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跟我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子就变得这么认真负责,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偶尔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我问自己是希望她们在上岗前最后的日子能多学些东西,是怕想到杜雷而在拼命做着一件事转移目标,还是预感到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是该静默还是拥抱。
猜心,通常是没有答案的。无论是猜别人还是猜自己。
严哥在门口看了几次,但他终究还是没有进来。其实,在一起工作这么久,他想什么我知道。我想什么,或许他也知道。
晚上江民来支取他的免费优惠,我轻轻地给他做按摩,看着他不由自主地慢慢睡着。然后倒了杯开水放在桌上,想等他醒来,或许水也凉了。
我打开音响,静静听音乐。
江民醒来,约我下班后去吃饭。我没有拒绝。
吃饭的时候,江民看着我,我看着窗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雨来,看着玻璃上的雨滴汇集然后流下。就那样一直看着。
江民有一句无一句地跟我聊天,问我吃过饭想去哪里。我看着他,对着他微微笑,没有回答。他或许以为我任由他安排,其实我似乎什么也没有听见。
不记得我们怎么就去了酒吧,只依稀记得我坚持要坐在雨中的后海边,任由江民在一旁啰嗦。
那晚可能喝了很多酒,一切都很迷离、晃动。酒杯,后海的水面,雨,还有江民。
我喜欢白色,单纯的白色。
所以我喜欢纯白色的床单,被罩,枕套,蚊帐,喜欢白色的墙壁,窗套,门套和地板。
我喜欢被纯白色包围。
除了江民洁白、滚烫的身体。一切都是白色。
我不知道是什么让我的身体抽搐。当命运预示着灵魂将不再完全属于我自己的时候,我希望在暗夜到来之前,我至少做些值得。
我不喜欢汗水,他们把纯白色的世界多了一点点暗色,不明朗,不快乐。
暗色似乎越来越多,世界也越来越吵闹。
终于,我等到爆发的平静。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只有两个人渐静的喘息。
凌晨4点,爱情港湾门口。停了辆雷克萨斯。透过窗子,我看到一个帅气的年轻人坐在驾驶位。他太年轻,以至于我没办法不猜他是司机,而且猜他是谁的司机。
我猜已经有人在办公室等我。我以为是张总,或者是严哥。但其实,是海仑。我推门进去,静静地坐下。
海仑看着我。慢慢低下头,说:“明天我就上岗了。”
我什么也没说。静静打开音乐。我希望自己可以平静思考。
她或许以为我下了逐客令,低着头出去了。
我想或许她觉得如果我们有在一起的可能,她就不应该做这份工作。但她不知道,在我心里。一个人应该做什么或者不应该做什么,都只应该为了她自己,而不是为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