和前任一起修仙了-第55章
张波汁
2 年前

  “一派胡言!”千屈荣怒斥,“万峰阁是修仙界第一宗门,法阵遍布,稍有阴邪之物进入便会引起注意。尸傀是如何进入的?而且没有鬼帝现世,尸傀哪儿来的?”

  有人附和:“是呀,宗门有护宗大阵,便是有一丝阴气、魔气出现都能引起注意,若有鬼修带着尸傀闯入,宗门能不知道吗?”

  “可江以宁没必要胡诌。”

  江以宁的信誉为她获得了不少信任和支持。

  这时,天池仙君幽幽道:“真的没有引起注意吗?”

  “什么意思?”

  “护宗大阵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提醒,不是吗?”

  司寒云很快便跟上了天池仙君的思路,她把目光投向徐文:“若我没记错,邢天阁每个月都会从外头带回来一些阴邪之气,供你制作傀儡所用。”

  徐文的心一紧,应道:“确实,但那都只是一些阴邪之气。而且江阁主说有尸傀,那尸傀在哪里呢?口说无凭——”

  他的话还没说完,江以宁便扔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牢笼,随着它落在地上,它也一瞬间变大,一具毫无意识的尸傀便站在里面。

  诸位长老事先已经见过这尸傀,眼下并不惊讶,倒是其余人等多少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千屈荣瞪大了眼,似乎也很难相信真的有尸傀的存在。

  被江以宁证实真的有尸傀存在,之前还质疑她的人悻悻地笑了下,问:“这便是尸傀吗?它怎么不动?”

  “这是特制的牢笼,能隔绝对外的感召。操控者无法操纵它,它就成了这样。”江以宁说着,瞥了徐文一眼,后者登时打消了与人联络的念头。

  “你是在哪里抓的尸傀?”司寒云问她。

  “邢天阁。”

  这个答案让殿上不少人都坐不住了,纷纷朝徐文看去。

  “这不可能!”徐文辩驳,“邢天阁只有我制作的傀儡,若有尸傀,我岂会不知?!”

  炼符阁阁主道:“对啊,你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你知道里面有尸傀,而且还是你放进去的!”

  “不,没有这回事,这是污蔑!”徐文立马将矛头对准江以宁,“你莫要信口开河,你有何证据说这是邢天阁的尸傀?”

  与他亲近的人立马附和:“对啊,这尸傀的来历,只有江以宁知道,谁知道她是从哪里找来,想陷害徐阁主的?!”

  江以宁的拥趸立马反驳:“江阁主才不是那等阴险小人!”

  “那你认为徐阁主就是那样阴险的人了吗?!”

  双方争执了起来。

  千屈荣脑袋一痛,冷声呵斥:“都够了!”

  众人安静下来。千屈荣顶着众人的目光,问江以宁:“你有何证据证明这是从邢天阁里带出来的尸傀?”

  “我之所以发现此事,是因为宗门内的弟子参加邢天阁的试炼时总是频频出事,所以便想知道邢天阁里到底有何异常。”江以宁将她发现尸傀的起因和经过娓娓道来。

  众人很快便想起,这段时间,在邢天阁出事的弟子确实有些多。但跟大家的想法一样,他们认为不过是这些弟子修行不到家,而遭了罪,因此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没想到,那不是他们的错觉,而是真的有缘由的!

  弟子们伤及性命的情况很少,但每一个弟子都有元气流失的情况,初始他们还以为是因为对付傀儡而大量损耗了元气,但如今听江以宁说来,竟是被尸傀吸取了元气?!

  尸傀会吸食元修的元气,供操控它们的鬼修修炼这事他们都知道,但毕竟尸傀在元修的地盘消失了很久,故而他们一时半会儿是真没往这上面想。

  “还是以宁细心。”沧月真君感慨。

  “你说他们是被吸取了元气,便是真话吗?!”徐文并不服气。

  “你可以说尸傀来历不明,也可以将自己从中摘出去,但绝对无法说邢天阁与此事无关。”江以宁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我从未插手邢天阁的事情,你总不能说这是我的阴谋。而万阁小试的时候,邢天阁的试炼小天地里便有尸傀出现,且同样有弟子被吸食了元气,只要将他们招来对质,事情便一清二楚了。”

  徐文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后手,而诸位长老早已经从江以宁那儿了解到了这事,因而那日参加了邢天阁小试的弟子大多数都被喊了过来。只有像十三那样小试结束后就出门历练的少数没有出现。

  他们被喊来这儿的时候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待司寒云主持询问工作时,他们将自己在试炼小天地里遇到的事都一一道来。其中关于他们遇到的“傀儡”的异常,还有他们参加完试炼后是否有身体不适。

  江以宁根据这些答案将他们分成两拨,一拨时完好无损地从试炼小天地里出来的弟子,一拨是时候回去调养,甚至要去天池阁疗伤的弟子。

  千屈荣道:“即使这样,也无法证实他们遇到的是尸傀。”

  江以宁早知道证据的重要性,她跟苏先归曾经在这上面摔过跤,跌得体无完肤,所以这次她自然是有备而来的。

  她让这些弟子拿出她赠予的辟邪珠,道:“这是特制的辟邪珠,它能抵挡一部分阴邪之气。同时在佩戴它的人遭受特殊的攻击,诸如被吸取元气时,辟邪珠能锁住一部分流走的元气和阴邪之气。所以……”

  她捏碎了一颗辟邪珠,那里面藏着的阴气便如烟般冒出,同时有一缕元气慢慢钻回了那弟子的身体里。

  众人一看,眼睛都瞪大了。

  这辟邪珠,简直是闻所未闻啊,江以宁从哪儿得来的?

  徐文正要说话,江以宁又从全须全尾地从试炼小天地里出来的弟子那里要了一颗辟邪珠,道:“如果没有遭受过特殊的攻击,那这辟邪珠便不会有任何变化。”

  辟邪珠捏碎之后,不仅没有元气的出现,也没有阴邪之气的出现。

  江以宁的这一招,便将证据完整地摆在了徐文的面前,让他无所辩驳。他也没想到,辟邪珠竟然就是江以宁当日留的拿一手!

  因为江以宁是提前将辟邪珠给了这些弟子的,连她也无法确定到底哪些弟子会被尸傀盯上,所以她无法提前在辟邪珠里动手脚。

  若诬告她说尸傀是因为辟邪珠被动了手脚才出现的,那也不可能,因为江以宁在万阁小试的时候,一直都在准备幻境阁的试炼,并未插手邢天阁的事情。

  他无从狡辩!

  殿上的众人见证据确凿,纷纷围住他:“徐文,你还有何话可说?!”

  不少人既感到疑惑,又觉得痛心:“你为何要这么做?宗门可有对你不住,你要这样谋害门下弟子?你是想毁了宗门的声誉吗?”

  徐文脸色煞白,手脚冰凉,内心也十分痛苦:“我也不愿意这么做,可是我是被逼的!”

  他正要往下说,却突然捂住胸口,痛苦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殿上众位真君察觉到有阴邪之气从徐文的身上冒出,知道幕后之人想要他的命,当即出手。

  徐文最后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也陷入了昏迷。

  千屈荣在消化了这件事后,当即下令:“撤除徐文在宗门内的一切职务,将他严加看管起来,待他恢复意识,再做处置!另外,即日起,宗门内加强巡逻,一定要将尸傀的来历弄清楚,更要彻查是否还有尸傀存在!”

  他环顾一周,视线停在了江以宁的身上,“可有异议?”

  江以宁没有回应他。

  天池仙君倒是幽幽地说了句:“此事怕是无法善了。”

  “明深有何异议?”千屈荣问。

  “真君是真的认不出来?”天池仙君示意他看那牢笼中的尸傀,“那可是无夷门的制服。”

  千屈荣的瞳孔一缩,显然已经发现万峰阁被徐文拖入了怎样的深渊之中!

  “尸傀并不能威胁到宗门。真正会对宗门造成危害的是有人拿其余宗门的弟子做尸傀,而这个人是万峰阁的弟子。”司寒云冷冷地感慨。

  天池仙君道:“或许将万峰阁拉入万劫不复之地,就是幕后之人的目的。”

  这件事要如何应对,自有代掌门和长老们去商议对策,江以宁要做的事已经结束了,她起身准备回去。

  忽然有人问:“江阁主就这么走了?”

  江以宁偏过头看去,却见是不知何时出现的归崇敬。

  他当日也参加了邢天阁的小试,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可奇怪的是,江以宁之前没留意到他在其中,仿佛有人刻意淡化了其存在感似的。

  “有何指教?”

  “虽说江阁主已有玉清境的修为,可仅凭江阁主一人,怕是无法展开如此完善的部署吧?”

  江以宁知道他故意引导众人去猜测她是否跟外人勾结了,以此来设计陷害万峰阁。

  不得不说,他很清楚人心。因为人心就是经不住揣摩的。

  “你说得对,此事有我师父的鼎力相助,我才能调查清楚这一切。”江以宁道。

  说到桃溪真君,众人的那点疑惑也打消了。

  众所周知,桃溪真君的分神便在江以宁的玉环上,她出来指点帮助江以宁,一点儿都不奇怪。还有,她连六爻朱笔这等宝贝都能给江以宁找来,那些升级版的辟邪珠和特制牢笼也可以是被她搜刮来给弟子的。

  归崇敬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江以宁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离开了乱哄哄的大殿。

  作者有话要说:

  江大佬不打没有准备的仗,岂是那么容易被诬陷的?!

  ——

  “可以淡化其存在感”这个,大家想到什么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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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噬心

  万峰阁的保密工作做得十分好, 至少在后来的几日,江以宁并没有听到有弟子议论此事。倒是邢天阁被关闭整改,引起了弟子们的好奇。

  不仅是邢天阁, 万阁都被检查了一遍, 以确保不会有邪道利用同样的手段来陷害宗门内的弟子。

  除此之外, 宗门的每一座峰头都被巡查了一遍, 虽然没有再找到尸傀, 但却发现了不少阴气,还有阴邪手段使过的痕迹。

  苏先归因这股搜查风, 不得不悄悄离开羽门, 回到书院去。并不需要协助调查尸傀之事的江以宁便也找了个理由,带着青木去了书院。

  苏先归满心欢喜地问:“你这是舍不得和我分别吗?”

  江以宁道:“书院有修仙界最大的藏书馆, 或许从中可以找到更多尸傀的信息。”

  苏先归道:“书院的藏书馆可不是谁都能进去阅览的。”

  话刚落音, 她便看见江以宁一脚踏进藏书馆,身影顿时消失在她的眼前。

  苏先归:“……”

  这不科学!

  书院的藏书馆太大,因此纵使苏先归跟着进去也不一定能找到江以宁, 所以她放弃了进去的打算,先去找程湘君告状:“程院丞,江以宁进了藏书馆, 你不管的吗?”

  程湘君问:“你不是喜欢她吗,为何来告密?”

  “这两者似乎并不冲突啊!”

  程湘君:“……”

  你这是塑料爱情吧?

  她福至心灵, 了解了苏先归的用意:“你该不会是想从我这儿了解她为何能进藏书馆吧?”

  “没错。”

  “想问就直接问, 何必拐着弯来试探我?!”程湘君不屑地笑了笑。

  “那我直接问, 你会告诉我吗?”

  “不会。”

  苏先归两手一拍:“那我还是继续‘告密’吧!”

  程湘君假笑:“你没事干吗?从孟春赛会结束后,你在外玩了大半年, 一点客座博士该做的工作是一点儿都没做,你是觉得工资扣得少是吗?”

  苏先归道:“你别吓唬我, 我欠江以宁的,可比欠书院的多得多。你不能借此机会开具那么多不存在的欠款单!”

  程湘君微微诧异,然后道:“你既然都知道了,那还来问我做什么?”

  “我是在生死徘徊的时候,隐约察觉到她当年在我的身边看护着我,但我并不清楚她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换书院出手救我一命的。”

  苏先归很清楚书院的院规,书院说不插手修仙界的事情就不插手,她在外受伤,哪怕死了,书院也不会出手相助。可是书院最终还是出手救下她的性命,那肯定是江以宁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她想弄清楚的不过是这些。

  “这本是书院博士才有权知晓的事情,没必要告知你,但你好歹也算个客座博士,既然你这么执着,告诉你也无妨。”程湘君道,“若你能令江以宁改变主意留在书院就更好了。”

  “什么意思?”

  程湘君倒了杯茶,将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当年玄扈宫的魔修带着生命垂危的你前来求院长出面相救,但书院有书院的规矩,续你几口气,让你多撑几日可以,救你却难。”

  苏先归早就清楚,所以并不会感到心寒。

  “就在这时,江以宁来了书院。她不是书院的人,自然无法顺利进入里面。所以她就带着一身伤,通过了入门求学的考验,求见了院长。院长对她十分感兴趣……”

  苏先归的心一提,这话怎么听着像对江以宁有企图似的?

  程湘君补充:“对她的资质天赋十分感兴趣。院长答应救你,但你必须参加‘八难试炼’与‘十守求真道’,只有通过了,那你就算是下一任院长,院长自然有理由出手救你。”

  苏先归听到这里便懂了。她当时都已经濒临死亡,又怎么可能参加试炼?所以江以宁代替了她。

  她在书院多年,自然知道“八难试炼”跟“十守求真道”,其中书院的两位院丞,与几位博士都参加过“八难试炼”与“十守求真道”,但“十守求真道”只有两位院丞通过了一点,并未完全通过,可见其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