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崩人设啦[快穿]-第51章
外流 a 片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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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宓执壶给她倒茶,闻言诧异地看她一眼:“我从不做这种无谓的猜想。我昨天过来,知道我去后,你还在,很庆幸!”
“没有遗憾吗?”
“有的,”姜宓坦率道,“我当时跟梁院长约好跟他进手术室学开刀,没学。跟何主任约好要给丽丽施针,跟魏主任说好的学接生……”
姜宓轻笑着摇摇头:“没做的事太多了。”
“巫家昱呢?你对他一点感情也没有吗?你知道他回来后,知道你遇袭,有多自责,后来发现我不是你……”姜老想到那段过往,忍不住红了眼眶。
姜宓抽了张纸巾给她:“姜行衍怎么去边境了?”
姜老吸吸鼻子,捏着纸巾擦了擦眼角:“他想离开父亲的庇护,锻炼一下自己,又想就近照顾我。”
“我以为你被家人伤透了心呢……”
姜老捏着纸巾好一会儿没有言语:“再醒来,我拥有了上一世的记忆。”
姜宓:“……”
“没有你的出现,王师长、巫家昱来中医院挑人时,我高烧昏迷过去,错过了选拔。”
“彼时我刚接解天元九针,一直到六七年,我对天元九针都只了解个皮毛,没有给战士们医治寒症的经历,也没有去青北市医治出血热、传染病,没有总/理的批语,没有与小舅舅相遇,没有救治赵道霄……运/动来了,中医受到了灭顶之灾,我、老师、老院长、汪主任被打成了臭老久,外公、王同志被人……打死……爸爸下放,妈妈疯了,二哥为护姜茉死了……”
姜宓看着双手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的人,默默将纸巾盒推了过去:“巫家昱呢?”
姜老摇了摇头:“上一世,我68年就死了。”
擦了擦脸,姜老平复了下心情,打开随身带来的包包,掏出本笔记,递给姜宓:“这是他留下的。”
“从京市回来,他给你带了条红纱巾,特别漂亮。我初醒时,他不知道我不是你,送我了。”
“我一直珍藏着!”
姜宓的手在笔记本上摩挲了下,没有打开:“他怎么知道的?”
“我们的性格不一样,你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可真遇到事了,却十分果决,也有力挽狂澜的能力。我不是,我自小在孤儿院里长大,穿的都是人家不要的旧衣服,吃的多是粗粮野菜,就这能有个五分饱就不错了,我常常半夜饿醒,跑到院里拧开水龙头,灌一肚子凉水回去接着睡。”
“然后,突然有一天被认回了姜家,住的是小楼房,睡的是松软的丝绸被子,吃的是精致的山珍海味,再跟姜茉这个被娇养长大的小公主一比……”
“我的不在乎是因自卑而竖起的壳,巫家昱是侦察兵出身,几乎两三个照面,就将我认出来了。”
姜宓看着窗外,默默地端起茶杯,啜了口——好苦!
“……我很感激你,若没有你,不会有我的今天。我也不问你是谁,或是怎么样一个存在。我今天来,是陵园那边给我发了段你祭拜的视频,我猜测,你或许对巫家昱也有那么一点喜欢,所以我把这本笔记送来了。另外,天元九针我一直达不到你那种高度,我想问问……你现在收徒吗?”
作者有话说:
还记得风湿性心脏病的张卫国吗,张准辰是他孙子。
这一章出现的金灿,嘿,猜猜是谁?
◎最新评论:
【看得人心里好难受,很心疼巫团长。】
【遗憾】
【是不是从这里开始情节轻松了】
【一口气追平了,意犹未尽啊,加油大大。】
【老太太还挺潮,知道用遥控器关灯。】
【好多人,想不起来是哪一个】
【沧海桑田,世事无常】
【我以为是张大妮家的哈哈哈哈】
【好看】
【我想起了小白】
【我以为是张大妮家的,汗!】
-完-
◇ 第51章时光照进生活里5
◎拐◎
“说说你对天元九针的认知。”按理, 姜老比她更早接触天元九针,学、用的时间也比她长达半个世纪,不该出现“一直达不到你那种高度”的情况。
她一说, 姜宓就知道两人哪里不同了。
姜老考入大学拜入袁教授门下,最先接触的是袁式针法, 固有的针法,造就了她固有的思维模式, 施针时灵活性不够,对脉博的把控、身体数据的计算都太慢,为此,施针时总要停一停,这么一来就难免误了下针的最佳时机。
两人对外说, 都是过目不忘,可姜宓的脑容量和强大的心算能力, 真不是姜老能比的。
姜宓猜测这可能也跟她的灵魂强度有关, 毕竟,当初她可是在姜老没死的情况下, 一进入姜老的身体就将她的灵魂压制了下去。
“找几个患者,我带你施针看看。不过, 我想用处不大,记忆力、心算能力,不是那么好提升的。”
姜老笑道:“能看看你施针,对我来说已是幸事。”
“谦虚了, 我看介绍, 你在传染病的治愈上, 没少付出, 一声‘国医’也当得。”
姜老摇摇头:“我只在你打下的基础上, 扩大了治疗泛围,救治的基数大了些,医术上提升的有限。”
姜宓“扑哧”一声笑了:“当年,我以为你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好医生,所以,我看书自学,我见患者不放,什么病症都想医治,甚至不顾军营不能有传染病患者,接诊了牛娃。”
姜老跟着笑道:“我时常想,若是你,这一生,医术上是不是走得更远,医治的病患、教导的学员是不是更多。答案是肯定的,所以,我不敢停歇。”
姜老摸了摸自己的右手腕:“运/动来临,我被冲进军医院的毛孩子打碎了腕骨,梁院长、何主任……所有人都在为我心痛惋惜,我却顾不得伤心失落,默默用左手练习施针,右手号脉……因为,我总在想,若是你,会怎么做?这么一想,我就有了无限的动力。”
姜宓伸手摸了下她的右手腕,骨头已经长好,皮肤上有着细碎的伤口。
“碎得太彻底了,梁院长亲自为我做了五次恢复手术,”姜老笑道,“张大妮为我特配了断骨膏,就算如此,一到阴雨天还是酸痛,近年来已经影响把脉的精准度。所以,我已经好几年没敢在给人施针了。”
“来前,可颂给我打电话,说你昨天在天凤街遇到他一个朋友,一眼就诊断他为肝硬化早期。”
“嗯。他颈侧有蜘蛛痣,手心通红,我号脉发现他肝脏虽有损,还不太严重。人去医院检查了吗?”
“去了,中午检查结果出来,酒精性肝硬化早期。可颂请我帮忙施针,我这手,号脉不准……”
姜宓打断她道:“带银针了吗?”原主的银针虽是天元九针的特制针,打制的却不是太好。
“带了。”姜老打开包包,取出小银盒,一边打开,一边笑道,“还记得这小银盒吧?这套针是何主任请那位老师傅特意给我打制的,一共九百一十八套,现在还剩五套,回头我都给你送来。”
姜宓没有拒绝,道了声谢,接过银针看了眼,起身道:“随我来。”
姜老激动地站起来道:“你要给我施针?我的手腕还能救?”
“年龄大了,身体机能退化,想要恢复到年轻那会儿,不可能。不过,我想,正常给人号脉应该问题不大。”
“谢谢!”
把人领进卧室,姜宓示意对方脱衣上床,她则洗洗手,给银针消毒,然后一边把脉,一边施针。
这么些年,姜老带的徒弟无数,身边留的助理针法也不错,自然没少让她们帮忙针灸调理,可姜宓一出手,她就知道,什么是行家,这针效,怪不得当年何主任、蔡教授、钱医生、贺教授、白老一再惋惜她伤了手。
细细的暖流从一个个穴位上蹿起,然后汇总,一条条舒舒麻麻的,说不出来的感觉,好似整个身体的机能都被唤醒,又似万千小电流在体内流窜,杀死了不好的毒病,留下了勃勃生机,慢慢地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就舒服地睡着了。
醒来,屋里黑黑的,起身拉开厚重的窗帘,外面灯光璀璨,看表,已是晚上7:23。
她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这么香了,懒懒地伸个懒腰,打开门,姜可颂、丁文洋不知何时来了,助理殷月在厨房忙活着,姜宓跟于小松在看电视剧《西游记》。
“姑奶。”姜可颂看到她起身打招呼。
丁文洋紧跟着站起来叫了声“姜老”。
姜宓听到动静,转头瞟了眼:“醒了,动动右手腕,说说感觉。”
姜老一愣,差点忘了这位给她施针的主要目的了。
活动了下。
那种酸涨的沉重感消失了,再一号脉,发现脉博强健了不少。显然,这位在施针时做了调整,针效则重在右手碗上,却也顾及到她身体的方方面面。
这种兼顾,她就做不好,何主任他们也是。
“给他号号脉。”姜宓指指丁文洋。
连着两声看似随意的吩嘱,却听得姜可颂、丁文洋惊异不已,关键姜老还都一一照办了,什么情况?!
姜老号完脉,在姜宓身边坐下,跟她讨论丁文洋的病情。
姜可颂悄悄走进厨房,问殷月:“我姑奶认识大娘?”
殷月透过厨房透明的玻璃门朝客厅看了眼:“我不知道呀,姜老让我载她过来,一来就叫我带着于小松下楼了。我瞧着嘛,姜老跟大娘像是久没见面的故人。”
姜可颂瞅着也是,遂不由喃喃道:“难道是巫老病重那几年,我姑奶去西南遇见的大娘?”
不管是因为什么吧,反正看着一代国医姜老对人家挺尊重的,这种尊重就跟学生对老师一样,透着恭谨。
作为小辈,姜可颂、丁文洋、殷月不自觉跟着放低了姿态。
姜宓跟姜老定好丁文洋的施针方案,这边饭菜也摆上了桌。
青炒虾仁、鲍汁扒笋尖、蟹粉豆腐、清蒸鲈鱼、南瓜炒百合、山药半夏粥、红枣乌鸡雪蛤汤,除了这些清淡的营养餐,怕姜宓吃不惯,另备了几道重口味,有孜然羊排、香烤银鳕鱼、剁椒蒸乳鸭,香辣鸡翅和牛肉羹。
主食是米饭,饭后甜点准备了小蛋糕和水果拼盘。
丁文洋憋了下嘴,他就不爱跟姜可颂吃饭,一家子吃得嘴里能淡出鸟来。这般想着,他伸手夹了根羊排放进姜宓面前的碟子里,热情道:“大娘,吃肉。”
说罢,给于小松也夹了根:“多吃点,吃完带你下楼打球。”
这那还有医院里一副重病要死的模样,姜可颂扫他一眼,默默地拿起勺子,给姜老、姜宓、于小松一人盛了碗红枣乌鸡雪蛤汤:“大娘尝尝,殷月这一手厨艺不比酒店的大厨差。”
丁文洋:“专门花钱学的吧?”
殷月点头:“报班学了大半年。”
姜老见姜宓吃的不错,笑道:“你这边也没个照顾的,让小月留下给你做做饭,打扫一下卫生?”
不等姜宓回答,丁文洋便道:“殷月是您用惯的,大娘这边要用人,我明天送来一个。”
说罢,巴巴地看向姜宓:“大娘,给你请个保姆怎么样?会做南北菜色的保姆?”
姜老:“姜医生喜欢甜食,尤其是小蛋糕。”
丁文洋:“那就找个会做南北菜,又善做点心的。”
姜可颂瞅瞅两人,问姜宓:“大娘以后就留在京市了吧?”
姜宓思索了下,点点头。
收了张准辰那么多钱,这病不得给人治除根。而要治好,就得常期施针,还有这个丁文洋。
再则就是,她没有原主的记忆,回老家,谁也不认识,什么也不会干(家务、做饭、种地),很容易露馅。
除此之外,就是大宝的学习,大城市比小地方的教育肯定要好些。
“那就叫殷月留下吧,我手头还有几个病人,想让大娘给看看,这要治病,脉案、预约什么的不得有人帮忙。殷月中医大毕业,又考了厨师证,给大娘做个助手更好。”姜可颂说罢,转头跟殷月道,“你也别觉得委屈,大娘一手针灸不比我姑奶差……”
“比我强多了,我下午还问姜医生,要不要收徒,我来做她第一个大弟子。姜医生,”姜老笑道,“你知道这丫头的外婆是谁吗?”
姜宓看向殷月,打量着她的五官,半晌迟疑道:“张大妮?”
“您认识我姥姥?”殷月诧异道。
姜可颂拍了下额头,他说呢,为什么昨天在人民医院听大娘说张大妮觉得耳熟。
姜宓脸上绽放出笑意:“你姥姥还好吗?”
“她啊,身体好着呢,”姜老接话道,“九三年,在边防开了家妇幼医院,现在也退休了。前几天我给她电话,还听她说,要骑着三轮车去军区医院看吕莹。吕莹过年时不小心在家里滑了一脚,右大腿摔骨裂了。”
“现在长好了吗?”姜宓担心道,“我原想着,这几天去一趟边境……”
“说是好了,但我跟她视频,看她走路拄着拐,”姜老道,“等你这边的事了结,我陪你去。”
姜宓点点头。
吃完饭,几人下楼消食,殷月、姜可颂留下洗刷。
丁文洋带于小松去小区东边的球场玩。
姜宓和姜老跟在后面边走边聊,大多都是姜老在说,说当年在边境巡边、跟张大妮进山挖草药,说这些年的生活,聊运动中大家如何守望相助,平安过度……
末了,她嗤笑一声,道:“知道姜茉的结局吗?”
无关紧要的人,姜宓没有查看的兴趣,所以回来后,她搜了很多人,姜家……她也就搜了一个“姜宓”。
“当年,我妈随军在惠平市生下我,为了追赶我爸所在的部队,不得以将我托给了当地一户老乡。后来城破,我跟那一家人走散,流落到孤儿院。45年鬼子投降,我爸带着我妈找来,那家人怕担责,就将自家一个跟我同岁的女孩推出来顶替了我,这女孩就是姜沫。”
“前世,直到我去逝,我爸、我妈、我哥对姜茉都如珠如宝,今生,不知是不是你当初走得太决绝,我哥在去边防之前,私下公布了姜茉的嫁妆数量。她那一家子就是吸血的水蛭,闻着味,一个个跑到京市,搅得姜茉不得安生。不等运/动到来,她亲哥、亲弟就把她举报了,私藏黄金,陷害他人……”
“她死了,66年就死了!”
姜老说完长长吐了口气,看向姜宓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心太小,区区一个姜茉,死了这么多年,还让我惦记着、不吐不快?”
“可就这么一个人,前世一直压在我头上,移不开,搬不动。至死,心中都充满着涛天的不甘、怨恨,想着若是有来生……我要怎么、怎么样……”姜老说着有些失神,“你说,会不会就是因为我前世死时执念太重,才把你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