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78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
轻轻荡荡的梦里,薇薇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湖。
湖水灿若白金,连天的荷叶,无穷无尽地铺展开来。
她心里想我是谁?
低头看到碧绿的叶片,在风中轻颤。
这么多的荷叶,她是其中的一朵。
这里是哪里?
转头望去,苍茫沉湿的山林,逶迤连绵。
这里是衍月教。
她猛然间醒来。
周围很安静,身下是柔软的绸缎。
想起先前的事,薇薇肢体绷紧,没有立马睁眼。
轻轻掀开一道眼缝。白衣的青年,身段颀长,侧倚石墙,幽深的瞳望向这里。
薇薇:“……”
她一骨碌爬起来,跪在冰冷石地上,悔恨交加地说:“师尊,徒儿与那位魔修,并无特别的关系,更未曾邀他来上清宗,徒儿已经知错了。”
常旭不在这里,她想怎么说都可以。
说完她察觉到不对劲。
转头薇薇看到一边放有白玉的影壁,上面清晰倒影她的脸。
那不是金瑶灵的脸。
是白薇的脸。
她慢慢地站起来,一点点后退,抵在桌角。
青年将她的动作,一眨不霎地收进眼里。
薄唇抿紧。
她怎么不见一点高兴?
手心攥起,他用轻描淡写的声音说:“跑啊,逐剑峰可高的很,比城楼高多了,刚好跳下来再换一个身体,让全宗门的人都开开眼界,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薇薇:“……”
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上清宗传闻中神姿高彻的剑君,和认识的讨厌鬼,不是同一人。
他是怎么认出她的?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纹路自然。
感觉到这具躯体,纯然干净。
想到什么,薇薇心中一跳:“你用仙藕娃娃做的?”
她终于认识到了。
青年唇角微扬,走到白裙的少女身边。
“你顶着金瑶灵的脸,若是直接问抚仙城要仙藕娃娃,会被他们搜魂,文少山呆傻忠诚,没有怀疑你,但其他几位,可不是善茬,不然你以为老城主为何会让金瑶灵拜入我的门下,那几位前些日子可是去过神仙楼,问过你这些天来可有异状态。”
这是薇薇所不知道的。
但她怎么能要这具身体啊!
她从来没有想过啊!
他以为谁都跟他一样啊!
薇薇眼中蓄出一汪眼泪:“所以你就借了纪千柔的手,拿来仙藕娃娃,既不用让抚仙城怀疑我,还保全了你的名声,连赔给抚仙城的钱,都不用你自己出。”
“你说呢?”
她挖苦道:“你真聪明。”
青年低笑,手指轻轻抚过,摩挲她红润的樱唇:“你才知晓吗,你还骂我有病,你坏不坏?”
薇薇:“……”
心想我为什么要和他说人话啊?
青年冷白的手指,又轻轻过抚摸她柔软的脸:“你长得和百里薇很像,但比她漂亮,穿白衣服很好看,和我相配。”
薇薇:“……”
他说话时不自然地移开眼神,薇薇居然从那张玉白清冷的脸上,看出了几分少年人的羞涩。
情天插话道:“他怎么知道你骂他有病?”
薇薇一惊,怀疑的眼神,打量过去。
似乎猜出她的想法,青年轻笑:“叶盈盈你忘了吗?”
脑海中守剑阁的一幕幕浮现……
薇薇和情天同时明白过来。
他是叶树云!
器灵在识海里,禁不住地喃喃自语:“难怪啊,我就说叶树云怎么也有病,灵虚界再大,也难以找到第二个像他这么有病的人吧,若是同一人的话,倒是不奇怪了。”
薇薇眼中方才蓄出的眼泪,落滴下来,砸在青年冷白手指上。
仿佛被烫了下,他猛地缩回手指。
捏紧手指,崔绍用一种难以理喻的眼神看她:“我都没有生你的气,与你计较,你为何要哭?”
薇薇也难以理喻地看他,知道他根本没法理解。
他根本没有共情能力。
他是怎么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被人打死的啊!
她想到刚才的那个梦。
或许仙藕娃娃没有死。现在它是她身体,它托给她那个梦,是想告诉她什么吗?
薇薇流着泪说:“我哭你是个王八蛋。”
“我是个王八蛋?”青年气笑了,轻轻挨近,捏住她濡湿的细瘦下颌,“我是你的男人,我是王八蛋,那你是谁什么,王八婆嗯?”
薇薇也更气了,眼睛红红的。
他怎么又成了她的男人了?他自封的吗?
还有,谁是王八婆啊?
她扭挣了一下,察觉到男人手指收紧,呼吸渐渐急促。
抬头看到他眼尾染红,紧抿着唇,星眸里盛着一汪潋滟漂亮的紫色。
薇薇:“……”

第92章  神交   他怎么可以爱她啊!
他的呼吸热促低沉。
俊挺的鼻子轻轻挨蹭她的琼鼻, 灵活的软舌,一点点撬开顽强不屈的樱唇,负隅抵抗的贝齿, 又追上她溃败的舌, 强硬地与她交抵缠绵。
而那双潋滟迷邃的紫瞳, 一眨不霎地凝着她。
强烈而炙热的注视下, 薇薇情不自禁闭上眼,翘睫轻颤。
后背抵在洞府冰凉坚硬的墙上, 他袍下精健的身躯也是硬邦邦的。那么炙烫。
躯肢软成水柳, 唇齿交缠的水声,透过口腔, 在耳膜上放大。
悱恻的水声交杂男人的低喘, 还有自己羞耻的鼻嘤, 薇薇的心里, 迷惘百结。
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料想他会非常生气。
怎么会不生气呢?用孩子骗他,封后大典后,一转身便从城墙上决然地跳下,不留一点情念。到了灵虚界, 也恨不得与他从未见过, 远而遁之。
他也的确愤怒。对常旭的那一剑,没有留情。那具傀儡很精良, 胸口上破的大洞, 却风都可以刮过。
被发现的那一刻,薇薇其实很害怕, 觉得他一定会恼怒异常。
可为什么说不到几句话,他就来亲她,想要与她尤云殢雨啊?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他真的好有病啊!
这个吻缠绵又热长, 薇薇感觉肺腔间的空气都要被攫走了。嗡嗡的剑符声,在洞府外传来。青年紫眸中荡过不悦,离开她的唇。
银色的旖旎丝线,长长拉过,然后裂断。
薇薇脸颊很烫,大口呼吸。
伸手招了招,闪着青光的剑符,飞落青年冷白的指上。
掌门的声音,在残留暧昧气息的洞府里响起:“弃忧师兄,长老们有事商议,请你来一趟。”
青年冷白的手攥起,紫眸阴戾:“上清宗一群老贱人。”
薇薇:“……”
什么叫上清宗一群老贱人啊?
你自己不也是一个贱人吗?
唇边有异样的感觉,薇薇手指一抹。
指尖上水色光盈。
是刚才唇齿交缠后落下的水渍。她的脸要更烫了,抬起手背要擦去,青年觑过来。
他抿了抿唇,身躯再次轻轻挨近,单手捧起她的脸,温柔地舔舐她的唇角,将水渍扫去。
薇薇:“……”
另一手握着剑符,青年站直颀长身躯,难受地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他瞳色已经转回黢黑。
阴沉着脸,他离开洞府。
……
薇薇站定原地一会,心中默数,大约过了一盏茶,四下阒静,
她转头四看。这里是他的洞府。只一些必备物事,再无其他。对剑君的身份来说,称得上很简陋。
走到门前,伸手触摸,果然有隔锁的法阵。
清冷的声音,即刻从法阵中响起:“你要去何处?”
薇薇垂眼。
他不允许她离开。
修为差距太大,她也没想着能破开。转回府内,薇薇没找到金瑶灵的身体,但找到了她的储物袋。翻开,里面其他东西,包括问情和白玉枕都还在。问情落上她的手腕,化为金色的纹路,隐没下去。
甚至镜花水月也在。
但没有通天蛊咬住的时之砂。
情天蓦地出声:“他发现了。”
薇薇看向镜花水月自己的脸。没有发动时,它只是一面普通的铜镜。
她并不感到吃惊。他替她换上这具身躯,不难看到有什么。宗镜和崖香的回忆,是两人共同经历的,他也不难猜出时之砂有时空之力。
何况,在镜花水月的秘境里,她曾用时之砂逃离过一次。
器灵沉默了下,说:“其实薇薇你也发现了吧。”
白薇握镜的手一紧。
她艰难地颔首。
魔的眼睛是紫色的。
他的眼睛也是紫色的。
他就是天生邪魔,她要杀死的目标。
情天看向她手中镜:“其实镜花水月造出的幻境,就一直在提醒我们。”幻境是一个过渡,让薇薇在来到真实的灵虚界之前,就认识了崔绍。
薇薇也看过去。
镜花水月真幻相融,它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器灵又说:“上清宗闻名的剑君,灵虚界有名的大能,却是天生的邪魔,在未来的某日,毁坏界心,毁灭全界,难怪灵虚界的人猜了那么多年,甚至逃离到他界后也不断猜,都没有猜到,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器灵说着,看到白裙的少女,重新走到了洞府的门前。
它疑惑说:“他对你的本能,就是囚禁和占有,既然将你关住,就不会放你出去,为何要白费力气?”
在雍国的最后一段时光,情天已经向她坦明想起的事。
薇薇没有回答,伸手触上白玉的门。
青年清冷的声线,传递过来:“你又想出去?”
薇薇说:“我想你了。”
“你还知道想我?”
“嗯。”
“才片刻你便想我了?”
“嗯。”
“你有多想我?”
“我不告诉你。”
青年低低笑了一声:“小坏蛋。”
薇薇小声说:“我想你了,所以想要去找你。”
“好。”
白玉的大门洞开,上清宗落日的余晖,斜照入内。薇薇提着白裙,走了出去。
情天:“……”
……
情天看着白裙的少女,一路沿着曲折的小道,向山上爬去。
薇薇的这具新身体,才制成不久,天姿很好,比她在现代也不差,但并没有修为,连御剑都做不到。
器灵心想,可能这就是崔绍为何将她放了出来?
但它仍不明白,他那么聪明的人,被骗了那么多次,怎么就不长点记性?
这里不是现代,更不是景区,并没有大片开出的山道。薇薇走了不远,裙摆不断被灌木剐过。天雪蚕丝制成的白裙,十分软韧,不会裂开。
没有时之砂,连灵力也没有,灵虚界远比雍国危险薇薇没有想跑。
而且,他就是她的目标。她不该跑。
要怎么做呢?
她心想着,余光觑见手腕上问情金色的纹路亮了起来,似乎有人在里面说话。
崔绍回来找到她时,看到白裙的少女横卧在灌木旁,已经累得睡着了。
她身形瘦弱,呼吸很浅。
林间昏暗,她白得仿佛涂抹在阴暗中的一抹光。
她美得不可思议,那么让人怜爱。
青年将她抱起。
……
薇薇是被热醒的。
幔帐低垂,荡开玉灯笼落洒的微光。一片片热的吻,落在四肢百骸上,滚烫得仿佛要将她也融成一团炙热。
薇薇下意识一僵,听到青年低低一声笑。
她在黑暗中咬住唇,做好了接受他的准备。反正也不是没有过。
她离不开,也拒绝不了……
他却放开了她。然后将她瘦弱的身体抱起,替她穿好裙子。
“我不动你,你的这具新身体从头开始,要保下元阴,日后才好修行。”
薇薇落在锦绸上的手指轻轻一抠,心想他一贯霸道蛮横,还会想到我?是有什么阴谋吗?
她抬眼看过去,青年表情认真,整理裙踞的手指很长,灵活地将裙上的络扣系好。没有用灵气支撑身体的热度,他的手指已经冷了下来。
冰凉透过洁白的薄裙,让人想打寒颤。
但并没有什么阴谋。
她才想起他的体温一直冷得像严冰。抱怨过后,他触碰她的时候,会加升体温。
但那是很多年前了吧。
这么多年过去,他居然还记得吗?
天生邪魔也会有这样的细心吗?
薇薇忽然问:“你很讨厌上清宗?”
在仙盟的历史书上,上清宗最后的结局十分悲惨,除了微生亮,其他人全部死了。几乎全灭。
他是天生邪魔,也是上清宗的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
青年整理好素白的裙踞,放下手,冷笑一声说:“我从洛河下来到灵虚界后,晏老贱人见我资质好,放出妖兽要害我,故意救下我,让我签下天地之契,给上清宗卖身,上清宗们的那些老贱人,也知道,放任他行之,一开始对我好,见我多年没有寸进,便任由我被欺辱,逼出宗门,我为何不能恨他们?”
薇薇心想原来是这样吗?
他一直恨着上清宗啊。
薇薇轻声说:“我以为你很厉害,会一帆风顺呢。”
他僵了一下:“不过我也没有让他讨到好处,天地之契里我不能杀晏家人,但其实晏老贱人随母姓,并不算晏家人,后来我修为超过他后,就将他杀了,天地之契对我的作用,也没有对一般的修士强,前些天也被解开了。”
薇薇又心想原来人是你杀的啊。
接着余光看到青年紧抿的唇线。
她猛得反应过来,说:“崔绍你不要生气,我之前不是说你不厉害,你真厉害。”
青年轻轻地嗯一声,说:“我没有生气。”
又道:“你很漂亮。”
薇薇心里松口气,以为他在客气。
但又心想他怎么会客套呢?他或许装模作样时候会对别人客气,但对她可从来没学会客套。
薇薇紧张地看过去,却坠入一双漫着潋滟的紫瞳。
她一怔。
那双美丽的紫眸里神情,十分认真。
薇薇知道自己很漂亮。
学校里偷偷往她课桌里塞情书的男生很多。
但这种漂亮,在高中够用,在雍国够用,可在美人横行的修真界,就算不得顶尖了。
可他看过来的神情,仿佛她是世间最美的女子。
他明明一定看过很多大美人的啊……
薇薇垂下睫,慌乱地说:“你的眼睛为什么是紫色的呀?”
话一问出口,她更紧张了。
识海里情天也十分紧张:“踩雷了。”
薇薇不觉得他会说出真相。他是魔,装了这么多年,会对这个秘密守口如瓶。要是被人知道,是会被群起攻之的。
“我是魔。”
青年清冷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薇薇僵木原地。
怎么可以告诉我啊!
你可以撒谎的啊!
低笑一声,青年轻轻靠近,将她推倒在柔软的绸衾上:“你害怕了?”
薇薇更僵了。
不是不碰我吗?
下一息他光洁的额头,轻轻触上她的,冰凉的发丝落下,与她的青丝相缠。一股巨大的快/感,也在顷刻间来到。这是比身体的交融,更加亲密的感觉。薇薇忍不住剧烈地抖动起来,却被青年死死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