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逃荒种田记-第17章
迅速迎飞鸟
1 年前
迅速迎飞鸟
1 年前
最主要的是,李大成他们穿的灰扑扑的,看着穷酸落魄,除了锅里煮的肉汤,看起来也没什么别的东西可抢的。
灾民走后,李大成感激地对瘦猴他们弯腰作揖,“真是多亏了有诸位,要不然我们这老老少少的,东西再被这些土匪强盗抢走了,可怎么活啊!”
李大成说到土匪强盗时,咬牙切齿的,看样子恨不得将其活剥了。
瘦猴背上一冷,对上李大成仇恨的目光,一时之间还以为他说的是自己。
再听闻李大成话里话外都带着感激,仿佛刚才仇恨的目光只是错觉,瘦猴这才放下疑惑,只以为是李大成受够了那些灾民。
瘦猴说的义正言辞,“老人家,自古有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我虽然素昧平生,但是我这人就是侠义心肠,见不得好人被欺负。”
络腮胡汉子心里钦佩不已,难怪大哥这么看重瘦猴,看这漂亮话说的一套一套的,要不是他知道瘦猴平日里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土匪,还真要被他给唬过去了。
李大成道:“人人都说自己有侠义心肠,可像诸位这般真正施以援手的人少之又少,诸位若不嫌弃,我们这板车上还有些肉干,我让老婆子都给煮了,全当是我们一点微不足道的心意。”
瘦猴迟疑了一下,“这,老人家,你的心意我们领了,饭就不必了,我们还有货物要送到府城,实在是耽误不得。”
瘦猴舔了舔嘴角,好久没吃肉干了,还真有些馋了。
络腮胡汉子听闻有肉吃,恨不得摁住瘦猴的头让他赶紧答应下来,只是大哥有吩咐,一切行事听瘦猴指挥,他只能按耐住,看瘦猴怎么说。
李大成又说:“吃顿饭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再说了,我们也要去府城,说不得还可以和诸位结伴而行,正好路上有个照应。”
瘦猴见推辞不过,这才看似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李大成径直走向板车,从板车上掏出来一大捆肉干,刘氏拦住他,“你疯了,这么多肉干都给他们吃,咱们以后吃什么?”
李大成道:“这些都是对咱们有恩的人,招待的再好也不为过,别的不用你管,你只管把饭做好就行。”
刘氏气的差点没把锅给掀翻。
李大成在心里叹气,老婆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直白了,藏不住事,心里想的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这事只能先瞒住她。
刘氏拿肉干熬了汤,肉干是用盐腌制的,煮出来的汤已经很咸了,所以不必再加什么别的调料。
汤做好后,刘氏和女眷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
李大成拉上刘大舅和刘二舅去附近方便去了。
刘氏想到自家的肉干,心直抽抽地疼,赌气喝了一大口。
陈良见刘氏和其他人都喝了,这才放心,示意其它土匪这汤没问题,可以喝。
他端起肉汤尝了一口,立即皱起眉头,除了咸,没有别的味道,但好在还有一丝肉味,至少比野菜饼好吃。
其他土匪没有陈良这么讲究,对他们来说,有肉吃比什么都强,一个个端起大碗,呼噜呼噜把里面的汤都喝完,肉捞光,完了还不尽兴。
瘦猴端起碗和陈良坐到一起,压低声音,“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陈良端起碗喝口汤,借着碗不被人看见,说道:“再等等,到了晚上再动手,白天动手太招人眼。”
瘦猴又问:“大哥,你摸到他们的钱都放在哪里了吗?”
陈良道:“摸了个八九不离十,等晚上他们一睡,咱们就动手。”
瘦猴用凶狠贪婪的目光打量着鱼娘一行人,在他心里,他们都已经是死人了。
李大成他们带的肉干多,一次煮个十来条,剩下的还有不少,等到了下午,他们找到了一个低洼背风的地方歇脚,李大成又让刘氏带着女眷煮肉干吃。
刘大舅和刘二舅站到山坡上说着闲话,眼睛却总是有意无意往陈良身上瞥。
这次,刘氏忽然有些肚子疼,于是鱼娘主动提出替刘氏看锅。
鱼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在农村,像她这么大的孩子早就下地干活了,也就陈氏看鱼娘跟眼珠子似的,宁愿自己受点累,也不愿意让鱼娘去地里面。
刘氏叮嘱她道:“看仔细了,别让锅糊了,这可是一家人的饭,不行,我还是待让春梅过来看着。”
春梅就是刘大舅母,往常都是她和刘氏一起帮衬着做饭。
刘氏捂着肚子去找刘大舅母,鱼娘趁人看不见,赶紧把一包白色粉末倒进锅里,又拿勺子搅拌搅拌,直到粉末和肉汤彻底融为一体。
这时,刘大舅母来了,鱼娘赶紧识趣地离开了。
她倒进碗中的不是别的,不过是一些马蹄莲粉,这还是鱼娘自己挖马蹄莲晒干制成的。
李大成想到这么多的匪寇,硬拼肯定会伤亡惨重,能智取最好。可是他们没有蒙汗药,路上也来不及制,鱼娘想到自己弄的马蹄莲粉,正好可以代替蒙汗药。
马蹄莲粉末融进水里,药效要减弱几分,只能使人昏昏沉沉的,但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第31章 行动 肉汤熬好后照例要先给客人吃,李……
肉汤熬好后照例要先给客人吃, 李大成招呼瘦猴他们过来喝汤。
李大成笑道:“逃荒路上只有这个了,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瘦猴说:“吃了你们这么多东西,这让我们心里怎么过意的去。”
李大成说:“往后我们一同上路, 路上还要仰仗诸位义士,这肉不算什么,等到了府城,老朽再好好款待诸位。”
李大成说的轻巧无比, 好似自己家产万贯一般。
瘦猴的眼亮了,直勾勾地盯着李大成看, 怕李大成发现, 忙低头喝了一口肉汤, 因此没注意到李大成根本没动碗里的汤。
李大成端着肉汤,从土匪中间走过,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这汤的味道还合乎诸位的口味吗?要不要再来点?”
因着上午的肉汤没有任何问题,故而土匪们对李家和刘家的防备和警惕已经卸下了不少。
他们端起碗中的汤,也不客气,呼噜呼噜喝了起来。
“老丈,你家的这肉干煮的可真够味,味道真绝了。”
“是啊是啊, 这肉果然比野菜好吃多了。”
“依我看,再加一把花椒味道会更好。”
李大成乐呵呵与他们攀谈,末了,还贴心地把自己碗里的肉挑给土匪吃,“我牙不好,非软烂的东西吃不下,这肉还是给你们年轻人吃才好。”
大部分肉汤都被土匪喝到了肚子里, 一来他们人多,又都是青壮,吃起肉来一个顶俩。二来李家和刘家为了犒劳客人,肉汤都紧着土匪喝了。
陈良端着肉汤,走到瘦猴身边,低声道:“夜深人静,等他们都睡着后咱们就动手,你吩咐兄弟们都警醒着点,别睡得跟死猪一样。”
瘦猴点点头,“大哥,我都明白。不过大哥,我怀疑这群肥羊在府城留的还有钱。”
陈良喝了一口汤,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瘦猴说:“那个干巴巴的老头说等我们到府城了,还要再犒劳犒劳我们,你想,若非他们在府城还有钱,哪能说出这样的大话。
你看看他们推的板车,上面都是些杂物,剩下隐蔽的地方放金银财宝也放不了多少,所以我猜,他们在府城肯定还有钱。”
陈良沉思片刻,不得不说,瘦猴说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这两天他旁敲侧击,只从鱼娘那里得到了钱财可能放在粮食里面的消息,粮食被刘氏看的紧,他一直没能靠近,目测也藏不了多少银子,说不定这群人在府城还真有一笔钱。
陈良说:“到时候把那个老头留下来,我看了,这群人都听他的,要是有钱,他肯定知道。”
干巴巴的老头李大成蹲在树底下,用手揉着破叶子,和刘大舅刘二舅在一起闲聊。
李大成又拍了拍树干,好似在打量这棵树,
他走到刘大舅身边,低声道:“大哥,你别老是往那边看,小心被发现了。”
刘大舅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地被灾民挖的都露出地皮了。
“妹夫,你说这群土匪今晚会动手吗?”
李大成拍拍手上的灰,也学着刘大舅坐在了地上,“我不能确定,过了今晚明天就到另一个县城了,土匪肯定不会在城里面动手,所以我估摸着,他们十有八九会在今晚动手。”
刘二舅问道:“大成,鱼娘的药管用吗?别到时候毒不死那群鳖孙子。”
李大成叹气,说:“大哥,鱼娘的药顶多让他们睡得熟一点,是生是死还要靠咱们自己。”
李大成不愿给他们太多的希望,万一话说的太满,到时事后只怕会有人怨鱼娘。鱼娘不过还是个孩子,他宁愿把所有的问题都抗在自己身上。
李大成又道:“我之所以设套让土匪和我们一起走,就是怕他们会出其不意偷袭,到时只怕咱们更加反应不及。
大哥,土匪和咱们的人数差不多,他们也怕死,肯定要等我们都熟睡后再动手,我们能给他们下药,已经占了先机,别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刘大舅往地上吐了口吐沫,恶狠狠地说,“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崽子把土匪引来的,我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李大成何尝不是如此,自家清清白白的,驿站里的银子事后也小心处置了,每个知道此事的人他都千叮咛万嘱咐,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呢?
这边,鱼娘帮刘氏收拾好煮饭的锅,抱着自己的毯子去找陈氏,陈氏不许鱼娘睡在地上,怕鱼娘身子骨弱,受了寒。
鱼娘搂住陈氏的腰,把脸埋在她的怀里。
陈氏莫名其妙,“怎么了这是,是二牛又欺负你了吗?”
鱼娘感觉自己的眼角湿润了,“没有,娘,我就是想你了。”
陈氏笑道:“你这孩子,我天天在你身边晃,有什么想不想的,东西都给你铺好了,快点去睡。”
李仲海把三牛送过来睡觉,见到这一幕,心里沉痛万分。
他推了推三牛,“去找你姐姐睡觉,天冷了,晚上睡觉别脱衣服,要是有什么动静,只管跟着你大姐走,别哭也别闹,听见了没有。”
三牛还小,不懂李仲海话里话外的意思,“爹,我可听大姐的话了,哪有哭闹过。”
李仲海板着脸,“去睡觉,别磨磨蹭蹭的。”
三牛冲李仲海做个鬼脸,吐吐舌头跑远了。
李伯山拍了拍李仲海的肩膀,“放心吧,有爹在,咱们都会平平安安的。”
李仲海道:“大哥,你都安排好了?大牛和二牛呢?”
李伯山道:“我让他们俩跟你嫂子睡在一起了,晚上咱们睡在外面,他们在里面。万一有事,也好给他们留出逃跑的时间,我看了,林子另一边就是官道,我给大牛说了,让他们往官道上跑,那地方开阔,容易逃。”
李子晏悄悄摸到鱼娘身边,鱼娘瞪他,“你过来干嘛?我都要睡了。”
说不紧张害怕是假的,天色渐晚,鱼娘的心慢慢提起来了,她起初翻来覆去睡不着,手心里都是汗,后来想到土匪要等人都熟睡后再动手,又一动不敢动。
李子晏蹑手蹑脚在鱼娘身边躺下,二牛和二丫也过来了。
李子晏说:“我是当大哥的,我要看着你们。”
鱼娘眨眨眼,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了,嘴硬道:“我不要你管。”
二丫挤在鱼娘和李子晏身边,二牛贴在三牛身边,三牛的脚伸到鱼娘腿上,还打着小呼噜。
一时之间,几个孩子都没有说话,在这个时候,能听到三牛的小呼噜声,鱼娘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幸福。
鱼娘睁眼看天上的月亮,月亮弯弯,她漫无边际地想,天空好像一点都没变过,她离开下河镇那天,披星戴月,现在天空依旧如此。
鱼娘扭头,看到李子晏笔直地躺在板车上,也不知睡了没。
鱼娘看着这个受尽全家人宠爱的大哥,曾经她或许还有些愤愤不平,但是后来,李子晏每次从夫子家回来都给她买小玩意儿,还教她识字读书,像一个小大人般,鱼娘对这个世道不满,对李子晏却无半分怨言。
还有二丫,这么小这么乖的一个娃娃,从来不会像三牛那样吵吵闹闹的,和她在一起,鱼娘总是心软的一塌糊涂。
二牛正是七八岁狗都嫌弃的年纪,摸鸡挠狗,精力旺盛,一整天见不着人。谁见了都头疼,可是出去玩却知道给自己的弟弟妹妹带小东西,虽然他的东西要么是可怕的大螳螂,要么是恶心的屎壳郎。
重生在这个朝代是不幸的,但是遇到了一群可爱可亲的家人,这是她最大的幸运。
李大成也没睡,他用手指点着地,算着药效发作的时间。
这个时候,万籁俱寂,只有林子里的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也许是他太紧张了,所以别的声音都听不见。
土匪们靠着运货的板车睡,要是睡熟了,必然会有打鼾的声音传来,李大成侧耳倾听,希望能有更多的打鼾声传过来。
陈良躺在地上,默默算着时间,这个点,这群肥羊睡熟了吗?打呼噜的声音怎么会这么多?
陈良原本还有些窃喜,呼噜声越多说明人睡得越沉,后来,他也渐渐困了,眼皮子都要合上了,他昏昏沉沉地想着,我就先眯一会儿,等狐狸起来了我就醒了。
狐狸靠在板车的把手旁,一只手搭在车上,半边身子都歪倒了。
李叔河睡在离陈良不远的地方,他一直睁着眼,任凭蚊虫飞来飞去也一动不动。
他知道,一旦陈良睡了,就是他动手的时间了,必须要打起精神,若是吵醒了这群土匪,他跑不掉,顾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活不下去。
李大成不知数了多少个数,只听见土匪的鼾声此起彼伏,自家这边悄无声息。
他知道,是时候行动了。
刘氏紧张地拽住他的胳膊,自从李大成悄悄告诉她这件事后,她一直跟在李大成身边,寸步不离。
李大成看着她,示意刘氏把手松开。
刘氏想哭,却憋着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李大成站了起来,使了个手势。
李家人和刘家人蹑手蹑脚爬起来,带上自己的武器,慢慢朝土匪围过去。
李叔河绕到板车后面,捂紧狐狸的嘴,一刀抹掉了他的脖子,狐狸挣扎了几下,终于还是倒在了地上。
他又拿起绳子,捆住陈良的手,打了个死结,趁陈良还没醒,对准陈良的后脑勺狠狠敲了一下,是生是死,全看陈良是否命大了。
第32章 动手 在静谧的夜晚,鱼娘听到了刀划开……
在静谧的夜晚, 鱼娘听到了刀划开皮肉的声音,人倒在地上的声音,还有铁器碰撞的声音。
“都快给我醒过来, 娘的,咱们被暗算了!”
一声怒吼响起,紧接着声音顿时嘈杂了起来。
鱼娘立刻爬起来叫醒三牛和二丫,“快起来!都别睡了!”
李子晏也飞快地坐起来, 夜晚太暗,看不清到底是哪一方占据了上风, 他匆忙从板车上下来, “快点!往后面跑!后面是官道!”
女眷们在入睡之时才得到这个消息, 一个个都吓的提心吊胆,不敢有片刻合眼。听到林子里打斗的声音,都知道此刻容不得半分迟疑。
陈氏把一个布包塞到鱼娘怀里, 飞快说道:“你带着三牛快跑,跟着你大哥,天亮了我就去找你。”
鱼娘抱住沉甸甸的布包,“娘,你不跟着我们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