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第38章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公主,真的确定了吗?如若这一次这般做了,再也没有可以挽回的余地了。”清荷为公主捶着腿,轻轻地确认着。
“开弓没有回头箭,清荷,这不过是计划中再小不过的一步,我怎么会后悔呢?”
“公主想清楚了便好,此次拿到虎圣令,我们便该回到京城了。”
“没错,前几日我提起了淮安之事情,谢嗣初应当是在谋划了。待到我回到京城,真正拿到了淮安,再来淮安也不迟。这些日子,谢嗣初应当也快结束他来淮安之事了。倒是这几日他格外忙碌,派出的人可有追寻到什么?”
清荷轻轻摇头:“公主,查探不到。我们此时在淮安,势力轻微,人手不足。世子只需要稍加警惕,那些人便都会被甩在身后。我们派出去的那些人,至今没有被问罪,奴猜想并不是世子未发现,只是因为世子不想计较。”
“你说,谢嗣初,知道那些人是我派出去的吗?”
清荷继续摇摇头:“清荷不能确定,因为除了公主以外,其他势力的人也都在探查世子的踪迹。世子不过是一并避开,至于世子是否知晓,那些人中有公主的人,就目前来看,不得而知。”
说完笑着补了一句:“公主不若亲自问世子,来的快些。世子便是知道了公主派人打探他踪迹,也只是开心,公主终于又多在意他了些。”
楚映枝缓缓收起面上的笑,突然用非常平静的眼神望向清荷。
这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今日,她想计较一番。或者也是她很好奇,清荷对她忠心,从这些日子来看,毋庸置疑。
清荷会在她急功近利时冒着被责骂之险多次提醒,很多时候,也的确是清荷为她指出了一条更为正确的路。
她在慢慢地成长,这其中,都离不开清荷。
只是,一旦牵涉到谢嗣初,清荷总是有些异常。
她轻轻垂着眸,轻声道:“清荷,你好像总是很...喜欢谢嗣初?”
这句话原就意味不明,清荷原本笑着的脸轻轻怔了一下。
楚映枝继续说道:“清荷,之前我说过的话,你好像没有记在心中。为何?”
她是真的疑惑,为何清荷独独对谢嗣初态度不一般?
总不是看上了谢嗣初那张好看皮囊?
她不信,清荷不是这般的人。
清荷有些失落,面上恍惚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公主,很想直接说。
公主,除了公主以外,奴从来没有对任何人特殊。
除了公主以外的人,在奴的眼中,谁都是一样的。
清穗一样,世子也一样。
她还想说。
公主,奴只是永远下意识地站在,不让公主受伤的方向。
但清荷最后只是摇摇头,跪下认错:“公主,奴知晓了,是奴错了。清荷对世子绝无二意,下次一定不会了。”
楚映枝也瞧出了异样,察觉到了自己话语间的歧义,忙解释道:“清荷,我没有觉得你会为了谢嗣初做任何背叛我的事情,我只是不清楚为何你会对谢嗣初如此。他那个人,徒有一张端方清雅的面容,温润君子的气质,内里却?然不是如此模样。”
清荷轻轻点头:“奴知晓了,奴就是被这些天世子的外表给欺骗了。”然后慢慢咽下那句后面的话。
在皇帝、太子和世子之间,若是让她为公主选择一个去处,她定是会选择世子。
前两者只会将公主作为身前的挡箭牌,世子却愿意为公主挡去所有的箭。赌约之事她只是听了个大概,但是即便是她,也能觉察出赌约之蹊跷。
但是公主,一丝未有。
如今能够如此对公主的世子,最初又怎么会因为一场赌约的输赢来接近公主呢?
若不是先动了心,世子那般的人,如何会做出现在的事情。
她也曾经尝试向公主说起这其中的蹊跷,但是公主总是淡淡地摇头:“清荷,你不懂。”
清荷的确不懂,但是听了公主之后的每一步计划,她都觉得残忍。
她并不心疼谢世子,她只是害怕如若最后按照公主计划一步步实施,当谢世子堕入万丈深渊,彼时公主,真的会开心吗?
她很怕,公主会后悔。
清荷咬牙,任何人都不能阻挠公主的决定。
她更不能。
楚映枝看着清荷脸皱在一起的模样,有些好笑。
突然也就不再抑制自己,轻轻笑出了声。
“清荷,你在替我害怕吗?”她见清荷脸色微动,知晓自己可能猜对了。于是她继续问道:“你是怕我此时如此对付谢嗣初,日后会生出后悔之意吗?”
看着清荷的脸色,她便是知晓自己应当是又说对了。
她突然明白了自己面前这位侍女的心思。
自从那日宫墙之后,她已经鲜少流露自己的真实情绪了。她此时将清荷轻轻拉起来,让她在一旁的石凳上坐好。
“我为你,讲个故事吧...”
她也罕见地自己在回忆,或许也不是要向清荷解释什么。
她隐去重生,轻轻说着从前的一切。
对她而言,谢嗣初曾经是她的?世界。
故而在知道赌约的那一刻,她的?世界,顷刻崩塌。
那日撞破了父皇口中的计划,她怀揣着最后的希望去寻谢嗣初,却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父皇是假的,宠爱是假的,自小爱慕的小公子是假的。
她也就,好像,是假的一般。
直到说道那日宫墙之下,谢嗣初跪了三天三夜,未毁掉的婚约。
她才缓缓停下。
看见清荷双目含泪,楚映枝递过帕子,笑道:“别哭,我现在可只有一方帕子。”
清荷垂头,任眼中的泪滴落在地,不要沾污了公主的白帕。
楚映枝最后笑着说道:“清荷,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去做。”
“清荷知道了,清荷会陪着公主的,永远都会陪着公主的。奴不是清穗,公主任何事情,都可以和奴说的,奴都能承受得住。”
说到这,清荷突然说不出话了。
她能够承受得住的故事,却是公主这半生以来的苦楚。
她只恨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在这皇权之中,如皇城之下的蝼蚁。
护不住她的公主。
作者有话要说:
滴,给清荷好人卡~
枝枝身边会有很多对她不是那么好甚至很坏的人(有些人则是不能用好坏来概括),但是也会慢慢出来很多对枝枝很好的人。我最想写的,其实是枝枝的成长,知道皇帝和狗子之事,那个时候的枝枝是极为脆弱的,但是当知道太子的事情时,她已经开始飞速地成长了。
啾咪,宝子们~很开心有小可爱们陪我一起!
提前和大家晚安嗷!

62、世子火葬场了
淮安城的夜, 没有白日的喧嚣与繁华。
已是十月,半夜时分,微小的露珠缓缓流淌, 压弯身下的小草。顺着青绿色上不太规则的纹理而下, 轻轻地砸在地面之上。
声音很轻, 教人觉察不出的轻, 消失在这平静的夜色中。
楚映枝推开窗,倚着身子,在这深夜之中,静静地望着天边的那轮被云遮住大半的月。
朦朦胧胧地, 带着些极致地美。她一时间有些恍惚,直到一阵寒风顺着飘转而下的叶而来。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缩,手腕此时也不复往日的白皙, 而是逐渐苍白,透着股不知名的凉。
她想到了谢嗣初。
谢嗣初这几日应当被事物缠住了身,接连两日都未来寻她。
有些顾自地轻松, 也带着些终于要开始的释然。
她轻笑着望着那弯月,此时云雾让其更朦胧了些。
相较于从谢嗣初手中夺得权势,庇护自身, 庇护他人。她更想亲眼看见,谢嗣初得知真相那一刻的面容。
会很绝望吗?是那种带着破碎的绝望吗?会和她那时如出一辙的绝望吗?
会很美吧。
对他,她提不起“原谅”这个词。
有些事物,从发生的那一刻起,就有其必然的轨迹。她从很久以前,便是知晓这个道理。
六岁那年, 她奋不顾身,无谓生死, 为父皇挡下那一箭,便是为了去见他。
唯有成为了身上有宠爱的小公主,她才能够以平等的身份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而非一个永远要被救赎的人,一个连名字都未拥有的“孤儿”。
她从一开始,便孤注一掷。
因为,无论是何时的谢嗣初,从五岁那年起,从他将她从枯井中拉出来那一刻起,从他对她露出那个笑起,都是她一切的必然轨迹。
而当他毁了她的世界,她毁了他,也是必然。
如若爱已无法救赎,恨意就该无止息地延绵。
*
隔日。
“公主,梳妆需要简单一些吗?”清荷轻轻询问,明知道今天妆容打扮最后必会染上尘土,她在想不如让公主轻松些。
“清荷,如何一遇到我的事情,就失去了往日的平静聪慧呢?平时如何打扮的,今日便是如何打扮。更何况我今日去清水寺,是为了淮安人民祈福,如何打扮也不能素雅,这不符合规矩。若是到时候因为打扮问题教谢嗣初看出了异样,多没意思。”
清荷暗暗点头,手上的动作缓慢起来,眼中也认真不少。待到将一支簪花插入公主发间时,轻声说道:“公主,待到我?之前计划好的地方时,会有人引开莫五。便是一切都提前安排好了,公主也定是要注意安全。只是公主,世子真的不会派多的人来守着公主吗?有京城之事在前,世子定然不会只派一个莫五。”
楚映枝对着铜镜,左右看了看。待到满意了,轻声说道:“谢嗣初虽不放心我的安危,但是如若被我知晓了,他定是怕我会生气,故而一定是尽量选择了一个两全之策。况且此是淮安,不是京城。这几日他一定将我身后的尾巴都是处理干净了,心中定然安心了几分。如若我未猜错,他应当是未在路上安排人手,但是在清水寺之中安排了人手。”
“公主,清荷知晓了。公主放心,交给清荷的部分,清荷一定不会出错的。”
楚映枝见清荷的眼中透着浓浓的担忧,轻笑了笑:“那清荷也无须担心我,不会有危险的。”
清荷哪里都好,就是太在意她了。计划中某些她自己可以做到的部分,她便是未告诉清荷了,虽然最后也能劝下来,但她实在不想浪费这些时间。
清荷蹙眉,最后还是点点头,待到开门时,莫五的身影出现的那一刻,她面上又是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楚映枝轻笑,看向莫五时,上下打量了一番。
步去马车之上时,她轻声问道:“莫五,谢嗣初呢?”
莫五扣了扣手中的剑,独自面对小公主,他有些紧张。
同手同脚了两步,才反应过来。
“回公主,世子他昨日未回来,属下也不知世子在何处。”
“谢嗣初一整夜未回来,那莫五你不会担心谢嗣初吗?”楚映枝眨着眼,很认真地问。
莫五先是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心里面在想。世子不回来和他莫五有什么关系?他为何要担心一个能打他成千上万个的世子?
清荷看着莫五的呆呆模样,掩面轻笑。
公主这是在逗他呢,怎么这都看不出。
平日里也不是个呆头鹅,在世子面前冷冷漠漠的模样,怎么到了公主面前,就成了一只只会点头摇头的呆头鹅了。
莫五看着公主和清荷上了马车,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危险。
但凡从世子那,领了什么关于小公主的任务,他总觉得他的脖子危险异常。
从租下的小院子,到清水寺,约是一个时辰的行程。
莫五骑马随在马车后,警惕地巡视着四方。待到入了一片树林时,从小培养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他看了看手中传递消息的烟火筒,犹豫了一瞬。
世子今日之事,事关重大。此时若是打扰了世子,淮安之事必定会被延误。于是他慢慢收回手,更加警惕地望着四周。
淮安势力不若京城复杂,可能只是他觉察错了。
就在这时,一道箭突然从山林中射出来,直直向着马车而去。
莫五再不敢犹豫,抽|剑飞身上前挡下了来势汹汹的银箭,护卫也立马反应过来,全都拔|刀,围在马车周围。
“啊!”
是公主被吓到的声音,清荷小声的安慰声从马车内响起。
莫五沉着眼眸,扫视一圈,最后定在西边的一片树林中。他靠近马车,轻声且快速道:“公主,恐是遇见了贼人,公主一定呆着马车内,注意安全。”
说着又是一支银箭从山间射来,那箭就像警告一般,莫五皱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太过被动。
于是压低声音,在马车窗边快速道:“公主,莫五带两人前去西边的树林巡查,公主先躲到马车角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下来。”
楚映枝颤着声音,挪动着身子:“好...”
莫五摆摆手,两人顺势上前,随着莫五一起小心翼翼前往西边的树林。
眼见着一道道银箭从树林中射出,莫五快速闪过,飞身想着箭射出之地而去。待到赶到时,却只看见了一大片被丢弃的弓箭。
满地都是石头,绳索和被丢弃的弓箭,一个人影都未见着。
莫五暗道不好:“快回去!”
待回到马车附近,却只见到了满地狼藉,四五个护卫晕倒在地,一柄带血的匕首,刀面上血珠缓缓流下,直直竖立在原先马车在的地方。
嚣张至极!
莫五查探着地上的轱辘印,再不犹豫,拉响手中的烟花筒,快速顺着轱辘印而去。
路上陡然出现了许多别的轱辘印,莫五沉眸,与护卫一人探查两条路。
顺着一处歪曲的轱辘印,他一直追寻到一处悬崖边,车轱辘印一直到悬崖边才彻底消失,还将悬崖边的土生生压了下去。
顺着悬崖向下望,深不见底,若是有人落下去,定是尸骨无存。
欲离开时,莫五拿着剑的手一颤,他转过身蹲下,颤着眸子,看着悬崖边散落的糕点。
手中的剑陡然落地。
这半被压碎的糕点,是世子吩咐他为小公主买来的杏花糕,说怕公主路上无聊,特意让他今早去买的。
完了。
他的头,怎么都保不住了。
莫五有些浑噩,但很快调整好情绪,继续探查着四周。确认只有这几块散落的杏花糕后,他向着悬崖边望去。
他再次拿出怀中剩下的烟火筒,直接全部向天空而去。
*
“公主,我?现在去何处?”
清荷擦了擦手上的泥土印,带着公主暂时躲避到林间的小屋子中。
适才趁护卫不注意,她偷偷在马儿身上涂抹了能够令马儿发狂的香料。找准时机,事先安排的人也顺势而上,将护卫全都打晕。
趁马儿发狂向前奔去时,公主则被她偷偷带下,向着事先踩好点的林间小屋而去。
为了防止被发现,楚映枝自己将发髻弄松散些,双手直接在土里滚了个遍,面上也毫不留情沾了些,让清荷粗鲁一些将她双手死死绑在身后。
便是谋划出了问题,谢嗣初赶到的时间比她?预计的时间早,也不会立即露馅。
除了清荷和楚映枝,与她?同行的还有一位带着银质面具的黑衣人。
清荷只以为是盛小姐那边派来的人,也没有多加询问。
楚映枝向着黑衣人轻轻一笑,嘴形说道:“十三。”
十三蹙眉,不自然转过头。
到了林间小屋,清荷眼有担忧:“公主...”
楚映枝摇摇头,随即对着十三点头。在清荷浑然不知之际,一双手便是从清荷的脖间砍了下去。清荷惊愕了一瞬,缓缓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