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77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潇洒板凳
1 年前
微生亮撩起蓝色袍角, 在一旁端坐。一向稳重的如玉脸上, 也绷不住欢喜的神情。
“师尊一早就料到, 宗门不会放任您和纪姑娘在一起,一定会出手, 所以才任由纪姑娘去抚仙城骗来仙藕娃娃, 又不把她送走,宗门不会起疑, 只会觉得您对纪姑娘用情至深, 舍不得让她离开您的身边。”
青年手指抚唇, 低笑一声:“你不是都猜到了吗?”
在师尊面前, 微生亮总觉得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小孩子。
他很不好意思地说:“若不是师尊提示我,我想不到。”
心中大定。抬眼看到青年刺眼的白发,又是一酸,期冀开口:“师尊有情劫一事, 也是假的吧?”
希望如此。
青年冷白的手指僵住, 有几分恼恨:“不是假的。”
微生亮心中一跳,居然是真的吗, 心里想, 也不知道师尊的情劫是谁,但能被师尊喜欢上, 一定是个好姑娘。
运气也很好。
灵虚界里喜欢师尊的女修数不胜数,却得不到师尊的一个眼神。
这位不知姓名的姑娘,是走了大运。
微生亮一点也不觉得, 这位未来师母,会有一星半点的可能,不喜欢师尊。
舒朗一笑,他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未来师母一面,她一定对师尊恋慕至极。”
青年手指放下,死死抠紧。
“她当然恋慕我至极。”
只是她自己都还没认识到而已,他总能帮她认识到。
“弃忧。”
纪千柔的声音,在洞府外轻轻柔柔地响起。微生亮起身向师尊告辞,走出洞府,看到纪姑娘一身玲珑粉裙,在烂漫的春光中,漂亮极了。
纪千柔也看到他,冲他淑柔一笑,人若春樱。
微生亮冷淡地点点头:“纪姑娘是来找师尊的吧,师尊正在里面。”
擦身离开。
既然是假的,那也不用多给她脸面。
纪千柔淑柔的笑容,薄薄地冻结在脸上。
低下头,脸上闪过恼恨,指甲掐进掌肉里。
她不能理解,为何自己是崔绍的情劫,他却不站在她这一边,还将她的脸面踩进泥地里,一点不为她着想……
甚至还让她去抚仙城谢罪!
他难道不怕失去她的心吗?
想起这些天来,身边追捧的人没有减少,可暗中看来的眼神,却透出打量……
心中的恼火,更上一层。
还好崔绍答应说:“你若是去抚仙城谢罪,我便提前将你的身体炼好。”
想要炼制身躯,光仙藕娃娃化成的灵液可不够,还要多种稀罕的灵物。
更要耗费修为。
他既然愿意为了她的新身体,耗费修为,那必然是爱着她的。
为了身体,只能忍了。
纪千柔调整了下表情,裙踞逶迤,朝大开的洞府大门走去。
……
这年上清宗逐剑峰的名字,注定不断被人提起。
先是弃忧剑君情劫未破,无情道破,白了一头青丝……
然后其三徒金瑶灵大逆不道,妄图趁师尊出劫之际,染指其身,被揭破后弃忧剑君反替其受下打神鞭之刑……
再是守剑阁比武招婿原是一场阴谋,弃忧剑君早有预感,参与其中,上清宗抢占先机,坐收渔利……
没过多久,弃忧剑君找回情劫……
再然后,逐剑峰大乱,晏家一夕倒台,金瑶灵声名洗白……
紧接着爆出弃忧剑君的情劫,居然打着其三徒的名声,去抚仙城骗来了仙藕娃娃……
可谓反转连连,听得围观修士,耳不暇接。
这之后风平浪静,再没有传出什么劲爆的传闻,围观的修士的口中,上清宗逐剑峰的名字,也逐渐淡下去。
谁知还没过半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弃忧剑君清正无私,勒令情劫去抚仙城谢罪,那位情劫却与抚仙城的人发生冲突,新仇加上记恨,被原地格杀了!
弃忧剑君听闻噩耗,吐出一口心头血,重病不起。
上清宗,逐剑峰。
掌门惴惴不安地落在山腰上。
想起之前长老们的话:“崔绍不是傻子,或许已经猜到是我们动的手,但姓纪的已死,他的情劫也自动破去,心中的迷恋应该已经不存,守剑阁之事中他能立刻想到上清宗,说明这么多年过去,心中也已经归顺宗门,你态度放好,将他劝转。”
越想越心烦。
心中暗骂:什么破事烂事都是我的,你们怎么不去劝,不怕我和守剑阁的冯有道一样,被逼急了狗跳墙啊?
呸。谁是狗?
硬着头皮走到了白发剑君的洞府前。施了一礼道:“弃忧师兄,我来看你了。”
白玉的门洞开,掌门走入,看见白发的剑君,面色苍白。
苦笑一声,白发剑君说:“你也是来劝我想开点的?”
掌门都要心酸了。
这要如何才能想开呢?
他和弃忧师兄的年岁差不多大,当年是内门弟子,知晓往事。
弃忧师兄出身小界,根骨非凡,有天眷之相,被晏师叔带回宗门,施恩签下天地之契。
宗门对他倾斜不少资源,谁都以为他会进阶顺利。
但三十多过去,却分寸未进。
渐渐的宗门对他放弃,将他遗忘,一些早有微词的弟子,趁机发作。
甚至将他逼走。
后来不知走了什么机缘,弃忧师兄破了瓶颈,回到宗门,在逐剑峰一朝悟道,才有了今日。
劝说的话在嘴边转了转,却说不出口。
掌门只道:“师兄这些年一直受制于天地之契,我心知就算没有天地之契,师兄对宗门也是尽心尽责,我会去劝说长老们,给师兄一个交代!”
他一鞠到地,再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几天后,微生亮站在师尊旁边,感受到一阵灵气的撞动。
就连他也感知到,天地之契破了。
微生亮忍不住看向白发的剑君,打出隔音结界,激动道:“宗门自觉亏欠,终于放开了对师尊的束缚!”
抚仙城传来消息时,薇薇在聆道堂。
和原主不一样,她一直很喜欢学习。
情天心想,若不是被仙盟送来灵虚界,两年过去,这个时候薇薇应该已经和莘莘学子们一样,在准备高考了吧?
她本来也可以拥有正常的人生啊!
聆道堂每日会有金丹修士讲道,供筑基及其以下的修士聆听,很像从前的讲座。薇薇喜欢听,觉得长见识,不理解为何原主向来不去。
她顶着金瑶灵的脸,原本就有名。
现在更有名。除了浪荡的名声外,又暗地里多了一个“倒霉精”的称号。
晁飞英背着剑,跨过门槛走进来,一屁股坐到她旁边。
他长得人高马大,穿着白袍,肌肉鼓撑撑的,要爆开。
晁飞英有一个化神爹,不想出名也难。经过守剑阁求救一事后,他的名声,也愈发响亮。
他是屁股精。
晁飞英以前没和金瑶灵打过交道,但听过她的名声,因此不喜欢她。
但聆道堂里做了同窗,觉得她和传闻的不一样。
又因为同被传了外号,对她惺惺相惜,熟悉起来。
晁飞英凑到耳边,悄悄对她说:“我爹跟我说,其实不是你们家的人做的,是宗门要帮你师尊破情劫,和你们家的人联手,刚好你们家师出有名。”
说完看到她神色露出点害怕。
于是安慰道:“金瑶灵你不是胆子挺大吗,你别怕啊,剑君可不是不讲理的人,不会埋怨到你身上的。”
薇薇心想他若是讲理,世上就再没有讲理的人了。
他根本不讲理……也听不懂人话……
他思维和正常人不一样……
而且若纪千柔真的是崔绍的情劫,他那么会算计的人,怎么可能给上清宗这个机会将她杀死呢?
皇后娘娘只能不是。
他到底在木虚令里经历的是什么?
他经历的是木虚令,而她经历的是镜花水月,不该有交集。
但那个猜测,这些天总是隐隐浮现。
通讯法器响起,周围的人不会听见,薇薇还是走到聆道堂外去听。
文少山的声音传出;“大小姐,仙藕娃娃已死,你也不要过于难过,上清宗出面,给了抚仙城足够的赔偿……”
薇薇心头一跳,握着通讯法器的手心沁汗。
上清宗给了赔偿,他什么都不用出,名声还更好了,还拿到了仙藕娃娃。
他是受害者。但若皇后娘娘不是情劫,他是唯一的受益者。
他为什么要仙藕娃娃?
薇薇心脏跳得厉害。
她想要离开上清宗了。
但还有些东西落了下来,要回去拿走。
她匆匆调身,聆听堂内晁飞英看到,喊了一声:“讲道要开始了,你怎么走了啊?”
回到住处,天色擦黑,薇薇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常旭站在上清宗昏暗的天空下,艳丽的黑发,闪烁着光泽。
他遥遥冲她微笑:“小姑娘。”
洞府里大弟子离开后,白发的剑君走到洞府内的深处。那里放着玉池。
池中化灵水平静,已经有一具身躯。
少女沉睡着,容颜娇美。
冷白的手指抚过她的脸,心想,她不会主动认他,总得找个机会,让她承认。
终于准备好了。
救了她的名声,又带着这份礼物,她是不是就能知道,到底谁才对她最好?
将活生生的身躯收起,青年向偏远的一处山峰而去。
第91章 王八蛋 王八蛋
薇薇措手不及, 环顾四周。
冷月若霜,林草凄凄。原主住的山头,离主峰很远, 她平日不呆在宗门里, 一般不会有人来。
修士的法屋, 不需要时刻打扫。这里也没有侍从。
但他也不能来啊!
常旭是魔修, 若是被人发现,他是个傀儡, 可以一走了之, 便是死了,也无大碍。
但她要怎么办啊?
她如今只能当金瑶灵, 虽然也想走, 但毕竟还没走呀……
他为什么会来?
情天冷不丁地说:“他的好感度今天很高。”
薇薇心跳地更厉害。
这些天她用通讯法器和常旭联络感情, 却从来没有想过和他在一起。他有过很多女人, 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还是个魔修。上次在守剑阁他丢下她走了。
敛了下眸子,她抬起来脸。
露出一个带惊掺喜的表情,匆匆奔过去:“你怎么来了?”
黑发的魔修, 挑眉一笑:“你用金瑶灵的身体, 迟早被上清宗发现,我来带你走不好吗?”
薇薇心里生出点不耐烦。
我是想走, 但并不想跟你走啊!
修为到了常旭这个境界, 讲究一个随心所欲。今夜月色很好,他忽然很想见她, 带她离开上清宗,便直接来了。
“你先跟我走,”他牵住少女袖中白皙柔嫩的手, 暧昧地说,“其他的事情,待离开上清宗,我们可以慢慢细说。”
薇薇图谋他的好感度,不好开罪他。
只好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本也打算离去,于是便轻轻嗯一声。
被拉着就要离开。
“走?都还没有来拜见我,要走去哪里?”
这个声音很熟悉,带着讥讽。
薇薇猛地一哆嗦,从魔修手里抽出素白的手。
转头她看见白发的剑君。他不知何时来到那里。月光泛白,他的发和袍也是雪白,透着春寒的冷。
他的眼神也冷,
那双星眸里的眼神,是黑沉沉的,冷冰冰的,攫住了她的脸。
薇薇觉得自己要被冻住了。
才平息舒张的心房,又一收一收地合紧。
她不知道为何自己下意识就要抽手。
“师尊……”
黄裙少女的声音很轻,落在飘荡的风里,要被吹散了。
崔绍看到她依偎在红衣的魔修身边,温温顺顺,说话的声音也小。
黄色的裙摆轻轻漾起,乌发轻垂,乖巧得不像样子。
冷白的手指攥紧。
紧紧盯着黄裙少女乖巧轻垂的脸,青年一字一句说:“逆徒,不学无术,师门教你除魔卫道,惩恶扬善,这就是你学到的?”
薇薇简直想去挠他的脸。
什么除魔卫道,惩恶扬善啊!
上清宗有了你,不就成了恶窟之首吗?
常旭瞟她一眼,忽然做出害怕的样子。
情天紧张地说:“薇薇,他不会是在考验你吧?”
薇薇也紧张起来。
很有这个可能。
常旭其实很多疑,也没有安全感。这些天她装作对他心动的样子,但他不一定真的相信。如果今日表现不对,前功尽弃。
薇薇不知道该怎么做。
但知道必须得做些什么。
她向前一步,跪挡在红衣的魔修身前,似乎害怕极了,却还是颤抖着声音,哭着说:“我爱他,他爱我,师尊不要杀他,放过我们吧!”
白衣剑君薄唇骤然抿紧,袖中的手死死捏紧。
他浑身的霜寒仿佛更重了,将夜色染冰。
少女娇躯发颤,却牢牢挡在身前,常旭垂眼望她,心中震动。
他没想到她能为自己做到这一步。
薇薇捏紧了掌心,抬眼时看到白衣的剑君居然笑了起来,说:“好啊。”
那张脸和记忆中雍国的脸重合在一起,让人一瞬间恍惚。那个齐王府下着雪的夜里,从融梦里醒来,他张开双臂让她射杀,也是笑着的。
不笑不一定生气,但笑了一定是非常生气。
为什么会知道呢?
青年走了过来。
常旭本能察觉到危险。
他来找“金瑶灵”,但并不想在上清宗的地盘里闹大。上清宗逐剑峰的弃忧剑君很有名,他不擅长打架,不觉得打得过,何况这具傀儡,只有筑基后期。
常旭心生退意,后退两步。
就要找时机脱身,眼前一片白光闪过,他失去与这具傀儡的联系。
身边的魔修倏忽倒下,重重砸出声响。薇薇怔怔看过去,他的胸口被贯穿了,一个大洞黑森森的。这具傀儡,彻底废了。
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下颌,有点发疼。
她打个激灵。
被迫扭回头,对上一双黑黢黢的眼。
他的袍色那么白,眼神却幽深得吞没了月光。
“是这样放过吗?”
薄唇轻动,语气森冷。
还在笑着,眼尾有一抹森然的红。
眼神轻轻扫过他的俊脸,薇薇露出悲恸欲绝的神情。
嘤咛一声,她软软倒向一旁,横卧在簇野的春草上,似乎被惊天的噩耗震晕。
情天:“……”
崔绍死死咬着牙。
装晕?
她要和他装晕?
她对任意一个男人乖。
只有对上他,张牙舞爪,仿佛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现在又要装晕?
薇薇死尸一般,一动不动地躺着。
想等着他离开,或者拖延点时机也好。
时之砂发动需要时间。
她就不该回来这一趟。
她很后悔。
崔绍垂眼去看草丛上演技拙劣的少女。她不是真的喜欢那个魔修。
她为什么要装出喜欢他的样子。
还有崔善。
她想干什么?
少女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泛滥在深深春夜。
眼尾的红更加妖娆,青年有点难受地闭了闭眼,伸手点上她颈项上青色的血管。
这一下白薇是真的晕了过去。
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