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婚后暖洋洋-第39章
因为爱所以爱
1 年前


以前青叶觉得素美说话快,语气还有点咋呼。现在她才见识了什么叫“爱说”!而且用词如此夸张,孙晓曦却说的行云流水,面不改色。
青叶知道自己不说出个一二三,没法儿让孙晓曦回家。干脆就把衣柜打开让她看了看,好在孙晓曦还有那么一点点分寸,只看,没翻。
参观了一阵,激动的宣布,“以后我要买跟你一样的衣服,咱们俩就是双胞胎!穿成一模一样上街去!回头率百分之百!”
孙晓曦一走,祝良就从书房出来了,“孙老师应该比你大四岁,你们怎么可能是双胞胎呢?”
青叶每天还是上班去,就是到那儿没有具体的工作可做。临近年底,同事们大多在浑水摸鱼。李英有时候甚至揣着毛线来上班,还到青叶办公室来串门儿。
“织毛衣不?我又学了新针法?”李英问青叶。
青叶摇头,“不织,英姐,我手笨,织毛衣没有成就感。”
青叶看书,李英就跟其他人唠嗑,等到下班时间,约着青叶去吃饭,每次都自己抢着付钱。
青叶慢慢从李英的言语之间发觉,其实李英是担心自己把小山和她的事儿说出去。
有次吃饭的时候青叶就跟李英说了:“想想咱们在那边,真是苦行僧一样的生活,除了工作,什么事儿都没有。别人问起来,在那边有什么趣事儿没有?我竟然都无从说起。”
李英放心了,虽然偶尔还会来找青叶,不过明显放松多了,不会再在青叶办公室一坐一晌了。
有天下班回家,青叶给祝良说:“我打算把英语捡起来,我初中英语学的挺好,就是后来学俄语,把英语就丢下了。”
祝良说:“你以后如果打算长期做外销这一块,英语倒真是比俄语的使用广泛一些。”
单位不忙,青叶就跑到新华书店、市图书馆,却发现她需要的经贸英语很少。要么没有,要么年代久远,已经成了老古董。
“要不我明天去趟省里,买些书和磁带?”青叶给祝良说。
临出门祝良说:“你也可以问一下小姨,她做英语翻译,又出过国过,这方面了解的多。”
青叶点点头,说:“再看吧。”
青叶没有找安桦。她在车站旁边的小商店买了张地图,打了辆车,去新华书店。
省里的新华书店果然大多了,但是让青叶失望的是,外文书籍还是不多。一排排的几乎都是初中、高中的英语卷子。
青叶选了半天才挑出来三本书,没办法,付钱去。
“青叶?是你吗?”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青叶回头,竟是安桦,不过今天是不施粉黛素面朝天的安桦,手里也拿着几本书。
“小……小姨?”青叶也很惊讶。
安桦的性情、打扮多变而不做作,这让青叶对她难以有抵触情绪。
得知青叶是专门来买书的,安桦让她跟她去家里,“要是不够,我再带你去外文书店。”
青叶就打开地图在上面找,说:“我还不知道这儿有专门的外文书店。”
安桦把地图从青叶手里抽了过来,“那儿的书都不一定比我的齐全,先回家看看。”
青叶就乖乖跟她走了。
路上安桦打量青叶说:“两年没见,你又长大了,国外的日子不好过吧?看着是又清瘦了几分。”
青叶笑笑,“太好过的话怎么叫工作?那是度假呢。”
安桦家离书店很近,走路五分钟就到了。
青叶以前见安桦,只觉得她爱美,还有点多变,不像踏实工作的人,大概家里也是各种奇奇怪怪的摆设。
但进门才发现自己揣摩一个人还是偏差太大了,或者说,自己还是太不了解安桦了。
她的家非常简单,没有任何奇奇怪怪的装饰,除了彩虹色窗帘,其余就是白色的家具。

第68章 无端被打伤

“书都在这儿,自己选吧。”安桦直接把青叶带到一面在大书架前面,带了点调皮说,“没想到吧?我也是工作狂人。”
青叶不好意思的笑笑,好像自己之前的想法被看穿了似的。
书架上大字典,小字典,原版书,中文书,厚的,薄的,小说类、社科类,甚至还有关于恐龙、昆虫等书籍。
下面抽屉里是一溜一溜的磁带,少数是音乐、流行歌曲,大部分都是英语磁带。
“我高中时候跟你妈住一块,看她下班到家还点灯熬油地工作,我就想,以后我可不要像她这样玩命儿,”安桦似是无意的在青叶旁边说,“不知不觉还是步了她后尘,大概咱们家都适合走技术型路线,八面玲珑左右逢源那些都学不来。”
青叶没有接这个话茬。她问安桦:“听说您以前在大学教书,为什么转行做翻译?做老师不是很好吗?”
安桦笑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青叶见状就说:“我只是随口一问。”
“我喜欢一个同事,上课下课都心神不宁,精神消耗太大,我就辞职了。”安桦窝进椅子里,语气很轻松的说。
青叶有点不相信的看着安桦,她根本不像会为情所困的人。
“是不是不信?”安桦笑得眼睛弯弯的,手托腮,歪着头,“我年轻时候也傻里傻气的,连这点都随了你妈妈。”
“那您为什么不跟他恋爱,结婚?”青叶也傻里傻气的问。
安桦“噗嗤”笑了,“因为人家已经有未婚妻了啊。”
青叶脑子里莫名想起丹尼尔,说:“所以您主动收回了手。”
“我从来就没把手伸出去,他什么都不知道,”安桦又恢复了平日里说话的腔调,“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而且那只是自己的一场心理活动,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青叶就在安桦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静静看着她,“即使这样,我觉得小姨依旧是个理智又洒脱的人。”
“是吗?其实我主要不想再损耗自己。”安桦抬眼看向青叶,眼睛故意一眨一眨的,“你是全世界第一个知道我这个秘密的人,这件事我连你妈妈,我的亲姐都没告诉。”
青叶笑了一下,说:“心里只装得下工作的人,恐怕也不太能理解别人的心理挣扎,你要说了,有可能被看做胡思乱想。”
“所以我跟你妈妈说,我辞职的原因是不擅长做老师。”安桦没有为安樱辩护,她很平静的给青叶说,“没想到你妈妈连劝都没劝我,就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想好了就行。”
“这样挺好。”青叶说。
安桦不知道青叶说的“挺好”是说安樱的态度,还是说她转行这件事。
她只注意到,青叶不再称呼她是“您”了,换成了“你”。
安桦比青叶大了十岁,但她未婚,没有孩子,性子又偏活泼。如果她不刻意摆出长辈的架势,和青叶这样二十出头儿的姑娘其实没有什么两样。
现在安桦又跟青叶聊了自己的情感秘密,青叶头脑里绷的那根弦不觉间就松了下来。
“专业书籍总有点枯燥,没事儿看看这些调节一下,都是我当年出国时候买了运回来的。”青叶挑好书,安桦又塞给她几本。
安桦拿书,青叶就瞥见书架上有张大照片,男女都有,站成几排,应该是教学时候的集体照,带着几分好奇歪头看了两眼。
“不用看了,照片上没有他。”
青叶吐吐舌头,缩回来,“只是好奇什么样的人会打动你。”
“博学多才的,当然,长相也不能太吓人。”安桦直爽的说。
再看看墙上的挂钟,“都快中午了,咱们中午吃什么,青叶?”
“我什么都可以,听你安排吧。”
安桦想了想,说:“今天周五,要不去你妈妈的学校食堂吃饭?咱们蹭她的饭票,他们那职工食堂的小砂锅非常有特色。”
安桦把“非常”两字咬的很重,然后就转身换衣服了,好像压根就没等青叶的答案。
“也好。”青叶也并不打算躲着安樱,安桦提了,她就往自己背包里装书,“在那边时候给我寄了好多件衣服,我还没有当面说谢谢。”
安桦瞬间收拾好了,开门,下楼。
“咦,下雪了。”
外面不知何时竟飘起了雪花,青叶一看就有点忧心,“下雪高速可能会封路。”
安桦挽紧了青叶的胳膊,说:“明天周日,祝良一人在家应该早就习惯了吧?”
“他……”
“那就没事儿啦,先吃饭再说。就算封路你也不是无家可归。”安桦伸手拦下个出租车,把青叶推进后排座位,“你从国外回来都没有见过你妈,她也挺想你的。”
安桦和青叶到了学校,门卫大叔认识安桦,满脸笑容的走过来:“大翻译今天有空儿过来了啊?安校长刚送走了检查组的。”
“今天不忙,大叔。”安桦也笑吟吟跟门卫打招呼,“这大门这时候怎么开着?万一有闲杂人等进来就不好了。”
“哦,检查组的车刚出去,还没来得及关,我这就锁上。”
安桦领着青叶往里走,校园里非常安静,安桦说:“祝良学校也快期末考试了吧?看,年底就是考试。”
“听他说是下周,然后就放假了。”
两人走在校园里,不时遇见和安桦打招呼的老师。
“你妈妈胃不好,我有时候做好饭给她送点儿,慢慢跟这些老师就都混个脸熟。”安桦解释说。
有个头发半白的女老师刹住脚,笑眯眯问安桦:“小安呐,这谁呢?我这老花眼从远处猛一看,还以为是安校长。”
“这我外甥女,安校长女儿,当然长得像他妈。”安桦不假思索的回答。
白头发老师疑惑地重复一句“安校长女儿?”安桦和青叶已经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青叶有点忐忑的看安桦:“小姨这样给人说好吗?”
安桦夸张的着看青叶,“有什么不好?你就是安樱安校长女儿啊。”
安樱办公室没人,但也没上锁。
安桦轻车熟路,说:“应该没走远,青叶,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看看。”
安樱的办公室不向阳,外面飘着小雪,屋里光线不好,有点昏昏暗暗的。
青叶环顾四周,屋里摆设普通,没什么亮眼的地方,桌子上有盒已经拆开的药,青叶走过去看了一下,是胃药。
身后门“咣当”被推开,青叶回头,和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目光相撞。
青叶在俄罗斯见过很多次凶神恶煞的人,这个人跟他们的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镇定的问:“你找谁?”
那胖子手里拿了张照片,也不答话,看了照片,再看青叶,满嘴喷着酒气说:“就是你?一个不婚不育的绝情小尼姑!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你认错人了。”青叶说着,迅速看了四周,“我只是……”
胖子根本没让青叶说完,从背后抽出个木头棒子,就朝青叶抡过来,“我找的就是你!他妈的,孩子都快哭死了,让改个体育成绩都不行!”
青叶往后躲,大声喊“来人啊”。
但办公室终究就那么大,胖子逼过来,劈头就打。青叶用手臂挡在头顶,胳膊上就狠狠挨了一棒子,眼前冒出无数的星星。
安桦和安樱冲进来,“干什么!来人啊!”
安樱一下子隔在了胖子和青叶之间,棍子就落在她的肩膀上,安桦拼尽全力去夺胖子手里的木棍,厉声喊到:“给我放下,你个王八蛋!我叫警察了!”
胖子被拉扯的时候,看见安樱、安桦忽然愣了神儿:嗯?他奶奶的这三个到底哪个是校长?
趁他犯迷瞪的刹那,安桦朝他腿弯儿里猛地一顶,胖子一下跪在地上。走廊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四五个老师涌了进来,把胖子七手八脚给按在了地上。
“青叶,青叶!”安樱抱住慢慢倒下去的青叶惊慌呼喊。
祝良到了的时候,医院的窗台上已经有了厚厚的积雪。
他几乎是撞进病房的,把坐在床边的安桦和半躺在床上的青叶都吓了一跳。
“不是告诉你不用过来吗?”青叶坐了起来,“看雪下得这么大,出行多危险。”
“你胳膊打了石膏?”祝良也不答青叶的话,径直走到床边,先看看她被裹住的胳膊,想伸手摸她的额头,又缩了回去,“头上有没有受伤?”
“轻微脑震荡。”安桦在旁边答了一句,像是为了让祝良缓解紧张,“胳膊上的是纱布,皮外伤,敷了止疼祛肿的药。”
祝良好像这时候才看见床边还有安桦在,他只礼貌性的叫了一声“小姨”。眼睛又回到青叶身上去了。
“轻微脑震荡,那是啥意思?你疼吗?青叶。”祝良的语速比平时快很多,“是什么人打了你?为什么打你?”
青叶抬头看他,祝良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不是焦灼,是严肃,抿紧了嘴唇瞪大了眼的严肃。青叶知道,这是他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特有的表情。
“来,坐下。”青叶拍拍病床边沿儿,去拉他的手,柔声说,“喝口水再说,你看我现在能动,能说话,不是好好的吗?”

第69章 工作狂妈妈

安桦退了出去,沮丧地坐在走廊椅子上。哎,要不是她带青叶去学校,就不会有这种事。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安樱送青叶到了医院,就马不停蹄去了派出所,到现在还没回来。
安桦原本没想告诉祝良,但青叶在半昏迷的时候,咕哝了好几句“祝良”,安樱就给她说:“想办法联系祝良,让他过来。”
安桦给认识的人打了一圈电话,终于找了个有亲戚在实验初中附近住的,又费了一番周折找到了祝良。那时候都下午三四点了。
祝良听了来人不清不楚的说法都懵了,“你媳妇被人打了,正在省人民医院抢救。”
祝良在屋里乱转了好几圈儿,才想起来自己得穿上外套冲出门坐车。
地上的雪已经白了,祝良从出租车上出来,看见从市里到省里的最后一班车正在驶出站口。
“等一下,让我上车。”祝良追到外面街上,拍打着车身,司机师傅都被他吓住了。
“不要命了?你!”司机让祝良上来了,两眼冒火儿,本来想好好教训这个愣头青一顿,张张嘴,就说了这一句。
他看见乘客的眼圈是红的,脚上穿的是拖鞋,腿上穿的是单层睡裤。慌张到这个程度的人,大概确实是遇见什么要命的事儿吧,别雪上加霜了。
祝良是坐下喝了一杯水才慢慢冷静下来,但仍有些惊魂未定。
青叶看看他的裤子、拖鞋,半是心疼半是玩笑的说:“瞧咱们俩,遇事就要穿错衣服,临危就乱,没有一点儿大将风范。”
祝良说:“你怎么不跑?上学时候800米不是还超过了体育生?”
“他进来不问青红皂白就打,没有找到跑的机会。”青叶的手臂又热辣辣的疼了一阵,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