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第36章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楚映枝几乎不用思考,便点头。嘴角的笑轻轻扬着,眼角弯弯,温柔的眸光看着谢嗣初。
她不生气,她如何会生气呢?
从前她会因为他欺瞒她而生气,那是因为那是从前,那时的枝枝,浑身的欢喜都不过一个谢嗣初罢了。
可现在,不会了。
如今再也不会了。
楚映枝眨眨眼,有现成的谢嗣初在眼前,她为何要舍近求远,去寻沈桓?
即便是谢嗣初察觉到些许,但如若她能够拿下淮安,那便有了自保之力。其中取舍,她早该明白。
至于沈桓,如若到时候能够合作,自然是好的。
不能合作...
到底一个提督罢了。
于是她轻笑着:“谢嗣初,你知道淮安为何是我的封地吗?”
作者有话要说:
谢狗:笨蛋枝枝。
枝枝:?
鸢:笨蛋谢狗!
枝枝:!
谢狗:?
58、世子火葬场了
为何淮安是枝枝的封地?
他自然知道, 但是看枝枝此时的模样,枝枝也知晓了吗?
他面上未露出丝毫诧异,听着枝枝继续说下去。
袖中的手轻轻僵住, 若是枝枝知晓淮安之事, 那别的事情呢, 枝枝是否知晓?
淮安之事, 又是谁告诉她的?
虽然心中恍若惊涛骇浪,但是面上,谢嗣初连一分怜惜都不敢露。
楚映枝见谢嗣初反应不大,也判断不出他是否知晓, 便微微扬起笑说道:“谢嗣初,淮安是我的封地,是因为哥哥想要淮安。父皇应当是不愿将淮安给哥哥, 便将淮安赐给我了。哥哥自小疼爱我,父皇给我的东西,即便是哥哥从前想要, 给了我之后,也是不会要了。”
谢嗣初轻轻笑出了声,垂眸掩饰住眼中的心疼。
在枝枝的世界中, 无论是皇上,还是太子,都是宠爱她的人。
如若有一天,她知道了那些真相,该会多么伤心。
他一定不能让枝枝知道那些。
于是他轻轻摸了摸枝枝的头:“不管从前是谁要的,淮安如今是枝枝的封地, 日后谁也要不走。”
楚映枝面上闪过一丝苦恼,却很快掩住, 对着谢嗣初眨眨眼。
向来心思极细的谢嗣初如何会错过枝枝面上的表情变化,看枝枝如此模样,便知晓,应当是有事情发生了。
都不用再做思考,上前一步,轻声哄道:“枝枝,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枝枝闷闷摇头。
谢嗣初抬起枝枝的头,继续哄道:“那枝枝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枝枝说出来好嘛。”
枝枝眨眨眼睛,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在谢嗣初鼓励的眼神之中,她轻轻张嘴:“按照楚国的律法,若是淮安是我的封地,我不应该拥有淮安的一切吗?可是除了父皇的一纸诏书,来过一次淮安,淮安的一切,我都不大了解。”
谢嗣初未想枝枝是在为此困惑。还未等他想出来如何安慰,便又是听见面前之人委屈地说。
“为何父皇给我的生辰礼,只是一纸诏书,我是不是不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了?”
谢嗣初听着,不禁笑了起来。
“胡说,除了长公主和枝枝,皇上哪里还有别的公主?”
楚映枝昂起头:“那为什么,父皇将淮安赐给我作封地,我却连淮安的基本情况都不了解?”
谢嗣初装作思索了一番,解释道:“原本,公主是不应该拥有封地的。皇上将封地赐给枝枝,已经是超越了礼制的荣宠。除了封地的名号,其他的安排下来都需要时间。待到日后时机成熟了,枝枝便是会有这些东西了。”最后谢嗣初还轻笑着补了一句:“枝枝自然是楚国最受宠爱的小公主,一直都会是的。”
垂下眸的瞬间,谢嗣初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枝枝不过想要拿到淮安,他为她拿到便是了。
摸清了皇上心思,这里面只需要传点消息到太子那边,枝枝想要的一切,不会太难。
不过,便是需要再多的谋划,也比枝枝闷闷不乐要好。
他温柔笑着望向面前的枝枝,见她明显地开怀起来,他也不禁喜悦了些。
为了枝枝,他不能再让皇上与谢尚的计划如此顺利了,得尽快查清楚。
皇上与谢尚所谋划的一切,究竟意欲为何。
*
谢嗣初离开时,清荷正从院子一旁的小路回来。
清荷行了礼,随即提着手中热腾的杏花糕向屋内走去。
谢嗣初暗暗记下包装的袋子,想着日常给枝枝备上一些。
这些日子,这院子已经和最初大不相同了。
清荷暗暗发笑,公主当时说不用她们来添置,原来是早就想到了这一层。
这些日子,谢世子乐此不疲地向这小院子添置东西,公主日常的吃穿住行,都是换了一遭了。
清荷有些惋惜,若是...没有当初那个赌约。
不过事情既已发生,便是没有后悔的余地。她只是心疼公主,但是那些日子既然都已经熬过来了,就万不该再有回去的念头。
“清荷,想什么呢,快些进来。”楚映枝见清荷呆呆站在那,不由得轻笑道:“倒是罕见清荷如此模样,是在寻思何人?”
清荷自然是摇头,忙着打开油纸,香味便四处溢散。
楚映枝轻轻捻了块,抿了抿,待到用过茶水后问道:“寻到了吗?”
清荷自然地关上门,轻声回道:“寻到了,今日奴在木屋旁待了半日。那木屋的敲门方式,奴记下了。应当是先三下,再三下,最后连续五下。”
“当日我未完全听清,但是应当是只有这暗号。”
“只是公主,我们若是去,定是会惊动谢世子...”
楚映枝轻轻抬眸,那双眼缓缓透出笑意,轻声说道:“我原也未准备瞒过他,即便他知晓了,清荷,你觉得他会拦我吗?”
清荷摇头,能够逗公主开心的事情,谢世子都做了。
半分惹到公主的事情,谢世子都不愿意做。
上次,是个例外。
“公主,那为何谢世子不直接让公主上次便与藕荷小姐相谈?”
楚映枝望向窗外,从这软塌之上,望不见天空,只能望见一颗梅树,此时不是冬日,只能看见枝丫。
她像是低喃,又像是解释:“他大概,是要和藕荷交代些东西吧。”
*
隔日。
楚映枝早早地便出了门,这一次贸然地去拜访藕荷,她有些忐忑。
于藕荷而言,她算故人。
但是上次在店铺之中,藕荷不与她相认。
这一次,藕荷会如何?
她拿不准,但是还是决定要试试。
盛家之事,她如今也未查探清楚。但是盛大人一定是冤枉的,如若慢慢谋划,她日后定是能够帮盛大人洗刷冤屈。
她如今,反而需要藕荷的帮助。
她已是想出了计谋,能够乖乖让谢嗣初交出虎令牌。虽然直接去向谢嗣初要,她也是能够拿到,但是那样得来不仅毫无趣味,且会暴露一些东西。
她得用更稳妥的法子。
她真正要做的,从来不是拿到谢嗣初一方虎令牌。故而此时,她不能暴露过早。
藕荷,会帮她吗?
下了马车,楚映枝眉目逐渐变得坚定,她向清荷望了一眼。
清荷点头,上前,先三下,再三下,最后五下敲响了木门。
等到了整整一刻钟,那哑奴才颤巍巍打开门。
见到是她们,倒也不吃惊,只是默默打开了暗道的门。
楚映枝未想到会如此顺利,不由得攥紧了手帕。
途经那一片陡然亮起的地方时,光生生刺进了她的眼睛。只一瞬间,她便感觉到了自己脸颊上的泪痕。
她无所谓地擦去,再抬起眸时,除了眼尾的一点红,也教人看不出异样。
待到出了暗道,楚映枝打量着这个熟悉的房间,也顺势看向了窗外。不同于上次的拘谨,此时她除了有些忐忑,还有些喜悦。
这些年她一直在寻藕荷,她不相信藕荷死在了流放途中。虽然她在宫中鲜少有自己的人手,但她有银两,便是让清穗带着银两去到京城的镖局,借助镖局来寻人。
但是直到她上次因为父皇命令来到淮安之际,她才再次遇见藕荷。
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楚映枝握紧手,看着那扇快要被打开的门。
轻微的“吱呀”声让一切都变得缓慢起来,楚映枝眼睛都未眨,待到藕荷清冷的面貌出现在视线内时,眼眸一下了就红了。
她上前一步,拉住藕荷的衣袖,轻轻撒娇道:“藕荷,这些年,我好想你。”
藕荷原本面上的冰冷再也维持不住,她声音有些泛哑:“公主,都是及笄了,怎可还同儿时一般。”
“我只是太想藕荷了...”楚映枝轻声说道,她颤着眸子。
儿时的一切,这几月间,早已天翻地覆。
但是藕荷,还是那个自小同她一起长大的藕荷。
“怎么寻到此处的,那家铺子,我明明都让人关了。”藕荷看着面前鼻尖都哭红了的枝枝,有些好笑又心疼。
皇帝做的事情,她不准备牵连枝枝。这些天躲着她,不过是不想将枝枝拉入盛家这复杂的事情之中。
但是此刻枝枝已经寻来,便是无需再避了。她轻轻低下头,温柔地拭去枝枝面上的泪珠。
随后,便拉着枝枝在一旁坐下。
哥哥此时不在,她如今便是放肆一些,也不会有问题。
楚映枝眨眨眼,轻声说道:“要你躲我,不告诉你。”
看着同儿时一模一样的枝枝,藕荷面上的冷淡再也维持不住,她擦了擦枝枝泛红的眼角。
楚映枝借势抬眸,拉住她的衣袖。
轻声说道:“藕荷,帮帮我。”
作者有话要说:
女鹅天天演狗子~
啾咪,宝子们~
59、世子火葬场了
楚映枝拉着藕荷的衣袖, 那双眼带了微微的红。
扣着薄纱的手最初时微微颤了一下,随即与眸中复杂的情绪一同冷静下来。她不知晓藕荷会不会帮她,上次谢嗣初已经寻过藕荷, 她们相谈之后, 定是达成了某种合作。
否则那天, 她们离开地不会如此容易。
若是藕荷已经与谢嗣初达成了某方面的合作, 此时藕荷再知晓她是为了算计谢嗣初,是否还会顾念她们的情谊。
她私心中,觉得藕荷是会顾念的。但是她们之间,毕竟隔了这多年的分离和未厘清的仇怨。可若是不来寻藕荷, 她如若自己冒险一试,只会更大的风险。
她尚不愿让谢嗣初如此快地察觉到,后面还需要借助谢嗣初做到一些事情。无论是父皇, 还是哥哥,都不是如今她能独自匹敌的存在。即便安公公隐隐透出永远站在她身后的趋势,但是一切还是太早了。
拿到三圣令, 再拿到淮安,才是稳妥之计。
可是这些,藕荷都不知道。
这样的情况下, 藕荷会愿意帮她吗?
藕荷原本隐隐猜到了些许,她对人一向冰冷的脸,此时慢慢柔和了下来。
她静静看着枝枝,眼角突然带了丝笑,有些心疼地说道:“枝枝,倒是从未见过你如此模样。”她藏起眼中那抹心疼, 斟酌着自己的说辞。
楚映枝眼见着藕荷有松口的痕迹,便是要继续...
但是欲开口的一瞬间, 藕荷轻笑着望着她,慢慢摇头。
意思是让她别说。
她声音有些轻,那种如冬日的浮雪一般的感觉,唇轻启之时,轻飘地落下。
藕荷说:“枝枝,别告诉我,什么都别告诉我。”
楚映枝怔了一瞬,微蹙眉头,有些担忧地向着藕荷望去。
“藕荷...”
藕荷轻轻笑笑,像是把面上那层浮雪化去,她伸出手为枝枝理了理头发,随后注视着她,轻声说道:“枝枝,你只需要告诉我,你需要什么。
“不要告诉我你的计划,也不要告诉我你的目的,一点都不要。”
“枝枝,谈不上帮,是这些年我都陪未在你身边。”
若是你告诉了我,为了盛家,我必然需要告诉哥哥。待到彼时,破了了枝枝的计划,便是不好了。这些话,藕荷未说,但是她觉得枝枝应当是明白的。
因为盛家,她早已身不由己。
被沈桓从东宫救出来的那一刻,她这只被楚承鸣豢|养了数年的雀,才重新看见这世道的日光。她身上背负着盛家的血海深仇,背后是皇权的累累白骨。
无论枝枝知道了什么,欲做什么,欲得什么,作为盛家的嫡小姐,她都不该知道。
便是连藕荷这个名字,也该随着被豢养在东宫的那几年的扭曲一起,埋葬在过去。
楚映枝袖中的手微微握紧,眼角那抹红意更加明显。
但是此时再说什么,好像已经失去了意义。楚映枝面上变得坚毅,声音却轻,却很坚定地承诺道:“藕荷,待到枝枝能够做到那些事情时,一定会为盛伯伯洗刷冤屈!”
藕荷怔了片刻,随即牵起枝枝的手:“无须如此,答应你是因为你是枝枝,不是因为你是卿云公主。”
看着时间,藕荷有些不舍,但是沈桓快来了。
若是沈桓见到了枝枝,今日的事情,便是说不过去了。她从腰间拿出一方玉佩,递给枝枝。
“拿着这方玉佩,去淮安西边的寺庙中,自会有人带枝枝去寻人。这是前些年别人欠的恩情,人应当都是可靠的,只是还是需磨炼一番。这方玉佩亦不必再还给我,枝枝,自此之后,这世间唯有盛稚,再无藕荷。不要再寻我了,待到能够相见之时,我自然会去寻枝枝。”
楚映枝接过玉佩,艰难地点头。
被哑奴带回去那一刻,她最后望了一眼窗外的一角风景。
*
“此后世间再无藕荷,唯有盛稚。”
盛稚轻轻描眉,镜中的容貌冰而冷,恍若那山间凝结的冰泉一般,毫无流动之感。美则美矣,却不真实。
她也许久未被人唤过“藕荷”了。
想着枝枝如今的模样,她有些心疼。但是如今,她亦是只能算寄人篱下。只要盛家大仇一日未报,她便一日只能是盛稚。
她正发着呆,突然一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从身后环住了她。
有温热的气息从耳尖传来,他轻轻舔|舐。
盛稚握着眉笔的手轻轻一颤,那眉笔就倏然落地。
身后人没有丝毫收敛,已经钻进了她细嫩的脖颈间,轻轻摩挲。
她抑制住从喉腔中升起的嘶痒感,手轻轻抓住衣袖,随即轻声抗拒道:“沈桓!”
原本是冰冷的语气,却在这耳鬓厮磨之中,涂添了一丝暧昧。随着一阵低沉地轻笑声,盛稚在天翻地覆之间,突然被抱起。
沈桓声音低沉,轻笑道:“此时不唤哥哥了?”
被轻柔放在榻上的那一刻,盛稚来不及反应,沈桓已经伏身而上。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挑开白色的纱,直到指尖能够触到盛稚白皙的锁骨。
他隔着薄薄的衣料向下,直到身下的人传来一阵轻微的喘|息,他的声音越发低沉,即便是在这床榻之上,在这贪欢之间,他连挑开衣衫的动作,也异常端正。
他伏下身子,舔|舐着圆|润饱|满的耳垂,轻声诱|哄着:“阿稚,唤哥哥...”
盛稚将难言的声音咽入喉间,抓紧床单的手在某一刻猛然松开。
“哥哥...”
*
楚映枝拿着那方玉佩,回到了原先的木屋之中。
那哑奴打开了木门,她轻轻向暗道处望了一眼。
她明白,今日之后,她便是再来到这木门处,哑奴也不会再为她打开暗道之门了。
捏紧那方玉佩,她踏上了回程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