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爱上了我前世冷落的老公-第19章
感动耳机
1 年前


同时,一中高三教学楼里的文化生们也生活的水深火热。
午休结束的铃声打响,下午二点半,陆陆续续有学生从宿舍楼中奔走而出,只是相较于另外几栋楼里走出来的晃晃悠悠的那些,最中间那栋宿舍里出来的学生明显要特别的多。
蓝白校服步伐矫健,身姿一跃穿梭在身着各色舞服的低年级学生中。
今天是一中第六十届体艺节,操场上的运动跑道上人流如织,就连最中心的一块篮球场都被占用布置成了艺术作品展览的地方。
高一高二的学生们正拿着手机‘咔嚓咔嚓’地拍着照。
另一栋无人问津的楼前却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好似有生命一般铸就了一道钢铁似的围墙。
明显的两个世界。
对比鲜明。
头顶旋转的风扇摇曳着咯吱咯吱,姚雪忍不住打了个瞌睡,讲台上语文老师念叨的声音逐渐飘远。
睡意在蝉鸣中酝酿开,陈青戳了下她脑袋,提醒姚雪老师过来了,后者随即悻悻地挺直背。
熬到下课,姚雪去厕所洗了把脸,回来时没忍住对楚曦念叨:“欸,你们知道吗?运动会今年的排场也忒大了,小学妹们都跑来跟我们抢厕所了。”
“嗯。”楚曦闻言淡淡点头,倒也配合:“毕竟赶上校庆。”
“也是。”姚雪说着撑撑下巴,“听我舅舅说还来了几家媒体,除开西临电视台,还有北都那边过来的记者……”
陈青:“北都?”
“昂。”姚雪看着突然参与话题的陈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哎,差点忘了青青你是从北都那边过来的。”
“嗯。”陈青点头,“所以你知道北都过来的是哪家媒体吗?”
“这个啊,我回去问问舅舅。”姚雪说着甩甩脑袋,嘴里嘀咕:“不过应该是过来报道校庆的吧,但是怎么……一中现在已经这么火了吗?北都都要来报道一下?”
回应她的是路过的男生随口打趣:“一中本来就很火。”

第二天一早,姚雪神清气爽溜进教室,在一众背课文的氛围里晃晃自己的板凳,按着课桌宣布情报:“同学们,经过昨天小姚同志的不懈努力,成功摸到了有关北都代表团的一线情报,独家小道,诸位想不想听?”
众人倒也配合,闻言齐齐应道:“说呗说呗,俺们可想知道了。”
“咳咳,消息就是——”姚雪后面的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门后一道声音震了个外酥里嫩。
杨玲站在教室后门敲了敲,犀利的眼神精准无误定格在高举自制话筒——一份被卷圆了的语文书上。
姚雪:“……”同志们我可能要就/义了。
对视半秒,杨玲语气微沉:“一堆堆在嘀咕什么?自己现在高几了不知道?高三!高三!要我说几遍?还一天天没个正形的。”女人说着缓了口气:“怎么着,是想把我气出三高来你们高三才舒坦是吧。”
教室里闻言安静如鸡。
沉默良久,杨玲才抬手将教室门重重合上,顺便留下那句——
“姚雪,来我办公室。”
姚雪同学哭唧唧的走了。
再回来时缄口不言地保持沉默,留下几个早上被她吊足了胃口的同学上蹿下跳,一副不管怎么问,都不会再开口的样子。
看着是骂地不轻。
楚曦见状用笔轻轻戳了一下姚雪的脊背,在后者转身过来的时候,往她手里塞了颗苹果味的棒棒糖。
小姚同学总算回了点血。
一直到下午,杨玲才自己进来宣布了姚雪早上没说完的情报。
“同学们,这几天体艺节的举办我们高三虽然没有参与的机会,但对于几天后的校庆宣传活动,每个年级都要派班参演,高三抽中的是我们班和隔壁国防班。”
“拍摄的内容很简单,有北都日报的记者到时候会对你们做一个特访剪辑,念到名字的同学准备一下问题。”
七八个同学的名字念完。杨玲放下手机的同时目光往下扫视一圈,最后又定格在后排的方向,就在姚雪同学内心忐忑到以为班主任又要把她拉出来公开处刑的时候,女人终于视线一转,定格在了她同桌的身上。
杨玲叫到了女生的名字:“陈青。”
陈青:“到。”
“不用这么紧张。”杨玲比了个手势,“通知你一下,你上次学科竞赛的奖状下来了,下课来一趟我的办公室,顺便说一下其他事情。”
杨玲对这个‘其他事情’点到为止,以至于班里的同学虽然好奇,但也没什么能问出口的机会,更多地还是在恭喜陈青学科竞赛能够得奖。
陈青一一笑着道了谢。
时间一直转到下课。
陈青去到杨玲的办公室,推门进去,却意外看见空旷的房间里还站了几个身姿挺拔的男生。
他们穿着统一的绿色汗衫,迷彩的作战裤,站姿端正地围在许海生的办公桌前,像几颗挺拔的松树。
这其中一颗,清隽的气质尤为明显,陈青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是段正衍。
他们这是干嘛呢?不待陈青多想,杨玲已经招手让她走了过去。
陈青在檀木桌的办公桌前站定。
杨玲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旋即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烈士子女身份的信息表格。让她填。
从办公室里出来,陈青的眼里就满是疑惑,以至于到教室不过三分钟的路让她生生走了很久。
到位置上坐下的时候,思绪都还有些难以回笼。
怎么会呢?
段正衍怎么也会是……烈士子女?
从来没听说过啊,但一想起办公室里严肃又冷穆的氛围,以及其中两个男生微微有些湿润的眼眶。
陈青又确定,这种事情,是不会有错的。
同时也明白了北都日报来到一中的另一个原因,不仅是为了帮助学校筹备校庆的宣传片,更是为了一部探索专题。他们要拍一部有关英雄背后的纪录片,在全国各地都有建档,但西临占比尤重,依托于西临本身便是一个英雄气息很重的城市。
光是郊外的红军烈士陵园都有9个。
可想而知有多……壮烈。
为此北都电视台准备与西临电视台合作,招募了专业的纪录片导演和学者参与其中,共同来筹拍这部意义深厚的纪录片电影。
而其中最重要的,当要属拍摄主题的对象。
A组的工作人员负责收集西临一中烈士子女的资料,按其意愿进行录制拍摄,主要讲述他们父母辈生平的故事和烈士牺牲后余下子女的生活。
半数以上的学生同意加入拍摄,想让他们父母辈的故事被人铭记,另少数的,不愿再揭示伤疤。
陈青自然属于愿意参与的那部分,因为早在她父亲殉职那年就有媒体做过采访,A组导演以她为切入点也好跟进。
但陈青不确定的是,段正衍是否会参与录制,毕竟他连自己是烈士子女这件事情都满了下来。
但真正拍摄那天,段正衍还是来了。
参与录制的学生被校车统一送到一处影棚录制开场部分,简短讲述父辈们的英勇以及自己的态度。陈青作为代表,对这种事情驾轻就熟,以前有过接触,所以表现的比较自然,第一个就上去做了录制。
结束以后陆陆续续有同学上台,但不是每一个都尽如人意,有的同学往往说到深处泪意翻涌。
导演组也没有打断。
关于这份纪录片,他们需要最真实的反应,那些悲壮的、英勇的瞬间往往让人眼眶湿润。
一直到最后,清隽的男生走到台上,在录制桌椅前坐下,主持人将话题引开。
少年微微沉默了阵,随即抬眼对上了镜头,他脸上的表情很淡,说出的话却让人眼眶发红。
陈青听见他开口——
“我的父亲是一名维和军医,离开的时候他还是我的父亲,回来的时候,他变成了一面国旗。”

作者有话要说:
离开时是父亲,回来后变成国旗。——网络热评(标注)

第32章 推车失控

录制棚里空间不大,摄像机后的区域还摆了好几排靠背椅,坐着几个分组录制的工作人员和学生。
纵然早对今天的话题有所铺垫,可正真当镜头开机,幕后的工作人员没少被波动情绪,但他们毕竟老练一成,有在这领域拍摄的经验。
就像医院见惯了生死的医生,早已被世间百态麻木了部分的情绪。
可难得,在这样的场合,被眼前这个目光坚毅的少年,短短两句话打破了某道壁垒。
心中某种情绪在翻涌。
去的时候是父亲
回来的时候变成了国旗。
短短两句话,轻如鸿毛地出口,却重如泰山般在心头僵持不下。
半晌,空气都仿佛还是凝固的。
机位后的秦鸢也在失神。
此次北都与西临合作的纪录片,投资方众多,其中占大头的严妍再三思索,还是把最近闷在家里磨剧本的秦鸢拉了出来。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要真正写出打动人心的故事,光靠自我认知范围内的幻想是行不通的。
纪录片都是写实类型居多的影片,故事节奏剪辑连贯,有很清晰的逻辑线条。
严妍想让秦鸢跟着驻组应该能学到不少东西。
明白母亲的意思,秦鸢对此并无异议,开拍前几天就进了拍摄A组磨合,到正式开机那天,已经和工作人员打成一片。
一直准备到今天,录制棚开机,秦鸢拿着平板做实施跟拍笔记,她在组里的身份是生活助理,除了和另外两个专聘的工作人员负责组里的食宿问题以外,剩下的时间秦鸢都像条尾巴似地跟在导演后边。
观察。
比拍摄更为主要的细节秦鸢一知半解,很多东西也是正式开机到现场以后,才知道。也由此,但看见段正衍的名字出现在录制名单上,秦鸢甚至还在想是谁的同名。
完全没有往哪方面想。
因为前世的时候,两人结婚算是草率,她自己对婚姻的态度表现也模棱两可。连当初领证都是两家互相一商量,赶上个日子去领的,秦鸢当时都还记得领证那天,自己刚熬完一个分镜稿,浑浑噩噩闷头一觉睡到下午,最后还是迫于叽里咕噜的肚皮才起来点了外卖。
然后素着张脸下楼,与刚下手术台的段正衍碰上,两人看时间还来得及,赶在民政局关门的最后时刻,领回了那两本红册子。
自然连领证都这样仓促,婚礼就更不用说了。
办都还没办过。
两人结婚后两家也就象征性地聚在一起吃了个饭,宴席上秦鸢第二次见到了自己的婆婆漆远蓉,除此以外,段家再无别的人出席。
也是那在天,秦鸢才知道段正衍的父亲很早就过世,秦家礼数周全,自然不会在这种事上过多谈述。
不礼貌的同时也让人伤心,于是话题就这么被带过,秦鸢后来也没什么机会再去追问。
直到今天,在刚才的摄像镜头里,亲口听到段正衍说出……那样的话。
才明白过来。
原来他的父亲,是一名军医,也是一名因为维和而牺牲的烈士。
怪不得他会调班巴拉语镜头下的摄像机。
这样的真相骤然摆在秦鸢面前,让她的脑子一时杂乱,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心头涌出的更多是阵阵复杂的情绪。
有点心疼。
录制仍在继续。
到最后,影棚里的氛围已经不是凝重可以形容的肃穆。
连转镜打板的声音都变得很轻。

临到七点的时候,秦鸢和另外两个助理推着装外卖的箱子按人数发放盒饭,摄影组的工作人员领完,秦鸢推着另一个箱子去了三号休息区。
那里零零散散那坐着许多一中的学生。
不时还有哭泣的声音传来,有人因为上午的录制走不出情绪,旁边的女生在小声地安慰她。
秦鸢侧眼一看,是陈青。
她往前的步伐顿顿,拿了几分盒饭递过去,一个男生走过来领了分发,数量不够,秦鸢又准备弯腰去拿。
正这时听见后方有人过来打招呼,秦鸢又匆匆往陈青的方向扫了一眼,见对方仍旧在拍着女生的背,一时顾不过来,遂加快了步子走去旁边的角落。
想着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再把饭给她们。
秦鸢请点完盒饭的份数,见还剩三盒,抬眼扫视周围没发现缺的,除开陈青和被她安慰的女生外,剩下的人都拿到了。
是有谁出去了吗?
但眼下秦鸢又不好清点人数,只调转了推车的方向往门口去,经过窗口的位置停下,将车闸拉下去拿盒饭。
拍拍陈青的肩膀,后者眼神里露出两分意外,但出于地点不太合适,正犹豫着要打招呼的想法,被秦鸢抢先实行,率先一步点了点头,示意。
随即也笑笑。
秦鸢将盒饭递给她们,陈青接过,分了一份给情绪波动的同伴,女生抬头,眼哭的有些泛红。
秦鸢认出这是兼语班上的一名女生,父亲是消防员,因为抢救某着火居民楼中的业主葬身火海,事件刚过去不久。
就两个月以前。
也难怪情绪波动的如此厉害,秦鸢看着女生红肿的眼眶,正犹豫着要不要说点什么,就见之前一直蹲在地上的女生站起了身,匆匆抹掉脸上的眼泪。可能是不想这样的脆弱过分暴露在陌生人面前,遮挡的动作有些匆忙,起身的太快,以至于血压不足引起发晕。
女生身体骤然一软,扶着秦鸢的推车卸了力,眼看着还是站不稳,秦鸢忙走过去扶她一把,以至于方才一直靠着的推车失去阻碍。
向她们的方向撞过来。
秦鸢下意识将身体挡在了女生前面,以至于推车撞过来的时候,她感觉到小腿上猛地一痛。
紧绷的肌肉撑了两秒登时泄了力,被人拉着扯进怀里。
秦鸢的脑袋空了一瞬,泪花朦胧着在原地打转,有血顺着她皮肤的肌理往下滑。
秦鸢感觉到整个小腿都是麻的,神经反应过来后,那块被撞的地方集中泛起了疼。
火辣辣一片,应该是被推车前面的铁片划伤了。
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绞成一团乱麻,秦鸢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紧紧蹿着眼前人的衣领。
头埋进他的臂弯中,良久,感受到熟悉的清冽裹挟进鼻腔,才后知后觉放松了一点。
抱着她的人,好像是段正衍。

处理伤口的过程比想象的还要煎熬。
消毒水直白地淋在伤口上,秦鸢抿紧唇指尖压的发白,细密的汗直往外渗,终于在打过麻药后情况稍许缓解,又看着那锋利的针头引着线缝合伤口。
推车重量大,压过来的冲击不小,直直把秦鸢的小腿划了一道拇指长的口子,冰冷的铁片渗进皮肉里,切除5毫米左右的深度。
再深一点,可能不止划破皮肉这么简单了。
秦鸢听医生絮絮叨叨地念着,一时间都不知该不该庆幸自己这不幸中的万幸。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脑子仍懵,盯着医生熟练的动作忘记了眨眼睛,眼见着就要这里见证那针刺进皮肉时。
少年宽厚的手掌覆在她眼睛上,连带着那句‘别看’落在秦鸢耳朵旁。
下意识阖上了眼皮。
几分钟后,那温润从她眼睛上挪开。
秦鸢睫毛怔了怔,一时间与段正衍四目相对,看着男生墨色的眼睛,莫名的有被安抚。
这之后,又听医生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段正衍在旁边一一点头。
拿完药后,秦鸢想试着走走,脚刚一触到地面,那股钻心的疼又直往脑子里蹿,弄地她一下又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