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给老婆加特效有什么问题/我为宗主加特效-第48章
喜欢奖励自己
3 年前

  环顾周围时,她发现了一个古怪之处:“风符和水涟怎么不在?”

  玄鉴立即答道:“是玉门派了使者前来,说要见风堂主。水堂主好像也去了。”

  “来的是谁?”萧放刀问。

  “张断续。”

  “嗯。”她略一颔首,算作知会,不再多问。

  待众人贺祝稍歇,她便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说:这数月在外,必定有人怠慢练武,凡是随行弟子,皆要在十r.ì后接受考校,未通过者依门规受惩。

  这下莫说普通弟子,就连玄鉴亦不敢松懈。

  在一众敢怒不敢言的哀怨目光中,只许州官放火的绝情宗宗主携着她唯恐看杀的柔弱新妇施然离去。

  ……

  山门前。

  张断续没有被引入偏殿议事的待遇,他被风符拉到这李花铺地的李树下,权且作为接待之地。

  望着面前的明艳少女,他眉愁色不减反增。

  风符没有半点为情所困的样子,数月不见,气色j.īng_神都比往常更红润昂扬了,相形之下,自家掌教的情状则要凄惨许多。他心中悲喟,更生义不容辞的决心。

  “风姑娘,我是来替掌教归还此物的。”

  他摊开手掌,一粒金铃正颤颤地卧在掌心。

  “怪不得我的觅影蛊一直在叫,原来是你把另一只带回来了。”风符捻起此物,眯眼轻呵,“此物早就无用,他扔了便是,何必遣你千里迢迢地送来?”

  “掌教从不会扔弃姑娘所赠之物。”他低声道,“即便是一只蛊,也须完璧归赵。”

  “东西我收下了,劳烦你跑这一趟。我刚刚回宗,还有不少事要忙,就不作陪了。”风符笑笑,转身欲走。

  “等等——”

  “还有何事?”

  张断续委实想不到她如此铁石心肠,面上苦色再也遮掩不住:“姑娘可有话要我带给掌教?”

  “话?”风符讶然挑眉,想了想才摇头,“没有啊。”

  “那你……”他艰难地憋出一句挽留之辞,“你不想问些什么吗?”

  “张坛主,你今r.ì怎么这么奇怪?”她扶着下巴,甚是不解。

  “不,我只是……”

  他这吞吞吐吐欲言还休的模样令风符疑心大起,她与此人j_iao集不多,除了先前的一次j_iao手外并无旧怨,对方何以穷追不舍?难道自己又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得罪了什么人?

  不应当啊。

  她冥思之际,一阵微风拂过,绢白李花自枝头飘落,悠悠停驻在了两人肩头。

  花瓣衬出了张断续面色之绯红。

  风符恍然大悟,掩嘴惊呼道:“你、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

  他的眉头已皱得化解不开。

  “唉,这可不行,我对你没有兴趣。”她连连摇头。

  张断续神情扭曲已极,终拂袖而去。

  风符掂着那金铃,只觉此人莫名其妙又小气无礼。

  这两只觅影蛊分别已久,乍一相见,吵得厉害,她解下足上那只铃铛,同时放出子母二蛊,见它们依依相偎之态,她心念微动,蹲下身子将它们赶到花瓣上,然后拂掌起身,随手抛掷了那两颗盛蛊金器。

  树后传来一阵窸窣响动,风符倏然回头。

  “炼蛊不易,何必扔了它们?”水涟徐步走出。

  “轮得到你来可惜?躲在那看戏还没看够?”

  水涟无奈道:“我是怕他为难你。”

  “哼,他若真要为难我,你能出手相助么?”

  水涟对她的奚落并不见怪,武功被废是既定之事,他否认回避也无用。这数月以来,他已认真思索了补救之法,内功修炼非一r.ì之功,究竟能恢复几成也未可知,而且,自从他知晓饮河剑乃何成则所授后,对这门剑法已生嫌恶,他必须考虑再择别道。

  他想到了风符的蛊术。她鲜少对人用蛊,更多地是将它作为玩具,也许是未曾j.īng_研,也许是有所顾忌,但在自己看来,蛊术与寻常毒物相较要隐蔽险诈得多,若能善加利用,必会成为一种利器。倘风符肯倾囊,便再好不过了。

  水涟长久的沉默令风符渐生惶恐,她歪头觑着对方神色,语气稍弱:“我没那个意思,你知道吧?”

  “嗯。”他略略提了一口气,决意在此时挑明这些时r.ì所献殷勤的真正目的,“阿符,我……”

  风符眉尖略蹙:怎么又是和张断续如出一辙的欲言又止?

  “我想请你……教我蛊术。”

  “……啊。”

  “可以么?”水涟恳切道。

  风符心觉好笑,却以无比端肃的姿态抱臂摇头道:“不行,这是家学,从不外传,你我非亲非故,我不能违反规矩。”

  水涟一怔,失望漫过胸口。

  他早该知道的,那是她出身凤诏的母亲教给她的秘术,就算没有不传外人的规矩,她也不会轻授旁人。

  “除非——”

  风符凑近了些,道出了令他重燃希望的二字。

  除非什么呢?

  他苦思之际,蓦然发现两人的距离不过寸许,他几乎已能感受到对方肌肤的薄热。这诡异的氛围令他疑惑地看向风符——因身量之故,他不得不把脑袋垂得比往常更低才能窥清她的神色。

  她眼中映着自己的面孔,一点ch.un晖在其秋水明眸中盈盈流d_àng。

  他避开了这双眼睛,视线落在她肩发的花瓣上。若在往常,他定会顺手拂去,而眼下情形,他只觉双臂僵直,难以动作。一直以来,他都无法以一个男子的身份欣赏这具红粉骷髅,但不可否认的是,风符拥有颠倒众生的美丽,尤其是像眼前这般展露笑意的时候。

  某根尘封已久的心弦忽被拉紧,家学、外传、非亲非故,难道她要说……

  很快,少女动人的嗓音打断了他的遐思。

  “除非,你认我做干娘,如何?”

  ……

  虽早已习得轻功,但许垂露还是选择慢步徐行,以双足探寻幽篁山的ch.unr.ì胜景。

  这是她与萧放刀第二次踏上这条小径,两侧柳树已绽出新芽,满眼都是嫩软如烟的绿,霜飔已作惠风,枯叶早化ch.un泥,便连萧放刀峭刻的背影都被足下的圆润溪石衬出几分拙诚可爱。

  这时节就像盛开状态的如流花,丝丝片片都舒展招摇,无畏无惧。

  “宗主。”

  她伸手摸了一把萧放刀的乌发,轻声叫住了她。

  “做什么?”

  “我有话要和你说。”

  她道出了与上元夜的萧放刀一样的话。

  对方果然站定转身,目露疑惑之色。

  许垂露望进她的双瞳。

  萧放刀面孔之外、那片柳絮飘转的空气中浮现出一个突兀又潦C_ào的圆饼,它没有厚度、没有质量、不可触碰,如果要给一个定义的话,它应当属于幻觉。

  尽管如此,扇形图为自己提供的帮助却是真真切切的,她喜于看到其上的各类色彩,那是萧放刀情绪存在的明证。

  可是,置于原本的画作中,它是C_ào稿、闲笔、涂鸦,不能算作构成画面的一部分。

  所以,提高完成度的方法并不只有在创造与修改,还有擦除。

  虽有过河拆桥之嫌,但现在她不得不对这个无辜的小东西下手了。

  许垂露展臂扑去,紧紧拥住了萧放刀。在扇形图显现“错愕”的一瞬,她抬手调用了擦除功能。

  系统提示音瞬响起。

  [恭喜,《放刀落剑图》完成度+0.1%,当前完成度:100%。]

  [恭喜,任务『完成《放刀落剑图》』已完成,获得奖励:寿命50年。]

  [请问宿主,是否即刻领取奖励?]

  她把脸埋在对方肩头,萧放刀虽然不明所以,还是轻轻回抱住她,抚慰幼兽般轻熨着她的脊背。

  【你先前说过,奖励生效的对象并不需要是我自己,对么?】

  [是的,虽然大部分宿主留恋画中世界的一切,愿意延长寿命久居于此,但也有例外,他们选择把它赠予此世的朋友、恋人、陌生来客,甚至是C_ào木花鸟。]

  【嗯,我们这类群体有时候的确会做出旁人难以理解的选择。】

  [那么您的决定是?]

  【……】

  许垂露放下双臂,抚了抚被自己攥皱的腰背处衣料,认真看着萧放刀。

  “宗主,你何必急着任命玄鉴为堂主?她还小,不是吗?”

  “这是迟早的事,而且,将来要j_iao到她手上的不止是绝奢堂。”

  许垂露垂眼道:“将来,是什么时候呢?”

  “自然是我……”

  萧放刀蓦地顿住,她终于明白许垂露所忧为何。

  受伤之后,她就一直避免提及此事,倒不是忌讳什么,而是不想把j.īng_力浪费在讨论虚无缥缈的“将来”上。死生无常,这在她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但许垂露恐怕不能如此坦然地接受这个江湖未语人口的常情。她无法给出许垂露希冀的答案,也不愿把谎言当作安慰。

  萧放刀只能沉默。

  许垂露又问:“宗主先前说,想要活得更久一些,是真的么?”

  萧放刀颔首道:“自然。”

  “倘若……我是说倘若,若真有法子能为你延寿五十载,你愿意尝试吗?”

  “愿意。”

  许垂露掌心已沁出热汗,气息亦略含颤抖:“那么,如果这是真的呢?”

  “不愿意。”

  萧放刀毫无犹疑。

  许垂露的意识被巨大的茫然包覆。

  她希望萧放刀认同她的决定,她不要“未晞朝露”“时节如流”,她要岁月为她驻足,她要留下萧放刀。可她知道对方的答案会是什么。于是她设想了自己擅作主张的后果,在遥远的将来,即便萧放刀得知此事,也会原谅她的“无心之失”,就如那场赌局的约定,就像未受惩罚的俞中素……

  不要再问下去了,如果不想放弃自己的坚持,就不该再问下去。

  萧放刀本就没有能力拒绝这份馈赠。

  无须获得她的同意。

  不要问了。

  然而,她还是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那个不受控制从喉管中逸出的声音。

  “……为什么?”

  “因为那不会是真的。”萧放刀沉静而温和地道,“将来是由变数构成的,倘在无穷的变数中增了这么个可笑的定数,便似在流水中楔入一根木桩,每一滴水的流向都会因此改变。如果此事为真,我做的第一件事大概是捅自己几剑,看看这般境况下,我要如何苟活五十年。”

  许垂露怔然不语。

  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萧放刀一直活在这种无由的、虚浮的馈赠中。她刻画的美貌未能减少萧放刀身上的伤痕,她设定的武功也未能削减萧放刀所临的危险,那个莫名其妙的特效更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增益,引来只有永无止境的明争暗夺……

  那么,听起来如此美好的寿数延长,真的能避免遗憾么?

  许垂露闭上双眼。

  【朝露,给解语吧。】

  [您是说——]

  【嗯,这样就不用担心它吃错东西了。】

  [这……那么,它会成为历史上最长寿的猫科动物。]

  【是啊,我这不是为万众期待的猫妖文学留下宝贵素材了吗?】

  [……]

  朝露不再出声,似乎陷入了对人类奇怪想法的深沉思考。

  许垂露再度望向萧放刀,方才的愧疚怜惜被一种想要亲近的渴望取代,但那张镇定坦然的面孔又让她生出一股无名火。

  “何必说得那么血腥?一个假设而已,就不能说些好听的么?真难伺候。”她小声嘀咕。

  萧放刀皱起眉头:“我难伺候?”

  “对啊,从来不说自己喜欢什么,送礼让别人自己去猜就算了,表……什么都要靠人自己脑补。起初还以为是我们不熟的缘故,现在发现你这人就是天x_ing如此,麻烦得很。”

  “那并非是敷衍你,而是我本就没有什么喜欢……”忽遭数落的萧放刀认真自省,话未说完,又想到什么,改口道,“不,是有一样的。”

  许垂露来了兴致:“什么?”

  萧放刀正色道:“你。”

  “?!”

  许垂露险些一脚踩空,滑入溪流。

  她委实没想到自己竟能成为这个答案,也绝没有引导萧放刀对她说这种话的意思。

  而奇怪的是,比起高兴,她更感到气恼:为什么萧放刀不在自己有所准备的时候说呢?为什么不挑一个更好的时机、不换一个更浪漫的氛围、不用一种热烈的语调?

  这个念头迫切得压过了她的羞赧、矜持与理智。

  “你……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