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美颜系统-第32章
光亮扯歌曲
3 年前

  明月听话的点头,身后有人靠过来,他侧头一看,是刚才那个在危急关头接住他的人。

  “老七。”苏已目光清冷,看人的时候没有温度,即使对面的那个人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也一样。

  “二哥你微服私访一路劳累,不如先回府歇息?”苏席说的自然是回行宫。

  “老七有心了。”苏席从始至终都没有把目光放到明月身上,好似这个人只是苏席众多陪侍中的一个,不值得他多加关注。

  河面上停泊着的大船格外引人注目,苏已走到岸边,微风轻拂,吹动他流云一样轻柔的长袖,束起的长发也随风摆动起来,显得他愈发风姿绰约。

  “七弟这是乘舟去哪儿?不如带上二哥一程。”他转过头,一点也不像是客套或者开玩笑。

  苏席知道苏已这个人一贯x_ing情冷漠,且说到做到,听罢便笑了笑,“二哥说哪里的话,只是闲来无事想去江上看看风景罢了。”

  苏已目光冰冷的看着他,没有说话,转身抬脚走了上去。他长身玉立,如松如竹,步伐优雅沉稳,加上眉目孤冷,实在不像个方及弱冠的人。

  等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船舱里,明月不由得拽住苏席长袖,有些害怕得问,“他是谁?”

  “是我的兄长,苏已。”苏席握紧明月的手腕,“他不太好相处,你往后若见着他,不用问好,直接走人便是。”

  “这样多不好。”即使从未在人间呆过,明月也知道见到朋友的兄长却不问好是极不礼貌的行为。

  “明月喜欢他吗?”苏席低着头,嘴角噙着笑意,但眼底却有点冷。

  明月慌忙摇头,“我只喜欢苏席一个人。”他才见到苏已而已,怎么会喜欢那个人?

  苏席抬起手,在明月有些殷红的眼角上轻轻一抹,“你往后不要同他接触,知道吗?”

  明月猛地点头,鲛人是很敏锐的生物,明月能感觉得到苏已的可怕之处,比起苏席的深沉,对方那种不显山露水的冷漠更令人背脊生寒。

  苏已跟苏席不同,苏席是不喜人近身,而苏已是无人敢近身,两者相较,可见苏已这个人x_ing情有多冷漠。

  苏席原本是想带明月乘船到江陵河上看看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令人忌惮的苏已,让他不由得警惕起来。

  周围的百姓越聚越多,落在明月身上的目光也越来越多。苏席牵过明月的手,“走,我们上去。”一百个苏已,也不能破坏此刻他想要同明月同船泛舟的心情。

  船上有苏已,明月心底有些抗拒,可是一想到方才对方还救了他一次,脸上不免有些犹豫。

  “怎么了?”苏席察觉到他心情不好。

  明月摇摇头,“苏席,我们回去吧。”

  苏席一怔,“你不想在江陵河上泛舟吗?”说完,他似想到什么,轻轻一笑,“不要有顾虑,那些都跟明月无关。”

  他没想错,明月虽然x_ing子单纯,但却有一颗格外敏锐的心。

  两人走到船上,早已等候多时的下人连忙迎了上来,“七殿下。”他视线一抬,看见苏席身旁有个人,愣了一下,“这是?”

  苏席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下人连忙改口,“请七殿下跟这位小公子随奴才来。”

  船舱很大,里面分有几个隔间。雕花窗前,苏已坐在矮几旁,正有下人立在一旁给他斟茶。

  苏席带着明月走进去,“二哥好兴致。”说着,他扫了一眼角落里站着的几个婢女,婢女手上端着瓜果点心,却是一个个面色发白腿脚发抖。

  苏已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到矮几上,不痛不痒的看了苏席一眼,“小惩大诫。”

  苏席笑了笑,对着一旁站着的管事开口,“不知礼数的东西,还不快滚出去。”

  “是。”几个婢女和下人腿脚发软的退了下去。

  苏已头也不抬,“倒是还没问,你身旁的这位,是哪家的小公子?”

  雅间里摆设贵气,有些物件甚至不是寻常富贵人家用得起的,苏席坐到矮几另一旁,明月紧跟着他坐下。

第54章 .26 鲛人满月

  “明月, 江陵富商明家的小公子。”苏席面色不改的开口,似乎给明月换个身份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情,当然,这也是事实。

  明月坐在他旁边,有些紧张的看着苏席。苏席对他微微一笑, 把明月戴着的帷帽摘下来, “来, 明月, 见过太子殿下。”

  没有了面纱遮挡, 明月更紧张了,他站起来,看看苏席,又看了看苏已。

  苏席知道他不懂人间的规矩,便也跟着站起来,“不用紧张, 太子殿下此番微服私访, 你把殿下当做寻常人家的公子便是。”

  他看着明月, 轻轻点了点头。明月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回忆起下人回回见到苏席都作揖下跪, 他想了想, 也跟着学了起来,“见过太子殿下。”

  他身上素白的衣裳轻柔得仿佛流云一样,手臂微微一弯,层层叠起的艳丽长袖怯生生的露了出来, 藏在白色的外衫下,让他露出的一小截雪白手腕好像透明的一样。

  苏席走过去,想把他扶起来。明月的手腕被他握得发疼,他抬头看着苏已,“太子殿下?”

  苏已对这两人的动作毫不在意,左右他只是闲来无事来看看苏席而已,至于明月,他看了两眼便放到了脑后。

  他了解苏席,知道苏席是怎样的一个人,从不让人近身的苏席身边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人,即使探子早有消息传来,但到了眼前再看的时候,苏已心底只剩下了“果然如此”四个字,因此对于苏席明目张胆的袒护行为视而不见。

  “这些只是虚礼,明公子请起。”苏已说这话的时候给自己斟了杯茶,神色不变。

  苏席把明月扶起来,把他带到身边坐下,回头对苏已开口,“二哥怎么突然到江陵来了?可是父皇那边有什么旨意?”

  苏已看着他,苏席客套起来没有人能看穿,除了苏已以外。

  “听江陵的官员说,你这一年来做了不少大事。”

  “二哥说的是剿匪一事?”苏席嘴角噙着笑意,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你心底倒是清楚得很。”苏已不咸不淡的开口。

  正此时,重新端了瓜果点心的下人走到雅间门前,轻轻敲了敲房门,“公子?”

  明月原本坐在苏席身后,他不懂人类的弯弯道道,两人的话对他来说犹如天书一般,听得云里雾里,心里既茫然又有点惴惴不安。

  苏席没发现,可明月感觉到对面苏已的目光已经好几次从他身上扫过,那明显得几乎要化为实际的冰冷视线,让明月不由得瑟缩了几下身体。

  苏席握着茶杯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听到外面下人敲门的声音,侧头对明月微笑道,“明月,去开门。”

  明月不敢看苏已一眼,连忙站起来去开门。雅间很大,几乎有永明殿主殿的一半大小,看着明月的身影消失在珠帘后面,苏席嘴角的笑意冷凝,“二哥,你在看什么?”

  从某一方面来说,苏席跟苏已是同一类人。苏席知道苏已从不近女色,又格外厌恶那些容貌美丽又婀娜多姿的男男女女,所以才放心的把明月带上船,可尽管如此,不代表苏席能容忍苏已看明月的目光。

  苏已生来就无心无情,除了他自己,他谁都厌恶。“人都偏好美丽的东西,七弟,你把他带到我面前,却忍受不了我多看他一眼,你何时变得如此小气了?”他冷淡道。

  苏席脸色平静,“人都会变的,不是吗?”

  苏已若有所思,目光一转,落在了微微掀开珠帘走进来的明月身上,“说的也是。”

  身后的婢女陆陆续续的把瓜果点心端了进来,小心翼翼的放到矮几上。

  苏席一看,这些婢女果然换了一批,他轻笑着对苏已开口,“这些点心二哥可还满意?”

  苏已喝了一口茶,“尚可。”

  摆放完点心的婢女战战兢兢的站在角落里,苏席站起来,“这船上还有几个歌姬,二哥不如也见见?”

  苏已的视线从明月发白的脸上扫过,“不必了,既然见到了七弟你,我也该打道回府了。”

  傍晚的苍茫有些昏暗,天上锦霞铺满云端。江陵河边,鳞次栉比的店家亮起灯笼,将夜幕降临的江陵河染成一片火红,就跟那晚花灯节一样漂亮。

  可惜的是,江陵河上除了一艘挂满各式各样宫灯的船以外,再没有其他船只的身影。

  河面上还有花灯节那晚飘浮在河面上的祈愿灯,明月坐在船边,目光好奇的看着那些莲花灯,“这灯,真好看。”

  苏席就坐在他身后,双手搂着他的腰,两人亲密至极,站在两边伺候的婢女随从却看得心惊胆战。

  “明年花灯节,我陪你来放祈愿灯可好?”苏席握着明月的手。

  明月转过头,眼底有着迟疑,“你不是要回京吗?京离这里远不远?我们以后……还能回江陵吗?”

  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苏席低低笑了起来,“初时以为明月天真可爱,现在才知道,原本明月是这样一个玲珑剔透的人。”

  苏席才知道,虽然明月一直生活在水底,对人类也有着惧意,却不代表他对人间的事一无所知。

  “今天见苏已的时候,我还以为明月会紧张得说不出话。”

  明月摇了摇头,迟疑道,“……苏席的兄长,跟苏席一点也不一样。”

  苏席虽然喜怒无常,可他没有苏已那种令人背脊生寒的惧意。

  “今天是意外,我没想到他会到这里来。”苏席心中一叹,搂着明月的手发紧,“记住我的话,往后若见到他,只管离开。”

  论起心机城府,苏已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这就是为什么苏席在苏已面前要跟明月亲近,却又表现得冷落明月的原因。

  谁也不知道苏已到江陵会做出什么事。

  长信宫,宣宁殿。

  夜色深沉,树影婆娑,朦胧的月色中,透过雕花窗,隐约可见里面清玉案旁投下一道清冷修长的身影。

  苏已乌发散落,逶迤在地,他雪白的长衫铺在地上,唯有宽大轻柔的长袖从清玉案上垂落。

  案上烛火摇曳,衬得苏已面容清隽冷漠。他手上握着一卷书,一边翻看,一边开口,“死了十八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

  苏席这个人很心机的,跟苏已不相上下,他表面看起来做事自相矛盾,可心底在想什么没人知道,不要被他的表面骗了。

  如果他真的没城府,明月也不会把他藏在心底一千多年。

第55章 .27 鲛人满月

  光滑的大理石上倒映着两道人影, 挂在雕梁两旁的薄纱垂落,随风摇摆,黑影半跪在地上,背脊挺拔,“是, 不仅如此, 连郑纶也下落不明。”

  苏已神色不变, “是他下的手?”

  黑影沉声道, “据探子的消息, 是郑纶背叛了七皇子,杀了七皇子身边的十八个侍卫,现在正在逃亡中。”

  “动机是什么?”苏已将手中书卷放下,“刺杀皇子?亦或是他本就是他国间谍?”

  黑影沉默了一会儿,道,“这点属下尚未查明, 只是七殿下那里对外声明郑纶是犯了死罪而逃亡。”

  死罪?可笑, 京中稍有点眼色的人, 谁不知道郑纶是他苏席的心腹。

  “此事确凿?”

  “确凿。”

  “没有动机,可见此事多半是他苏席的障眼法。”苏已沉思半响, 开口道, “那十八个人死前有何异动?”

  一下子死了十八个人,就算是他苏席,也无法瞒天过海,势必要进行一番伪装才能揭过此事。只是有何缘由, 能让苏席放弃培养多年的心腹?苏已蹙紧眉头。

  “我们的探子在接近七殿下之前已被发现,剩余的几人不是厨娘就是马夫,他们的话只怕殿下听了会污耳朵。”

  “无妨,说。”苏已淡道,过于单一的消息或许是真是假,但若是人人都能说出个不同来,那其中的真伪却值得让人深思。

  其中一个半跪在地的黑影从衣襟中拿出一张烫金的请柬出来,恭恭敬敬的给苏已呈上,“殿下请看。”他仍是保持着半跪的姿势。

  苏已伸出手,接了过来,请柬封面上烫金的“请柬”二字尤为刺目,他打开一看,神色思索间将请柬合上。

  “花灯节?”

  黑影退了下去,半跪在原来的位置,“是,江陵城每年八月初,不论男女老少,都会在这一晚出来放祈愿灯。”

  “苏席应邀而去,心底必然不情不愿,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他来这里之前,也曾听闻过江陵官员秘折上奏宣政殿的事,参他行事乖戾不堪重用,父皇当场便摔了奏折,只是此事不知为何被压了下去。

  “是,七殿下席上兴致高昂,后来不知为何,带着随从当场甩袖离去。”吓得在场官员脸色发白。

  话说到这里,已不用再说下去。

  苏已面色沉思,那摇曳的灯火被风一吹,变得将息未息起来,将苏已冷淡的神色衬得仿佛恶鬼一般,“此事本宫大致明了,你去查一个人。”

  两道人影弯了弯背脊,“请太子殿下吩咐。”

  苏已站起来,他乌黑的长发落在腰间,雪白的宽大长袖被风吹起,“明月。”他声音里毫无情绪,却偏偏带着三分冷然。

  两道黑影互相看了一眼,“此人出现在七殿下身边时我兄弟二人也曾了解过,对方虽生得仙姿玉色,美撼凡尘,却是稚子心x_ing,尤为单纯。七殿下一向不近女色,偶然得见如此姝色,心生爱慕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