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157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婉转的长吟到了尽头就是不可遏制的哭泣,她的指甲将他的胸膛,狠狠抓出长长的血痕,在巅峰沉沦入地狱,昏了过去。
疼痛刺激了白凤宸凶兽般的神经。
近乎于凌虐的侵占。
昏死过去,也不放过她!
他对她,蚀骨的爱里藏着刻骨的恨,恨她为什么执意要去招惹他,又生生抛下他!
那数百年的岁月里,他曾经在夜深人静时,想过用无数种方法弄死她。
可原来真的等到重逢时,却只有爱她,更爱她。
外面,殷九御听见妹妹没声儿了,撇了撇嘴,对余青檀点评道:“啧啧,不懂得怜香惜玉啊,我可比他温柔多了。”
余青檀忍无可忍,两手揣在身前,笑容可掬,和颜悦色道:“呵呵,这关你鸟事啊?”
殷九御一愣,哑然失笑,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长腿一抡,从凭栏上下来,“后面也没什么好听的了,看来妹妹今天必定没力气见我,那就明天再来。”
说完,也不走正门,直接踩了王府里的花树,翻墙走了。
余青檀对着他背影高呼:“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不用来了,走好了您呐!”
——
镛台之中,昏暗稀疏的日光,从窗口投射进来,如碎金子般,懒散地照在被扯烂的纱帐上。
修罗战场之后的遍地荼蘼,满室暗香。
白凤宸的手臂,将怀中的人拥得紧一点,再紧一点。
他是第一次对她这么凶。
若再不收敛,沈绰的命,怕是真的要搭在他手里了。
他的指背,滑过睡得软绵绵的人的脸颊,喃喃地问:“你是怎么狠下心来的?”
问完,又是长长一叹。
幸亏她狠心回来了,若是不回来,他又岂止疯了那五百年?
有的人疯了,是显于行止。
而他疯了,是暗暗藏在心里。
谁都看不见,谁都不知道。
自从那晚眼睁睁看着她消失,他就默默收起苍穹弓,然后放任忘川的药力肆虐,让自己将她,还有苍穹弓一起忘了。
但是,心头被剜掉肉的那一块缺口,却一直在流血。
伤口和痛苦,一直都在。
冥冥中,只牢牢记得她临走那晚说过的话。
你会一统天下,你会化龙,你会守着白帝洲。
于是,这三件事,就成了三个刻骨铭心的执念和死结,又随着时间的增长,渐渐疯魔成狂。
他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谁,做这些事到底是为了谁。
他要一统天下,不只是统一白帝洲,他要将普天之下,目之所及,全部收归麾下。
否则,万一她回来了,嫌弃这天下不够大,可怎么办?
他要守着白帝洲,牢牢地守住,谁都不准觊觎,碰都不准碰。
为此,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凭空打造了只巨大的结界,将这一片土地笼罩其下,只为它能干干净净,不被妖魔侵扰。否则,万一她嫌弃了,不喜欢了,不回来了可怎么办?
还有,他要化龙,即便明知是不可能的事,也要逆天而行。
因为,也许她会喜欢他化龙后的样子。
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她,可少年时的白凤宸,却再也没有在人前提起半个字。
每个人都因着忘川的药力,彻底忘了沈绰的存在,所有人都以为,苍穹弓已经毁了。
他们只欣喜地看到他们的王子,如何励精图治,叱咤风云,纵横天下。
如何心怀苍生,悲天悯人,默默守护白帝洲。
又如何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将堕龙的势力,散布到九洲天下。
没有人看到被他默默克制的怨恨和疯狂,正如地狱中的冤魂一样,每日疯狂撕咬,五百年间,肆意滋长,已经强大到无法控制。
第461章
勾搭了孤,就得负责到底
终于,祖龙应允,准白凤宸在祖山化龙,并亲自为他护法加持。
只要能成功化龙,他便是理所当然的神种之后,龙族共主。
生为混血,想要化作真正的龙身,要忍受剥皮凌迟之痛,将全身的每一寸骨头碾碎,每一块皮肉割舍,每一滴血抽干,之后,全部重塑再造!
整个过程中,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不会死。
可是,却比死更痛苦千倍万倍。
他忍耐挣扎间,想在心中唤她的名字。可是,却已经生生地把她忘了。
所有的一切,不知道到底是为了谁。
也不知道,到底还要等多久。
她为什么会来?为什么要走?她到底在哪里?
他统统不知道。
再坚强的心,也承受不住疯狂和怨恨五百年的蚕食。
白凤宸在最痛苦,最脆弱的时候,在心里默默痛哭哀求,却明知根本换不来半点回应,有的只是绝望。
她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从来就没有一个人可以倾诉。
心魔,就在这个时候,冲破樊笼,疯狂生长。
恐怖的黑暗力量,不但将他占据,甚至肆无忌惮地试图侵蚀祖龙的意志。
再这样下去,不但白凤宸会变成一个非人非龙的怪物,连祖龙也会成魔!
徽,终究是个堕神,当机立断,将正处于化龙关键时刻的白凤宸一分为二,黑暗的那一半,以残存的神力震慑,而光明的那一半,则终于摆脱了心魔侵扰,成功化龙!
一具完美的,纯净的龙躯,简直是举世无双的,足以令他重新登神的最好容器。
徽,被魔气侵染了指尖,虽然只是一瞬,却竟然也心动了。
魔的声音,蛊惑萦绕:“喜欢吗?他是你的了,好好养着吧。至于我的事,希望你永远不要再插手。”
他们成交……
剥离,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一个在人间,一个在地狱,从此双双摆脱同一个痛苦,一起忘了那个早就不记得名字,看不清样貌,更不知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的女人。
只是,徽始终不明白,区区一个堕龙与人类的混血,体内却会滋生出如此强大的魔。
白凤宸也不明白。
“你说是为什么呢?”
他侧过身,看着枕在他臂弯里,睡得昏沉的沈绰,勾了勾她的下颌。
沈绰嫌痒,蹭了蹭他的手指,不知道梦到什么了,哼哼唧唧地吧唧嘴儿。
“嗯,好吃。”
白凤宸一侧长眉,华丽上扬,“好吃?那就再来一次。”
翻身上马,纵横驰骋!
他可不管她是睡着还是醒着。
他可不管她愿意还是不愿意。
勾搭他了,就得负责到底。
从今以后,一千八百年的债,肉偿!
——
沈绰从来没想过,白凤宸会真的想要她的命。
当初在山顶,他用苍穹弓瞄准她,她就没想到那一箭会真的射出来。
现在,他无数次用孔雀毛掸子瞄准她,她也没想到,他是真的把她往死里整。
反正,这一次,所有人都惊呆了。
白子卿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小三天」这个称谓,会被人笑了一千多年。
因为他儿子跟媳妇,自打从天启宫回来,俩人就一直没出门。
这都半个月多了。
小薰每日都要冒死去给小姐送饭,每次出来,就会被一群人围着问,“到底死了没?”
死了的话,就得赶紧安排后事。
然后还得想办法好好劝劝主上,王妃的尸体当早日入土为宜。
毕竟连尸体都不放过,天气这么热,无益于身心健康。
第462章
人间疾苦,怎么比得上云霄极乐?
镛台的浴宫中,水汽氤氲。
终年不息的温泉,雀跃喧嚣。
峥嵘的鳞甲摩挲过细腻的肌肤。
水中,一条巨大的银色尾巴甩过,掀起水浪,之后又重新将少女美好的身子缠住。
“喜欢吗?”白凤宸略带沙哑的嗓音,身形未现,一双龙翼已经从水下轰然张开,将沈绰抱住。
沈绰任他缠着,黑发与银鳞纠缠不清,指尖抚过一双半透的龙角,细数上面的宝钻。
“喜欢……”
想抠下来……
她就真的下手了。
“别动!”白凤宸将她缠得一紧。
“小气。”沈绰狠狠撸了一下他的角。
白凤宸如被雷霆从头到脚舒了筋,爽得尾巴又是哗啦用力一甩,扑腾起满池巨浪。
“那是战利品,每颗宝钻,都是一个对手的魂魄所凝。”
他顿了顿,怕沈绰觉得宝钻并不够多,又道:“不是任何一个死在孤手中的人,都可以称之为对手。”
沈绰眨眨眼,“那我呢?”
他龙牙轻轻衔了纤细的脖颈,半开玩笑道:“你若是受不住,就这么死了,孤定会将你嵌在心口。”
化龙时,他更像一只野兽,喜欢用兽类的方式爱她。
“白凤宸,你不是人!”
“裳儿越来越好看,孤不想做人了。”
“呵呵……你不做人的时候,看起来可真好吃……”
媳妇嗤嗤的笑,听得白凤宸莫名脊背发凉,却不明所以。
还好,食龙是什么滋味,沈绰早就不记得了。
做金翅迦楼罗王的时候,是什么样的风光,她也没什么具体的印象。
当初,她那般强大,又为什么会着了徽的道,被推下凰山火,也是不知缘由。
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眼下这只小龙,看起来真的好好吃!
唉……
沈绰在心里叹息一声。
算了,不想当寡妇,就忍忍吧。
她又与白凤宸耳鬓厮磨了三天,才总算招小薰进去梳妆了。
要不是还有很多正经事没办。
要不是外面还有一只奶龙整天掀房盖,挖墙脚,用各种方式找娘亲。
她大概可以跟白凤宸找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就这么腻歪一辈子。
反正他活儿好。
反正她腰好。
人间疾苦,怎么比得上云霄极乐?
两个人出去时,外面表面上恭迎,暗地里看热闹的一大伙子人,心里都以为,大半个月啊,王妃就算没死也成人干儿了吧。
可惜,主上是不是人,大家都清楚。
但是王妃是不是人,他们不清楚。
所以,一见沈绰「出关」时的样子,一张张脸都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目瞪口呆」。
只有苏何兮最没心机,不懂就问:“怎么换人了?裳儿呢?”
龙印的小嘴儿,张了老大,合不拢,“我娘这是脱胎换骨了啊……”
啪!
脑瓜顶被大魔鸾用扇子一敲。
“你小孩子懂什么?这叫做神奇的双修副作用!”
别人找炉鼎,那叫采补。
他们俩,也不知用什么法子了,是共同进步!
白凤宸神清气爽,意气风发,举手投足之间,已经帅到令人嫌弃,没有朋友的地步也就算了。
沈绰居然可以在不到二十天内,连样貌都产生了质的飞跃。
脸,还是那张脸。
风华气韵,却已经比之从前,长开了许多,一眼之下,惊为天人,惊心动魄,惊慌失措。
而所有人都在被沈绰焕然新生的美丽撞击心头时,却有一个人例外。
小薰替沈绰将天衣百纳披上,那裙子便悄然化作透明,与她身上的衣裳融为一体。
祖龙徽,在神龛中,冷冷哼了一声。
这张脸,有什么稀奇?
他早就见过。
美虽美,不过,可惜啊!
比起当年的金翅迦楼罗,还差上十万八千里!
第463章
夫君越来越骚气怎么办?
金翅迦楼罗,耀王,以杀立身,食龙成神。
曾经是这苍穹之上无与伦比的太阳。
他的光芒所及之地,皆是脚下疆土。
他的威名流传之处,众神皆臣服麾下。
然而,太阳实在太过炽烈,任何人妄想接近,面临的,只有毁灭。
若不是,他的统摄太过残暴嗜杀,倘若当初,他能心怀半点仁爱慈悲,恐怕时至今日,头顶上那片广袤神域,众神供奉的唯一的王,依然是他!
而且,耀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是徽将他推下凰山火的前一刻才偶然知道的。
但是,当时,计划已经进行到了那一步,一切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
这个秘密,连现在的沈绰自己,都不记得了……
祖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念千里。猛然间,感受到一束森罗、沉冷、深不见底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的脊背。
他藏身在天衣百纳的神龛里,并非谁都能窥视其中。
除非,是与沈绰极为亲密,亲密到可以共享一切的人。
祖龙缓缓回头,身后除了寥寥几座用来安置龙印、玄苍等人的神龛外,再无旁人。
别人都在外面看热闹。
只有他,凭一点念力,感受外面的气氛。
沈绰不准他随便与外界联系,更不准他随便看,随便听。
那一束目光到底是谁,也无处追查。
白凤宸若无其事地从后面轻揽沈绰的纤腰,温柔体贴,“走吧,先给妖尊看看顾泫玉的龙筋。”
媳妇的事,他都无一巨细地帮忙惦记着呢。
说话间,顺手在她的裙子上轻轻一抚。
天衣中,祖龙的神龛便是剧烈一晃!
“祖龙啊,我回来了,惊喜吗?”
又是白凤宸化龙那日,魔蛊惑的声音中,尽是沉冷森凉。
“你亲手将我割裂,又强行将我重塑,有没有想过,我本来该是谁?”
徽心头猛地一惊,“是你?”
“呵呵呵……圆也是你,扁也是你,想不想试试,被人撕成两半,再强行揉成一个。之后,再重新撕成两半的痛苦?”
魔的声音,陡然挑高,充满了恐怖的恶趣味。
他能绕开沈绰的耳朵,直接侵入天衣百纳之中!
徽全身绷紧,“你想怎样?”
“呵呵,还没想好。”
魔笑起来时,仍是白凤宸的爽朗,“还是那句话,我的事,你不得插言半句。还有,吾儿无俦的登神至宝,你不得觊觎半分。否则,真正的墨重渊,可不似白凤宸那么厚道……”
“咳……”
祖龙盘膝端坐,尴尬正了正身子,不敢再回应。
他的确是等着沈绰夫妇集齐至宝,再在小龙登神的关键时刻,凭借自己的龙身,取而代之的。
这个计划,他与沈绰各自心知肚明,本来,小龙是靠着他的神龙之躯化出自己的形骸,就要依赖他活命七年,而他,也靠着沈绰的凰山火,在天衣百纳中求得魂魄栖息之所。
两厢互利,暂时维持微妙的平衡。
将来,至宝集齐之日,究竟大家谁能登神,各凭本事。
但是,这个魔,一朝重现,完全不讨价还价,一句话直接将他的念想给掐断,全然不似从前的白凤宸,至少还顾念祖孙情分。
就这么甘心放弃,从此,以一缕魂魄的形式,躲在迦楼罗的裙子里?
徽岂能甘心!
他扭头,目光落在虚浮在旁边神龛中的万丈莲华镜上。
——
顾泫玉的龙筋,如一条丝滑垂坠的长链,光华流转。
君卿衍捧在手中,看了看一边茫然无知的荷惜,眸中痛惜,又颇有些期待,对沈绰道:“顾泫玉的龙筋,只有一条。万一她不是阿兮……我们……”
我们下次遇到真正的阿兮,就凭空错失了一次拯救她的机会。
慕九霄抓了抓满头大红毛,急死了,“啊?怎么会不是兮兮?她就是兮兮!我的兮兮,我最清楚!她不是兮兮,还能是谁?老妖怪,你赶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