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爱上了我前世冷落的老公-第20章
感动耳机
1 年前


正想着要不给秦澈打个电话,找人过来接她,段正衍就从楼下的取药室上来,勾过凳子在她面前坐下,睨她一眼:“送你回去?”

秦鸢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一直到趴在段正衍的背上都还觉得今天一天都有些不可思议。
脑袋埋在男生肩膀上蹭了蹭,索性放任自己在这宽阔温暖的后背上沉沦一晚。
有什么事,等她腿好了再说吧。
这般想着,两人便出了医院大厅,迎面的晚风吹过来,秦鸢小幅度瑟缩了下,双手更紧地搂住段正衍的脖子。
还未等两人再说出什么话,医院大门口的马路对面,就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秦鸢抬头,看见陈青和之前哭的那个女生站在路灯下,脸上带着几分焦虑不安,在看到她出来的时候表情松懈一点。
旋即与秦鸢眼神对上,却又紧张了起来。
秦鸢:“?”她是能吃人还是怎么。
后来才发现这两人的悻悻是因为背她的这人。
段正衍脸上的表情好像……有点冷。
秦鸢察觉,对着他小声说了一句:“你先放我下来,我和她们说一下。”
男生表情微变,段正衍的手没松。
秦鸢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只好试探着戳了戳段正衍的肩膀,语气有些发软:“放我下来吧,小段老师。”
‘小段老师’动作怔了怔,半晌,终于往回走了两步,将秦鸢放到了大厅的等候椅上。
随即又转身出门去到对面。
秦鸢隔着玻璃看几人站在一起说话。
不到一会儿,陈青就点了点头,然后牵着旁边的女生向秦鸢的方向走了过来。

第33章 耳朵红了

两分钟后,两人站到了秦鸢面前。
秦鸢抬眼往后看,手机屏幕的光将男生清隽的脸照的冷白。
段正衍没有进来。
医院大厅人流稀少,也不太有人会注意到她们这边。
之前情绪崩溃的女生此刻乍然与秦鸢对视,又在看见她小腿上缠着的厚重纱布,眼睛一下子又红了,急忙给秦鸢道歉:“对不起同学,之前在休息室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站起来太急了……”
见她说着逐渐语无伦次,秦鸢也不想增重女生的心理负担,对方专程过来道歉的态度已经让她谅解了。
就是腿上的伤,估计得养一阵子。
这般想着,女生见秦鸢不再追究,心理放松的同时又沉了几分愧疚,反复问了秦鸢的伤口,确定没有伤筋动骨才被陈青拉着走了出去。
一切处理完,段正衍也从门外进来。
外面风大,秦鸢见他臂弯上挂着一件外套,是之前他穿在外面的大衣。
此刻不待秦鸢多问,男生就展开衣服披在她身上,完完整整将她包裹进去以后,才在她面前重新蹲下来,露出宽阔挺直的后背。
让人想要攀登。
秦鸢慢吞吞爬了上去,手臂环上他脖子的时候,耳朵还有些红。
还好他看不到。
秦鸢暗自在想,唇角不禁勾了一下,之前觉得难以忍受的疼痛好像也不觉淡了两分,就好像,有他在,受点伤也没什么。
两人在路灯下的影子渐渐重叠,又慢慢走远。
陈青在送完女同学上车后,转过头就看到了这一幕,灯光下的少年与少女,连影子都写满了般配。
她忍不住移开了视线,将心头的苦涩压下去两分。
陈青可以肯定的是,段正衍不记得她了,不记得中考毕业的那个暑假,他也这样背过她。
那时北都卫视的《头脑风暴》节目在全国范围内都有招募选手,但最主要的方式还是通过对少年天才的选拔。
这是舆论的一大热点也是看点。
所以在每年暑假,《神奇大脑》集中训练营都会向各大省市中高考状元发出邀请,一同参与不同年龄组的节目录制。
《神奇大脑》实行淘汰制晋级,留到最后的选手往往有机会得到全国各大高校抛来的橄榄枝,或者直系保送内推名额。
陈青当初就参与了这个节目的录制,倒不是因为考出了中考状元这样非人的成绩,而是因为她烈/士子女的身份。
在当年北都聚焦网这家平台的报道下,一度成为当下热点,那篇报道弘扬了她父亲英勇事迹的同时,也让陈青得到了广泛的社会关注。
虽然没有对生活造成太大影响,但遇到一些关键节点,‘有心人士’总会来‘扒一扒’。
陈青的中考成绩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泄露出去的,她考了北都市第73名,在人才如织的大都市,中考成绩能排进全市前一百名,还出自于单亲家庭。
确实算很正面的例子。
但陈青觉得也没有夸张到需要那样大肆宣传的地步,毕竟她也只是听从老师的话,做好了一个学生该做的本职罢了。
成绩好一点,值得被表扬,但不需要以此来成为流量密码,所以后来每当有记者想要对陈青做采访,她都一并回绝了。
但奈不了她母亲还是瞒着她接下了《神奇大脑》节目录制的邀请。
陈青的妈妈姜敏被名利遮住眼睛,‘苦口婆心’之下让陈青妥协,最终还是去了训练营。
倒是没想到原本枯燥无味的训练营,在开营的第一天就与陈青想象的不太一样。
那次开营的规模很大,北都中考排名前100的学生都拿到了入营资格,剩下的分散出去给了各个省份的中考状元或者单科满分的神仙。
这其中北都中学的学生占了大半,占比第二的则在另一个教育大省——西临。
陈青也是在那里遇见了段正衍,西临一中的中考状元,一同过来的还有另外几个一中的学生。
可能是人生地不熟,西临纵然人数不少,但和北都的同学都交流不多,陈青当时同何桃一起在餐厅吃饭。何桃以市排名100的成绩踩线进的训练营,在一众学霸中存在感很低,好在遇见了陈青,走哪儿都和她待在一起。
提醒她注意段正衍的也是何桃。
当时餐厅里人流密集,陈青和何桃磕磕绊绊找到位置,坐下的时候人都被挤着出了一层汗,早已饿的顾不上其他。
陈青找到位置坐下就专心吃饭,只是米饭扒到一半被何桃拐了拐胳膊,对方小声凑到她耳边说对面有个帅哥。
陈青本来对此兴致不高,但出于礼貌还是配合着何桃抬了下眼。
说来也巧,就这一眼,让她看见了两米之外另一张桌子前坐着的段正衍。
少年模样生的好看,吃饭的姿势比陈青的‘狼吞虎咽’从容百倍,却能看出来没有丝毫忸怩作态。
那是一种骨子里生出的坦荡,教养很好。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陈青只觉得,男生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像一捧落在森林的雪。
气质清冽。
可到后来才知道,他是西临市14级的中考状元。
在前面的几次选拔中排名都遥遥领先,导致原来北都一中的男生不服,气势汹汹地前去比试,结果却是心悦诚服地走着回来。
问他用了什么方法,就说打了一场篮球。
莫名地,在陈青心里烙下一点印记。
像被羽毛滑过的感觉,这种感觉在看见排名榜上两人隔着一排对齐的名字时,尤为明显。
耀眼,优秀,脾气温和待人礼貌。
骨子里谦逊又骄傲的少年。
很容易成为,青春懵懂时少女心头的秘密。
段正衍便是她的秘密。
可陈青不愿将那变成秘密,她知道他有很多人喜欢,但不想让他成为自己的遥不可及,所以她努力把原本准备敷衍了事的训练考核认真完成,一次又一次留在了最后,直到进决赛的那场录制完成,陈青在得知自己成功获得最后一个晋级名额过后,鼓起勇气想去告白,不料段正衍却在那天离开了北都。
陈青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才刚从训练营里出来,慌不择路赶去机场,借着一辆自行车,在满是堵塞的北都环线上一路狂奔,从训练营到机场,骑行一个半小时,在盛夏时节高温不下的天气。
陈青咬牙骑了过去,大概是上天感动于少女的坚毅,陈青在精疲力竭的时候看到了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段正衍。
她叫了他名字。
庆幸的是,他回了头。
不幸的是,她闭上了眼睛。
陈青中暑了,再次醒来是在医院,旁边坐着一个面生的男生,陈青看着他的脸,反应半秒,才想起对方的名字。
——蒋格。
训练营时和段正衍同宿舍的男生,来自西临一中,同样进了这次的决赛。
陈青当时摸着脑袋坐起来,蒋格给她递了杯温水,陈青的思绪有些紊乱,记忆的最后好像是段正衍向她走了过来,再之后,自己好像被一个平直的肩膀背了起来。
男生的肩头清瘦,身上的味道浅淡,艾青松的味道,她曾在段正衍身上闻到过。
但陈青不确定,最后还是开口问了蒋格她晕倒后发生的事情。
在听到陈青问及晕倒后背她来医院的人是不是段正衍时,蒋格点了下头,陈青也因他这回答暗生窃喜,由此也错过了男生眼中一闪而过的黯淡。

自此,回忆截止,陈青看着路灯下渐渐走远的两人,微微调整了呼吸,蹲了下去。
不该抱有幻想的。
那些自以为刻骨的回忆,到头来对方可能连她是谁都不记得。
陈青刚往自己脑袋上点了根蜡烛告诫自己再emo一分钟就结束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从后方叫了她名字。
“陈青?”尾音拖的略有些长,像是疑惑,但声色听着挺熟悉。
陈青转头,就见蒋格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自己身后,刚才还在脑子里回忆过一番的人,冷不丁在眼前冒出来,让陈青感觉还挺……不真实。
所以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
直到对方又对着她叫了一遍。
听着语气还很笃定了,站在眼前问她:“你蹲在这里干什么?”
“没什么。”陈青说着就要从地上站起来,但刚才蹲久了一时有些腿麻,蒋格见状伸手拉了她一把才站稳。
陈青对他小声说了句谢谢,又问:“班长你怎么也在这里?”
蒋格闻言晃了晃手上的保温盒:“给人送点东西。”
不待陈青追问,男生又跟着解释一句:“表弟学滑板的时候摔伤了腿。”
“啊。”陈青惊讶了一声,“严重吗?”
“一点擦伤,住几天就能出院了。”蒋格说完又看她一眼:“你呢?怎么一个人蹲在这儿?”
闻言淡淡摇了下头,陈青不知道该怎么说,只简单解释了一句陪同学来过医院。
好在蒋格没再追问。
只在原地陪她站了一会儿,聊了些别的,风从两人的脸上吹过,陈青理头发的间隙面前推过一个卖小吃的摊铺。
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的人突然无厘头问了一句:“陈青,要吃糖吗?”

第34章 玛卡巴卡

陈青有点懵,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草莓的时候,脑子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但在对上班长大人一脸春风和煦的目光时,陈青还是压下了心底涌起的异样,吃了一颗草莓,对蒋格说了声谢谢。
男生闻言漂亮的唇角弯起一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陈青啃草莓的动作因为他这笑顿了一下,旋即真心实意的夸赞:“班长,你笑起来好好看。”
闻言一怔,蒋格轻轻咳了一声,点了下头,脑袋却忍不住往旁边侧了下,遮住泛红的耳朵。
晚风吹了半刻钟,陈青吃完一串草莓,抬头看见天上明亮的星星。突然那些泛着酸涩的难过,好像也没那么明显了。
不由弯了弯唇角,甜甜对蒋格露出一笑,月光下的美人明眸皓齿。
让少年好不容易降下去的耳尖又开始隐隐发热,男生眼皮微掀,视线不由往旁边移了移,转开话题:“心情好点了吗?”
“嗯。”陈青点点头,“谢谢班长。”
“叫我蒋格就行。”
蒋格说完又摸了下脑袋:“那现在送你回去?”
“啊?不麻烦的。”陈青瞥了眼蒋格手里的保温盒,后知后觉生出两分不好意思:“班长你快进去吧,耽误你送饭了。”
“没事,有隔热层。”蒋格说完又看她一眼:“打车吗?”
车子开回沪佳新区的时候,陈青给蒋格发了一条保平安的短信。
男生回了个嘴角渐渐上扬的微笑表情包。
不知怎的,看着有种莫名的喜感。陈青不禁也弯了下唇,正欲回个消息过去调侃一下蒋格这堪比老年人的社交表情包。
字打到一半,却突然听见有人叫了她名字。
“陈青?”
陈青抬头,看见了站在百货超市门口的何桃,女生手里提着一袋东西,看样子应该是才从超市出来。
因为曾经与何桃在北都时是初中同学,恰逢那时陈青人缘好,活泼,纵使成为烈/士子女也没有因为特殊的身份与同学产生隔阂,反而迎来了更多崇拜英雄的同学要和陈青做朋友。
相比之下何桃当时的情况就有些捉襟见肘,何桃家境尚可,早些年何父创业时挣了钱,一家人举家从西临搬到了北都,但外在的富足并不能代表家庭内部的和谐。
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何父的大男子主义表现强烈,何母又是对何父依顺惯了的性子,早些年家里也算太平,直到何桃上初中后,情况变得不容乐观。何父每次应酬回来都要对她们母女发好大一通脾气,这种情况演变到最后,开始对她们动手,何桃背上现在都还留着一块被推到桌角上划出的疤。
所以性格沉闷,不爱在学校和人说话,十三四岁的女孩们又都是跳脱的性子,久而久之何桃身边几乎没什么朋友。
直到有次调位和陈青成了同桌,情况才有所好转。
一直到后来中考毕业,何桃的性子逐渐开朗一点,和陈青一同考上北都一中的那个暑假,家里又出了事。
何父出/轨被何母撞破,一向温顺的女人头一次面目狰狞,和何父闹了两个月,离婚官司打完以后带何桃回了西临。这件事情发生以后,何桃没对任何人讲,只告诉了陈青,当时还正值暑假,何母虽然面上对何父埋怨不已,但打心底里,何桃知道她还不想对何父死心,不然也不会闹那么久还拖着不离婚,这种事情何桃也劝不动,最后还是陈青的妈妈姜敏成功劝解何母离了婚。
再之后何母拿着离婚后获赔的财产带何桃回了西临安置,在沪佳新区买了房子。
也因为这件事,何母与姜敏的关系一直不错,逢年过节也会互相拜访,后来得知陈青因户口问题要回西临,何母也跟着张罗着帮她们看好了房子,就在何桃家对面。
所以这会儿在小区楼下碰上。
平日里两人放学都是一起走的,但最近因为陈青要去参与记录片的拍摄,没能和何桃一起。这会儿碰见,何桃几步跑过来站在陈青旁边,和她说话:“青青,站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上去?”
“刚从车上下来。”陈青闻言将手机揣回兜里,直接熄了屏幕,看何桃手里提着的袋子里装着速冻水饺,挑了下眉:“还没吃饭?”
“我妈跟姜阿姨出去跳舞了。”
“这样啊。”陈青闻言攀着何桃的胳膊往上走:“那她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何桃摇摇头:“没说。”
陈青了然,也不准备给两位妈妈打电话,知道俩中年妇女跳起舞来乐不思蜀,只眼馋地瞥了眼何桃袋子里的水饺。
圆滚滚的摸了下肚子。
后者闻言会意,笑着弯了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