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第37章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一路上,她都在思索。
藕荷...不,是盛稚。藕荷说了此后世间再无藕荷,她便是盛稚了。
那日随着谢嗣初去寻盛稚时,盛稚言,她还有一个哥哥。
盛稚何时有了一个哥哥?
她为何不知。
当初盛伯伯只有盛稚一个女儿,便是连庶子庶女,也未有。
如何此时多了一个哥哥?
但是若有一个哥哥,盛稚便是不用一人担负盛家冤屈了。哥哥也不会欺负盛稚,一定会抱住盛稚,如何也是好的。
她暗暗点头。
从今以后,她也要习惯唤藕荷“盛稚”了。
*
待到回到院子时,楚映枝看见了正在院子中等待她的谢嗣初。
她轻轻笑笑,上前问道:“等了多久了?”
谢嗣初摇头:“不久,刚刚才来。今日去了何处,为何此时才回来?”
楚映枝提了提手中热腾腾地杏花糕:“去买杏花糕了。”
谢嗣初深了眼眸,随即便听见耳边一道撒娇的声音:“还去...见藕荷啦,谢嗣初,你不要生气。”
谢嗣初眼中的阴郁一下烟消云散,接过枝枝手中的杏花糕,明知故问道:“那日枝枝明明都睡着了,如何还能记住路线?”
楚映枝昂头,有些傲气,娇俏模样。
“不告诉你!”
看到谢嗣初面上不加掩饰的温润笑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楚映枝也轻轻笑出了声。
甜言蜜语裹起的累累高墙,当崩塌的那一刻,砸到的砸碎的 ,如何也不是她。
那日十三地图来的太过容易,今日盛稚亦未在见面上拒绝她。
她便是想清楚了,谢嗣初从一开始便不是想要阻止她去见盛稚。否则不会如此轻易地让十三尾随其后,也不会对刚刚她所言之事毫不惊讶。
就应该是如她最初所想,谢嗣初那次应当是为了先去见盛稚,待到他与盛稚达成合作后,他便无须再阻止盛稚与她见面。
甚至为了她的欢喜,还会为她大开方便之门。
她实在不明白,谢嗣初到底还想瞒她什么?在等待一个怎样的时机?
他如今已经如此爱她,心中想要隐瞒之事,究竟是何事。
谢嗣初在她面前,已经变得极为简单,却是更教她看不透了。曾经他利用她达成赌约,故而欺瞒哄骗她。
可如今,他哪怕眸子里泄出的分毫,都是对她慢慢的欢喜。
他究竟还想瞒着她什么。
谢嗣初,为什么你不能坦诚一些。
她柔和着眸子,张口吃下谢嗣初递过来的一块杏花糕。
知晓他向来不喜甜,于是她也拿了一块,递上前。
谢嗣初有些受宠若惊,张开了嘴。
她一下子全塞了进去,看见谢嗣初掩饰不住的被呛到的模样,笑出了声。
但是无论谢嗣初是否坦诚,赌约之后,她便不会原谅他了。
是不是,将他捧得越高。
他就会,摔得越惨?
作者有话要说:
高亮:藕荷(盛稚)和沈桓不是兄妹!没有血缘关系的嗷~
啾咪宝子们~
鸢鸢现在正好去干饭!

60、世子火葬场了
楚映枝柔着眼神, 淮安她已经耽搁了许久,京城那边该知晓消息的应当都知晓消息了。
不知道谢嗣初的计划进行到了哪一步,但是她的计划, 要开始了。
思及此, 她又是拿了一块白白胖胖的杏花糕, 弯着眼递过去。
谢嗣初自然不会拒绝, 只觉得今日的枝枝,对他格外地温柔。他拿起帕子,轻轻为她擦拭嘴角。就像是闲聊般问道:“今日见到了盛姑娘,枝枝可是开心了?”
楚映枝转转眸, 随即不再掩饰笑意,将自己扑倒在谢嗣初怀中,声音轻轻地笑道。
“开心。只是以后, 便是不能唤她藕荷了,我现在正在努力适应她的新名字。”
谢嗣初揉揉怀中枝枝的头,温柔安慰到:“只是名字罢了, 淮安是枝枝的封地,能够在此遇见盛姑娘,也是一种缘分。”
楚映枝在他的怀中, 慢慢地点头。这些天,她有些习惯谢嗣初的怀抱,他总是会在她扑入她怀中时,用一只手将她微微揽住,另一只手抚着她的头发。
偶尔,她会觉得这样欺骗着, 比从前在宫中那段生不如死的时间,要好上许多。
想到这, 她垂上眼眸。已经从盛稚那儿拿到了可以助她的玉佩,她这几日便是要开始谋划了。这一次,倒是不能让谢嗣初元气大伤,但是能让她盆满钵满...
“谢嗣初,为何盛稚会有一个哥哥?”这一点上,楚映枝一直未想清楚。看那日谢嗣初的模样,谢嗣初应当是从盛稚哥哥那得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才微微失态。
那谢嗣初,若是要与人合作,定是要打探清楚对方底细的。
他应该会知晓。
谢嗣初搂紧了怀中的人,迟疑了片刻说道:“如今我也尚未确定,盛家当年的事情,有些蹊跷。”
楚映枝颇有些失望,但是这本也是预料到的。想到十三报上来的,她声音稍稍压低了些:“谢嗣初,这些天,我身后一直有人跟着我,是你的人吗?”
谢嗣初的手微微一动,随即温柔问道:“枝枝如何瞧出来的?”
楚映枝昂起了头:“不是我瞧出来的,是清荷瞧出来的。这些日子我出门都会带上清荷,清荷说每次在暗中,都是会有人随着我们。”
“暗中?”谢嗣初微微蹙眉,可是他派去的人手,都是在明面上。便是想着枝枝发现了,也能解释。淮安不大,势力也未像京城复杂。
究竟是谁,盯上了枝枝?
“谢嗣初,不是你的人吗?”楚映枝有些担忧地问道,随即小声呢喃:“会不会是父皇和哥哥的人,我来淮安已经半月有余,他们见我不在京城,可能是担心,所以派人寻来了。但是又不想扰我兴致,故而只是派人在后面偷偷跟着我,应当是为了护卫我的安全。”
“但是,我不想日常被人随着。他们会将我的行程一一报回去吗,今日去盛稚那时,我特意让清荷引开了她们,但是日后...”
楚映枝眨眨眼,眼眸中有些担忧。
言语之间,就差没有直接说:“谢嗣初,是父皇和哥哥做的,你帮我把这些人除掉。”
但谢嗣初自然听明白了,他原本还未想到这一层。枝枝若是这几日才发觉,重要些的消息应当还未传回去,此时去拦截应当是来得及。
皇帝多半不会做如此事情,应当是太子殿下做的。
想到他最初和太子殿下的约定,他的面色沉郁了一分。
最初选择太子殿下,便是想护住枝枝。幸而在清水寺之后,他便是看清了楚承鸣的真面目,楚承鸣千万不该用枝枝威胁他。
他稍稍柔和了眼神,哄着怀中的枝枝:“不用担心,交给我便好。”
楚映枝轻轻笑了一声,随即又是拿起了一块杏花糕。
此时杏花糕已经凉透,到嘴中时,先前的甜腻味道加深后缓缓化开,更为奇怪。
楚映枝眨眨眼,杏花糕,便是她嗜甜如命,都不吃凉透的。
眼见着谢嗣初咽下时,面色都苍白了几分,她不禁轻笑起来。
谢嗣初哪里没有看出这两分算计,只是报复性地搂紧了怀中的人,轻声唤道:“枝枝,待到那些事情都做完..我们便是离开。”
“那我的杏花糕怎么办?我可不会做。”她像是随意问道,也不期待什么回答,左右她根本就不会与他离开。
“是个问题,看来回去得新招一批厨娘。”
“招来干嘛?”
“教不会做杏花糕的谢某做杏花糕。”
“不止是杏花糕哦~”
“自然,枝枝要不列个单子给在下?”
楚映枝轻捶过去,脸颊泛红。
若是谢嗣初想哄人,从前的她,定是怎么都招架不住的。
打闹一番,楚映枝清了清嗓子,撒娇说道:“三日后我想去淮安的清水寺,上次在京城时未去成,此次来了淮安,既是我的封地,我想去清水寺为淮安子民祈福。”
谢嗣初先未说话,而是微微低头,冲着枝枝眨了眨眼。
也学着枝枝的声调:“枝枝,三日后我有些事情,我们再多过两日去可好?枝枝独自去,我会担心枝枝的安全。”
看着不按照常理出牌的谢嗣初,愣了一瞬,随即轻笑起来。
“谢嗣初,别学我说话!上次清水寺只是意外罢了,淮安又没有人认识我,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我怕过些日子,便是没有时间了。”
谢嗣初蹙眉,可是三日后他需随着沈桓...
“枝枝,多给我两日时间,我便是能陪你去...”谢嗣初温柔劝着。
但是“别有目的”的楚映枝如何会答应,她本就是算好了三日后谢嗣初有离不开的事情,她才能独自去。
只见半刻钟前还撒着娇的枝枝一下子脸鼓起来,明显是生气了。
谢嗣初苦笑不得,又怕枝枝气坏身体。最后妥协退让一步:“你得让莫五跟着你。”
楚映枝脸色一秒转晴,轻笑着用鼻尖触了一下谢嗣初的鼻尖,随后害羞地跑开:“说好了哦!不许反悔的!除了莫五不要再派人暗中随着我了,我不喜欢被人跟踪的感觉。”
谢嗣楚温柔笑笑,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今日去解决了太子派过来的人,三日后,不派人随着枝枝,派些人去清水寺守着,这总该不惹枝枝讨厌了。
只要莫五能够随着枝枝,他倒也能放心。
思及此,他唤来莫五,交代着。
一番交谈后,莫五退下时,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如今还完整的头。
他有一种莫名的预感,但凡什么事情,与小公主扯上了关系,他的头就开始处于一种很危险的状态。
但是世子的命令,他如何能拒绝。
每当此刻,他就开始怀念莫七,那家伙被世子派去了边疆,这些年过得可比他潇洒多了。若是当初世子将他和莫七调换一下,便是好了。
*
被莫五惦念的莫七,此时却不在边疆,而是正在与他相隔不过半刻钟路程的,谢嗣初的书房内。
“世子。”
莫七带着铁质的面具,从粗劣的布料中露出的手腕满是伤痕,看着都是些旧伤,余下些化不去的疤痕交错着。
莫七恭敬跪下行礼。
谢嗣初抬手,露出一张冷漠平静的脸。平日里对枝枝的温润模样,在此时已经完全消失。他蹙眉,望向下面的莫七。
“如何此时离开边疆?”
“世子,这几月,边疆时有动乱。在下几经探查,发现东边的部落“凶闽”有异常,呈现联合之势,欲侵蚀边疆地带。”
“东边“凶闽”,如若我未记错,不过是个几千兵马的蛮夷部落。除了马上凶悍些,倒是造不成大的影响。若不是...”
“正是,世子。他们部落之中,突然多了一个白面军师,打探过来的消息称是汉人。据说东部在完成联合之后,欲攻占周围的小部落。待到完成联合之后,恐会进攻。”
“自己人打探来的消息,可有误?”谢嗣楚垂眸,汉人军师...
莫七点头:“消息来源无误,故而属下第一时间来亲自上报给世子。”说着莫七呈上一份用他们暗语写的密报,打探到的相关的消息,他不敢遗漏都写了下来。
便是为了将这份密报亲自送到世子手中,他才会冒险离开边疆快马加鞭来到淮安。
谢嗣初点头,接过那卷密报,挥手示意莫七退下。
“知晓,你先起身回到边疆,不要教人看出把柄。”
莫七点头,欲望离开之际,谢嗣初突然问道:“其他人都还好吗?”
边疆安插的势力,为了最大可能避免被发现,若非重大事件,一般不会传信或离开边疆。
莫七微微垂头,边疆多动乱。
即使楚国如今繁盛异常,周边部落也时常骚乱。他声音依旧维持了一名暗卫的冷漠:“回世子,十二上月死在了一场小的争斗中,尸骨无存。其他人,除了十五带了伤,其他一切都好。”
谢嗣初垂眸,沉默之后:“莫五此时正在前面的小院中。”
莫七摇头:“多谢世子好意。属下这便是回边疆了。”犹豫了一瞬,快马加鞭跑死了七匹马才来到淮安的莫七,终于说出了此次唯一不符合身份的话。
“世子,莫五年纪尚小。若是将来莫五做错了什么不可饶恕、无法挽回的事情,即便抽筋扒皮,也还望世子,能够留莫五一条性命。”
谢嗣初抬起眸,轻轻转着手中的玉扳指。
没说自己是否答应,莫七也只能转身离开。
在莫七欲翻窗而出的那一刻,谢嗣初垂眸,轻声笑道:“好,我答应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
鸢:凉透的杏花糕,狗都不吃!
谢狗:???
枝枝:你说得对!谢嗣初,狗都不如!
谢狗:(委屈巴巴)...好吧。

61、世子火葬场了
次日。
清荷回来时, 正看见院中摇椅上的公主。
如此场面,清荷不禁轻轻笑笑,将手中还在冒着热气的梅子糕放到桌上。
不同于杏花糕的甜腻, 梅子糕的甜中带了些酸, 口感更为清爽些。
这些日子天天看公主一口一个杏花糕, 想到那杏花糕的甜腻, 她心中时常都担忧,这才自作主张将杏花糕换成了梅子糕。
听见一阵脚步声慢慢接近,楚映枝轻轻睁开眼。
眼见着自己的杏花糕变成了梅花糕,她面上不显, 身体有些嫌弃地偏过去。
“清荷,送去隔壁!梅花糕...不能浪费,冷宫那条大黄狗也不喜欢吃, 送去给谢嗣初吃。”
“公主,世子今日一早便是出门了,奴离开的时候还同公主说了一声。”
楚映枝缓缓转过身, 面上的笑轻了一层。
未在看那冒腾着热气的油皮纸一眼,她轻轻点头。
只见清荷在摇椅旁跪坐下来,将手中的玉佩交还。轻声道:“公主, 已经按照公主的吩咐,让这些人先去提前埋伏了。过两日公主只需要...”
“他们未问你是何人?”
清荷摇头:“按照他们领事的说法,他们自小是盛家为盛小姐养的人手。自然是盛小姐如何安排他们,他们便如何听从安排...”
“等一等,养在何处?京城?”楚映枝察觉到有些不对。
清荷摇头,面上表情严肃了起来:“不, 小姐,是淮安。”
楚映枝嘴中轻轻念着“淮安”, 随后眼眸深邃,垂头低声道:“清荷,你说,这是不是盛稚在暗示我?”
“公主觉得盛小姐在暗示什么?”
“我暂时不知晓,但是若不是养在京城,而是养在淮安,这也太巧合了些。如若不是巧合,为何又是淮安?”
“公主,此时不是论这事情的时候。奴猜想,或许只是盛小姐手中,除了这一众人,再无可足够信任的人选。今日我拿着玉佩而去,亮出来的那一刻,那些人的眼神都变了。就像是等候了十几年,终于得偿所愿一般。清荷自小也是如此出来的,那种眼神,清荷绝对不会感知错。”
楚映枝垂眸,低声道:“盛稚将玉佩交给我时,让我什么都不要透露。那是不是说明她所处之环境,亦是身不由己?这玉佩...无论如何,这一次不能出现差错。原也不需要足够信任这些人,只是需要他们引开我们身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