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人设崩了-第56章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陈洗意味深长顿了顿,附到人耳边:“若是在……仙尊这般姿色又会伺候人,如果愿意做我的男宠,我必将神器双手奉上。”
林净染的脸上终于浮现愠色:“松手。”
“我不。”陈洗反而搂得更紧。
林净染怕推开,会让小洗的敌意更大。
方才他便一直在忍。
灵丰门尚白,门派服饰以白色为主,魔域崇玄,他亲手帮小洗穿上的外袍便是玄色的。
看惯了小洗穿浅色,如今穿起了深色,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又平生增了些气势,别有一番风味……
现下二人贴得这么近,让他更心猿意马。
而且小洗为了刺激他,还故意在他耳边说那些不着调的话……
害怕失控,林净染定了定心神,好言相劝:“小洗,勿被怒火冲昏了头,我不喜你为激怒我,故意装出一副轻浮的模样。”
“你算个什么东西?谁在意你喜不喜了啊?”陈洗一把将人推离,“林净染你看清楚,我便是这般轻浮的人,受不了就快滚吧,别装出这种很懂我的姿态!”
一通瞎嚷嚷完,陈洗拂袖而去。
他到底还是稚嫩了些,心思被识破,习惯借怒火和逃避来掩饰心虚。
林净染长叹一声,追了上去。
理政殿。
陈洗拿着本奏折,看了半天愣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早先那么一闹,林净染居然还死皮赖脸地赖在他身边不走。虽然人在他旁边什么也没做,但他就是被搅得心烦意乱。
坐得久了,身子有些疲乏,陈洗想去泡个汤泉解解乏。
思及此,灵光一闪,计上心头。
眉眼也不禁染上意味不明的笑意,好似已预见作弄成功,人被气走的场景。
这次,他就不信林净染还能忍下去。
青玉仙尊不是最讨厌轻浮之人吗?那他便好好演一回。
“都是些屁话,”陈洗扔下奏折,“白竹,你先筛选一遍,有重大事情再来禀告我。”
说完,他看向林净染:“你,跟我来。”
陈洗幼时体寒,终日手脚冰凉,父亲便特意在他寝殿旁挖了个室内的汤池,好让他能时常去泡泡,祛祛寒。
温泉池只能从陈洗宫里的小道到达,池子挖建成了一个大矩形,水引自地下的活水,一边流进一边放出,源源不断。
林净染跟陈洗来到此处,看着满室蒸腾的热气,他隐约猜到小洗意欲何为,顿时心生退意。
其它时候,他能时刻保持清醒,但面对小洗,他无法保证……
“小洗,我去外间候着,有事唤我。”
“也好,”陈洗并不阻拦,只惋惜道,“可惜了,这池子对解乏有奇效,本想邀青玉仙尊一同泡泡,以慰劳仙尊的照拂之举。既然仙尊不愿,那便算了。”
本以为小洗又要作弄他,一听这话,林净染略微意外,想起自己方才的猜测,他有些不好意思。
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林净染并未多留,转身便走。
走到一半,他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正瞧见小洗脱下里衣,要换上专门泡汤的衣衫。
雾气掩映下,大片白皙肌肤朦朦胧胧地映入眼帘,他呼吸一滞。
幸好理智残存,他回过头,只觉得受温泉影响脸愈发烫,忙快步离开。
在外等了许久都未等到小洗出来,施术传信也没得到回应。
林净染纠结一番之后,决定去里面查看情况。
走到里间,只见小洗闭眼靠在汤池的最里侧,像是睡着了。
“小洗?小洗醒醒。”
唤了几声,陈洗犹如睡死了毫无反应。
难不成伤病发作晕了过去?
林净染心慌,可人在最里侧,那方未留过道,只能下水淌过去。
关心则乱,他想也没多想,便跳入温泉游了过去。
“小洗?小洗!”
林净染边唤,边轻晃了几下,小洗依然双目紧闭,不省人事。
当务之急先将人弄上岸,他搂住人便要往回游。
忽而被拉住,一回头,陈洗已睁开眼,朝他戏谑地笑了笑。
“我就等着你自己下来呢,可让我好等。”
“胡闹!”林净染斥责道。
见人这般恼火,陈洗不理解。
之前他出言折辱,林净染不生气,怎么他装个死反而生这么大的气。
“青玉仙尊,我看这池子不光解乏有奇效,而且还能活络筋骨,你看你一下水,脸色可比平日里精彩多了。”
林净染浑身湿透,发丝湿哒哒地垂下,面上犹余怒气:“以后勿拿伤病之事开玩笑。”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小洗一眼,回头要走。
陈洗把人拽住:“仙尊生气了?这下都下来了,你不再多泡一会儿?”
“仙尊不觉得,你我与水特别有缘吗?化身前在无寻处的莲池里相伴了千年,名字也皆与水有关,而今又共处一汤池。”
林净染回身面对小洗,看来确实被气到了,脸色极差。
他看向被抓住的手臂:“松开。”
听这冷淡严厉的语气,陈洗真松手了,下一秒,双臂便缠上了林净染的脖颈。
肌肤相触,交混着湿漉漉的温热水汽,林净染全身一僵,面上的怒火霎时挂不住。
陈洗凑近温声问:“怎么?之前如何言语羞辱,你不是忍得很好,现下为何不忍了?我可精心准备了一出大戏,好歹等我演完再走吧……”
这温声细语蛊得林净染直发愣。
他只看见那朝思暮想的唇在眼前一张一合,压根没听清说了些什么。
陈洗空出一只手缓缓下移,抵在林净染的心口处。
“一直困扰你的心疾,是因为我。”
说完,手指轻佻地慢慢上移。
林净染抓住冒失的手,嗓音低沉:“别闹。”
陈洗自是不听,抽出手搭上林净染的肩,借力微微踮脚,唇像是要触及右脸颊,只差毫厘。
“你鼻梁旁那浅浅的小痣,也是因为我。”
炽烈的气息扑面而来,林净染脑海中的最后一根弦被烧断,定定地看着小洗。
见人毫无反应,陈洗无奈。
真是无趣,他这么努力变得轻浮了,没想到气人的效果比装死还差。
他恼怒地将人推开。
林净染退后几步,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他眼眸深沉,已不见清明之色。
似乎不满被推远,再度走近。
陈洗发觉不对,林净染眸色沉得可怕,带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令他莫名觉得有些危险。
出于本能,他下意识地后退。
分明他才是作弄人的那个,一下子状况好像变了。
很快,后背触及石壁。
退无可退。
林净染逼近,顺势把手撑在两侧,将他围困其间。
逃无可逃。
这也太不正常了!
陈洗心跳如鼓,看人俯下身,凑得越来越近。
须臾间,两处气息交缠,似受到温泉水汽的感染,呼吸愈发沉重炙热。
距离近在咫尺,再稍微一抬头便能触及对方的唇。
陈洗也不避,掐着最后一丝理智,故意板起脸。
“青玉仙尊莫不是想亲我这个魔尊之子?”
“想……”
想得发疯。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分两章的,还是放一章好了(*/ω\*)


第085章 人证
这声呢喃太轻, 淹没在蒸腾炙热的水雾里。
那刻意强调身份的话语眼前人恍若未闻,像是被魇住了。
陈洗的心跳越来越快,不对, 这样的林净染太不对劲了。
他心生退意侧过脸, 双唇轻擦而过, 吻落在了脸颊上。
“青玉仙尊, 你知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
“我想……”
林净染平日里清朗的嗓音沾染上了喑哑,低沉又偏执。
似不满他的躲避,双手抚上他的脸庞逼他正对。
再也无法躲开。
感受到唇上的轻柔,陈洗脑海里霎时一片空白。
许是汤池太过暖和, 侵扰得身上泛起了意味不明的热意。
沉重的呼吸交缠,唇齿间厮磨轻咬,让陈洗浑身战栗,腿软得要往下滑。
林净染一把抱牢他, 攻势更凶。
这时,悬挂在门口的两个大铃铛清脆吵闹地响了三次,此乃魔域各宫殿之间传讯的法器。
铃铛声唤回了理智,林净染这才神识归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他忙松开被禁锢住的人。
陈洗腿软, 失去支撑根本站不住,林净染又只得去扶。
“小洗,我……”
辩解被铃铛里传出的白竹惊慌的喊声打断。
“少主!司徒恩公求见, 他说有特别紧急之事!让我务必通报三次!”
“少主!司徒恩公求见, 他说有特别紧急之事!让我务必通报三次!!”
“少主!司徒恩公求见, 他说有特别紧急之事!让我务必通报三次!!!”
白竹还真一本正经又心急如焚地大喊了三回……
不合时宜的喊声, 扫去了满室旖旎。
陈洗回过神。
青玉仙尊居然吻了他??!
他难以置信地看过去, 只见林净染敛眸不语, 神色纠结万分。
陈洗心中震惊,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室内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温热的水汽在迷漫缠绕。
门口的大铃铛又响起,白竹急切的声音再次出现。
陈洗蹙眉不耐地吼道:“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
说完,他看向林净染:“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净染心中极度自责懊悔,小洗之前与他说过有喜欢的人,他明明决定要将私情深埋,只作为师尊献上祝福,方才竟无法自控还逼人做出这种事……
根本不配为师!
林净染不敢对视,几番挣扎开口:“我……”
“算了,先别说了,我先去见司徒曜。”
这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边又着急,陈洗索性打断道。
见林净染一脸的悔恨纠结之色,陈洗笑了笑,逗弄之心顿起。
他攀上坚实的肩,凑到人耳边,刻意一字一句缓缓道:“青玉仙尊这般轻薄我,占我便宜,我可是要讨回来的。”
说完不留恋地抽身拉远距离,不给人推开他的机会。
林净染呼吸一滞,猛地捂住左耳,全身僵住。
陈洗满意地观赏完青玉仙尊的反应,错开身游走了。
林净染僵在原地,手虽还捂着左耳,但脸上和右耳已红得能滴血。
直到陈洗上岸引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他才久梦乍回。
小洗……
小洗居然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
*
司徒曜表现得太过紧急,白竹已将人带来陈洗的寝宫。
陈洗刚换好衣衫出去,就见司徒曜站在厅中,身上背着两把剑,仰头大口大口地灌着水。
“渴死鬼怎么上赶着到这投胎来了?”
听见动静,司徒曜抛开茶壶,喘了口气:“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足足御剑飞行了两个半时辰,一路上歇也不敢歇,还以为能从亲爱的弟弟嘴里听见一句像样的问候,没想到……死性不改,陈洗,待会儿你可别求我啊。”
说着,司徒曜刻意转了个身。
陈洗看清他背上的两把剑,有些意外。
其中一把是不然剑!
“你怎么偷出来的?”
司徒曜装作听不懂的模样,将不然剑卸下放到桌上,然后自顾自坐下也不提:“哎呦,这可着实让我一顿好赶,昨日青玉仙尊传信,吩咐我务必跑一趟,正好我也有事要同你说,这不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五天跑两次魔域,唉,真是个劳碌命啊。”
昨日,林净染说要将司徒曜这个人证找来当面对质。
见人那般笃定,陈洗原本还担心是灵丰门的诡计,没准到时候派个假货过来。
现下一看,就这德行,除了司徒曜本人,也没谁能装得这么惟妙惟肖了……
“林净染的话我不信,他说,你能为他作证。”
“啊?你为何不信青玉仙尊的话?我跟你说,那天差点……”
说着,瞥见林净染的身影,司徒曜不由得想起被揍的惨状,心有余悸,忙起身作揖行礼,问候道:“青玉仙尊安好,你唤我前来,是要我为何事作证?”
林净染已收拾整装好,变回了往日里高不可攀的模样。
“小洗不信我,以为我来魔域是为了赤莲子。”
这话听起来,让司徒曜莫名生出一种恋人吵架了来告状之感……
他看向陈洗:“你这……什么情况?你为何不信仙尊的解释?”
陈洗瞟了一眼林净染,又瞥了瞥白竹:“你们先下去,我要单独跟司徒曜聊聊。”
听言,二人真退下了。
等陈洗移回视线,司徒曜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鹅蛋了。
“你这什么鬼表情?”
司徒曜伸手扶回下巴:“哇,陈洗,你出息了啊!用这种语气跟青玉仙尊说话,仙尊居然还任由你这般不敬?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陈洗懒得再贫,问起正事:“他不是让你来给他作证吗?你怎么说,他真不是灵丰门派来想从我身上套出赤莲子下落的?”
司徒曜直接听笑了:“哈哈哈,陈洗你可太能想了,青玉仙尊这种清高的人,就算是神器,能请得动他出面做戏?还千里迢迢跑来魔域闹一场。”
“灵丰门在他心里才是最要紧的,来演一出戏又何妨?”
司徒曜惊讶:“哇,你何时这般钻牛角尖了?你在他身边待了一年多,难不成还不清楚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吗?他不可能会为达目的而演戏作秀的,你这样说,我都替仙尊觉得心寒。”
“你之前不是还劝我不要再喜欢他了吗?为何如今又帮他说话?”陈洗不解。
“因为那时我以为青玉仙尊这种人,根本不会在意任何人。后来我有幸目睹了,他知道你灰飞烟灭之后发疯的场景……不过不幸的是,我还成了他发疯的对象……”
说起这个,司徒曜来劲了:“你是没看见,他得知你的死讯,直接跑去训诫堂大闹了一场,将掌门和一众长老掀翻在地。哼,然后那老奸巨猾的方平就将我推出来挡枪了,青玉仙尊差点把我杀了!还好我机智!”
陈洗将信将疑:“真的吗?可他分明知晓灵丰门对我的处置,还将我逐出师门了……”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他没有。是掌门和方长老怕他袒护你,自作主张封了他的记忆,那些并非是他的本意……”
听司徒曜这般说,陈洗木楞坐下。
是他误会了?
回想起来,林净染确实一直在解释,可他偏偏不听,只先入为主地认为父亲的猜测是对的……
“那……我还活着的消息,是你告诉他的?”
“我不说我就死了呀!你是没看见他那疯样,骂他残害同门,他根本不在乎,只想着杀了我为你报仇。”
司徒曜边说,边比划着,“当时寻剑都刺穿衣衫抵上我的心口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便刺进去了!幸好我急中生智暗中传音告诉他你还活着,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