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人设崩了-第59章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也就师尊脾性好,要是换个心气高的,早被他气跑了……
鬼知道师尊这次回去,方平又会玩什么把戏,他才不给人再次挑拨离间的机会!
陈洗冷了脸:“师尊说了,你们欺瞒他,他暂时不想回灵丰门,更不想见你们。四界神器之事他会留意,应担的责任他也会承担。”
“反正只要心中有道,在灵丰门还是在魔域又有什么两样呢?”
“混账!你在瞎传什么鬼话?!”方平指着陈洗怒骂,“净染才不会说这样的话,他定是被你这魔头给迷惑了!快将人交出来,饶你不死!”
陈洗不耐烦地抱臂:“又是这副我迷惑师尊的说辞,听得我耳朵都生茧了,你们继续自欺欺人吧。”
“又不是我求他过来的,是他知晓你们欺瞒之后,自己闯来的,我可是派了魔域万千将士去拦也拦不住……”
说着,他刻意摆出一脸无辜像:“哎呀,我还想劝他回去呢,可一提起这事他便气得连我的话也不听了,赶也赶不走,我有什么办法呢?”
“你!”
“噗嗤……”
听陈洗这阴阳怪气的话语,司徒曜憋不住笑喷了,恰好打断了方长老气急败坏的斥责,被方平低骂了句,才悻悻收笑。
凌立轻抚长须,严肃道:“陈洗,单你来传话,做不得数,让净染亲自来见我,当着我的面同我说。如果他真要留在魔域,背弃师门,我无话可说,不然就算是硬闯魔域,我也要见到他!”
“陈洗……”
凌傲月担忧地出言提醒。
她爷爷这回让十三位长老一齐来,还带上了秘密法器,并非是唬人的假把式,是下定决心要将青玉仙尊带回去的。
听掌门这般说,念在其剖心时对自己的照顾,陈洗收了些飞扬跋扈的劲:“掌门的意思是要硬闯咯?你大可闯一个试试,我魔域万千将士并非是吃素的!皆在结界后守着呢!”
他顿了顿,语气冷淡:“没想到‘如果他真要留在魔域,背弃师门’这种话也会从掌门嘴里说出来。师尊尚未露面,你便先给他扣上了顶‘背弃师门’的高帽!话皆被你说尽了,真是好样的!”
陈洗不悦地将茶盏扔在地上,清脆响声过后,瓷杯四分五裂。
“我再跟你们说一次,师尊说了不会见你们的,识相的就赶紧滚!”
方平提剑指向陈洗:“你这魔头目无尊长,不知悔改!我现在便替魔尊好好教导教导你!”
说完使剑袭来。
陈洗并不躲,冷笑问:“你也配?”
话音刚落,那放着的四张木桌忽而冒出浓密的黑气,陈洗身边的四个护卫齐齐捏诀施术。
黑气像是有了生命,绕着灵丰门众人翻飞,一个长老不小心触碰到当即昏死过去。
凌立认出来,惊讶睁大眼:“天魔阵!”
须臾间,黑气将众人困在一处,最后竟在外层渐渐实质化,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牢笼。
“没错,天魔阵,特意为迎接你们准备的,为布下阵法不被发现,真是让我绞尽脑汁。”
天魔阵乃魔域高级别的秘术,需多人施术,驾驭魔君怨气,此阵法强大无比,相传能够弑神。
然其需起码四人齐心协力,有一方被攻破,阵法便会消失,而且摆阵时易被发现,往往阵法还未成型便被察觉打断,一经打断,无法再施术。
对布阵施术要求极高。
所以,历代魔尊皆会特意培养施术者,这四个随从可都是陈洗精挑细选出来的施法好手。
他昨夜便命人来布置,今日借桌椅掩耳盗铃,还真没被发现。
刚刚摔杯便是起阵的号令。
“此阵需消耗上古魔君留下的魔念怨气,上次师尊闯来都没舍得布阵,便宜你们了,”陈洗笑了笑,“放心,我嘱咐了不伤人,既然好话说尽,你们还是不听,那便只能把你们囚在笼里,扔回灵丰门去!”
被关了,方平还大放厥词:“陈洗!你竟卑鄙无耻到如斯地步!我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困兽之斗,陈洗并不想理,拿出张符纸吩咐随从:“我已将解阵术法附于其上,送到灵丰门时,先把他们扔到结界里,走远了再催动符纸解阵。不然,鬼知晓这自诩清本正源的名门正派会搞些什么下作的手段。”
“是。”
随从正欲上前,那实质化的铁栏竟在逐渐化为黑气。
这是解阵的象征!
一旦解阵完成,此阵法便无效了!而且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次施术!
随从觉察不对,欲施法加强,铁栏已重新化为黑气。
来不及了。
陈洗蹙眉巡视,瞧见角落里的方安正念诀做势,细看其捏诀手势,陈洗脸色一变。
是天魔阵的解阵法!
解阵秘法属魔域机密,只有父亲和两个亲信知晓,方安怎么会?!!
陈洗心中震惊,见黑气慢慢变淡,忙揪起还在施法补救的随从们的衣领,把人往后一扔,大喊:“跑!!”
余音未落,灵丰门众人已脱离束缚,飞身至半空。
陈洗躲开方平刺来的狠厉剑法,忽觉头上有道道金光飞来。
糟了,缚仙咒!
顷刻间,陈洗被一道道金光附身绑住,无法动弹。
他死死盯着方安:“你怎会知晓天魔阵的解法?”
如此级别的密辛都会被外泄,除了于惩那个疯子,魔域定有奸细!!
方安容貌被毁,戴着帷帽,遮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见他的神情。
只听他那破损的嗓子,嘶哑地笑了两声:“你们魔域害我到这般地步,我蛰伏魔域八年,若不能探听到密辛,这么多年屈辱岂非白受了?!”
方安的扮相让陈洗莫名想起于惩,于惩向来只戴面具,从不露真容。
他有怀疑过方安便是于惩假扮的,但很快又否决了这个想法——方安身上没有伤,于惩是被寻剑贯心后逃遁的,寻剑之伤无法遮掩。
陈洗属实没料到灵丰门里居然有人会解天魔咒,只带了四个随从,现下被缚仙咒捆住,只能听候发落。
片刻之间,困兽成了自己。
第一个不会放过他的,应该就是方平。
方平刚想提剑刺来,被凌立拦住。
凌立道:“陈洗,你只需将净染交出来,我们便不伤你。”
即便落了下风,也不能输了气势。
陈洗冷哼一声:“再说多少次也没用,师尊他是不会回灵丰门的。”
凌立拂袖:“冥顽不灵!”
方平趁机道:“掌门,我有的是方法让他说出来。”
凌立背过身,默认了。
方平冷笑着将剑凑到陈洗脸上,剑锋冰冷锐利,再一用力便能划破白嫩的脸颊。
“陈洗,你放不放人?若不放人,我便毁了你的容为我哥报仇!让你尝尝容貌尽毁的痛苦!叫你没脸出现在净染面前!”
陈洗不正眼看这小人得志的嘴脸:“这就是你们灵丰门的手段吗?”
方平气急败坏,挥剑要砍。
陈洗下意识闭上眼,只听耳边铮得一声,预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他被人拉着退后,陈洗睁开眼,身上的缚仙咒已解,师尊的身影犹如世上最坚固的城墙挡在他身前。
接着,熟悉的清冷声音响起,其中蕴含着不容忽视的怒意。
“谁也不许伤害小洗!”
作者有话要说:
第088章 十指紧扣
此话一出, 在场众人神色各异,山间清风看好戏般掠过每个人,带起一阵精彩纷呈的沉寂。
师尊及时出现, 挡在他身前与灵丰门对峙, 陈洗欣喜, 随即略微犯怵。
他隐瞒掌门率人来南息山征讨之事, 故意给师尊下了迷香,又引门人来此,自作主张宣称师尊不愿回去……
现下师尊赶来,想必已对事情有所了解。
说到底, 此事之错在他,是他私心作祟,贸然引发对峙局面,差点酿成大祸。
若是师尊怪罪下来, 甚至被劝动要回灵丰门……
他没脸更没立场阻拦。
听林净染说出那般不着调的话,凌立抚长须的手停滞,面上再无法保持平和。
“净染,你知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知晓,”林净染答, “一直知晓。”
凌立伸手指着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方平痛心疾首地劝道:“净染!你怎会被这魔头迷惑至此,说出如此不着调的话啊?陈洗他是魔域中人, 拜你为师是为了偷走神器!”
“你们相处一年, 他定在暗中给你下了什么法咒, 才会让你丧失理智帮他, 快随我们回去, 让问医堂的长老好好为你诊治诊治!”
“哼, 迷惑?方长老几次三番说我迷惑师尊,知晓何为迷惑吗?”
劝人回去也就罢了,居然还当面挑拨离间,陈洗的火气顿时压不住。
不是说他迷惑么,那他便迷惑给他们看!
他一步上前,勾着师尊的脖颈,踮脚在人右脸上结结实实亲了一下。
四处传来一阵吸气声,众人脸上是出奇一致的难以置信。
“我这般迷惑师尊,方长老可满意?”
被亲上时,林净染的眼里闪过一丝微讶,听小洗这般说后,随即浮现出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陈洗语气里挑衅意味十足。
不过其实他亲完便后悔了,何必跟方平一般见识?
师尊一向最避讳亲密之事,刚才他气劲上头,在众目睽睽之下行了不雅之举。
气人的目的是达到了,但只为出气,不顾师尊意愿便行此举,着实是对师尊的不尊重,也是对这份感情的不尊重。
如果引发师尊不满责怪,他也无话可说……
见此情景,凌立惊讶万分,他抖着手指了指陈洗,又指了指林净染。
“你!你!你们?净染你竟被这魔头迷惑到如斯地步吗?”
感受到小洗收手,听掌门这般说,林净染冷了脸。
他反手握住陈洗的手,与之十指紧扣。
“我没有被迷惑,一切皆出自本心。”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得是清清楚楚。
众人脸上的难以置信,渐渐转化为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一个个盯着林净染与陈洗十指紧扣的手目瞪口呆。
青玉仙尊这举动是明示了他与陈洗的师徒关系非比寻常!
“混账!胡闹!!”凌立看着二人相握的手,气得长须像要倒竖,“你们这般成何体统?!林净染,你回不回灵丰门?难不成你要为了这魔头,背弃师门,背弃生你养你之地?!”
林净染淡淡反问:“心中有道,何处不修仙?”
“你!!”
感受着手上沉稳坚定的力道,陈洗会心一笑,重重回握。
有了师尊的表态,看人吃瘪,他登时更来劲了:“哎呀,我刚才说的皆是真话,你们又不相信,偏偏要师尊现身。”
“我就说师尊是自己不愿回去吧,我也劝他回灵丰门来着,好说歹说劝了好几次他都不回去,我能有什么办法?腿长在他自己身上,你们若是真有能耐,便将他绑回去。哦,对了,你们谁都打不过师尊。”
“混账!”方平怒目圆睁,施术御剑攻向陈洗。
陈洗也不避,看着那剑在半空中被寻剑斩断。
林净染冷声道:“我说过,谁都不能伤害小洗。”
方平气急:“净染!”
这时,凌立抬手制止,他静静注视着林净染,黑着脸问:“净染,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当真要留在魔域,不肯同我们回灵丰门?”
“我答应过的事不会更改,如今神器显现,形势危急,我会护住灵丰门,护住四界。”
林净染顿了顿,他看向小洗,温和一笑:“只要心有责任,回灵丰门还是留在魔域并无二致,但魔域有我想要守护的人。掌门,我要留在魔域。”
凌立气极反笑,连道三声“好”,随即拿出一个铜铃,施法震荡。
铜铃声清脆,余韵悠长,却莫名有些诡异,听得陈洗不禁拧眉。
忽而,交握的手骤然紧绷,只见林净染踉跄连退几步,面露痛苦,竟吐出了血。
“师尊!”
陈洗忙扶人坐到一旁,输送灵力:“师尊,为何会这样?是那铜铃有问题吗?”
林净染扣住小洗的手,摇了摇头:“没用的。”
说完,他看向掌门:“束法咒,你从一开始便想控制我。”
“什么?”陈洗脸色大变。
束法咒本是上古禁术,可控人心智。
千年前被明华仙尊改良后,转为控制法力,该咒主要用于心生魔念、尚有挽救余地的弟子身上。
一般而言,束法咒在体内时间愈长,功效愈佳。
掌门只一摇铃,师尊便反应大到直接吐血,此咒怕是早在身体里待了几十年。
凌立冷声道:“是师尊有远见,当年他将尚在襁褓里的你交给我时,便看出你天资绝佳,但灵根只能在十二岁之后测明。”
“在得知你是一等天灵根后,消失十余年的师尊特意回灵丰门,给你种下束法咒,只怕你日后仗着天赋异禀、法力浩瀚,便不受管教,为非作歹!”
“一切果真被师尊猜中……上次你大闹训诫堂我以为你还有救,不忍心施展束法咒。今日一看,你是完完全全的昏了头,无药可救!”
如此说来,师尊十二岁时,就被中下了束法咒!
“这便是修仙界第一大门派的做风吗?居然忌惮弟子天赋过高,怕最后不受控制,早在暗中下毒手,简直阴狠毒辣至极!”
陈洗越说越气,质问道:“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师尊当人看?他是人,不是你们收怨灵、立威望的工具!”
“他是灵丰门的弟子,当一切以灵丰门为先。而不是被你蒙蔽心智,是非不分,偏要留在魔域!”
凌立话毕,再一摇铃。
寻剑失去法力支撑,掉落到地上,发出哐啷的闷响。
林净染蹙眉想强忍蚀骨的痛楚,却根本忍不住,又呕出鲜血。
他法力全无,意识也在逐渐模糊,血顺着嘴角落到白衣上,像是开出了一朵朵梅花。
陈洗慌乱地帮师尊擦血,因他身着红衣,血沾在他的衣袖上并不凸显,只氤氲出一块别样的深红。
见灵丰门的人上来欲将师尊带走,陈洗捡起寻剑,挥向靠近者。
不然剑是司徒曜送来的,灵丰门应还不知晓剑失窃之事,防止招惹怀疑牵连司徒曜,他特意未带不然剑。
“我现在明白了,什么青玉仙尊最冷情冷性,皆是屁话!我看是你们故意将他养成无情无欲的模样,这般他便能乖顺地待在你们构筑的狗屁神坛上,做一个即威慑四界,又听话不争的空心傀儡!!”
陈洗持剑站在林净染身前,活像个卫道的战士:“师尊不愿回去,你们休想将人带走!”
凌立眼中杀意已显:“陈洗,我本想饶你一命,可你竟把净染蛊惑得连师门也不认了!留你不得!”
说话间,二人已被团团围住。
陈洗紧握手中的寻剑,他身上有无方印,但他借到的神力尚不足以对抗这么多灵力深厚的长老,方才连缚仙术都解不开。
于是他咬牙强行催动神器,暂时抗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