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人设崩了-第55章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陈洗绷起脸,作揖问:“青玉仙尊千里迢迢赶来魔域,指名道姓要见我,有何贵干?”
疏离且带有敌意。
林净染被语气里明显的敌意击中,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从何说起。
没等到回应,陈洗阴阳怪气道:“青玉仙尊弄出这么大阵仗,便是来此做哑巴的吗?好了,你说要见我,这下也见过了。你就高抬贵手解了那些魔众身上的禁制,回你的灵丰门去吧!我可没心思陪你玩些莫名其妙的把戏,告辞。”
话音未落,陈洗转身便走。
见人要走,林净染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他不想小洗离开。
他下意识将人拉回,近乎失控地紧紧抱住。
“别走……”
事发突然,陈洗根本来不及躲,直直撞进那坚实的胸膛。
林净染抱得太紧,那声“别走”显得嗓音喑哑又偏执,陈洗怕自己沉湎其中,挣扎了几下。
林净染却抱得更紧。
陈洗挣脱不开,欲求助白竹,却发现一起来的人全被下了禁制。
这人是疯了吗??
之前他身份一败露,就当机立断将他逐出师门,还避而不见,现在赶来魔域演得哪门子戏啊?!
如此反常,怕不是真如父亲所说,是为了赤莲子。
一想起这个可能,陈洗心下便不爽快。
他索性不挣扎了,熟悉的温热气息袭来,让他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不,他才不会被假象迷惑!
林净染怕他会消失一般,死死抱住,箍得他浑身难受。
一想到是因为神器,陈洗的声音不由得染上了几丝恼怒:“青玉仙尊,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为了赤莲子你要做到这种程度吗?劳烦放开我。”
林净染恍若未闻,依然抱着。
看人毫无反应,陈洗不禁怒火中烧:“林净染你还听得懂人话吗?我让你松开我!”
林净染如同魔怔了,一动不动。
陈洗又骂了几句,最后彻底没脾气了,唤了声:“师尊……”
一听这个称呼,林净染如梦初醒,忙将人松开,退后几步。
“抱歉,一时情急……”
他竟无法自控了。
经此一遭,陈洗脾气也被磨没了,他懒得计较,只道:“你先将所有人的禁制解开。”
听言,林净染一挥手,还真乖乖把魔众的定身禁言全解了。
魔宫前的将士们重获自由,一个个怒视青玉仙尊,握紧手中武器,只等少主一声令下,便将人拿下。
他们现今人多势众,没准可以趁此机会活捉青玉仙尊。
白竹请示般唤了一声:“少主……”
陈洗抬手示意不可。
之前林净染将一半灵力凝在小金锁里,只余一半也无人能敌,没想到如今全盛状态居然这般恐怖。
同时在千人身上下禁制并维持住,魔域中只有未受伤时的魔尊能勉强做到。而青玉仙尊这一路,算下来被禁锢的魔众应已达上万!
有这能力,别说魔域了,林净染若是想,都能把四界搅个天翻地覆。
以为人多就能反攻?简直异想天开。
现在看来,林净染并非是来杀他的,那想必父亲猜的没错,八九不离十便是为了赤莲子。
陈洗直说:“青玉仙尊,贼人在墙上留下我的名讳,亦可能是掩人耳目之举,我真不知赤莲子的去向,还请莫要再我身上下功夫了。”
林净染否认:“我来找你,并不是因为赤莲子。”
陈洗将信将疑,继续说:“至于我隐瞒身份拜入你的门下,令你沦为笑柄之事。你也将我逐出师门了,若还嫌不够,想拿我出气,或是要我的命,随你。只求勿要再侵扰魔域众生。”
“我从未说过要将你逐出师门。”
听言,回想起掌门和方平的话,陈洗冷笑一声:“那是鬼说的?林净染,我在好好同你细究,想做个了断,你能不能不要狡辩了?”
小洗居然不相信?林净染蹙眉解释:“掌门与方长老封了我的记忆,我是今日刚得知……”
陈洗像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笑了两声:“青玉仙尊,你这谎撒得未免也太不切实际了。封你的记忆?就你这以一敌万的法力,谁能封得了?谁敢封?而且掌门也并非是个不择手段、不识大体之人。”
“你还说你不是为了赤莲子?这般拙劣的谎言居然都能说得出口。我再重申一遍,我真不知晓是谁偷走的赤莲子。”
小洗为何不相信他?
林净染着急地抿了抿唇,忽而想起什么,取出从司徒曜那拿来的剑穗。
“此剑穗是从司徒曜身上所得,我也凭此才能通过南息山结界。你未死的真相和金蝉脱壳的原委,也是司徒曜亲口告诉我的。”
看见剑穗,陈洗冷了脸:“所以你们灵丰门莫不是发现有异,逼问拷打司徒曜才知晓我还活着,然后让你来演这出戏?林净染,若是司徒曜出了什么事,我同你们灵丰门没完!”
陈洗已先入为主相信父亲的猜测,林净染来魔域便是为了赤莲子。
他心中极其不悦,以致于没发现自己只顾着反驳,而太过钻牛角尖。
林净染第一次体会到百口莫辩的苦楚,以往他才懒得跟人解释。
“小洗,你便如此不肯信我?”
“我为何要信你?”陈洗道,“那时方平为了气我,可是将你的话原原本本学给我听了,什么收我为徒是第一错事,帮我挡黄金刃是第二错事。掌门也证实了话的真实性,你让我怎么信你?!”
“灵丰门派你过来,真不是明智之举,也不先好好做做功课。你以为你否认了,那些事便真没发生过吗?林净染,别演了,回你的灵丰门去吧!”
怎么解释都不听,林净染有些烦躁,怕自己再做出出格的举动,他深吸气缓了缓。
他明白现下无论他说什么,小洗都不会相信的,便道:“既然你不信我,那我便找一个你信的人过来,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林净染当即拿出一张黄色符纸,手指隔空画了几下,捏诀施咒,符纸一下子消失不见。
“我已传信司徒曜,但魔宫至灵丰门路途遥远,我与他先前并无联系,以致传信时间会更长,他若赶来,大抵明日才能到。”
他倒要看看林净染到底在玩什么把戏,陈洗道:“好啊,那便等他来再说。青玉仙尊,我就不招待你了。”
说着,陈洗看向白竹吩咐道:“白竹你看着办吧,给他找个能住的地方就成,饭食不用送了,反正仙尊辟谷之术高强,饿不死的。”
见宫门前的魔众在窃窃私语,陈洗施法放声道:“今日青玉仙尊之事,若有人敢说出去一个字,杀无赦!”
交代完所有事,陈洗瞧都没瞧林净染一眼,转身离开。
*
魔宫,理政殿。
看着坐在身旁的林净染,陈洗翻了个白眼,招呼白竹过来,耳语道:“我不是让你把他带到我的视线范围之外吗?他现在寸步不离地跟着我,烦死了!!”
白竹面露难色:“这……是臣无用,臣打不过青玉仙尊……根本拦不住。”
陈洗长叹一声:“算了,你滚吧。”
又坐了一会儿,陈洗实在憋不住了,看向林净染:“青玉仙尊,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听言,林净染神情纠结,还真挪远了一点点。
活像只不愿离窝的雏鸟。
陈洗直接被气笑了:“林净染,我记得你是莲花所化,不是什么跟屁虫所化吧。你有必要这样缠着我吗?我说了多少次了,我真不知道赤莲子在哪。你能不能离我远点,烦不烦啊?”
林净染认真回答:“不烦。”
陈洗直想一脚踹过去,一想他也打不过人家,只得作罢。
“好,你乐意跟着便跟着吧,我再找你说话,我是狗!”
夜色深沉,当是安眠之时。
陈洗回自己的寝殿,林净染还跟着。
见人跟进来,陈洗揶揄:“难不成青玉仙尊想同我睡一张床吗?”
林净染不敢相信地微睁双眼:“可以吗?”
陈洗一把将人推出房门。
“滚!”
作者有话要说:
第084章 缱绻
出乎意料, 这一夜陈洗睡得很安稳。
无梦又无惊扰。
可睡得太沉,反而不容易清醒。
意识尚未回笼,他口渴得厉害, 迷迷糊糊坐起身, 眼睛也未睁开。
“白竹, 水……”
话音刚落, 随即有温热送到嘴边,唇刚一触上边沿,那方瓷杯微斜,水恰好缓缓流入口中。
陈洗满意地小口小口喝着, 白竹何时开窍了?之前要水只会把杯子递过来,才不会这般细致地喂。
温水入喉,陈洗好受了许多,瞌睡消了一大半。
他忽而察觉不对, 站在床前的人带有几分独特的冷冽气息,很熟悉……
想着,陈洗睁眼一看,一口气没顺上来,被呛得只咳嗽。
“咳咳咳……”
林净染俯身轻拍徒弟的背帮忙顺气:“小洗, 别着急,慢点喝。”
好不容易缓过劲,陈洗使劲把人推远。
“怎么是你?白竹呢?”
见小洗还对自己这么大敌意, 林净染垂眸:“我让他先去理政殿候着。”
陈洗:???
“不是, 青玉仙尊你还真不客气啊, 把这当自己家了吗?我手下的人你使唤得这么顺口?”
陈洗无奈地扶上额头, 不满道:“白竹也真是的, 你让他走他居然真走了?哦, 对哎,他打不过你……怎么?他走了,你来照顾我吗?”
林净染轻声反问:“可以吗?”
闻言,陈洗冷哼一声:“林净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得什么心思。我已说过多次,我真不知道赤莲子的下落,你爱信不信,再死缠烂打也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我来魔域,不是为了赤莲子,是为了……”
陈洗不耐烦地打断:“呵呵,不是为了赤莲子,难不成是为了我?”
“对。”
这一声斩钉截铁的回答,听得陈洗愣了愣,想起父亲的忠告,他不禁冷了脸:“很好,演得不错,若是当初方平和掌门未告诉我你的态度,我没准就信了。”
听这话,林净染低叹,沉默不语。
不知当初方长老和掌门同小洗说了什么,搞得他现今怎么解释小洗都不愿相信。
怕是只能等司徒曜这个人证了。
见人不再说话,陈洗还以为对方是心虚了。
他懒得多言,自顾自下床,坐到铜镜前束发。
夏时天暖,陈洗入睡只着了件薄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格外慵懒。
墨发如瀑散落,随走动轻摆飘拂。
林净染看着,忍不住伸手去撩,发丝滑腻柔顺的触感在他指间停留了一瞬,滑得心间也痒痒的。
他失魂般跟着小洗走了几步。
陈洗随性惯了,若自己动手束发,或是随手系个高马尾,或是用簪子扎个髻。
可今日他怎么弄都觉得不满意,拆了扎,扎了又拆。
难不成让白竹侍候了三天便手生了?
加上身旁杵了块冰,陈洗愈发烦躁。
“我来吧。”
林净染拿过小洗手中的玉簪,分明是问询的语气,却又强硬地让人不容推辞。
陈洗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就是因为林净染将白竹支走了,才害得他连绑个头发都绑不好。
他索性不管了,透过铜镜偷瞄站在他身后为他束发的人。
林净染的神情郑重,像是要完成一项极其重要的事,令陈洗莫名想起话本里为展示男女主人公夫妻恩爱,时常会写到丈夫为妻子挽发的情景。
他们这般,不就是……
有病吧!
青天白日瞎做什么梦?!
陈洗立即把这不该有的苗头掐灭。
他居然还将自己代入了妻子那个角色??
真是够了……
陈洗对平白无故冒出的念头恼怒不已,见林净染干脆利落地插好玉簪,他不知在同谁较劲,赌气似地一把将玉簪拔下,摔在桌上。
发丝再度散乱。
“青玉仙尊千里迢迢从灵丰门赶到魔域,便是来当仆人的吗?”
陈洗刻意加重了嘲讽语气,这般折辱,他就不信林净染会受这份气。
林净染挽发的手一滞,又继续。
他明白小洗仍在气头上,毕竟那般困苦的境地,身为师尊未现身也就罢了,还传出逐出师门、划清界限的流言。
撒气也是应当的。
发髻重新梳好,林净染侧身去拿玉簪,沉声道:“莫气。”
听这略带轻哄的语气,陈洗有些意外。
青玉仙尊的性子可谓是又冷又傲,看起来对俗事毫不在乎,但也从不任人羞辱。
就像之前司明出言不逊,司徒曜提出代为受过,林净染直接让人单腿磕地跪下。
这回都被贬低为奴仆了,居然不生气,反倒劝他莫气?
陈洗难以理解,不禁又想起父亲的猜测,怒火更甚。
林净染为了赤莲子竟肯忍气吞声到这般地步?
目前来看只有这个可能了,那他倒要看看林净染会为赤莲子忍到何南时!
见头发已梳好,陈洗懒得在一件事上使气两回,起身走到平日换衣处。
“既然青玉仙尊肯来魔域为奴为婢,在下若不好好接受,岂不是却之不恭?”
说完,舒展双臂。
意思是让林净染伺候他穿衣。
林净染看了“颐指气使”的人一眼,还真走过去取下了衣架上的外袍,帮小洗穿上。
这下弄得陈洗浑身不自在了。
他原以为林净染不可能会干这种事,堂堂青玉仙尊侍奉人穿衣,说出去怕也无人会信。
没想到林净染这么能忍。
二人离得很近,熟悉的气息在鼻间环绕,绕得陈洗莫名心慌。
他刻意保持目不斜视,妄图用远处墙壁上的寒梅图转移注意。
却还是忍不住余光去瞟。
那修长好看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帮他扣外袍上的南暗扣,细致又认真。
但还能看出有些生疏,因为手会时不时地碰到他。
奇怪的是,明明隔了两层布,每每触及,他总会忍不住战栗。
陈洗板着脸,想控制住那微小的颤抖,可发现根本压不住,不由得愈发烦躁。
这时,做恶的手又有意无意地碰了他一下,陈洗刚要发作。
林净染却转身走了。
怅然若失。
陈洗深吸一口气,放下手臂,只见林净染拿着玉带回来了。
原是拿腰带去了。
林净染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手环过他的腰,想将玉带系上。
看人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陈洗心里更加不悦。凭什么他不舒爽,始作俑者反倒这般气定神闲?
就在林净染把玉带绕好,想直起身系扣时,陈洗伸手一把将人搂近。
猝不及防,林净染下意识扶上小洗的腰。但还是免不了身躯轻撞紧贴,气息纠缠。
林净染的眸光沉了几分。
瞧见冷如冰霜的脸上有了几丝慌乱,陈洗故意凑得更近,近到能看清对方鼻梁右侧的那点浅痣。
“青玉仙尊服侍得可真好啊,在下很满意,只可惜赤莲子不在我身上,若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