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第35章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后来初春,雪融,那一片红,也消散在木门小小的缝隙之中。
他从看见跪在雪地中的娘亲时,一直不明白,为何谢尚会对娘亲如此无情。可即便是被谢尚折磨地死在了雪地之中,娘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依旧是。
“小初,好好长大...”
他这些年未向谢尚下手,便是在寻求当年的答案。他想知道谢尚究竟因为何,从那一刻陡然转变,从一个慈爱的父亲、恩爱的夫君,变成了无情的刽子手。
无论是隐忍的两年,还是如今堪有羽翼,他都一直在暗中寻求。
那个年幼的他在被锁在门后,透着微小的缝隙,看见了娘亲满身是血,倒在雪地之中。谢尚提起他的身子,将他狠狠压在木门上,撞击着木门,最后抵在缝隙之中,让他死死看着。
他看着,娘亲的身体一点点冰冷,一点点僵化,一点点倒下。
最后,终于死去。
即便木门被抠出了条条扭曲的血印,他依旧挣脱不开谢尚的手。
他猛地睁开眸,眼中满是阴鸷。
却原来,这些年,他一直追寻的答案,竟然触手可及。
可笑,可笑至极。他那对他无情的父亲,对娘亲无情的夫君,如何会是一个痴情种。
竟然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妻儿,权势,都比不过那一方牌匾。
云,云叔,祠堂中白玉做的刻有“云”字的牌匾。
这一切都指向那个人,云妃娘娘。
*
到了晚膳的时辰,清荷将菜肴端入房中,随即轻唤正在小榻上休憩的公主。
待到公主睁开眼眸,清荷恍然一笑,这时她才后知后觉。从前她憱的公主起床的“狗脾气”,竟然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
原就未入睡,听见清荷的唤声,楚映枝微微睁开眼。
慵懒地起身后,她便把那个微不足道的拥抱抛之脑后。
她轻垂着眸,淡淡笑着。
这几日杂乱的纠缠,也让她看出了几分意味。相较于从前那些情绪,她如今对谢嗣初,更为好奇。
她想知晓,儿时的小公子,是如此一点一点消失的。
虽是好奇,但是那些计划,也不会妨碍分毫。
清荷欲布食,她挥挥手,让清荷先退下。
虽然清荷应当早有察觉,但是楚映枝仍旧不想让清荷与十三见面。这般想着,她轻轻摇响暗铃。
她也未看着半开的窗户,只是一勺一勺,用其了清荷刚刚送来的清粥。
自从那件事之后,口腹之欲,她便是少了很多。从前抗拒的清粥,此时却觉得最为方便。含|入嘴中,轻轻咽下。勉强用完半碗,她抬眼,望向面前的十三。
“今日让你随在马车后,如何,可有被发现,路线都是记下了吗?”
十三点头,脸上虽还是冷漠之色,手却极快从怀中拿出绘制好的地图。
“应该没有被发现,我回来的路上无可疑之人。这是属下绘制好的淮安一代的地图,标注出来的位置便是公主今日所去的地方。”
楚映枝有些惊喜,即刻放下了手中汤勺,轻笑着夸赞道:“如此迅速!”
十三无甚反应,只是偷偷将地图又举高了些。
楚映枝自然也不戳破,轻笑着接过,暂时也不急着去看。
“今日马车所停留的位置,还要经过长长的暗道,才是藕荷所在之位置。我今日在出口之处,透过小窗看见了一抹景色。”说着将一旁桌上的画纸递过去:“十三,这是我回来之际,凭借记忆描摹下来的场景,你拿着这方纸去寻,淮安何处会有如此景象。”
十三点头,随即退下。
清荷推门而进之际,轻轻看了眼那扇打开的窗户,随后装作什么都未察觉一般。
“公主,清荷稍才想起来,从前去御书房汇报公主情况时,偶然间听讲过这样一番话,可能和公主的封地为何是淮安有关。”
楚映枝来了兴趣,她思索这个问题良久,最后也未能想到。
为何偏偏是淮安?
她眨眨眼睛,示意清荷开口。
清荷面上带了些慎重:“清荷平日,都是单独和安公公汇报,随后安公公再将清荷所汇报之事情,摘选报给皇帝。故而那日,我原不应该去御书房的。但是恰巧那日安公公有了别的事情,是一个新面孔的小太监带我,直接将我带到了御书房外面。我自小习武,故而即使透着御书房紧闭的门,也能够听见开面的谈话声。”
“只是有些模糊,但是我很清晰地听见了‘淮安’。里面除了皇上,还有一位大人。那位大人声音听起来并不陌生,但是我如今也未想起来。我听见他们说,太子殿下一直向皇上讨要淮安,但是皇上一直未应允。一是不符合礼制,二是...”
楚映枝看着杯中平静地茶,轻声帮清荷补全:“二是哥哥欲做之事,父皇不愿全哥哥心愿。”随后抬起头:“那父皇,是因为哥哥欲要淮安,故而将淮安赐给我作为封地吗?”
清荷点头:“奴猜测是这般,但是太子殿下为何要淮安,奴便是一概不知了。”
楚映枝轻点头,轻轻笑起来,随着谢嗣初来了淮安,真是一个太正确不过的决定了。
淮安,无论是哥哥,还是谢嗣初,都展现出了不同的态度。
淮安,究竟有什么?
她垂眸,藏住眼中的兴奋。
便是连谢嗣初都忘了,淮安,是她的封地。
在她的封地之上,她能够做的事情,便是更多的。
但是她需要一个能够证明她身份的人,或者能够证明她身份的物件。
摩挲着手中的云令牌,楚映枝轻轻摇头。
这还不够。
京城所做的那些谋划,还是太慢了。若是待到局势一触即发,她仍旧是粘板鱼肉,任人刀俎。
借由淮安,发展势力,她需要一个帮手。
如此看来,她也该去寻那个人了。
待到与那人达成合作,她便是要先拿到谢嗣初手中的虎令牌,再借由淮安暗中发展势力,随后再去寻主令牌。
至于谢嗣初与哥哥欲在淮安行之事情...
最后,都该入她囊中。
作者有话要说:
搞事业,虐狗子!
对称!
啾咪,从今天起你们将会看见一只好好更新的鸽子,不要养肥鸢鸢哇!
57、世子火葬场了
隔日。
楚映枝看着十三昨日奉上的地形图, 手指随着路线一直到了那方木屋中。
她轻轻蹙眉,原今天便是要去寻藕荷,但是昨日从清荷嘴中得到的消息, 让她此时更想去见另外一人。
左右十三还未探查出那地道通完何处, 她暗了暗眼眸, 不如先去见那人。
淮安是她的封地, 便是直接去官府寻他,也无大碍。
只是...
如若生了意外,谢嗣初会不会引起警惕。此时若是她出门,身后定是有人跟随。清荷暂且能够引开一瞬, 但如若她去的地方是官府,谢嗣初一定很容易得到消息。
楚映枝思虑着两全之策,最后还是到了书桌之前, 提笔写信。
待到唤来清荷,轻声吩咐道:“无论用什么办法,不要被人发现, 送到淮安提督沈桓手中。”
“公主为何选择他?”
楚映枝默了一瞬,随后抬眸道:“淮安是我的封地,从他成为淮安提督的那一刻, 从我被父皇赐予封地淮安的那一刻。他的命运,便和我绑在了一起。”
“可是公主,若是沈桓一早便成为...的人。公主此行,与自投罗网无异。这样太过冒险,更何况,公主与沈大人之交集, 虽有淮安为系,终究还是过于浅薄。”
“...公主, 沈大人不是谢世子。”
“放肆!出去!”楚映枝万没想到清荷能说出如此忤逆之言,手中的茶杯已然摔了出去。
半烫的茶水从清荷的鞋尖而过,随即“砰”地一声摔裂开来。
“清荷知错。”清荷随即跪地,面上之色,满是担忧。
即便知晓公主不愿,她仍旧劝到:“公主,时局尚未如此急迫,公主不用太过着急。公主欲谋求之事,需得一步步来。”
楚映枝握紧拳头,前十几年她活得太过无知,以至于现在所谋求之事,步步困境。她的确有些急迫了,被清荷说透,她反应过来,此时的沈桓,绝对不是良选...
她蹙眉望向跪地的清荷。
清荷也抬眸,认真重复:“公主,我们无需如此急迫。只要皇上和太子殿下处在平衡之中,便哪方势力都不会动公主。局势尚未如此急迫,公主,我们得慢慢谋划。”
“淮安是公主的封地,但是封地,也是皇上赏赐的。楚国之土地,无论是否为封地,归根到底,是皇上拥有的疆域。公主,不能如此急迫。”
楚映枝闭上眼,脑中将最近的事情一一放映。
清荷说的没错,是她的野心变大了。
或者不是变大了,而是变急迫了。
原本来这淮安,是为拿到谢嗣初的虎令牌,且趁机探寻谢嗣初的势力。而只要她在谢嗣初身旁,谢嗣初定会护住她。
是淮安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她稍稍迷了心智。
淮安之势力,她尚未调查清楚,如何能够贸然出手?是她太急迫了。淮安是她的封地,她定要拿到手中,但是不能如此鲁莽。
清荷低着头,不再言一语。
楚映枝心中明白了些事情,但是还是有些气清荷。
但又是知晓,清荷所做的事情,无不是为了她。
片刻后,她眨眨眼,扭捏伸出去自己的手。
清荷原本跪着,低着头,一只白嫩的手突然不是很自然地出现在了眼前。
嫣红的指甲衬着公主纤长的手,这指甲,还是前些日子她为公主染地。
刚刚还“狗脾气”的公主此时正嘴中嘟囔:“便是我哪里错了,清荷你怎能如此说我...刚刚的茶水有烫到你吗?”
清荷轻笑着摇头,随即起身:“公主,我们按照原先的计划,淮安可取,但是此时我们难取。即便淮安是公主的封地,但是淮安的军队、官府、粮草,公主了解都甚少。特别是军队,公主若是想真正掌控淮安,便是要从皇上那拿到淮安军队的掌控权。”
“可是,清荷,父皇会如此轻易将淮安军队掌控权放给我吗?”
“公主,没那么容易,但是也没那么难。公主不若想想,皇上最初为何将淮安赐给公主?”
“因为...哥哥欲讨淮安。”
清荷点头,便不再言语。
楚映枝看着清荷认真的脸庞,思绪也终于转到这一环:“我明白了,若是我要取得何东西,便是应该...让父皇以为,哥哥想要,而不是自己去讨要。我只需要让父皇错认为,或许让哥哥间接‘帮’我一步。”
清荷点头,随即犹豫间后轻声说道:“若是公主,欲卷进这权势之斗中,不若去待到回到京城后,暗中向安公公请教一番。”
楚映枝想起她上次同安公公的对话,认真点点头。
安公公其实已经点拨过她,先拿到三令牌,再行其他打算。
这一次,的确是她急功近利了。
今日暂且算了,待到十三查探到消息,她便是去寻藕荷。
无论是为了什么,她都得与藕荷见上一面。
*
淮安?
门外出现谢嗣初的身影时,楚映枝轻轻垂眸。
清荷此时不在房内,她便自己为谢嗣初开门。
待到看见谢嗣初时,她微微楞了一下。
半日未见,为何谢嗣初面色更加苍白了些。
“谢嗣初,你,还好吗?”她看着他如今的模样,有些碍眼。
她那些事情都还未做,谢嗣初便是成为了如此模样。
谢嗣初温柔笑笑,摇头:“我怎么会有事呢?我家枝枝不会是每天都在想我有没有出事吧...”
楚映枝轻声一笑,反驳道:“谁是你家的,我是皇家的,你也是皇家的吗?”
谢嗣初一愣,意味不明说道:“若是枝枝想要我是,我自然可以是。”
楚映枝袖中的手陡然握紧,果然,谢嗣初所谋之大业,是为了夺取皇位吗?
故而前世才被...
但是...如若是谢嗣初夺得皇位,父皇和哥哥便都是...落空谋算。
而谢嗣初,亦可以成为她的傀儡。
这天下之人,无人再可动她。
诱惑。
她眼眸认真一瞬,随即自己缓缓掐灭这个想法。
她轻笑着望向谢嗣初。
这样,太便宜谢嗣初了。
谢嗣初见他的枝枝还正在认真思考,不由得轻声笑道:“笨蛋枝枝。”
楚映枝抬眸:“?”
谢嗣初忙求饶:“错了错了,枝枝勿怪。”
谢嗣初认真看着面前的枝枝,直视着枝枝的眼睛,轻笑着说道:“谢某对这天下权势,并无兴趣。”
后面一句话他未说,但是他觉得枝枝肯定能够明白。
楚映枝轻轻低头,随即笑道:“谢嗣初,如若。我有兴趣呢。”说到最后一刻,她抬眼望向面前的谢嗣初。
他苍白着一张脸,看着便是受了伤的模样。
说好了昨日一个拥抱,之后便是再见。
她不心疼他。
便是此时他死在她面前。
她都不心疼他。
但是很多事情,她都想知道答案。
这跨越两世的迷雾,每当能够探寻到些许,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便是能筑起更高更稳固的城墙。
“谢嗣初,如若,我对着世间权势有兴趣呢?”
她静静地望着谢嗣初那双澄澈的眼。
随即看见那双眼透出温柔的笑意,他轻许诺道:“那我便是为枝枝,去争夺。”
“不会觉得我大逆不道吗?”
“不会。”
“不会觉得我狼子野心吗?”
“不会。”
“不会觉得这样的我有些陌生吗?”
“不会。”
“不会觉得我在骗你吗?”
“没关系。”
谢嗣初温柔笑着,楚映枝想,很像儿时的模样。
从枯井的死亡中拉住她,帮她回到人间,她与他的初见,午后的日光轻轻洒在他白玉的面庞之上。
他询问她姓名的时候,也是如此地温柔。
她眼角也轻轻漾起了笑,伸出了自己的手。
可是,谢嗣初,我在骗你啊。
*
待到一起用过晚膳后,楚映枝轻笑着望向了对面的谢嗣初。
“谢嗣初,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谢嗣初怔了一瞬间,恍惚间又回到从前枝枝问他的时候。
“谢嗣初,你还有什么骗了我吗?”
那一次,他说:“没了。”
这一次,他放下手中的茶水,收起眼底复杂的情绪。
抬眸,望向枝枝,待到与枝枝两两相望时,轻轻地点头。
枝枝,我有很多事情瞒着你。
但是这一次,我终于能够承认了。
“枝枝,对不起。”他还是轻轻地道歉,心中开始忐忑。虽然不算骗了枝枝,但是很多事情,的确现在还未到时机。
“那日后你会告诉我吗?”楚映枝反应并不大,甚至有些惊异,谢嗣初这一次居然说了实话。她还以为谢嗣初会继续骗她。
看来,是不敢了?
这一次,谢嗣初慎重的点头:“枝枝,日后,所有事情,等我做完该做的事情,我都会告诉枝枝。”最后很小心地补了一句:“枝枝,我只是要日后才能告诉枝枝,我并没有骗枝枝。”
“枝枝,不要再和我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