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人设崩了-第58章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他只得使劲将丧失神智的人推开了些,喘着气解释道:“师尊……我呼吸不了了……”
林净染把人捞回来,与之额头轻抵,他眼神中的情绪晦暗不明,眉头轻蹙像是在压抑什么。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人。
小洗白嫩的双颊上洋溢起了异样的红,犹如春日初绽的桃花,粉粉嫩嫩的。嘴角沾染上了他的血,平生添了几分妖冶之感。
他伸手去擦那点血,轻柔又缓慢,手指还有意无意揩过那已微肿的唇瓣。
陈洗尽力保持平稳的呼吸,那常年练剑的指腹上带着些薄茧,磨得他唇上微疼又有点痒的。
见师尊的面容浮现红晕,神色像是动情了,又有些他看不懂的情绪,陈洗莫名心慌,握住在唇边摩挲的手,道:“好了,该去用午膳……”
发出的声音将他自己吓了一跳,温声温气中带了几分蛊惑,像故意引诱人似的。
最终,这理智残存的话淹没在热烈似火的吻中。
吻着吻着,林净染忍不住向下探索……
忽而碰到小洗脖子上挂着的无方印,冰冷的触感唤回了他一丝理智。
他直起身,知晓小洗身子发软站不稳,未松手,哑着嗓子道:“小洗,我一时控制不住……方才你是说要去用午膳吗?”
陈洗早已站不住,整个人攀在师尊身上。
衣衫都被剥得差不多了,现在说这些?
他也不管声音是否还那般诱惑,轻声道:“不去,为何要控制住?”
“我怕……伤到你。”
“不会的,师尊,我相信你,”陈洗捂上林净染的心口,感受着杂乱无章的心跳,他低笑道,“只要这心……是为我而乱的。”
这番话将林净染强撑着的最后一丝理智吞没,他再次吻了上去。
火一触即燃,终成燎原之势。
夏日午后的天气变化莫测,刚才还晴空万里,现下突然电闪雷鸣,黑云压城,一副山雨欲来的景象。
在院中等候的白竹想进偏殿躲雨,却发现整座寝宫不知何时被下了禁制,他根本进不去,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怪不得一直未听闻青玉仙尊和少主的谈话声。
少主不喜奴仆太多,惯常留他一人伺候,现下殿里是只有青玉仙尊和少主了。
白竹有些担心。
虽然方才少主还抱着仙尊撒娇求饶,但林净染毕竟是灵丰门的人,二人独处一室这么久,少主的性子向来阴晴不定,万一惹怒了青玉仙尊可如何是好?
白竹心下忧虑,已过午膳时辰,不免饿得慌,眼下暴雨欲来,他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殿门,最终还是决定先跑去用膳。
陈洗恍惚得厉害,身子好似不是自己的了。
他迷迷糊糊瞧见微开的窗边跑过白竹的身影,心中一惊,直往师尊怀里躲。
林净染当即施法将窗门紧闭,轻抚小洗的背安慰道:“别怕,我早已下了禁制,外人看不见也听不到的。”
陈洗只听清“别怕”二字,也心安了许多。
浑身热得厉害,汗涔涔的,他无力地用额头蹭了蹭师尊的颈窝,然后半睁着眼一路吻着摸索到唇上。
他明显感到师尊僵了僵,忽而屋外雨声大作,殿内好似又掀起了狂风暴雨。
分明说夏时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可今日这雨整整下了一个午后,直到夜幕降临,月影重现,骤雨方才停歇。
陈洗躺在师尊的臂弯里,伸手去描摹那好看的眉眼,手指描着描着便使坏触上了犹带通红的耳垂。
“别闹,”林净染抓住作恶的手,“不是说累了吗?”
一听这话,陈洗顿时不好意思,背过身,嘟囔道:“我……我说了那么多次,也没见你听过,现在又提……过分……”
听言,林净染低笑,将人搂近。
陈洗推开凑近的人,佯怒道:“我去灵丰门是不安好心的,成为你的徒弟是个意外,从头到尾,我只是在利用你寻找神器。”
林净染偏凑得更近,低声道:“好,我要酬劳。”
陈洗没反应过来:“什么酬劳?”
“你。”
陈洗:??!!
这还是他那冷情冷性的高岭之花师尊吗??
互明心意后,开窍了?
陈洗觉得自己被反将一军,他又想不出什么骚话还回去,只得认栽扯开话题,说起了一直不解之事。
“师尊,灵根的分法是灵丰门独创,我去拜师大会前,父亲分明帮我伪装成了三等天灵根,最后怎么测出来是一等?”
“灵根天赋若高,便遮掩不住的。你是初任魔尊严凌滴血成鱼所化,是一等天灵根也不稀奇,又或者……”
“又或者是为何?”
林净染轻叹一声:“又或者是因为千年前,你吃了我护心的那瓣莲,受其影响……”
听出师尊语气不对,陈洗问:“怎么了?为何不开心?”
“我看见了你心口上的伤,”林净染停顿了几秒,“是为救我剖心留下的吧……疼吗?”
原是为这事,陈洗回过身,依偎进师尊怀里:“师尊放心,掌门明辨是非,很照顾我,剖心时特意为我护法疗伤,还让我吃了麻药,一点也不疼,不然伤口才不会愈合得如此之快。”
“他若明辨是非,便不会封我记忆,私自处决你,还放任旁人害你灰飞烟灭。”
“师尊,我灰飞烟灭那是幻象!做不得真的,掌门本性不坏,但在处理这件事上确实欠妥当了些。”
见人还一副气鼓鼓的模样,陈洗笑着轻轻掐了掐师尊脸颊,“好了,怎么我钻完牛角尖,轮到你来钻了吗?”
林净染紧了紧怀抱,肌肤相触贴合,他才能更感受到当下的真实。
“若并非幻象,我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怕……”
“好了好了,不许再提别人了,”陈洗道,“只要我们仍活着,便是最好的。”
“嗯。”
师尊抱着抱着,便又去吻他的脸侧,陈洗察觉不对,警惕地唤了声:“师尊?”
没等到回应,他便出手想将人推开。
“别动,”林净染的嗓音低沉,“方才我说要酬劳。”
陈洗一脸疑惑:“不是,我神器都没到手呢!哪里来的酬劳给你??”
“可是你利用我了。”喃
陈洗:???
“那是玩笑话,我何时利用你了?师尊你耍赖!”
“嗯……”
“师尊……嗯……”
月色朦胧,夜还很漫长。
不知何处传来了压抑着的低泣沉吟,吓得圆月赶紧扯来一片云挡住自己。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三日,白竹整整在殿外候了三日!
他想尽办法,奈何青玉仙尊的法力太过高强,怎么都解不开禁制。
这功夫,仙尊怕是都能毁尸灭迹了……
白竹心中焦躁忧虑万分,他不敢向还在养病的尊主禀告此事,更不敢向外界透露,只对大臣们说是少主旧疾复发在修养当中。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内忧也就罢了,偏偏外患又上赶着袭来。
灵丰门的掌门带了一众长老和几个弟子,盘踞在南息山结界外。
宣称要为方安讨个说法,还口口声声说青玉仙尊被少主迷惑跑来魔域,若不交出仙尊,三日后便要破结界而入了!!
现今尊主伤势严重,要是灵丰门真破界进来,魔域如何抵挡住啊?!
白竹欲哭无泪,天晓得他这几日怎么煎熬过来的。
灵丰门那些家伙假借为方安讨说法的由头,摆明了是来逼青玉仙尊回去的,明日便是第三日了,他该如何是好啊?!
是他无能,守不住魔域。
白竹焦急得眼泪流下来了,此时,吱嘎一声,殿门终于开了!
青玉仙尊?!
不对,少主呢?
白竹连忙迎上去,看见仙尊脖颈和唇上的痕迹,顿时愣住。
这……是怎么弄的?
莫非二人打起来了?
思及此,他愈发心慌,连行礼都忘了。
“小洗说想喝红豆粥,劳烦去煮一碗。”
白竹边点头,边应声:“好好,臣这便吩咐下去,青玉仙尊,我可否见少主——”
接下去的话被关门声打断,白竹无奈,只得先离开。
下一回他可学精了,趁着将红豆粥递到青玉仙尊手上的功夫,急忙问:“仙尊,我有要紧事禀告少主!”
“小洗身子有些乏,你晚点再来。”
林净染看都未看他一眼,拿上红豆粥便走。
看着又关上的殿门,白竹长叹一声,忽而回过劲来——这里明明是魔域,他要见自家少主,为何要经过灵丰门的人同意啊??
寝殿中。
陈洗听见关门的动静,撩了一下眼皮又闭上。
直到脚步声到床前,他才睁开眼,咬牙切齿道:“师尊,你可真是个……禽兽!”
他可算是体会到半梦半醒、日夜颠倒、不问世事是何滋味了!
林净染略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红豆粥放到一边,先扶小洗坐好,然后拿上瓷碗,用汤匙舀起粥吹了吹,送到徒弟嘴边。
陈洗寻思自己也没虚弱到要人喂的地步吧,又不是手不能扛的……
但转念一想,就是眼前这“罪魁祸首”害他饿了三日,让人照顾一下又怎么了?
于是他心安理得地享用起红豆粥。
吃完没一会儿便开始犯困,陈洗安稳地睡了一个下午,直到夕阳西下才醒。
师尊给他喂完晚膳,将白竹带了进来,陈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魔域,父亲受着重伤,还一堆事等他去学去处理!
被师尊耽搁了三日,接下来该忙成什么样子了……
看白竹欲言又止的模样,陈洗心下明了,将林净染支开:“师尊,我想吃之前在人间你亲手烤的兔子了。”
“好。”林净染也不多问,转身离开去烤兔子。
“何事?说吧。”
白竹激动地握上少主的手:“少主!臣终于见到你了,担心死臣了,天知道臣这几日是如何熬过来的!这三日也不见少主出来用膳,臣心里……”
又开始了……
陈洗打断道:“说正事。”
白竹擦去溢出的眼泪,正色道:“灵丰门的掌门带人已守在南息山结界外两日,说若明日再不交出青玉仙尊,便破界硬闯。”
“方才青玉仙尊在,臣不敢明言,如今尊主尚在病中,若他们真一举进攻,魔域怕是承受不住,事关重大,还请少主定夺!”
听言,陈洗面露严肃,虽然之前司徒曜来提醒过,他也答应会劝师尊早日回灵丰门,但是现今他与师尊好不容易心意相通,他着实不想让人回去。
魔域又不是养不起个修仙界第一人,若说名不正言不顺,那让师尊“嫁”来魔域和亲,岂不是两全其美,又让他和师尊有情人终成眷属,又能维护两界和平。
只怕灵丰门里那些老顽固受不了。
同时陈洗也顾虑师尊去见了掌门等人,真会被劝回去……
于是他吩咐道:“明日,你想办法拖住师尊,我自己去会一会他们。”
白竹忧心:“少主,此举也太过危险了,万不可……”
陈洗坚定道:“不必劝了,我自有对策。才不能让师尊见到他们,指不定又要在背地里搞些挑拨离间的勾当!”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完结撒花,啊不是,是终于!
27万字了欧耶欧耶,感觉写到333333字应该能完结吧!
想想还是这两章攒着一起发算了(*/ω\*)
第087章 仙魔对峙
南息山绵延千里, 为自生魔之诞生地,灵气充沛。
现今自生魔早已不见踪影,但南息山仍百草丰茂, 树木丛生。
晨间山林里薄雾弥漫, 带起特有的清爽水汽, 有五人匆匆而过, 打散了雾,沾湿了衣。
他们直奔出魔域地界。
穿过结界,再行不远,景象霎时变了——视野瞬间开阔起来, 周围绿意竟无,空余满地荒土。
此方无结界处乃上古神魔大战后留下的遗迹,属于不受管辖之地。
是个谈判的好场所。
陈洗约了灵丰门众人在此相见。
他束发金冠,还特意换了身红衣, 贵气张扬无比。
灵丰门的人不是口口声声说他迷惑师尊么,那他自然要摆出合衬的模样,可不能叫人家失望。
等侍卫布置好桌椅,煮上茶,陈洗安闲坐下。
那么多人不辞辛劳赶来魔域, 又等了两日,他这地主之谊还是要到位的,免得届时说魔域不懂待客之道。
他只挑了四个随从, 带得人太多显得像是来打群架的。
有些事, 若能好好说话解决, 总比动武来得好。
桌上的小火炉静静燃烧, 茶香淡渺, 飘得蛮荒之地横生了几分别样悠远的意境。
不消多时, 客人便至。
陈洗未起身,懒散地看过去。
阵仗还挺大。
掌门与十三位长老皆来了,后头跟了凌傲月、司徒曜和阿柏三名小辈,还有相貌被毁的方安。
看来他们并不想将师尊跑来魔域的事闹大,毕竟对于灵丰门来说,“青玉仙尊”四个字,从某种意义上便是颗定心丸。
门派中应早已封锁了消息,于是便只带上了几个知情的晚辈,同时带司徒曜他们来是想让他能念及旧情。
至于长老们全部出动,怕不是即便师尊不愿回去,他们也要将人绑回去。
陈洗摆起客套的笑,正欲开口寒暄,对方责问先至。
“怎么是你?净染呢?”方平怒斥,“陈洗你果真没死!居然敢设下法阵欺瞒逃脱,身为魔域中人,你不顾理法,偷学灵丰门术法,偷走赤莲子,还不快快将赤莲子交出来,自裁谢罪!!“
“我不逃,难不成任由你害得我灰飞烟灭?方长老,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是非不分蠢顿如猪。”
“你!”
“好了好了,”陈洗懒得多言,摆摆手,拿着茶盏站起身,“各位远道而来,在下有失远迎,还让大家等了两日,心里着实过意不去,特设下茶宴。未曾想来了这么多人,幸好命人铺了四张四方桌,你们十八个人挤挤应也坐得下。”
“陈洗,你仍活着可太好了!”
凌傲月笑道,与司徒曜对视一眼,还真去拿桌上的茶。
“月儿!司徒曜!”
两人被方平瞪回去了。
一直面色凝重的凌立缓缓开口:“陈洗,你借净染的名义引我们来此所为何事,净染呢?”
师尊性冷但心善,更何况灵丰门是生养之地,甚至可以说是掌门将师尊养大的。
怕人真被劝回去,陈洗并未将此事告知。而是暗中下了迷香,使其昏睡,命白竹看着。
之前方平故意挑拨,同他说师尊心寒至极,已把他逐出师门。
害得他连师尊追来魔域都没有好脸色,一味相信父亲的猜测,以为师尊是为了赤莲子做戏,还故意作弄折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