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今天也在贾府不当人-第123章
国产 av
1 年前

  “就是药性不一样,但是其他药性一样的也不一样……”

  他兴奋的自言自语,试图将自己的喜悦分享给林黛玉,但奈何他的话没人能听懂。

  林蕴皱着眉头听了许久,隐约好似明白些。

  “你说的是盐土地?”

  “对,那些农户是这样叫的!但是我找了其他的盐土地,效果不一样,还是不一样。”

  终于有人能听明白,南宫旭眼睛发亮,但很快继续困惑。

  林蕴嘴角抽搐。

  原来是后世说的酸性碱性,但在这个时候好像没有概念,只有农户在种田的时候会根据土地属性来分辨种什么庄稼合适。

  她又不是学生物医学的,这要怎么说?愁的眉头打结,斟酌着小心询问。

  “那你从其他盐土地里面发现什么?或者说,用其他盐土地里的东西,能不能治好病人?”

  “能,但效率太低。”

  南宫旭盯着林黛玉,仿佛在看宝贝,只差流口水。

  “我挖了好多土过来,你试试?”

  从头到尾,林黛玉只听见许多什么“一样”“不一样”的,完全没懂话中意思,然后就被领到药圃边上,要将一筐土添进去。

  看看土,看看药锄,她从没想过自己有天会变成药农。

  “姐姐,你听懂他说什么吗?”

  “好像懂,又好像不懂。但是你现在要挖土。”

  林蕴从沉思中回神,突然开始幸灾乐祸。

  “你不叫我带着芝哥儿巧姐儿玩,现在还不是自己要填土?快些快些,病人在等着你呢。”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林蕴清晰看到林黛玉眼中闪过怒气。她有理由相信,在这一刻林黛玉是想把药锄敲在她头上的。

 

 

第 162 章

  虽到西南, 却并未到边境,二人在这里暂且住下,林黛玉的任务便是盯着面前小片药圃。

  然而空荡荡着实无趣, 又往里填了不少药草, 竟都长得不错。几个太医来看过,摇头晃脑没看出所以然, 只跟在南宫旭身后偷师。

  程潜却要回去。

  “你们可要带话?物资充足大约不用再送, 你们若有事尽管找卫若兰或柳湘莲,再不然飞鸽传信给我。”

  “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放心吧。这里远离边境又有人守着,不会有事。”

  话虽这样说,林蕴和林黛玉仍旧分别写了信给林如海保平安。

  户部押送物资人员撤离,程潜叫来几个镖师着重吩咐。

  “你们守着小姐片刻不许离身, 唐门还没传来消息?”

  “南宫姑娘说那些匪徒受命京城, 我们刚出蜀地就有官府上门要人, 能有如此影响,绝非常人。”

  能从京城将手伸到蜀地, 的确不是普通人。程潜脸上闪过杀机。

  “无论是谁, 都不该对蕴儿动手。我回京城自会探查, 你们若有消息立刻传来,这种隐患还是尽早消灭的好。”

  “是,公子。”

  嘱咐过诸镖师, 程潜才启程回京。

  常来这里巡视的人变成卫若兰。

  “大姐姐可还习惯?若有不适应,尽管吩咐。”

  作为探春的夫君, 卫若兰跟着叫声大姐姐是礼数。偏他年纪又比林蕴大些, 听着奇怪。

  “无碍。只是南方湿冷, 到了秋末便难捱, 玉儿受不住,早早送些炭火过来。”

  左不过都是居住上的小事,并不为难,卫若兰一一答应。末了忽然抱拳行礼。

  “我不在京城,拙荆有劳二位姐姐照顾。如今二位姐姐出来,不知她可好?”

  看他眼中期待,分明是忍了许久,今日终于有机会询问。

  林蕴笑道。

  “我们虽出来,京中还有其他姐妹,不会让她闷着。况且她如今显怀,正是安静养胎的时候,便是我们在京城也不能叫她常出门。”

  “确实如此,是我担忧乱说,大姐姐莫怪。”

  卫若兰摸摸头,有些害羞。想到家中妻儿,露出几分憨笑。

  即便在战场上领兵厮杀,到底还是二十岁少年,若非卫老爷子早退,他也是在家中娇惯的年纪。

  看着他,林蕴想起曹同轩来。

  “初为人父,担心寻常。没叫二哥哥捎信回去?”

  “写了,只是没忍住询问,叫大姐姐见笑。我马上命人去准备炭火送来。”

  拱拱手,赶紧告辞。若再说下去,他将军的威严都维持不住。

  看他匆匆背影,林蕴忍不住叹。

  “都是少年,却要边疆征战,果然有得必有失。”

  “都?还有谁?”

  林黛玉不知从哪冒出来,可算找到反击机会,故意追问。

  “这里只有三妹夫,怎么说个‘都’字,莫非是想到别人?这就奇怪,还有谁在边疆戍守,莫非是那曹家公子?”

  “当然,除了他,我还能想谁?”

  反正已经定亲,没什么不能承认,林蕴如此理直气壮,将林黛玉噎住。

  “你,不知羞!”

  “那是我未来相公,有何不知羞?又不是那等见不得人的,我不仅想他,还要给他写信。从此地飞鸽传书,三四日便能送到。”

  哼一声,转身光明正大回去写信。

  林黛玉想羞她,却拳头打在棉花上,气鼓鼓。

  “不知羞不知羞!”

  她们姐妹都不是被封建束缚之人,碎碎念两句,转头也便忘记,并未当成大事。

  南宫旭近来却跑的勤,甚至开始长住附近。因为他发现从这里挖出去的土和药草都是最好用的,即便其他药草年份更长,药效也不如这里。

  鼠疫能被盐土地治愈已经不是秘密,他现在更关心的是盐土地里究竟有什么、为何能治愈,而那些病人压根不在他关注范围之内。

  “涩的,涩的,为什么不一样?”

  盯着面前两份泥土,还放到舌头上品尝,南宫旭陷入深思。

  林黛玉端着茶水进来,又退出去。

  “他正在思索,你们还是不要进去打扰。”

  两个太医对视,拱手道谢。

  “多谢林姑娘,我们跟着南宫公子已经知道如何治愈鼠疫,虽然成功率不高,但正在逐渐尝试。若南宫公子出来,还请转告他,又有三人治愈。”

  “我会的。”

  送走两位太医,林黛玉倚在廊下休息。

  她如今俨然成了南宫旭与太医之间的传声筒,每回南宫旭进入自己世界,旁的事一概不管,南宫家没有别人跟着,只好她来代劳。

  最初是林蕴做这差事,但自从她发现这里与福建相近,除去照料姐妹二人日常,便是沉迷写信。

  看着旁边屋子又飞出信鸽,林黛玉叹一声,将药圃里新开花的药草给南宫旭送进去。

  不知不觉半月有余,太医逐渐掌握方法,治愈的病人越来越多,鼠疫从控制范围变成缩小范围。受感染范围缩小,军队活动范围扩大,入境侵袭者越来越少,西南边境趋向安稳。

  卫若兰呈上奏报,太医院亦呈上奏报,在其中陈述实况外,着重表明南宫旭与林黛玉功劳。

  此时,已经是十一月。

  “异邦求和,希望换取治疗鼠疫药方。我已经向陛下上奏,想必很快就能班师回朝,另有议和官员来此。”

  边境历练让卫若兰更成熟,但提到回程仍旧会从眼中透出喜悦。

  “父亲也来信催我们回去,过几日便出发,你可有东西提前捎回去给三妹妹?”

  林蕴如此直白,让卫若兰不好意思,半晌磨蹭着掏出来个盒子。

  “这是在西南见到的花,京城没有。我瞧着好看。”

  似乎觉得这礼物不好送出手,犹犹豫豫又收回来。

  “还是算了……”

  “为何要算?西南与京城气候相差,既是没见过的花,三妹妹定然喜欢。只是我先帮你送去,等你回家又要准备其他礼物。”

  拿过盒子,分量很轻。林蕴小心包进包裹,这样重视让卫若兰感慨。

  “曹兄好福气。”

  片刻后卫若兰站在紧闭的门前,不明白自己说错什么被赶出来,摸着头一步三回首。到自己住处悄悄记下来,准备回去问自家夫人。

  拔营回京近在眼前,边境开始收兵,只留下常驻军。

  林蕴已经收拾好姐妹俩的东西,盘点过并无差错,去找卫若兰告辞。

  走在路上,旁边传来闲话。

  “咱们兄弟在边疆打生打死,小娘皮也来凑热闹,除了帮着研究药方还有什么用?”

  “什么研究药方,都是那个南宫家天才研究出来的,还有太医院那些太医,娘们儿有什么用?这不是,吃不了苦急着回去呢。”

  说话声音不小,似是故意叫人听见,紧跟着哄笑声更喧闹,吵得人耳朵疼。

  林蕴停下脚步转身,果然见说话的几人视线盯在她身上,正在无礼地上下打量。

  “小点声你个大老粗,不怕吓着人家娇滴滴的小姑娘,万一晕倒了你给背回去?”

  “没问题啊,就怕我这一身骨头架子把她硌到,到时我可不负责。”

  几人挤眉弄眼,说着自以为别人听不懂的荤段子。

  给林蕴领路的参军用拳头捂嘴,眼神警告。

  “咳咳,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谁料下一刻,林蕴走到几人面前,笑吟吟问道。

  “你说我是娇滴滴的小娘子,那你知道你这几日吃的肉是谁打来的吗?”

  “肉?当然是先锋……”

  话说半截,人已经跪在地上。

  林蕴收回拳头,甩甩。

  “舍妹身子不好又长途跋涉,需要经常炖汤补身子。我打的野味有点多,就分给你们些,谁想喂了狗。”

  冷笑一声,走到另一人面前。

  “你的骨头架子看起来确实不小,可惜缺了块头盖骨,让你脑浆子流出来,剩下马尿。”

  手腕抬起自头顶而下,正停在他心脏处。

  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直觉让那莽汉汗毛倒竖,下意识后退,紧盯着林蕴眼睛。

  “你杀过人,你的眼睛见过血。”

  “嗤。”

  林蕴转身便走,懒得与他们废话。

  “还不带路?”

  参军木然回神。

  “来,来了。”

  疾走两步追上,转身低声警告。

  “你们几个,等着将军收拾你们!”

  两人走远,地上的男人才爬起来,捂着肚子满脸痛苦。

  “艹,这娘们儿什么来路,下手真狠,还以为她是谁家小姐,没看出来啊。”

  站着几人也没好到哪去,彼此对视面面相觑。

  另一边,林黛玉正在同南宫旭告辞。

  “东西已经收拾好,明日我们便启程回京,你可还要在这里?这些药草和泥土,可要带走?”

  虽然还不明白这些东西具体用处,但想来要紧,她随口询问想着帮忙,不料南宫旭反应激烈。

  “回去干什么?我还没想明白,挖了这么多盐土都不一样,你真的没有用其他办法?”

  十来日都研究这一件事,亏了他耐心。

  林黛玉眉头紧锁绞尽脑汁,实在想不起异常。

  “从你给我药草便在窗边养着,后来移到药圃,浇水说话,或高兴或落泪,这有什么要紧?”

 

第 163 章

  林蕴向卫若兰辞行过, 准备去找林黛玉,路过药圃又退回来。

  “你在干什么?”

  药圃边,七八个男子哭的伤心欲绝, 后面南宫旭虎视眈眈盯着。听见她问话没有人回应, 几个男子哭的更大声。

  林黛玉从远处走来,满眼写着生无可恋。

  “我说在家时或高兴或悲伤对着花草倾诉, 他先找人对着药圃笑, 又找人来哭。”

  “……你的眼泪和他们不一样。”

  就算把他们哭瞎也不会有你的效果。林蕴欲言又止,看着被迫哭泣的几人露出同情目光。

  “南宫旭发起疯来没人能管住,况且他是这回西南鼠疫的功臣,放任他去吧。你的东西收拾好没?我已经和三妹夫打过招呼,明日柳将军送我们出云南。”

  “收拾好了,我是来找他辞行的, 谁知道……”

  看着眼前这混乱场面, 还有周围震惊看热闹的将士们, 林黛玉万万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会变成这样,帷帽都挡不住她尴尬, 掩面逃走。

  南宫旭视线未离开药圃, 等他们哭完了, 将人赶走。

  “那两个筐来,两边别混了。”

  这边挖一捧那边挖一捧,兴冲冲做实验去, 全不管那几个被他捉来当工具人的将士无脸见人。

  林蕴抬手,再次欲言又止。

  眼泪是咸的, 或许能让土壤含盐分变多, 但若要变成林黛玉那样, 怕要再过上十辈子, 做个十世修行的好人。

  “善哉善哉。”

  神仙鬼怪不好乱说,林蕴把到嘴边的话憋回去,摇头走远。

  佯装无事发生的度过最后一晚,第二天林蕴是被林黛玉叫起来。

  “姐姐。”

  自离开京城,两人都是同住,方便互相照顾也为避免意外。但今天早上,林黛玉面色复杂地伸手指向窗户。

  原本只开着缝隙透气的窗户被打开小半,旁边桌子上扔着几个明显是被投进来的药包。

  “南宫旭!”

  杀气腾腾起身打开房门,南宫旭在外面端端正正坐着。

  “我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谁要带你出发!”

  林蕴额头冒起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