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心思就等于有染?”林茵茵学着他的样子摇了摇头:“看来当年太傅没被气死真是命大啊。”
殷熙白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当年太傅倒是没被他气死,不过他一连气走了三个,人家辞官辞的那叫一个痛快。
林茵不认为男女之间有联系就是有染,有可能他们只是合作,也有可能是右相单方面倾慕妙贵妃,毕竟人家长得漂亮,而且裙下之臣无数。还有可能是右相钦佩妙贵妃的智谋。
当然了,就目前来看,最后一点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就现阶段她知道的信息,那个妙贵妃的脑子似乎并不怎么好使。
林茵茵感觉第一种的可能性比较大,妙贵妃没有母家的支持,只能剑走偏锋,那么她就需要培植自己的势力,右相就有可能是其中之一。
右相现在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果还有什么值得他和妙贵妃合作,那就是皇位了,自皇上登基以来,就一直在削他的权,一个与之抗衡的皇上,自然不如一个自己亲手扶植上位可以掌控的皇上。
这么一想,貌似两个人都自以为计划的很好,却到处都是漏洞。
林茵茵突然有些失望,就这?如果自己没猜对是意料之中,如果自己真的猜对了,这两个二货是怎么折腾这么多年还能继续蹦跶的?
想到这里她鄙视的看了一眼殷熙白,连两个二货都没摆平,笨。
第62章你娘安好?
殷熙白被林茵茵看的全身都别扭, 回忆起他们第一次见面被鄙视,第二次见面被鄙视,第一次招她侍寝, 人家睡着了,第二次侍寝, 人家提前睡了,第一次一起用膳……算了不想了。
“夫人有没有考虑过重视一下为夫?”
林茵茵疑惑的看着他:“我很重视啊。”
殷熙白哭笑不得:“夫人回忆一下咱们认识以来发生的事情,确定真的重视过?”
“自然是重视的。”林茵茵说的那叫是一个理直气壮。
殷熙白摇了摇头,好吧, 重视。
安乐侯和刘文把赈灾的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 殷熙白原本过来是想以身当诱饵钓右相出手的, 结果他还什么的都没做呢, 林茵茵就把前因后果猜的七七八八。
殷熙白不敢说林茵茵猜的全部准确,但是根据他这两年收集的情报来说,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只是没想到最后那个幕后之人居然是妙贵妃。
毕竟有些政务需要皇上亲自处理,所以殷熙白不能离开京都太久,但是路上故意耽搁了那么久, 到了民安城有等了这么些天, 闽西的官员也被处理了好几个, 就差直接宣告朕在闽西你们赶紧动手了,但是右相一直没有动静。
林茵茵有些着急,万一右相一直不动手怎么办?他们难不成要一直住在民安城吗?
殷熙白倒是不急不躁, 他敢肯定, 右相一定会出手, 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只是在等一个最恰当的时机。
他们又等了好几天, 京都还是没有动静, 林茵茵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王大花那个信儿没有传出去,所以右相还在等消息?”
殷熙白愣了一下,那一封密信传的跟闹着玩儿似的,他压根儿就没信。
初三藏不住话:“右相不会这么傻吧?”
“怎么不可能?”林茵茵觉得自己猜的没错:“万一右相就是那么傻呢?”
殷熙白沉吟道:“初一,派人快马加鞭给宫里传信,去右相府探查一圈。”
“是。”
林茵茵开始怀念手机电话,她到这个时代之后,一直没有跟别人联络的需求,所以也没有想过传信的事情,现在传句话还要快马加鞭,这要是需要绑架求救的话,等消息传到了,绑匪都要撕票了。
殷熙白看到她满脸嫌弃的表情,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又被嫌弃了,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作为一国帝王,为什么总是被自己的后妃嫌弃呢?
暗卫传来消息,说是那位妙贵妃的儿子正打算离开民安城。
林茵茵第一反应,女装大佬要走了?
殷熙白不打算再等了,直接命人把他抓来。
知道那个人会缩骨功,初一还特意多带了几个人,会缩骨功的人都是童子功,功夫不会弱的,没想到他的功夫居然会那么差,随便一个人出手就轻轻松松的把人抓了回来。
殷熙白没有出面,而是林茵茵以他恩人的身份出现了:“我好心帮助你,你居然骗我!”
殷洛看见她之后,微微地松了一口气:“上当受骗是你蠢,怪不得我。”
“你!”林茵茵还头一次碰上这么无耻的人,虽然是做戏,也觉得很生气:“你那个死爹呢?拿出来瞧瞧,埋哪儿了?”
殷洛一副混不吝的样子:“你不是知道我是骗子嘛,我爹还能真埋地里?”
林茵茵仔细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那你娘呢?”
“我娘?早死了。”殷洛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
林茵茵没有错过他眼中划过的那一抹讽刺,看来这母子两个不怎么合拍啊。
“你娘死了呀,那你娘还好吗?”
殷洛有些暴躁:“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娘已经死了。”
林茵茵慢条斯理的回答:“我知道啊,所以我问你娘还好吗?”
殷洛直接站起来:“我娘已经死了,死了你明白吗?人没了?懂不懂?”
林茵茵依旧淡定的看着他:“你娘还好吗?”
殷洛没了脾气,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他的压着火气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茵茵一脸无辜的回答:“就是想知道你娘还好不好呀。”
殷洛打量着她状似无辜的表情,心里有个猜测:“你认识我娘?”
林茵茵拿出忽悠殷熙白的那一套:“那我应该认识呢?还是不应该认识呀。”
殷洛:“……”
一直盯着这边的暗卫把情况转达给了殷熙白,这可让他乐开了花,原来知道别人被自己的小答应堵的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会这么爽。
知道自己不是唯一一个被堵的人之后,殷熙白就心情大好,忙不迭的催暗卫回去继续保护。
晚心笑道:“主子忘记了?夫人身边现在跟着四个暗卫,不会有事的,那个人的武功不算高,不会有事的。”
殷熙白并没有放松警惕:“那可不一定,万一他是装的呢?既然他是我的兄弟,那么自己也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装作武力不支混到咱们身边也不是不可能。”
晚心:“是,属下明白。”
此时的殷洛已经被林茵茵折磨的心里有些崩溃,按理说他在那样的环境下生活了六年,后来九死一生又进了火坑,什么样的事情没遇见过,泰山崩于顶都不会惧怕的人,如今却被林茵茵复读机一般的问话给折磨的想要直接跳河。
最后不需要林茵茵问,殷洛自己就招了:“好吧,我娘没死,但是她不要我了,知道吗?”
林茵茵愣了一下,这个和她猜测的貌似不大一样啊,她索性拉了把椅子坐到殷洛对面,摆出一副知心姐姐的架势:“不如咱们好好谈谈?你有什么委屈可以跟我说说,我可以做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你?”殷洛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林茵茵不乐意了:“我怎么了?我可是个大好人,特别善良的那一种,你看我还帮助过你,还被你骗过。”
殷洛看着她圆圆的脸蛋儿,突然就有了一种倾诉的欲望,这些事,他一直憋在心里,从来就没有对别人说过,毕竟是跟身价性命有关的,不过现在想来,普通人知道了那些事,估摸着也不会相信,而且就算是相信了,那个女人也会给他陪葬,怕什么。
“你想当皇上吗?”
林茵茵不明白他为什么冷不丁的来这么一句,不过还是回答:“我不想啊。”
殷洛没想到她回答的这么干脆:“为什么?”
“为什么啊……”林茵茵回忆了一下殷熙白的日常:“当皇上多累啊,早上天不亮就得起,在前朝要听朝臣们争论,回后宫要面对后妃争宠,一天下来都没有什么休息时间,喜欢吃的东西还不能多吃,连自己想吃什么都不能做主,有什么好当的。”
殷洛的脸上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你倒是想得通透,那个高高在上的权势,是多少人心里的向往。”
林茵茵回答:“听说过那句话吗?欲戴王冠必受其重,你以为皇上是那么好当的吗?太平盛世,后人会说这个皇上运气好,生在了好时候,赶上兵荒马乱,后人就会说这个皇上没本事,有些末代皇帝不一定是真的没本事,只是无力回天而已,但是灭国的责任他也得担着。”
殷洛觉得好像哪里不大对:“那万一真的是骄奢淫逸的皇上呢?他灭了国也是无辜吗?”
林茵茵干脆利落的回答:“那样的是活该。”
殷洛的思路开始随着她跑偏:“你不觉得你说的话有些互相矛盾吗?所以世道的好坏到底与当皇上的有没有关系?”
“事情都有两面性嘛,看你怎么想咯。”林茵茵直接总结:“反正我不想当皇上。”
殷洛被她拐带的脑袋有些乱,甚至于都忘记了自己最初想要干什么。
他皱着眉头捋了半天思绪次继续说:“你不想当,有个人想当,想到要疯了,她为了那个位子,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可以拿来做交易。”
林茵茵很惊讶,难道说妙贵妃根本就不是要扶持她儿子当皇上,而是要自己当女王?
现代人的思想没有古代那么顽固,想当女王很正常,而且唐朝就有过武则天,林茵茵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只是觉得妙贵妃有些不值得,或者说是有些失败。
为了当皇上,妙贵妃弄死了疼爱她的丈夫,还让唯一的孩子痛恨,结果谋划了十几年不但没得到皇位,反而差点儿没把自己玩死。
殷熙白继位之后,一直在肃清吏治,以前妙贵妃埋下的钉子,应该已经被清的七七八八了。
没有那个金刚钻,还非要揽那个瓷器活,如果妙贵妃能有人家武则天的智谋,林茵茵也服气,但是现在看来,不但没有,怕是脑子还不怎么够用。
她有心再多套几句话出来,但是殷洛不想说了。
林茵茵眸光闪了闪,决定继续套话,不过之前的方法已经不能再用了,踩过一次的坑一般人都不会再踩第二次。
“哎,如果那个人当上了皇帝,你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妙贵妃其人
林茵茵太久没有回去, 殷熙白实在等不及了,亲自去了关殷洛的房间,到外面的时候刚好听到了林茵茵的声音, 索性停住脚步,在外面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而房间里, 林茵茵正在和殷洛科普如何跟妙贵妃窝里斗的各种方法。
殷洛并没有把所有的事说出来,算是说了一半,藏了一半,但是就这一半, 就已经足够林茵茵发挥了, 她综合了自己看过的三十六计、西游记、水浒传、红楼梦等等等等, 跟争皇位一点儿都不着边的书籍, 总结了出了一系列不靠谱的路子指引殷洛。
等林茵茵全部都说完之后,天都快要黑了,殷洛看她的眼神儿都变了:“你确定自己不想当皇上?”
林茵茵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不想啊。”
在外面偷听的殷熙白抹了一把汗, 还好她不想当,不然这个国家都得让她折腾的天翻地覆。
殷洛让林茵茵说的有些动心,他六岁之前一直被关在小黑屋里养大, 得了机会逃出去之后又落入火坑, 说他不恨那都是假的。
他以前有想过把六岁之前的记忆全部埋葬, 之后的火坑是自己倒霉掉进去的,怨不得任何人,却没想到三年前又见到了那个自称是自己母亲的人, 原来那个火坑也是她设计让自己掉进去的。
那个女人声俱泪下的哭诉时, 他的心里是毫无波澜的, 没想到千躲万躲还是没躲开, 原本想着这一生就这么凑合着过了, 现在有个人告诉他,他可以和那个女人对着干,心里的激动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
林茵茵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笑眯眯的起身:“我先回去了,你慢慢考虑。”
她一出门就看见了站在外面的殷熙白:“夫君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偷听了?”
殷熙白清了清嗓子,目光不带一丝心虚:“为夫只是看天色渐晚,特意来接夫人回去而已。”
林茵茵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信你个鬼哦。
殷熙白有时候觉得林茵茵就是他的福星,就比如这一次,他什么都没用做,只过了一个晚上,殷洛就想通了。
林茵茵也干脆,完全不怀疑殷洛在骗她,在表达了自己的信任之后,就把人放走了。
殷洛也没让她失望,很快就把他的母亲给骗了出来。
跟着他的暗卫是一直跟在殷熙白身边的,自然是见过妙贵妃的,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本应该睡在墓穴的人。
殷熙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对比的自己这个皇上相当没用,不过心里还是有一些小骄傲的,毕竟自家夫人厉害,他的脸上也是与有荣焉。
三天,只用了三天,殷洛就把妙贵妃和右相都翻了出来,他们谁也没想到的是,帮忙的还有梓阳候。
梓阳候很早就发现了自家女儿的身体被外人占了,但是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所以跟妙贵妃并不亲,头几年他一直寻找得到高人想要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找回来,但是后来先帝貌似知道了什么,他暗地里受到了不少阻碍,只能不甘的放弃,新帝继位之后,他不死心又重新调查。
虽说妙贵妃的芯子换了,不再是梓阳候的亲生女儿,但是那个身体和血脉是骗不了人的,生下孩子自然也是他冯家的血脉。
说来也巧了,殷洛找妙贵妃麻烦的时候,梓阳候刚好也查到了他,两个人一拍即合。
殷熙白和林茵茵看了一场大戏,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先帝也太废了,宠了小半辈子的女人,给他戴了多年的绿帽子不说,还心心念念他的皇位,还差点儿把他的亲生儿子弄死,人家梓阳候差点儿就要查清真相了,他脑子一抽给拦住了。
这怎能是一个傻字能说明白的,林茵茵现在都开始怀疑,就先帝这个智商是怎么力压一众兄弟当上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