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GL)-第33章
asian av
3 年前

  程倾勾了下唇角:“好了,走吧。”

  赶上周末,宠物医院里人很多,等了两个小时才排上号,给阿白做好全身检查,到四点才结束。

  检查的结果很好,阿白看起来瘦弱,但很健康,没有问题。

  回去路上,程乐打过来电话:“姐,小余姐姐,你们去吃饭吧。老师说今天临时加一堂课,要到七点了。”

  余抒:“没事,我们等你?”

  程乐疯狂摇头:“不了不了,你们两去吃饭,别等到太晚。”

  挂了电话,余抒感慨:“乐乐怎么这么体贴啊。”

  程倾不置可否地笑了下,没说话。

  余抒选了一家港式茶餐厅,让程倾点的菜。

  阿白在家闹腾,出来还挺安静,乖乖趴在袋子里,一点也没闹。

  余抒没什么胃口,喝了半碗艇仔粥,半个红米肠,就放下了筷子。

  “吃这么少?”

  “午餐吃多了,我不饿。”

  大概是前一段时间忙碌的后遗症,最近她的胃口都不好,消化功能很差,到现在也没缓过来。

  只是她没跟程倾说,不习惯跟她说,也不想说。

  开车回去的路上天色比平常更暗,远处层云堆积,晚上大概有大雨。

  余抒在网上买了新的猫粮和猫砂,正好送到小区楼下的快递柜。赶在下雨前到楼下,再把快递搬上去。

  等她帮阿白收拾好小窝,时间已经不早了。

  阿白喵呜一声,使劲在她怀里蹭。

  程倾早就进书房工作了,余抒逗着猫,深感自己和工作狂程教授的境界实在差得太远,毕竟她做不到随时随地静下心来处理工作。

  难得空闲,余抒逗猫逗得没舍得走,反正程倾也在忙,她就在沙发上坐下来了,把阿白抱在怀里,撸着猫,戴着耳机看《老友记》,准备等雨小点再走。

  一集看到一半,秦繁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余抒犹豫了一下,切成了语音聊天:“秦姐,怎么了?”

  “小抒不方便接视频吗?”

  “嗯,有事吗?”

  “没,就是昨天拍的视频初稿出来了,都没调色的效果就很好了。我朋友很满意,问你有没有兴趣再拍一个视频。”

  “再拍一个,还是在昨天的猫咖吗?”

  “不是,他开了两家,另一家猫咖在装修,看你什么时间有空,不着急。”

  “好呀,”余抒一口答应,“谢谢秦姐,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

  “啧,没良心的小东西,每次说请我吃饭,到时候真叫你吃饭,你又要说没空,”秦繁笑骂一声,“就知道给我开空头支票,到底什么时候兑现?”

  秦繁什么都好,就是说话语气总是很亲昵,让余抒不太适应。

  她又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只能干笑:“下次一定。”

  挂了电话,余抒摘掉耳机,准备收拾包回学校。

  书房的门开了,程倾走出来:“你电话挺多。”

  余抒:“吵到你啦?”

  “没有,”程倾看了看窗外乌云沉沉,“天黑了,雨太大了,路上不安全。今晚还回去吗?”

  话音才落,夏雨愈发瓢泼。

  仿佛在替主人邀请她留下。

  程倾偏过头,薄薄镜片下的目光平静宁和,安静地凝视着她。

  余抒被她看得不自在,偏过头:“哦…雨好大,那就明天回去吧。”

  程倾嗯了声:“我给你拿上次的睡衣。”

  余抒哦了声。

  她盯着窗外的暴雨发了会呆,这周…她们是不是见面见得太多了?

  之前都是一两周见一次,这一周见面的次数好像都要超过之前一个月的次数了。

  窗外狂风暴雨,室内却很安静。

  程倾拿了睡衣出来:“卧室浴室的热水器坏了,维修师傅还没上门。今晚只能在客厅浴室洗。”

  余抒:“好啊,你先去洗吧。”

  等程倾洗澡的时间,余抒又戴上耳机开始看剧。

  直到程倾在浴室里叫了她几声:“余抒?余抒?”

  “怎么啦?”

  “我忘记拿浴巾了。”

  余抒应了声,到卧室打开衣橱,翻找了会才看见浴巾。

  她把浴室的门推开一道缝,从门缝把毛巾塞进去:“给。”

  “我手上沾了泡沫,你拿进来。”

  她拿进来?

  余抒抿了抿唇,不太自在地,站在门口没动。

  “怎么,”程倾低声问,“不敢进来?”

  余抒被她这句话激到了。

  有什么不敢的,最起码她才不会跟某人一样,喝多了就断片!

  像是较真一样,她猛地用力推开门,脚下没注意,打了个滑,急速往下摔去。

  湿漉漉的水雾气扑面而来,幸好有一双纤细素白的手臂中雾气中探出来,揽住了她。

  程倾轻搂着她,白皙曼妙的身体不着寸缕,只有雾气是唯一的遮挡。

  花洒的水流了下来,落在余抒发顶,将她全身淋得湿漉漉的,眼睫上沾着两滴水珠,轻轻颤了颤,又无声地坠下去。

  程倾凝视着她,看着那水珠从她眼睫上落下去。

  那双平静宁和的眼眸深邃似幽潭,诱人沉溺。

  水温明明不烫,余抒的脸颊却渐渐发起热来。

  紧抵着的身体无法忽略…更何况,程倾是什么都没穿的。

  程倾终于开口,嗓音低哑:“你衣服湿了。”

  “嗯…”余抒就应了一声,再不知道说什么,低下头看瓷砖。

  片刻后她听见有声音从她发顶上传来:“一起洗吧。”

  窗外暴雨不歇。

  浴室里水声也更大了。

  湿透了的衣服黏在身上,被一件又一件地褪下。

  像包装精美的礼物,正在被人逐渐拆开。

  余抒不自在地抱着手臂,挡在胸前。

  程倾就站在水下,碎发湿湿的,依旧淡淡地看着她。

  余抒看着她眼角下的那一颗泪痣,在水流下冷淡而性感,不由抿了下唇。也不知是受了什么蛊惑,她微微踮起脚尖,在程倾眼下轻轻印了下。

  刚想松开,她被陡然推着往后两步,后背紧抵上瓷砖,陡然传来的凉意让她一惊:“好凉…”

  就着她仰起头说话的那刻,那道清淡好闻的气息落了下来,她的下巴也被修长指尖挑起。

  “唔唔…”

  像溺入深海,全身淋湿的女孩再也说不出话,很快就被夺走了所有的氧气。

  紧抵着瓷砖的后背滋生了汗,残余的白色泡沫慢慢游动,被水冲刷而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悄然张开又慢慢拢紧,似在认真丈量。

  花洒不知何时被关掉,卧室里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玻璃窗户上倒映出两道紧密相缠的身影。

  “喵!”

  阿白被冷淡对待,不满地叫了两声,可惜没能吸引到注意力,从床头一跳而下,慢慢踱去了客厅。

  被子下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可很快又被捉了回去,引导着往下寻觅。

  狂风刮着树木,拍打着窗户,大概是台风将至,隐隐约约能听到风声呼啸。

  窗外雨声不减,与屋内水声相和。

  也不知过了多久,余抒掀开被子,气息不畅地说:“我、我的伞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我要去找伞。”

  就是忽然想起来,她明明是带着伞出来的,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再没见过自己的伞,下车的时候更是完全没想起来。

  片刻前她思绪飘忽,却想起了那场差点将她冻僵的冬雨,又想起了自己的雨伞。

  女孩眼眸湿漉漉,额前碎发也都被汗打湿,呼吸急促地起伏着。

  纤细白皙的颈似被轻吮过,染着一层薄薄的绯红。

  程倾拉住她手腕,声音落在她耳边,轻和淡然,却像是在警告:“你现在去找伞?”

  余抒也知道做到一半就走不对,可她满心都是自己那把伞,听到雨声这么大更是着急,缓了一会后她抓着床单坐了起来:“不行,我现在就得去。抱歉。”

  “不用去了,”程倾把她拉回怀里,呼吸悄悄洒落,“在我车里,我看见了,忘了提醒你。”

  一把伞而已,谁送她的。

  余抒靠在她怀里,缓了口气:“…我手腕酸了。”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先前都只是中规中矩在床上一次,可是今天在浴室有过一次,刚刚在床上一次。

  现在…

  她们的呼吸又交缠在一起。

  余抒闷闷地说:“你来不行吗?”

  程倾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像诱哄:“好了,没事了。”

 

 

第41章 41

  雨过天晴,余抒回学校,收到一条好消息,她和安可过了简历筛选这一关,收到了之秋公司设计部面试的通知。

  虽然知道这种大公司的暑期项目实习有时仅仅是是招廉价劳动力,但能跟着一流的建设设计师去做项目,无论以后从事科研还是进入职场,都有不小的好处——既是简历上颇有分量的一行,也是很有含金量的一份实习。

  安可高兴得要飞了,拉着余抒又笑又叫:“我们怎么这么棒!太优秀了!绝了,去吃好吃的!”

  余抒笑着摇头:“我陪你去,看着你吃,我就不吃了。”

  “干嘛?你减肥啊?”

  “没有,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胃口一直不好,我打算晚点去医院看看,”余抒顿了下,“不说这个。明天下午就面试了,快把衬衫西装找出来。”

  “啊,我的衬衫在家里…”

  “完了,我的也在家里,没事,我今晚回去拿两套,借你穿。”

  “吧唧你一下。对了我们赶紧想想面试官会问什么问题。”

  “好,一起准备。”

  收到面试通知,余抒心里也高兴,但她想了想,没跟余庭秋说。

  说得太早,万一到时候没通过面试,还挺丢脸的。以余庭秋的毒舌程度,一定会嘲笑她的,还是先不说好了。

  ……

  “庭秋?”

  “哎?”余庭秋回过神,她正烦得慌,岑氏公司找过来的项目,非要指定她当设计师,推了几次又没推掉,现在还是轮到她了,到暑假项目就要启动了。

  程倾打了方向灯:“有点问题,做了改动,你看看。”

  余庭秋嗯了声:“我现在没心情看,回去再看吧。对了,项目预启动那天你可以过来下吗?”

  程倾挑了下眉:“好啊,这是另外的价钱。”

  “你要这么多钱干嘛?养老婆啊?”

  余庭秋心情一不好,就爱聊八卦,侧过身问:“你给了你的小女友多少钱啊?是不是很贵?”

  程倾不喜欢她的说法,像在讨论商品,不太尊重人。

  而且,余抒没有给她卡号。不过那次她的银行卡落在沙发上,程倾看到了。

  见她不回复,余庭秋开始猜测:“三万?两万?总不会连一万都没有吧!人家可是奔着钱来的,你这个每年扣税都要扣十万的人,小气了不好吧?”

  程倾若所有思,沉默了会才淡淡道:“你慢慢猜。”

  余庭秋笑:“你总是不满足我的好奇心,还金屋藏娇不肯带出来给我看。看来你跟她相处得很不错?”

  程倾看了眼红绿灯:“嗯。”

  “以后呢?”

  “看她的打算。”

  余庭秋一脸震惊。

  这是给钱的事情,原本就你情我愿,现在程倾在说什么,看她的打算?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这要不是动心了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余庭秋满脸写着兴奋,但她按捺住了:“真不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程倾经不过她天天提,也烦得慌,点了头:“有机会一定。”

  得了她这一句,余庭秋心满意足:“说好了啊。”

  顺路载余庭秋回去,程倾才开车回家。

  到家先检查了一下阿白的猫碗,她才放下包,换了衣服。

  她习惯坐在床头看书,还没到十一点,手机响了。

  是余抒打来的电话。

  “程老师?”

  “嗯,怎么了。”

  “你今天给阿白换猫砂了吗?”

  “换了。”

  程倾失笑。

  原来这么晚打电话给她,还是惦记着猫呢。

  余抒也听到了她的笑声,让她感觉很亲切:“你在干嘛呢?”

  “在看书,一位兽医写的,《万物有灵且美》。”

  “这本啊,”余抒笑了下,“我也有这本书,就放在我房间的书架上。”

  “你回家了?”

  “嗯…对。”

  余抒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来,“没事啦,那晚安啦。”

  听到程倾嗯了声,她挂断了电话。

  今晚家里没人,她是看了父母的朋友圈定位,确定他们都不在,才回家的。

  圆月高悬,俯瞰尘世。

  余抒站在窗外,凝视着这座城市里的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有着悲欢和爱恨。

  不过现在,她只是个旁观者。

  桌上放着两本相册,黑白照片上青年温和俊雅,青涩尤在,面对镜头揽着女友的动作还有些拘谨和羞赧,但难掩眼中脉脉情意。

  余抒又往后翻了翻照片。

  照片成了彩色,那是她小时候坐在父亲肩头,往他耳边插了一朵花。

  再往后是她上小学,中学,中学时父亲赶到学校,把追她的小男生大骂了一顿。再到大学,她带着录取通知书在学校门口拍的第一张照片…时间过得太快了。

  曾以为这些是天长地久的,现在一眨眼,都变了——父母要打离婚官司划分家产,但她成年了,谁都不需要争她的抚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