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给老婆加特效有什么问题/我为宗主加特效-第47章
喜欢奖励自己
3 年前

  【这不是什么简单的决定,你不能理解。】

  [好的,在这方面我的确有许多不足。但我衷心希望您能获得快乐。]

  【回宗之后,我会实践我的想法,毕竟,我比你更无法忍受那个见鬼的进度条。】

  ……

  马车驶进赤松镇的那天,恰是yá-ngch.un三月的第一r.ì。这段足可称漫长的旅途将在这个C_ào长莺飞的时节迎来终结。许垂露眼中映入了熟悉的市井图景,山脊、云雾、矮屋、街道、商铺、招幌,它们清晰而有序地层层铺展,短暂地览赏后,她的视点落在那块“一点香风”的铜匾上。

  因为俞中素的那份嘱托,她与萧放刀提前下了马车,命其余门人继续赶路,仅留一匹墨麒麟供两人驱用。

  乍见来客,阮寻香眼中情绪发生了鲜明且激烈的变化——先惊后喜,喜而转怒。

  “萧……萧放刀,你竟还晓得回来?来得正好,我正愁没处说理呢!”

  她边说边把人往屋里扯,奈何她这点力气不堪大用,仅是把衣料扯皱了些。

  萧放刀与许垂露对视一眼,任她引着进屋了。

  阮寻香脸上气极,手里动作却仍在差遣下人准备果脯茶水,她揉了揉手腕,又卸了鬓间两根摇晃不停的步摇,攥着往桌上一搁,气势十足地道:“萧宗主,俞中素的事,你做得不地道罢?”

  萧放刀也不与她客气,坐在圈椅上闲闲答道:“西雍那些事,你也听说了?”

  “你怕我知道么?当年我可是花重金才能从绝情宗‘赎身’,他没还武功,凭什么也能脱身?”她柳眉倒竖,甚是不满,“你这两面做派,如何能服众?”

  “你怎知他不曾付出代价?”

  阮寻香一顿,皱眉道:“你是说他帮你……难道他受伤了?”

  许垂露心觉奇怪,阮寻香气的是两人离宗所付代价不等,自己“亏了”,而不是气这两人的隐瞒么?而且她言辞虽然激烈,话中却对俞中素有明显的关切之意。

  萧放刀置茶自饮:“没有。”

  阮寻香面色稍缓。

  茗香漫溢,萧放刀抬眼瞥她:“你愁的不是这个,有什么事,何妨直言。”

  这是还能继续谈的意思。阮寻香挥袖屏退侍从,坐在了萧放刀对面,本欲开口,又看了眼许垂露,稍显犹豫。

  “说罢。”萧放刀确认道。

  “那我就直说了,放刀,你们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我没法跟下面的人j_iao代。”她盯着攒盘上红艳的樱桃,“两家的生意是由我二人牵头合作的,我能信他,是有那一层恩义在,他在江湖行走,也需要有侠名傍身。如今他欺瞒了这么重要的事,旁人都道我会厌憎此人,再不往来,但我没反应,下头的人琢磨不透我的心思,不知该以什么态度应对横雨镖局,活儿虽还是按部就班地做,心里却谨慎疏远起来。”

  “他们要你表态?”

  “是,可俞中素迟迟不归,我在这边能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信他’么?啐,我只是他的朋友,又不是他养在赤松的小媳妇,这样说了,只会叫人不齿。”

  阮寻香颊飞红云,是恼非羞。

  许垂露若有所悟。

  传闻里,两人结缘便是因为俞中素为护送阮寻香离开自请离宗,被萧放刀废去武功,令阮寻香感佩不已,如今他在敛意现身,暴露武功,这于绝情宗而言是仗义相助,但在阮寻香这边的人看来……他完全成了靠卖惨骗取自家掌柜信任的伪君子,阮寻香这几年是白白受了蒙蔽,岂能这样轻轻揭过?

  委实有些麻烦。

  许垂露正在忧心,萧放刀却径自开口:“不如顺水推舟,你们直接成亲。”

  “你——”阮寻香不敢相信这竟是萧放刀的提议,不由拂袖怒道,“谁要嫁给他!”

  萧放刀抬眼道:“是你说要与他合作,但如今朋友这个身份不够用,就只好换一个了,‘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这不是最稳固的同盟么?反正你们各自也无意,私下如何外人管不着,你只需用好这个名头便足矣。”

  “……”

  “我知道你没有嫁人的心思,你想留住这个筹码,用在最紧要处。”萧放刀挑眉看她,“你搁置此事,是看不上人家?”

  阮寻香忍不住讽道:“你说得如此轻巧,不晓得的还以为是哪个嫁入高门的姐姐来指点我呢,你自己都没成亲,凭什么——”

  “我成亲了。”萧放刀从善如流。

  “什……你在说什么胡话?”

  萧放刀看向许垂露,阮寻香也怔然望去。

  收到暗示的许垂露只得尴尬地小声附和:“是真的,宗主已经成亲了。”

  “什么时候的事?和谁?”

  “……三个月前,和我。”

  阮寻香仅愣了一瞬,便配合地咯咯发笑:“呀,是吗?那还真是要恭喜这位‘何公子’了。”

  许垂露眨了眨眼,反应片刻才理解了阮寻香的意思。

  她以为自己在讲什么冷笑话吗?

  阮寻香笑意不绝。

  “哈哈哈,许姑娘真会说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如此有趣呢?”

  “呃,这么看着我作甚?”

  “喂,你们……”

  阮寻香的声音逐渐变小,神色逐渐惊恐,在两道灼灼目光的注视下,她的喉咙开始艰难地挤出一些自己不愿相信也不愿吐露的字眼。

  “是……和……和你?!”

  许垂露埋怨地看了眼萧放刀:你看你没事说这个干什么把人都吓坏了!

  萧放刀未作解释,继续了方才的话题:“你们两人的事总拖着不是办法,当真不考虑我的提议?”

  谈及自己,阮寻香总算找回一点神智。

  “还不是时候。我还未……而且,他配不上我。”

  萧放刀知道这些俱是托词。阮寻香绝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若二人之间仅有利益之j_iao,她并无犹豫的必要,若二人情真意切,她也定会当机立断,唯有徘徊在二者之间、情利j_iao杂的处境,才会令她迟疑不决。

  或许,阮寻香以为的好时机是俞中素真正爱上她的那天,不过,她也应当清楚,俞中素之所以为俞中素,便是因为他不可能像其他男子那样痴恋于她。他对自身武功的多年隐藏,足以印证这一点。

  萧放刀不再坚持,只道:“好罢。可惜你的生意我帮不了什么忙,至多,我帮你杀了那些生事的人。”

  阮寻香挑了挑眉,没急着答话,目光在对面两人身上悠悠转了一圈,忽地托腮嗔笑:“让刚从鬼门关回来的萧宗主为我杀人,就算我舍得,有的人也未必舍得吧?”

  许垂露微微一惊:接受得好快啊阮大美人!这就是社j_iao达人么!

  萧放刀倒是顺坡下驴地答:“既如此,我委实没有别的补偿之法了,把东西给你,我们便要回宗了。”

  “东西?”她恢复了往常游刃有余的姿态,佯作期待道,“莫非放刀去一趟西雍,还给我带了礼物?”

  许垂露取出那方木匣:“它的确来自西雍,不过,是俞镖头托我转j_iao的。”

  阮寻香托着那轻若无物的j.īng_巧木匣,并无犹豫地打开了它。她捻起了那个被千里迢迢转呈眼前的“礼物”——一块布。普通粗布,不起眼的青灰色,且旧得发皱。这样的料子哪怕是作为抹布出现在香风阁都十分不合宜,更不要说作为赠给掌柜的礼物了。

  另外两人亦显出不解之色。

  只有阮寻香知道这是什么。它是当r.ì掳走自己的车夫头上的头巾。

  原来,俞中素早已对当r.ì的事起疑,虽然一时未能查到主使者,但他一直没有放弃调查车夫暴起劫人的缘由,最终,他得知了答案:那仅是阮寻香自己策划的一场别有用心的试探。

  若是换旁人送来这么个东西,她一定会将它视作警告,就如萧放刀遣许垂露送回的那颗北珠。可是俞中素绝不是在威胁她,他的意思已明白地写在了这块平平无奇的旧布上——我了解你。

  她相信,如果内力之事未经揭发,他也不会把这块布送到自己手上。

  俞中素并未对这次隐瞒感到愧疚,因为他知道他们对彼此的隐瞒是同等的。

  他们是最愿意相信彼此的人,也是永远不会那么做的人。

  他们是一样的。

  这便是俞中素给她的慰藉。

  阮寻香纤柔的五指缓缓摩挲着那片旧布,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面庞,然后,她轻轻掷开了它。

  “许姑娘,一路揣着这笨盒子,真是辛苦你了。”她捧起许垂露的手,“跟我来,我也送你一点东西。”

  “好。”

  虽不知那礼物究竟有何深意,但阮寻香的确比先前显得愉悦。

  许垂露被对方牵着入了帘幕之后的里间,一走出萧放刀的视线,阮寻香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取了一枚玉佩递给许垂露。

  “收下吧。”

  许垂露小心翼翼捏着那枚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玉器,疑惑道:“这个是……”

  “放心,它本身值不了多少银子。”阮寻香神秘地压低了声音,“但你只要拿着它,到阮家商帮的任何一个铺子,都会有人给你帮助。”

  “那不行,如此贵重,我受不起。”许垂露连连摇头,坚辞不受。

  阮寻香紧紧握住她的手,道:“你一定要收下。”

  许垂露无奈蹙眉:“我能不能问问……为什么?”

  她悯然而坚定地道:“你独自一人,孤苦无依,遭人挟制是无可奈何之事。可你千万不能就这样行尸走r_ou_般麻木度r.ì,往后只要有机会,你一定要设法做出自己的选择,待你离开赤松,定会用得上它的。”

  许垂露愣了愣。

  阮寻香的意思是,自己一直在遭到萧放刀的迫害?

  突然就变成了水深火热亟待拯救的苦情女主呢!

  “其实,我应该不会离开绝情宗。”她试图委婉解释。

  “我都明白。现在的确不是良机,但你还年轻,只要你记得我今r.ì的话,再忍耐一段时r.ì,待她……”阮寻香谨慎地用极小的气音道,“待她看得不那么紧的时候,你便能寻隙脱身了。”

  ……

  许垂露懂了。

  她想说的是——快逃。

第125章 .终章(下)

  这可是难得的有关萧放刀的笑柄。

  骀d_àng的ch.un风、颠簸的马背皆未能阻却许垂露发笑, 宛妙的笑声与柔软的发丝盈盈款款地飘送到了萧放刀睫下、鼻尖、颔颈,又嚣张地在她的叹息里颤袅游弋。

  许垂露仰面看她:“你人缘太差了,宗主。怎么每个得知你我关系的人, 都将你视作强抢民女的暴徒呢?”

  萧放刀目不转视,镇定反驳:“寥寥数人,何以为证?”

  许垂露:不愧是你啊完全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反而怪样本太少是吧!

  “莫非你还想找更多人来试试?”

  “正有此意。”

  许垂露一怔, 身后之人忽然松缰扬鞭, 催墨麒麟撒蹄狂奔。

  二人抵达山门时, 武场云屯雨集,阵势丝毫不逊于她初来绝情宗的那r.ì, 甚至, 他们对自己的投来的目光亦与从前相似——好奇、惊讶,还有一丝畏惧, 这当然是萧放刀的余威所致。情境虽然相仿, 心境却已大不相同,她无须惊慌迷惘, 也不必冷眼防备,现在绝不会有人用剑威胁她的x_ing命,她与萧放刀已经是……

  一段黑色细布兀然曳入她的视线,那是在胸口飘展的固定斗篷的系带。

  许垂露几近窒息地发现, 萧放刀的斗篷还十分醒目地挂在自己身上。

  救——

  萧放刀已然开口。

  在千余门众的翘首注视下, 她宣布了两件事。

  第一,任命玄鉴为绝奢堂堂主。

  第二,她与许垂露已结为连理。

  这是两桩喜事, 只是前者并不令人意外,而后者足以凝固一切情绪。

  许垂露僵硬地缩在那件鸦羽般的斗篷里。

  她委实不知改以何种姿态应对千双点漆般乌黑的眼睛,那不是眼瞳, 是发着灼热火光的探灯,聚合在一处便点燃空气,迸出层层热浪把她照得红得发亮。她几乎可以预见他们会想什么,这些鄙薄、怀疑、究诘将会酿成一场无可挽回的灾难。她并不害怕,却在颤栗。

  脑内嗡鸣渐止,外界的声响一点点渗了进来。

  她分辨着这些呼喊。

  “恭喜宗主!”

  “恭喜许姑娘!”

  “恭喜玄鉴堂主!”

  周围的人热情高涨,唯有这三位主角静立如塑。

  萧放刀向她走近一步,面含笑意:“如何?”

  许垂露茫然道:“什么?”

  “他们不是很高兴么?”

  “……”

  原来这厮弄这一出还真是在为那“暴徒”之说辩解啊。

  许垂露按着脑袋,居然也笑了出来。她的担忧果然是多余的,绝情宗这一彪人的脑子根本不能以常理常情揣测,萧放刀更是个中翘楚——他们哪里是“高兴”?不过是看到某类惊世奇观的兴奋情绪罢了,比如恶匪从良猛兽茹素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