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第58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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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朝沅也知道,此事不能强求,还得看他们的意思。
沈筠与朝晖在院子里提笔作诗之时,她竟主动同朝晖提道:“母亲同我说,陛下有意让沈家与皇家结亲,此事,你可听说了吗?”
朝晖是娇娇男儿郎,自幼守礼,此事,他定然不可能主动跟沈筠提起。
说来,他这一个多月,倒是与沈筠很是聊得来。
沈筠颇通诗书,为人温和亲善,样貌也是极好的。
说来这沈家人,长得各个都是不差的。
朝晖见沈筠主动提起,便垂眸道:“本王乃是残败之身,先后侍奉过两位妻主,家中还有一未成年的女娃。实在是不敢高攀沈少将军。”
沈筠收了笔,她看向了朝晖,一字字道:“我向来没有这种世俗之见,你的女儿,我也自当视若亲生,好好教导。何况,你如此优秀,实在不该妄自菲薄。你的事,我听说了,你和真假王妃的事,也不是你所愿。”
朝晖眼眶微热,顿在那里,久久未言。
沈筠缓步上前,她主动拉住了朝晖的手,颤声道:“我本以为,总还有机会,可是母亲同我说,你们就要启程回神都了。若我迟迟不决,你我今生,便无再见之可能。王爷,你且先回神都等我,等我备好聘礼,便会亲自去神都求娶,还望王爷不要嫌弃沈家小门小户,收容我这个脾气怪异的上门妻。”
朝晖感动不已,他轻声唤道:“沈少将军……”
沈筠笑了:“叫我的名字。”
朝晖声颤道:“沈筠……”
沈筠一把将人拽入怀中,紧紧抱住。
而朝沅在高台之上,也悄悄隐匿了身形,带着同她一起看热闹的牧子期,赶紧离开这地方。
朝沅提醒牧子期:“快些走,莫要让朝晖知道,他这人最害羞,省得发现我们,他会难为情。”
牧子期正要扶住她,朝沅便甩开他的手:“干嘛啊这是,有个孕而已,你们几个整日里比朕还紧张。朕能吃能睡,能跑能跳,身子骨好着呢。”
牧子期长叹一声:“女人家有孕到底辛苦,我也是担心你。”
朝沅伸出手,与他十指相扣,她长叹道:“为朝晖择了新妻主,我心里这块石头啊,就算是放下了。母皇父君还有皇姐都不在了。若我连弟弟都看顾不好,将来百年之后,母皇和父君是会怪我的。”
说到这,朝沅侧首看他:“你这几日,可与朝晖说话了?”
牧子期不解:“陛下是有什么话不方便说,要我代劳吗?”
朝沅将他拽到跟前,小声说:“朝晖向来不喜欢你,我是想着,让你好好表现表现,讨他欢心罢了。你这身份,将来若立你为王君,定然困难重重。我姑母那方肯定是支持你的,朝晖和沈家若是也能支持你,那便是如虎添翼。”
牧子期闻言笑了,他道:“我本不在乎这些虚名,可是听妻主这般说,心中真是好高兴。看来陛下,已经打算给我一个名分了。”
这一刻,从前的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朝沅却笑着贴近他,她抓住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道:“是啊,总不能叫我儿,一出生便是庶子。这一次,咱们想想办法,朕要的,可不是废了元鹤轩的王君之位。朕想要的,是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了最狠的话。
牧子期笑了笑,柔声道:“你可莫要吓到孩儿,尚在腹中,便听到自己的母皇喊打喊杀的。”
朝沅轻笑一声,她下意识碰了碰小腹,道:“朕已经让元鹤轩逍遥许久了,也是时候让他跌下来了。至于朕的孩儿,尚在腹中,就得提前让他见识见识这等场面。”
牧子期以往在朝沅面前都是小心谨慎,如今他倒是终于舍得开口问道:“陛下可想到了办法?元家是功勋之家,后世皆有免死金牌加身,陛下要杀他,必得师出有名。”
朝沅倒是有法子,不过她还是笑吟吟地看着牧子期道:“朕觉得你,似乎有话想说。你且说说,你有法子?”
牧子期这才从怀中拿出了一道密信,交到了朝沅手中。
朝沅打开了那密盒,竟然看到了仁国老皇帝生前与神都细作来往的密信。
赵宣死后,仁国老皇帝启动第二计划,将他散养在民间的公主,送入了神都,接替赵宣的位置。
而信中,便是他尚未发出去的,给女儿的家书。
朝沅小心地将信收好,放入了那密盒中,她抬眸看着牧子期道:“说来,这位公主,也是你的血亲啊。你可知,是什么人?”
牧子期摇了摇头。
朝沅拧眉:“怎么?又是不能说?”
牧子期笑了,他坐在朝沅身侧道:“如今时机已到,我说什么都不算是泄露了天机,所以没什么不能同陛下说的。我摇头,是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是谁。陛下也知道,我那位父皇,遍地撒种,我跟仁都内的兄弟姐妹都不熟,何况是民间的?我问过赵玉了,他也不知。离开仁都前,我还让禁卫军彻查了东宫和御书房密道,都没查到任何关于这位公主的蛛丝马迹。”
朝沅点头“恩”了一声,又问:“那你可有怀疑的人选?”
牧子期手边正好有纸笔,他提笔在纸上写了四个名字。
第一个名字是许纪,尚书府总领,接下来三个名字,便都是她座下的门生。
其中雀林这个名字,被牧子期圈中。
牧子期将手中的纸交予朝沅之时,朝沅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牧子期道:“如今只是怀疑,尚未有确切证据证明就是雀林。”
朝沅将纸揉成一团,看着他笑了:“那便是说,你有确切证据,证明许大人与此事有关?”
牧子期道:“赵宣蛰伏多年,做事谨慎。她不会把所有的底牌,都下到元鹤轩一人身上。朝堂之中,能压制元堂的人,唯有许大人。而许大人和元堂,有旧怨。陛下可有想过,若是许大人与元鹤轩私下也勾结了呢?”
朝沅蹙眉道:“你的意思是说,元鹤轩答应了许大人,若是事成,拿元堂的命来抵?”
牧子期笑笑不说话,而朝沅却觉得心惊。
哪怕是活了两世,她也看不透元鹤轩这个疯子。
他喜欢赵宣,前世为了赵宣,甚至敢逼宫谋反。可是这一世,他却能早早除掉赵宣。
他要的也不是权位,朝沅至今都看不明白,元鹤轩到底想要什么。
他与元堂不和,朝沅知道。但是朝沅没有想到,他竟然对自己的姐姐也起了杀心?
纵然他们不是同父所出,可这元鹤轩,未免也太狠了。
朝沅长叹一声,道:“看来,唯有回了神都,一切可解。”
说罢,朝沅唤来了六觅,低声问道:“朕有孕的消息,可传回去了?”
六觅点头:“陛下放心,属下已经办妥。”
六觅说完,便是欲言又止。
朝沅看向她,笑了:“有话就说,遮遮掩掩作甚?”
六觅察觉到,陛下近来,越发爱笑了。
自打牧大人回来,陛下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六觅这才大着胆子道:“陛下,您有孕在身,更应该秘密行事,万一路上有人截杀……”
朝沅定了定神,看向远处笑道:“朕怕就怕,这一路都风平浪静,没人敢来。”
六觅不解,索性不再问。
在扬州待了三日,朝沅便要同沈老将军拜别。至于朝晖和沈筠的婚事,朝沅已经定下了。沈筠本打算整理好聘礼再入神都求娶,不过朝沅却让她一路跟着朝晖入神都,聘礼的事,倒是不急。
沈老将军最后和女儿商议,她先带一部分聘礼走水路入神都,之后,沈老将军会和大女儿亲自护送另外一部分聘礼入神都。
之后,沈老将军会带着大女儿在神都中长留,朝沅也借此能把沈筠和朝晖的日子定下来。若是沈越同意出宫,倒算得上是喜上加喜了。
回程的路上,邵奕听说陛下要把沈越许给费酒一事,也是心慌得很。
邵奕一路沉默,直到朝沅出声唤他,他才回神。
朝沅接过牧子期削好的苹果,一边小口吃着,一边道:“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邵奕这才垂眸道:“主子,我在想,以后陛下若是嫌弃臣烦了,会不会也给臣指一门这样的婚事,到时候臣到了年纪,不想出宫,也得出宫。”
朝沅挑眉道:“沈越和费酒一事,只是朕与沈老将军私下提过。若是沈越不愿,朕绝对不会勉强。你父母已然不在了,朕就算是想给你指,也得你本人同意。”
邵奕在马车内便跪伏下去,因为叩首不便,他便只得躬身道:“陛下,臣想求个恩典。”
牧子期在一旁帮朝沅揉着腰,并不出声。
朝沅道:“你起来说话。”
邵奕委屈道:“臣就这样跪着便是。”
朝沅叹了口气:“你先起来,你要求什么,朕答应你便是。”
朝沅说完此言,便想到什么,忙道:“只有一样,朕与牧郎心意相通,日后怕是不能再给其他郎君恩典了。”
朝沅此话一出,牧子期帮她揉腰的手,微微顿了一顿。
这话,陛下从未当着他的面提过。她是帝王,一言九鼎。今日这话一出,怕是不会再收回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牧子期不想表露情绪,让人看了笑话。
可是,他心中还是感动不已。他只得垂眸藏起情绪,不让旁人看出他微红的眼眶。
而邵奕也愣怔了一下,这才苦涩一笑:“臣不敢如此想,臣只是想请旨,一生留在摘星台,与古意和司墨一般,侍奉陛下。”
89. 第089章 造反 终于到了这时刻……
朝沅踌躇稍许, 这才叹道:“你是不是怕像沈越那样,被朕指了出去?”
见邵奕不言,朝沅道:“不会的, 哪怕是沈越, 朕也会尊重他的意见,不会逼迫于他。邵奕,你和古意司墨都是一样的, 你们的日子还长,日后遇到好的女人,朕会成全, 若是遇不到, 在宫里养你们一世, 又有何妨?”
牧子期看得干着急, 他道:“这样吧,陛下您回去之后,下一道旨意, 许三位大人绝对的自由, 没有二十五岁的限制,亦可以随意出入宫廷, 如此这般, 邵大人定然是满意的。”
邵奕看了一眼牧子期,拱手道:“多谢牧大人成全。”
朝沅侧首看了牧子期一眼, 这才笑了。
她伸手不便, 只得对邵奕温和道:“起来吧,你们都是朕的知心人,以后没有外人在,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别动不动就跪。”
之后这一路,倒是欢声笑语不断,尤其是古意,这一路上都在哄朝沅开心。牧子期不善说笑,便在一旁默默照顾着她。
这一路不停,抄小路直接入了神都。
费酒早就在外面找好了安静的别院,先让朝沅住下。
自然,费酒是着手底下可靠的人安排这一切,她自己并未露面。
费酒这个人,平日里是贫苦了些。可她办事却毫不含糊,给朝沅准备的这个别院,也是下了本钱。
这个条件,除了比不过扬州沈将军的府邸,也算是朝沅这一路上,住得最舒服的院子了。
朝沅安顿下来之后,才寻人来问元鹤轩的情况。
那元鹤轩在冀州府病了之后,便一直在京郊别院养病,病了大概小半个月,他倒是也全好了,这期间,他一直未曾出别院,听起来,倒也算安分。
朝沅眼也不抬,便道:“继续盯着。”
朝沅侧首又看向了六觅,六觅这才道:“陛下有孕的消息放出去之后,龙舟那边,迟迟没有动静,再过一日,龙舟可就要抵达冀州府了。”
朝沅犹疑半响,忽而侧首看向了牧子期:“你怎么看?”
牧子期勾唇笑了,难得朝沅会询问他的意见。
牧子期想了想道:“以我对王君的了解,他是沉不住气的。陛下不妨再等半日,若是明日日落之前,还没有告诉他这个消息,陛下可派人亲自告诉他。”
朝沅这一路行来也是累了,平日里还好,近日她有了身孕,便难免要疲倦一些。
“罢了,那便听你的,着人摆膳,吃好了休息休息,朕今夜,想要睡个好觉。”
朝沅说完,牧子期这才道:“都给陛下备好了,是神都望春楼的菜肴,难得出来一趟,吃点外面的东西,也是新鲜。臣君已经吩咐下去了,都是陛下能吃的菜肴,陛下大可放心。”
朝沅想了想,又叹口气道:“想喝宫里御厨做的梅子汤了,从前不爱喝那酸酸的味道,如今难免要想着。”
牧子期笑了:“这有何难?臣君给陛下做便是,陛下且等着。”
牧子期走后,邵奕过来侍奉她揉按着脚,邵奕到底力气小了些,不如牧子期按得好。从前在宫里的时候,牧子期若是忙着,便是芒望亲自给她按。
想到这里,朝沅喟叹一声:“芒望不在了,若是她在,还能帮朕捶捶背,按按腿,再每晚都给朕准备一杯杏仁茶。”
邵奕沉吟稍许,忽然笑了:“陛下若是嫌弃臣手法不好,臣回去同牧大人讨教讨教。听闻,牧大人的手法,便是同芒望总管学习的。其实臣也有些羡慕芒望总管呢,她虽然不在了,可陛下心里想着,那这人,就是还在。人固有一死,若这人忽然哪天就没了,这世间也没人想着,那才是真的没了。”
朝沅忽地笑了一声:“是这么个道理,不过朕还是觉得对不住芒望,本以为,一切安定之后,能让她享享福的,谁知道,她看不到那一天了。她这一辈子,过得实在是太苦了。”
邵奕劝慰道:“陛下莫要伤心,臣听牧大人说,您的心绪是会影响到龙嗣的。”
朝沅摸了摸肚子,笑了:“才不过两个月,什么都不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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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外一边,一直隐忍不动的许纪大人,终于动了。
她亲自去了京郊别院,面见了元鹤轩。
元鹤轩听到消息,顿时大惊:“你说什么?赵玉登上了仁国皇位?陛下又有了牧子期的孩子?这都是什么惊天地的消息。”
许纪轻撇了元鹤轩一眼,她到底是老狐狸了,看着比元鹤轩沉稳太多。
“我向来不会妄言,若非如此,我也不愿来你这别院见你。陛下还有两日便要回神都了。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元鹤轩惊道:“那你待如何?”
许纪沉吟稍许,道:“仁国老皇帝这么一死,咱们和仁国的牵连便断了。赵玉毕竟入过宫,做过陛下的贵君。老臣打听到,他十分心悦陛下。如今他逼宫夺位,以目前来看,他是不会做伤害陛下的事。说不准,还会修书一封,将神都内的暗桩,一锅给端了,到时候,牵连出我们,你我都要出事。”
元鹤轩握紧了双拳,咬牙道:“那牧子期分明是仁国皇子,陛下竟然敢怀上有仁国血脉的孩子。真是岂有此理。”
元鹤轩来回踱步道:“那牧子期从前,分明吃过避子药,这个男人果真是个混账东西,他竟然敢让陛下有了身孕。”
许纪拧眉:“你又没盯着他吃过,你怎么知道他吃没吃?再说,这男人用的避子药,药性温和,本就不能把准。若非如此,当年老臣也不会有了无双。”
许纪当年与正夫感情极好,即便是府上有几位小郎君侍奉,也绝不会容许自己生下庶女。偏偏,她去冀州平灾的时候,出了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