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第59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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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许纪很显然不想提这事,也不想提当年为了和赵宣合作,牺牲了自己亲生女儿一事,她忙转移话题道:“王君殿下,眼下咱们必得行动了。您不能继续在别院住了,您应该赶紧回宫,主持大局。咱们要在神都城外设卡,必不能让陛下回到神都。宫中禁卫军,都是我的人,只要我一声令下,占领神都不过是半日的事。陛下一死,她膝下并无子嗣,咱们可以扶幼女朝阳上位。如此,便也算我弥补无双那丫头了。”
元鹤轩捏紧了拳头,似乎还在犹豫,他还想着要夺回朝沅的心,他还不舍得朝沅死。
许纪看出了他的想法,厉声喝道:“殿下,不能再犹豫了,仁国皇室内,有我们通敌的证据,一旦赵玉将证据送过来,到时候,你我都得死。如今,我们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必得听我的。”
许纪又道:“你知道我的身体,也知道我所求不过是元堂一死。我已经没几年可活了,待朝阳登上帝位,你便是太上王君,宫内宫外,权柄还不都落到你手中?”
见他还是不吭声,许纪一拍桌板道:“孰轻孰重,请殿下掂量,我时间不多,你这边若是同意了,我必得马上回去准备。”
许纪说罢,便要站起身来,元鹤轩忽然拦住她道:“许大人,我唯有一个要求。朝沅肚子里的孩子可以不用留,但是这个人,哪怕是残了,打晕了,给她换一个身份,也要送进来。至于她身边的那些人,我不想看到活口。”
许纪这才点头:“好,便依你所言。”
许纪亲自安排,派人杀进别院,抢走元鹤轩,将他一路护送回宫。
倒是可怜了朝沅,刚睡下不过一个时辰,便被喊了起来。
牧子期见她一脸倦怠,便心疼道:“陛下若是有什么吩咐,不如让臣君去替您办,您哪怕再多睡会儿呢?”
“不了,朕不到场,哪能放心?”说罢,朝沅揉了揉眼睛,翻身坐了起来,道:“再说,朕都醒了,这会儿也睡不着了。”
朝沅起身之后,挑了一件便利的戎装,腰间配了她从前惯用的软剑。
出发之前,牧子期攥住她,道:“陛下,待会儿若是真的刀兵相见,陛下莫要逞强,臣君可以代劳。”
朝沅笑出声道:“多大点事?你不必那么慌乱。”
牧子期还是道:“一切还是小心为好。”
朝沅点头应了一声,这才策马带着众人深夜回到宫中。
而此刻,元鹤轩也已经回到朝阳宫,他第一件事,便是控制住了沈越。
元鹤轩让人将沈越关进朝阳宫偏殿,他去看沈越的时候,还扬起他的下巴,笑出声来:“你放心,本君不杀你。杀了你,扬州沈氏必反。而留着你的命,还可以压制扬州。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君还可以与你同从前那般,一起品膳下棋,听你弹弹家乡小曲。”
沈越冷冷看着元鹤轩:“逆贼,你会遭报应的,陛下会回来救我的。”
元鹤轩听闻此言,脸色一冷,道:“你心心念念的陛下,只独宠牧子期一人。如今,她还有了和牧子期的孩儿,她哪里还会记得你?”
说罢,元鹤轩看都懒得看他,转身迈出了偏殿。
元鹤轩将又才叫到跟前,冷声道:“动手吧,今夜,咱们需得控制住宫城。”
又才垂眸称是。
一切,都出奇的顺利。
许纪带人进议政殿的时候,元鹤轩就站在高台之上,遥遥看着她。
许纪带兵入殿,看了一眼这熟悉的议政殿,终是笑了。
她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接下来,咱们只需派人冀州城外截杀陛下,这神域的天下,便是我们的了。”
元鹤轩长叹一声:“本君,从未想要这个天下,许大人,你我的约定,还作数吧?”
许纪道:“只要能名正言顺重启当年之案,杀了你姐姐元堂,老臣便别无所求。老臣座下门生,皆可为王君所用,她们会好好辅佐新帝,保神域太平。”
说到这里,许纪忽然蹙眉道:“朝阳那孩子呢?你可安顿好了?”
元鹤轩转过头,坐在了那皇座之上,他只是刚刚坐下,便喟叹一声:“这皇位有什么好的?还不如本君宫中的软塌舒坦。多少人,为了这个位置,拼得你死我活。”
说罢,元鹤轩还未起身,他学着朝沅从前的样子,懒洋洋地拄着手臂,随后,他看着许纪笑道:“朝阳那孩子很好,本君已经派人看护住了。许大人可别忘了答应本君的话,留朝沅一条命。将来本君做了太上王君,这宫墙之内,需得有她陪着。哪怕这人都残了,一辈子只能躺在榻上,本君也觉得无妨。”
“朝沅是那般厉害的女将军,若她毫发无损,怕是不会听本君的话。只有折断了她的羽翼,本君才能肆意玩-弄她。”
许纪正要开口,朝沅的狂笑声,便从殿后传了出来……
90. 第090章 近尾 封你为王君,选定婚……
元鹤轩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 他转头看向了殿后,果真看到了朝沅的那张脸。
元鹤轩紧张地攥紧了长袖,说话都不利索了:“陛下…是…何时回来的?”
元鹤轩说完, 竟意识到他竟坐到了龙椅上, 他急忙起身,慌乱解释:“臣君不是有意冒犯,臣君只是觉得好玩……”
见到元鹤轩这个样子, 许纪无奈摇头:“蠢货,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元鹤轩知道, 自己完了。
他比许纪还要了解朝沅, 既然朝沅敢出现在议政殿, 那便证明她已经有了足够的把握。
元鹤轩凄声道:“臣君知道, 陛下是故意给臣君下药。陛下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带着臣君去扬州吧?”
朝沅轻飘飘看了元鹤轩一眼,又看了一眼台下的许纪。
随即, 朝沅跨步上了高台, 居高临下地看着许纪,笑了:“许大人, 您可是三朝元老, 母皇在位时,便极其倚重您。朕亦从未怀疑过您。”
许纪轻呵一声, 她似乎想起了从前, 便怀念道:“微臣于千禾二十二年高中状元,入了翰林院。之后得高宗皇帝赏识,入了礼部,做侍郎。为官这些年, 老臣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说来,入仕为官,光宗耀祖又是为了什么呢?不过是为了家人罢了。”
说到这里,许纪的声调徒然拔高:“可是老臣又得到了什么?老臣的嫡长女,死在元堂的剑下,就因为她元家有免死金牌,便可以免了她的罪过吗?”
“杀人偿命,本该天经地义,可是元堂不过面壁三年,便又被放了出来。之后,她更是得陛下庇佑,一路爬上了兵部尚书之位,试问,这天底下,何来公平之道?”
朝沅长呼了一口气,当着许纪的面,朝沅垂首道:“免死金牌,乃是高祖皇帝定下来的规矩。如今想来,确实有不合乎常理之处。朕日后,会亲自拟旨,杀人之罪,不得免死。”
朝沅此言一出,许纪后退数步,她老泪纵横,哆嗦着唇畔道:“不中用,免死金牌能不能免杀人之罪,与我而言又有何干?我女儿的命,能回来吗?”
朝沅喟叹一声:“许大人,您是老臣,在朕心里,您甚至是长辈。当年母皇处理这桩旧案的时候,朕不在神都。元老将军为了平息你的怒火,也是散尽家财。朕知道,无论如何,都弥补不了你丧女之痛。可是一码归一码,你通敌叛国……”
朝沅话还未完,便被许纪打断:“我通敌叛国又如何?我从小寒窗苦读,考取功名,我也想报效国家,可是我连自己的女儿都保不住,我如何配做母亲?”
六觅实在是忍不住“呸”了一声:“许大人,容属下说一句,您这种人,属下是瞧不上的。为了一点自己的私怨,便背弃了自己的家国,成了卖国贼,您若有劲,冲到元府杀了元堂,都比卖国要强。您这种人,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许纪指着六觅怒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又凭什么在我面前大言不惭?”
六觅轻呵一声:“是,我只是御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前护卫,品级自然是及不上您这位尚书府总统领。先帝和陛下对您不薄啊,先帝在时,您便是工部尚书,陛下登基之时,便许您尚书府总领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您不叛国,属下这样的人,在您眼里,就是蝼蚁一般。可您如今是反贼,与反贼说话,属下不必客气,何况,还是与仁国细作勾结的卖国贼。”
朝沅闻言笑了笑,不过这笑意很快收敛,她转而看着许纪道:“许大人,连朕身边一个小小护卫都懂得的道理,你却不懂,看来,这几十年的圣贤书,都喂了狗了。”
六觅也跟着附和道:“多谢陛下夸赞,属下只是相信,连街边九岁孩童,都懂得爱国之道。”
许纪大喝一声,她拔出腰间长刀,直指六觅:“竖子闭嘴!”
七夏在一旁笑道:“六觅,看来许大人还是有羞耻之心的,恼羞成怒了呢。”
许纪咬牙切齿道:“欢儿是我最喜欢的女儿,她从小就聪明,五岁能文,七岁便会上马射箭。她是我和夫君的第一个孩子,当年生她的时候,我险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可我不悔,因为她是我的骄傲。后来,我先后又有了三个孩子,可是谁也比不上欢儿在我心中的地位。为了给她光明正大的报仇,我甚至还牺牲了我的小女儿无双……”
朝沅闻言大骇。
“难道,赵宣暗害许无双之事,你从头到尾都知晓?”
许纪大喝出声:“我知晓又如何?本就是庶女,又入赘王府,生的孩子都不能冠她之姓,死了就死了。”
朝沅双拳颤抖道:“朝是国姓,如何配不起朝阳?再者,当年弟妹怀孕之时,母皇便征求过你的意见,若你不愿意,朝阳便会跟着无双姓许。母皇子嗣凋零,皇姐入东宫多年,膝下并无说出,也并未娶夫。母皇让朝阳跟了朝晖的姓,是对那孩子寄予厚望……”
许纪冷嗤一声:“你以为我在乎吗?一个庶女的女儿,她姓朝或者姓许,与我而言都没什么区别。在我心中,最爱的女儿只有欢儿,无双死了便死了吧。”
她这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六觅更是颤声道:“可是王妃也是您怀胎十月生的女儿啊,纵然不是您与正夫所出,可她也是您的女儿,您怎么能如此轻贱于她?”
朝沅更是心惊道:“原来父母之爱,竟可以偏颇到你这种程度。今日,当真是叫朕大开眼界。许欢之死,朕心甚痛,可你的做法,实在是让朕看不懂。朕与无双从小一起长大,无双敬重你,爱你,她当你是她的榜样。”
许纪避开所有人的眼神,兀自低头,沉声开口:“那又如何?那孩子蠢笨如猪,文武样样不行,与我的欢儿,根本没法比。”
许纪又道:“若想要成事,必得有牺牲。不必再多言了,今日我与陛下,便要做个了断。”
许纪说罢,便用刀柄敲地三声,门外的禁卫军,瞬间包围了议政殿。
许纪忽然狂笑出声,看着朝沅道:“陛下还不知道,内宫禁军统领,早就是我的人了吧?为了拉拢这些人,老臣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
朝沅轻叹一声,道:“朕事先,倒是真的没有想到。”
许纪轻呵一声,对朝沅不屑一顾道:“陛下还是适合做个逍遥闲散的广林王。陛下太过仁慈,根本撑不起祖宗留下来的江山,陛下放心,等您仙去之后,老臣会扶持朝阳为帝,老臣摄政。”
元鹤轩突然紧张道:“许大人,您答应过本君,会留陛下一命。”
朝沅一脸错愕地看了元鹤轩一眼,她想起前世之时,元鹤轩毫不犹豫灌她毒酒,这一世,他倒是仁慈了不少。
许纪睨了元鹤轩一眼,冷声道:“王君莫要太看得起自己了。若非是你有用,老臣也不会同你合作。王君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的命吧,你真以为,你害死赵宣公主的事,没人知晓吗?”
元鹤轩握紧长袖,气得破口大骂:“许大人,您还尚未成事,这便要过河拆桥了吗?”
“那又如何?连这个皇帝我都不想留,留你一个王君,又有何用?你与陛下青梅竹马,陛下爱慕你多年。念在陛下扶持老臣的份上,老臣送元鹤轩归西,让您在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
朝沅笑了一声,面色柔和道:“那便多谢许大人了。”
许纪压根没瞧出丝毫不对劲,她道:“陛下不必客气,这是老臣应该做的。”
说罢,许纪冲着身边的禁卫统领道:“她到底是一代女帝,给她留个体面,务必一剑封喉,切莫让她太过痛苦,动手吧。”
许纪这话一出,下一秒,那长剑便落在了她的脖颈处……
许纪脸色微变,她侧首瞪向了那禁卫统领:“祁统领,你在做什么?”
朝沅笑了:“三黄,你且掀开面皮,让许大人瞧瞧真面目。许大人今日同朕说了这么多肺腑之言,朕也该让她死个明白。”
三黄点头称是,随即掀开了面皮,三黄道:“属下根本不是禁卫统领,陛下早知道她们有异心,早在陛下出宫之前,便已经解决了她们。为了不让许大人生疑,属下等易容成了统领的样子,就等着鱼儿上钩呢。不成想啊,许大人您才是那个通敌叛国之人。”
朝沅笑了:“三黄,这段时日,你立了大功。等事情一了,这禁卫统领的位置,便交给你了。希望你日后能更加勤勉,莫要让朕失望。”
三黄垂首谢恩。
许纪亦是脸色阴沉道:“罢了,败了,陛下如何处置,老臣听命便是。看来,老臣小瞧了陛下。”
朝沅笑了笑,也未自傲,若非是早知内情,她根本玩不过这个老狐狸。毕竟前世的她,可从未怀疑过许纪这位老臣。
“压她下去吧,看在许欢枉死的份上,朕会亲自下命,处置了元堂。元堂这些年,做了不少恶事,朕也该一一同她算算。如此,算是为许欢报仇,也算是朕给许大人的最后一份礼物。”
朝沅说完,许纪竟落下泪来。
朝沅长袖一甩,不想再看许纪一眼,只道:“押她下去,即刻抄了许府,莫要让另外一位公主逃了。”
三黄垂首称是。
议政殿终于安静了下来,当朝沅缓步走到元鹤轩面前时,元鹤轩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呜咽出声道:“陛下,臣君也是错了主意。臣君这些日子,一直老老实实在别院养病,若非是许纪那个狗贼威胁,臣君根本不会同她掺和到一起……”
“陛下,臣君爱慕您之心,天地可鉴啊。”
朝沅冷笑一声:“是啊,王君的心意,朕都明白了,看来王君对朕的情意,比从前好了许多。竟还想着留朕一命,朕应该谢谢你才是。”
元鹤轩颓然瘫坐在那,眼里已没有了生气。
他刚刚就该明白的,朝沅已经打算跟元堂清算了,那么元家的免死金牌,便要无用了。
元鹤轩吸了吸鼻子,仰头看着她道:“那陛下也让臣君死个明白,陛下从前待臣君那般好,那些情意,难道都是假的吗?”
朝沅长叹一声,摇了摇头道:“不是假的,朕曾经真心爱慕你,朕甚至觉得,此生非你不娶。可是元郎啊,你真的太让朕失望了。朕知道,你入宫之时不情不愿,可若是你不愿嫁入宫中,朕绝不会逼迫你。许纪叛国,尚且有个缘由,可你呢?你是为何啊?你母亲元大将军,那是功勋之臣,配享太庙。她这一生,都在守护神域,可你,只为了和赵宣的一点私情,便背弃了国家。你这等不忠不义不孝之人,怎配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