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第46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她推开了怀中的俗物, 起身道:“跟上他们, 我想要的人,必须得到。”
夜黑风高, 齐总领和她身边的属下, 就是这么一路跟着朝沅和空飞沉去了郊外的院落。
齐总领看着他们进了熟悉的巷子,倒是笑了:“到了我的地盘,这就好办多了。一会儿别跟他们废话,直接上手抢人便是。一想到那小郎君那张脸和那身段, 我就恨不能今晚给他办了。”
她手边的属下也笑了笑,附和道:“属下也是,放眼整个冀州,都没这般的绝色。恐怕连当今陛下的星辰台里,都挑不出这等佳品吧?”
齐总领狂笑一声,大跨步迈进了巷子。
刚迈进院子的时候,齐总领还以为今晚会成其好事,谁知道没走几步,她便落入了朝沅早已设计好的陷阱。
她的属下倒是反应过来了,她正要后退,黑夜中的七夏却一掌将人拍进了陷阱了,两个人齐齐被抓。
她们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六觅十分利落,直接让人堵住了她们的嘴。
朝沅这才手握着折扇,从黑暗中缓步而出,而让那个齐总领惊讶的是,她身边可不止那么一位佳品,五个郎君排列成一排,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哪怕是天上的仙君,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可是很快,她便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看仙君的时候,她已经是待宰的羔羊了。
她挣扎了几下,原本是想骂,可是这绳索越挣扎越紧,她到最后彻底没了力气。
朝沅让人把她搬进房间内,古意很快搬来了个椅子。
他大约是怕朝沅坐不习惯,给她垫了好几个软垫,这才让朝沅坐下。
朝沅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手中折扇,然后笑着道:“齐悦,千禾二十年成为守城味,千禾二十四年成为守城总领,如今是千穗二年,短短七年时间,你便成了这冀州的风云人物,靠着那守城总领的俸禄,竟能给红楼最当红的头牌赎身。可想而知,这些年,你到底贪了多少银两。”
那齐总领瞪大了眼睛,口中呜呜呀呀的,似乎在问朝沅是谁。
朝沅并不答话,只道:“你想说话啊?”
她猛地点头。
朝沅笑了:“让你说话也可以,不过你得老实回话,否则,我这手底下的人过于粗鲁,伤了你碰了你,可不能怪我。”
说完,朝沅挥了挥手,六觅上前将她嘴里的抹布松开。
她刚一能说话,便破口大骂:“你是哪里来的杂碎,竟敢绑你姑奶奶我,你可知,这冀州内外,除了府衙大人,可没几个人敢动我。”
六觅见她出言不敬,狠狠踹了她一脚,七夏更是拿出长荆鞭,狠狠抽了她十余下。
那荆鞭全是尖锐的铁钉,十余下之后,齐总领身上已经全是血迹。
邵奕到底没见过这场面,往司墨身后挪了挪,没敢再看。
其余四位郎君,倒是没什么太大的表情。
朝沅轻笑一声,语气还如方才一般温和:“我方才说了,我手底下的人粗鲁,你需得老实答话。看来,你并未将我的话,放在心上啊。”
齐悦看了一眼六觅那手中的长荆鞭,顿时吓得一哆嗦。
她也是习武之人,这六觅方才的力道,她很清楚,这位主子身边的两个护卫,都是一顶一的高手。
连那长荆鞭,也是狠毒无比。她从前,只在冀州的内牢里见过此等丧心病狂的刑具。
眼前的人身边有高手,又有这么多俊俏的郎君陪伴,怕不是凡人。
齐总领知道怕了,她跪地求饶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您想要什么,您同我说,我有钱,我有好多好多的钱。”
朝沅笑着问:“那说说吧,你有多少钱?”
这齐悦只哆哆嗦嗦地问:“您要多少?”
朝沅缓缓开口道:“我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你若是想要跟我玩花招,那便得受皮肉之苦。”
这话说完,六觅的鞭子便落了下去。
齐悦疼得都快没知觉了,她哭嚎着道:“单我库房中,便有六千万两金元宝,大人您只要饶我一命,那些金元宝,便可都交予您。”
朝沅霎时冷了脸,她缓步上前,一脚踹中了齐悦的伤口:“说说吧,你那些脏钱都是怎么来的?”
齐悦并不是个硬骨头,几番鞭打下来,她便全招了。
包括她是如何跟府衙大人合作,又如何给仁国的商队办通关文牒,连冀州与神都来往的守城卫,她也全部都招了。
她招供的时候,司墨在一旁执笔,那一排排名单,简直是触目惊心。
朝沅让这齐悦认罪画押之后,她才将供词递给了六觅:“立刻着费酒大人来冀州,名单上的这群人,一个都不要放过。冀州府衙大人,抄家归公。”
朝沅还亲自给费酒写了密信,此番私自扣押齐悦一事,明面上便说是朝沅偷偷派到各地的密探查实,让费酒务必秘而不宣。
齐悦也是迷蒙中,听到那两个护卫喊了一声陛下,她当即吓尿了裤子,连求饶都忘了。
之后,费酒亲自来到冀州,抄了那府衙大人的家之后,连费酒都惊呆了。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金子,这下也算是开了眼了。
不过,这齐悦的供词中,说了那府衙大人之所以敢如此肆意妄为,是因为朝中有大官帮她铺路。
古意和司墨认为这等大官是元堂,可如今元堂已经卸任了兵部尚书一职,她卸任之后,这冀州与神都往来的细作依然能正常运转,便可知,齐悦口中的大官,定不是元堂。
哪怕没有这么一出,朝沅也没有怀疑到元堂头上。
上辈子的时候,元鹤轩逼宫之前,元堂便病死家中。
朝沅怕元鹤轩伤心,原本是要彻查此事的,可是元鹤轩说什么都拦着,不让仵作验尸,非说要让元堂安安静静的去。
后来,神都中也有传言,说是元堂夜御数十个郎官,那郎官身上都有病,长此以往,她便死在了那上头。
然而,这番说辞朝沅是不信的。
她上辈子就怀疑过,是不是元鹤轩和亲姐姐闹不和,私下着人弄死了她。
可她没有查,元鹤轩说了什么,她便由着他去闹。那个时候,只要元鹤轩开心,朝沅便可以什么都不计较。
可见她当时对元鹤轩的偏爱,已经到了疯迷的程度。
朝沅的下一站,是直达荆州,荆州与扬州,完全是相反的方向。
龙舟继续顺南而下,而朝沅也已经给自己的好友沈将军写了密信,让她暂先接待自己的弟弟朝晖,并且向众人隐瞒,朝沅并不在扬州的事实。
龙舟走得是水路,朝沅现在带着几位郎君,走得是陆路。
未免太过张扬,这马车也用得是市井上最常见的那一种。
一路上倒是没碰到什么山匪,山中鸟兽虫鸣,草木葱郁,安静极了。
朝沅掀开车帘,一路上都在想着朝中高位上的那群大臣。
路上之时,邵奕拿出甜点给大家分食,朝沅胃口不好,只吃了两小块,喝了点清水,便不再吃了。
邵奕始终盯着朝沅的神色,出声问道:“陛下信得过费酒大人吗?”
牧子期侧首看了邵奕一眼,并未出声。
朝沅却笃定道:“信得过,朝堂之中,朕最信得过的,便是费酒。”
牧子期听闻此言,垂眸不言。
而司墨却道:“那剩下的,无非就是五个人。总府台许大人,刑部、工部、户部、礼部四部大人。那不然就用最笨的法子,一个一个秘密清查。”
司墨说完见朝沅不出声,还以为自己犯了错,忙垂首道:“臣妄议朝政,请陛下降罪。”
朝沅拍了拍他的肩膀,摆手道:“无碍,朕准你们妄议。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这很好。”
司墨看了看自己的肩膀,那是朝沅方才触碰过的位置,现在还留有余香。
而牧子期坐在离朝沅最近的位置,他难得开了口道:“想必陛下心中,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朝沅抬眸深深看了一眼牧子期,良久之后,她才转移话题,冲着外面的六觅扬声道:“到何处了?”
六觅道:“前方是青州地界,属下看了地图,是一个小县城,晚上可以寻个客栈落脚。”
过了青州,便是荆州了。
邵奕老家便是青州的,他掀开车帘看了一眼,便小声道:“是离安县,离安县并不富裕,今夜怕是要委屈陛下了。”
古意笑着问:“这是来到你老家了,你对青州应该很熟悉的吧?”
邵奕摇了摇头道:“我家住在青州城内,我常年不出门,对青州周边,并不熟悉。这离安县,也是我当年入神都的时候,路过一次。”
离安县虽不富裕,可马车入了县城内,街道两旁的叫卖的吃食,倒很便宜。
一碗面才卖六文钱,这么大的一碗面,在神都少说也要十文钱。
朝沅是个惯会怜惜郎君们,她侧首笑着问:“你们晚膳想要吃什么,我听你们的。”
古意道:“我们自然是听陛下的,陛下想要吃什么,我们便吃什么。”
朝沅笑着道:“也可以分开来买,喜欢什么,便买一些回去当夜宵。我想吃什么自己会买,你们也是,出门在外,可不像在宫中那般拘谨。不过有一样,要注意安全,查验过,没什么问题再入口。”
六觅和七夏去前方的客栈要了四间上房,六觅悄声在朝沅耳边道:“上房唯有这四间,属下全部都要了。若不然,便让郎君们两个人挤在一处,若是分开的话,也不太安全。”
朝沅点头道:“也好,你和七夏住在一间。”
六觅忙摆手道:“主子不可,属下还要守夜。”
朝沅严正道:“守什么夜,你们两个也累了一天了,晚上让暗卫在暗处盯着,你们两个好好休息。睡好了,明个才能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安排便是朝沅与牧子期一间,空飞沉与邵奕一间,古意和司墨一间。
客栈里的小炒味道不太妙,日暮时分,朝沅带着一行人出去逛了逛,买了些糕点糖果,灌汤包还有城东那家的酱牛肉。
古意活泼,倒很开心,两条街逛下来,他都快吃饱了。
朝沅晚上尝了尝牧子期买回来的烤猪蹄,外皮酥脆,内里软糯,浓郁鲜香,朝沅胃口再不好,也多吃了一些。
牧子期见朝沅吃饱了,还特意递上解腻的茶水,笑吟吟道:“陛下这两日用膳不香,今晚难得多吃了一些。”
朝沅又问:“可给隔壁房间也送去了?”
牧子期知道她牵挂旁人,便笑着道:“都送了,古意已经吃不下了,六觅和七夏统领,也送过去了。今晚大家都能吃个饱,陛下晚上,也早些休息吧。”
朝沅点了点头,由牧子期亲自为她解衣沐浴过后,她才躺回了榻上。
牧子期收拾妥帖之后,才爬上了榻,他在里侧躺下,一只手,搭在了朝沅的腰上。
朝沅恍若未觉,神思还是有些乱。
牧子期慢慢贴近她,低声嘟囔着:“自打出了宫,陛下还从未宠幸过臣……”


73.  第073章 故人   妻主待你,是格外不……
朝沅听到他这小夫郎般的怨念, 忽而笑了。
她侧过身,揽住牧子期道:“这是在埋怨朕,近些日子冷落你了?”
牧子期见朝沅笑了, 便松了口气道:“埋怨自然是不敢的, 毕竟陛下出宫,是为了正事,臣不能因为自己那点私利, 耽误了陛下的大事。再者,这些日子陛下带着众多郎君在身边,顾及不到臣, 也是应该的。”
朝沅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这还是在埋怨朕。”
牧子期伸出手, 反搂住了朝沅的腰, 低声道:“陛下不必忧心, 哪怕朝堂之内,有一位高位者搅动乾坤,也掀不出大浪来。臣这几日, 为陛下算了一卦, 陛下此行,虽有些小磨难, 不过却是上上签。陛下您不仅会心愿得偿, 朝堂内外的风气,也会彻底肃清。那些贼人, 时机一到, 便会露出真面目。”
他语气严肃,朝沅愣怔了几分,倒是笑了:“朕倒是忘了,你还会卜卦之术。”
牧子期笑了一声, 手也不太老实,他勾了勾朝沅睡裙上的绸带,低声道:“陛下忘了吗?臣会的东西,可多了。”
朝沅原本要说的话,都化在他一腔柔情里。
罢了,朝沅想,还是先满足他再说吧。
这一闹腾,便是一个多时辰,朝沅头半个时辰就想结束,谁知道那牧子期还不是很满意,翻身而上,又是半个时辰。
这客栈可不比宫里隔音,莫说是隔壁的郎君们听到了,连七夏和六觅都能听到这边的动静。
好在,六觅和七夏常年值夜,这样的动静不知道听了多少回,而今,早就习惯了。
古意和司墨也见怪不怪,虽说有些脸红心跳,可是结束之后,古意竟与司墨聊起其他闲话来。
唯一难受的,是邵奕和空飞沉那个房间。
邵奕大约是隐忍得很难受,最后干脆侧过身去。
空飞沉也嫉妒,嫉妒得眼睛都冒火。可他见邵奕这般稳妥的人都受不住,便生了几个逗弄的心思。
空飞沉道:“呵呵,原来你心里,也是极不舒服的吧。”
邵奕冷冷看了他一眼,道:“你闭嘴。”
“你对我怎么能这般冷淡呢?我和宫里那个时候不一样了,陛下可没有给我缚锁,上一次去红楼抓齐总领,我还是立了功的。我相信,我的功劳,陛下是会记在心里的。”
邵奕咬牙切齿道:“那又如何?陛下难不成因为你有功,就能宠爱于你?”
空飞沉微一挑眉,他觉得今天邵奕浑身带刺,不过他很快舒缓了情绪,并未同邵奕计较。
“陛下没有宠爱我,可也没有宠爱你啊。这便证明,在陛下的心里,唯有牧子期一个人。这种事情啊,羡慕是羡慕不来的。”
邵奕用枕头捂住了耳朵,没好气道:“我没说我羡慕。”
“那你就是嫉妒了?”空飞沉侧首看了他一眼,笑容更加荡漾了:“跟着陛下一起出行的这几位郎君里,除了我和牧子期,便是你在陛下身边最短。你又向来自诩是三个人中最俊俏的那个……”
“你莫要如此说,我没自诩过什么,司墨和古意,是我极好的朋友,我们都是知己。”邵奕急忙打断他。
空飞沉点了点头笑道:“对对对,你们是一样的,也是不一样的。古意和司墨,人家两个是和陛下一起长大的。莫说是他们,连太极宫的总管芒望死了,陛下都那么伤心。可见青梅竹马这样的情意啊,是格外不同的。”
空飞沉说到这里的时候,神色落寞了几分。
他好像没有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不管是奴才还是亲人。
他娘亲死得早,姐姐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往了神域,等他入仁国王宫的时候,身边的人都活不过五年。
巫知之倒是在他身边最久,不过因为蠢笨被人利用,也死在了神域皇宫。
巫知之死的时候,空飞沉倒是难过了两天。不过后来,他也想明白了。
巫知之与他的想法不同,巫知之之所以能中计被利用,是因为他心中,忠于仁国陛下更甚。
巫知之这个人的存在,就是他父皇和姐姐用来看着他的。
所有人都没法陪伴他很长的路,也许在很远的未来,他也要学会孤独,学会一个人走接下来的路。
虽然他很想留在朝沅身边,可是空飞沉已经看出来了,朝沅并没有打算留下她。
空飞沉见邵奕不说话了,便也没兴趣再逗他。他侧过身去,满脑子想得都是这路途再慢一点,亦或者,他希望能做点什么,让朝沅永远记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