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今天也在贾府不当人-第122章
国产 av
1 年前

  “程潜年纪尚小,有正妻足以,倒不必纳妾。且程家历来注重正妻,子不纳妾女不为妾,有劳世子费心。”

  绕来绕去,他还盯着林黛玉。正经人家谁愿意女儿去做小,即便是亲王侧妃,难道不是妾室?从前当听不到,他竟直接挑衅。

  看来这层表面稳定的窗户纸维持不了多久。

  恼怒过后,林如海更警惕。

  “听闻世子新纳爱妾还未恭喜,待日后小女成亲,定请世子驾临。”

  匆匆告辞,越想越不妥,还是尽早给林黛玉定下才能安心。

  回家沐浴更衣,立时往后院去。

  “陈夫人过些日子举办花会,你姐姐自来不爱这些,你可要去瞧瞧?听闻不少公子姑娘都去,很是热闹。”

  林黛玉替他倒茶过来,不知话中意思。

  “外祖母过世未满半年,我算有孝在身,还是不去的好。况且再过几日二舅舅和琏二哥便要流放西南,我命人收拾些东西准备给二嫂子送去。也不知道西南境况如何,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罪臣充军,贾政贾琏皆在其列。林如海点头。

  “你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西南虽未有酣战,却总有宵小过境,此去危险,给他们收拾些东西也应该。”

  话说完,见林黛玉低头不语。

  “你可是还惦记着鼠疫?今日刚收到奏报,鼠疫并未扩散,不必忧心。”

  “虽未扩散,可总有病患,他们可有根治之法?”

  林黛玉抬头,与林如海四目相对,二人都是一阵沉默。

  “我虽女流,亦无大义,但既知与我相关,总不能置身事外。”

  后面不必再说,意思已然明确。林如海半晌无话,良久起身,眼中似感慨似欣慰。

  “还记得当年你孤身远赴京城,哭了几日不肯罢休。一晃多年,你已不是那个流泪的小丫头。”

  起身长叹,林如海背过身去。

  “若要去,就去吧。”

  万万没想到他答应的如此之快,林蕴听说时还不敢信。

  “父亲果真答应?你一个人千里迢迢往西南,不知要走多久,不如我送你去,正好在京城也腻了。”

  “分明是你在京城腻了,休要拿我说话。”

  能得到准许,林黛玉也很意外,笑声都带着轻松。

  林蕴才不管小心思被戳穿,转头去找林如海,直接又干脆。

  性情温和的小女儿都管不住,还想管脱缰野马似的大女儿?林如海放弃的也很干脆,只是嘱咐定要带足人手。

  姐妹两个兴冲冲,不似要往西南,更像去游山玩水。看的林如海揪胡子。

  林安瞅见飘落在地上的胡子,好心劝慰。

  “老爷不必忧心,二姑娘往扬州、姑苏都去过,西南定无碍。又有大姑娘互相照应,若快了年前就能回来。”

  “西南怎么与扬州、姑苏相比?年前,她们姑娘家如何赶路?”

  从西南到京城,信鸽加急大约四五日,驿站传信约十来日,两个姑娘坐着马车,耗时月余都是正常。

  她们还没出门,林如海已经开始后悔。

  等她们终于出门第二日,忠顺王府才接到消息。世子摔了面前杯子。

  “好你个林如海,竟这般看不上我忠顺王府侧妃位置,这是要与我为敌!”

  忠顺亲王虽未说话,却脸色难看。

  “果然会算计。待她从西南回来,除非进宫为妃,否则必诰命加身。本王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娶他林如海的女儿!”

  凭京城风起云涌,暂时波及不到林蕴姐妹。从官道一路往西,到人烟稀少处,林蕴换上劲衣帷帽出来骑马。

  “要不要试试?骑马更快些。”

  林黛玉跃跃欲试地探头,最终没敢上。

  为节省时间,两人并未带侍女,轻装简从速度着实不慢。林蕴曾随程向劲行走江湖,很快适应,但林黛玉却因为吃不惯干粮以及夜间无法安眠精神不佳。

  “还好吗?他们说前面就是蜀地,我们进城休整两天。”

  看着她脸色着实不好,林蕴同领队之人商量过,做下决定。

  林黛玉喝水缓畩澕獨傢整理和,半晌摇头。

  “离京多日,不必为我耽误时间,还是尽快赶路吧。”

  “这就不用担心,历经半月赶到蜀地,速度已经很快。休息两日不妨事,不然未到西南你先生病,岂不更耽搁?”

  未免她不信,林蕴特意将随行领队叫来。确认路程过半,林黛玉才松口气。

  “那我们就休息一天,补充些干粮。”

  商定休整,先派两人进城寻找客栈落脚,其余人慢慢行进。林蕴也钻进车里。

  “我还以为你几天就会受不住,谁料竟一声不吭。昨儿他们还说,那些京城传言定然是假。”

  马车速度放慢,林黛玉精神尚可,笑问。

  “京城与我有关的传言多着,他们说哪个?是弱不禁风,还是辣手无情?”

  “还有心情说笑,看来确实精神不错,明儿带你学骑马?”

  “才不要。”

  两人在车上说说笑笑,外面侍从亦在说话。路过茂密竹林,突然钻出群人来。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钱和人都留下!”

  马车骤然停住,林蕴探头出来,正好听见这几句话,嘴角一抽。

  “怎么回事?”

  “姑娘放心,不过几个贼寇,请待在车上。”

  为首侍从喊过话,从怀中掏出文牒举起。

  “官眷出行,不想死的速速退开!”

  等闲贼寇听闻官眷必会让开,任凭他们胆大妄为洗劫商户,也不会想要成为官府报复对象。但眼前这些人听见这话不仅不让,反而更兴奋。

  “今天运气好随便做一单,竟然是官眷,听声音还是小娘子,正好抢回去做压寨夫人。兄弟们给我上!”

  “找死!”

  留下两人护住马车,其余人拔刀迎敌。

  刀剑相击之声不绝于耳,林黛玉紧紧抓着林蕴胳膊,不敢松手。

  “没事,他们都是镖局最好的镖师,等闲贼寇不是对手。”

  为保安全又不想侍从太多,林蕴特意将京中镖局高手召集过来,没想还真用上。

  正皱眉,外面传来怒喝。

  “你们不是寻常贼寇,受何人指派?”

 

 

第 161 章

  镖师常年在外行走, 见过各种各样的流寇、劫匪,是不是真的他们很快就能分辨出来。

  “你们究竟受到何人指派,竟敢打劫官眷!”

  “哈哈哈哈, 这就跟你没关系, 不想死的快滚,别耽误老子大事。”

  对话传进马车, 林蕴听的清清楚楚。略沉思片刻, 突然抬手在车窗上敲了三下,又敲三下。

  林黛玉莫名。

  “这是做什么?”

  “躲在我身后别探头。”

  来不及解释匆匆吩咐,不多时车帘竟被掀开,一个光头男子钻进来,眼睛发亮。

  “还真是两个美娇娘,正好, 跟我走吧哈哈哈。”

  马车狭小, 两个少女缩在角落, 这番场景着实令人兽心大发。男子色眯眯打量,将手伸向靠前的林蕴。

  “你别过来!”

  林蕴往后瑟缩半步, 看似拥着林黛玉躲避, 实则手伸向后面垫子。瞧着男人钻进半个身子, 反手抽出匕首精准插进他前伸的手掌,随即抬腿踢在脸上,借着落脚力度, 将他手掌钉在马车底。

  动作一气呵成让人措手不及,狭小马车内对身形娇小的女子更有利。

  “贱人!”

  男人大骂, 起身欲用左手抽刀, 但他身后已经有人赶来, 精准刺在腿上。

  镖师行走在外, 做的就是刀口生意,可不会管什么道义,能保命治敌就是好办法。

  手掌被钉,小腿被刺,男人立时失去反抗能力。

  外面匪徒瞧着情况不对,咬牙切齿。

  “他妈的,没人说这两个小娘皮会武功啊!”

  传言归传言,谁会真的相信官家千金能和凶悍匪徒交手?如今亲眼所见,他们才知传言并非都是假的。

  林蕴捡起男人长刀,在手上掂两下。

  “是官刀。”

  为首镖师眼中发冷。

  “那就没什么好顾忌,有个活口,其他都杀了。”

  “撤!”

  与计划完全不同,不撤退还等什么?劫匪瞬间钻进竹林退去,只留下地上哀嚎的男人。

  为首镖师走上前踢他两脚。

  “不图财不杀人,就是冲着东西来的。说,你主子是谁?”

  男人恶狠狠抬头。

  “当然是劫财劫色!”

  “你可能不知我以前走过镖。劫财的杀女人,劫色的杀男人,结仇的男女都杀,不杀人的都是冲着货物做长久买卖。”

  林蕴从车上跳下来,长刀在手中挽个花无比熟稔,看得男人瞪大眼睛。

  “你知道我是谁。”

  “不认识。”

  否认的越快,心中越有鬼。林蕴懒得再问,将刀甩给为首镖师。

  “我记得大嫂说过,她有个堂姐嫁到蜀中,给南宫家传信吧。”

  做官的没人愿意得罪御史,做生意的没人愿意得罪漕帮,走江湖的没人愿意得罪南宫家。很不巧,林蕴都认识。

  有了这个意外,众人进入蜀中时格外谨慎,原定随意找间客栈休息,改为住驿站。

  安置好林黛玉,林蕴带着帷帽出来。

  “官府怎么说?”

  “说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出来,并不是周围活动的流寇。说不定你猜对了,就是从京城出来等着我们。”

  每个州县附近若有流寇,即便不能将他们抓住,当地官府也定会知道消息,随时防范。

  既然不知道,还让他们拿着官刀,那就有意思了。

  “把他交给唐门,希望在我们回程的时候能知道背后主事者是谁。代我向南宫姐姐问好。”

  “是。”

  在外买些补给之物,再回房间,林黛玉正在榻上坐着。

  “怎么不睡了?今日在这里休息,明日出发,你可以再睡会,晚些起来吃东西。”

  看林黛玉脸色缓和,摸着额头也不像生病,林蕴拿出刚买的点心。

  “还是你想先吃东西再继续睡?”

  “我没胃口吃不下,凶手可找到了?他们突然冒出来真真骇人,你们是怎么商量好的,竟还捉个人?”

  在京城可见不着这些场面,林黛玉着实长见识。

  林蕴把点心塞给她。

  “这都是暗号,现场商量哪里来得及?凶手暂时找不到,但他们也不敢再找来。往后你在外遇到危险,可以用茶盏相击五次,若有与飞云山庄交好的人,说不定会救你。”

  “这回不够凶险,哪里还有以后?往后再不敢随意出门,还是在家里呆着罢。”

  从不知江湖原是这样,林黛玉唏嘘半晌,想到马车上凶险忍不住后怕。点心没吃几口,晚上倒喝了半碗粥,睡个好觉。

  第二天仍旧休整半日,吃过晚饭才再次出发。

  直至离开蜀中,那些人未再出现。林黛玉忍不住担忧。

  “在这里没能得手,他们还会在别处等着吗?不知是何人盯上我们,敌在暗我在明,总不能安稳。”

  “放心吧,他们送了那么多趟镖,如果连我们两个都不能保护好,往后便不用做镖师。咱们走了大半,再走几日就有西南的人来接,凭他是谁都不敢动手。”

  如此说来林黛玉才放下心。

  过了蜀地,就是云南,没走几日果然程潜来接。

  “路上可还稳妥?你们就在前面住下,不必再往前去了,南宫旭过几日来找你们。”

  “这才刚到云南,怎么就不往前?”

  林蕴纵马过来,看着程潜带来的人为她们安排住处,十分不解。

  程潜去看过林黛玉,确认两人都没有受伤,才道。

  “再往前便是西南边境,蛮夷侵扰难免危险。况且鼠疫也被控制在前面,你们还是不进去的好。”

  说是到西南,还未及前线便被拦下,到底还是顾着她们姐妹安慰。林蕴理解,并未纠缠。

  “南宫旭怎么说?千里迢迢将玉儿叫来,不会就让她在这里种草吧?”

  “不是种草,是养土。鼠疫传染极快,虽然勉强控制却不能治疗,直到某次偶然打碎装药草的器皿,里面泥土药草散落,沾了泥土的药草煎出药来竟然治好两个人。”

  林蕴瞠目结舌。

  程潜也搞不明白,若非亲眼所见,他都怀疑自己在胡说。

  “后来南宫旭尝试多次,唯有从京城送来的泥土有这样功效,可从京城其他地方送来泥土也无用。他这个人你知道,见着什么新鲜的病症药效就像入魔,要带着鼠疫病人回京城。没办法才将黛玉叫来。”

  这种疯狂行为,确实是南宫旭能做出来的。

  林蕴半晌缓过神,点点头。

  “明白了,我们暂时住在这里,只要他不发疯就容易。对了,箱子里还有药草,但目前情景来看应该是用不上,把里面土挖出来,看看究竟有什么不一样。”

  几人暂时安置在云南中部的小镇上,又将带来的药草种在院子里。除了林黛玉每日照料,别人尽可能不碰。

  等南宫旭从阵前跑来,看着面前的小型药圃双眼放光。

  “这个土和别的不一样,是涩的。但是我找了一样的土,还是不一样,你怎么做到的?明明是同样年份的药草,从你手里送过来的药效也更好,我不明白。”

  这狂热的模样,仿佛是恶狼见的肉,将林黛玉惊得后退两步。

  “就是林府花园的土,并无不妥。什么一样不一样,我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