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婚后暖洋洋-第38章
因为爱所以爱
1 年前


青叶说:“桌子上不是有饭有菜吗?妈,拿两双筷子接着吃就行了。”
祝大妈祝四德都坚决摇头,“那都是菜根菜汤了,重做!”
“我想吃炒白菜。”青叶说,“咱们家有大白菜吗?”
祝民一听笑得跺脚,“我说嫂子啊,你从外国回来就吃白菜?等着吧,我骑摩托车到镇上给你买烧鸡去。”
一直被晾在一边的祝良,原本在乐呵呵看着青叶被团团围住的样子,这会儿才拉住祝民,“黑灯瞎火的,天又冷,不用去,你嫂子就想吃咱妈做的炒白菜呢。”
祝民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光吃白菜像什么样,到咱家第一顿饭。”

第66章 铁汉柔情啊

祝四德从外面搬进来一个大白菜。
“用最好的那些叶子炒。”祝大妈指挥他说,“有一点干叶子都别要,剥下来喂鸡。”
祝四德就开始一层又一层的剥白菜,直到白菜剥得没一点瑕疵。
那边素美拉着青叶左看右看,直嚷嚷:“你变了,嫂子,变样了,变更好看了。”
祝贺也学着她说:“你变了,嫂子,变样了,变更好看了。”逗得大伙都笑起来。
青叶笑着抱祝贺,祝贺一点也不认生,把头往青叶肩膀上一靠,继续嘟囔:“你变了,嫂子,变样了,变更好看了。”
祝大妈炒了白菜,又煎了盘鸡蛋,菜刚端上桌,祝民就骑着个摩托车进院了,手里拎着一只烧鸡。
“要不是他们收摊了,又跑到他们家去买,还能早回来两分钟。”祝民浑身夹带一股寒气,冲进屋里来,把烧鸡放桌上,“尝尝这烧鸡,还热着,嫂子,别光吃白菜,咱妈存了一百多棵,想吃以后有的是。”
青叶的眼眶又有点潮湿,这让她觉得有点儿难为情,就答应着,低头夹菜。
“你赶紧暖和暖和,骑摩托车带风,”祝良告诉祝民,“以后晚上出门慢点儿,不安全。”
“一点儿都不冷,你们吃,我把车给人还回去。”祝民满不在乎的说,连外面大棉袄也不穿,直接出去了。
青叶吃饭,祝良给她夹菜。祝大妈和祝四德忙活着往他们的屋里生炉子。素美机关枪一样问个不停,一向好动的祝贺反而安静了,就依在青叶身边,时不时目不转睛看着她。
“明天是祝贺两岁生日吧?”青叶问素美,“我记得就是两年前的今天,这小娃娃出生了。”
“你还穿错了裤腿,冻得感冒了。”祝良接口说。
大家就都笑起来,素美大大咧咧说:“他出生你俩去医院,去年爸生日又跟着跑医院。”
“去年爸什么为什么又去医院?”青叶问。
祝民刚好送车回来,在门外面就听见素美那句话,没好气的说她,“嫂子刚回来,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净说些糟心事儿!”
“行行行,嫂子和咱哥刚回来,我不说了。”素美没有往下说,开始说祝贺,“让你大伯母吃饭啊,你这孩子,一直靠着她碍事巴拉的,咋吃饭?嗯?”
“大伯母笑。”祝贺往后一缩,躲开素美拉他的手,“妈妈不笑。”
“瞧瞧,孩子的眼睛看的多清楚,他都知道你爱板着脸,大伯母爱笑。”祝良终于逮住个揶揄素美的机会,高声大嗓的说。
素美立刻呲牙说,“我不爱笑?我都嘴角都快笑裂了!”
青叶捧住祝贺的小脸,说:“你妈妈很爱笑啊,你乖乖的,她就笑,祝贺不乖,妈妈还怎么笑呢,是不是?”
祝贺似乎听不懂,只扒着青叶的胳膊,朝着她咯咯笑。
祝大妈和祝四德把炉子生了起来,说“等把那屋寒气熏差不多的再过去睡,里面寒气太重。”
然后就像小学生似的搬凳子坐了,带着一万分的好奇问青叶:那边人都吃啥?穿啥?种苹果树吗?
那边冷的时候多不?下雪多不?有夏天没?
那边的人咋样?深眼窝大鼻子?说话叽里咕噜?
你们住的地方烧煤球不?做饭烧柴火不?吃炒白菜不?
青叶就一一回答了,说到那边人冬天光腿穿大衣,冰挂好几米长,人喝酒跟喝水似的,做饭用天然气,取暖有暖气,都听得直说“稀罕,真是稀罕”。
直到鸡都叫了,才意犹未尽的散场,那边祝贺早已经在素美怀里睡倒多时了。
“觉得陌生吗?这么多天没进这屋了。”祝良拉上窗帘,笑嘻嘻问青叶。
青叶摇头,“一点儿都不,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连这屋里的味儿都没变。”
“什么味儿?”
“说不上来,就是每个房间都有自己独特的气味,你没发现吗?”青叶搓着手说,“咱们以前住的学校家属院就总有梧桐树的味儿,我在俄罗斯的宾馆里有股牛奶味儿,咱们这个房间。”
青叶吸吸鼻子,像是认真分辨它问气味,“咱们这房间啊,是阳光加棉被的味儿。”
祝良也吸吸鼻子,说,“屋里的东西也有记忆,会记住人的高兴啊,难过啊,咱们这房间的墙啊,柜子啊,桌椅板凳也都有它们的回忆。”
青叶被祝良这个新鲜的说法吸引了,追问他:“那你觉得它们的回忆里有什么?”
“有新婚燕尔,细水长流,琐琐碎碎,再加点我的独守空房呗。”
“成语用的很好,不愧是语文老师。”
祝良把被子拉开,“休息吧,你舟车劳顿的折腾这么远,快十二点了。”
青叶站那儿不动,祝良感到奇怪,“怎么了?还不困?”
“我例假还没结束,你能不动吗?”青叶蚊子哼哼一样说了一句,还忽闪着眼睫毛看祝良。
祝良愣了片刻,一手捂脸,哭笑不得,问她:“戴青叶,在你眼里我就这么饥渴难耐,禽兽不如吗?”
青叶笑倒祝良怀里,“你可真狠,对自己用这样的成语。”
第二天是祝四德生日,祝大妈很早就起来,和面做手擀面,祝民又让人骑摩托跑到镇上订了个蛋糕。
祝良已经把去年祝民喝醉自砍手指的事儿告诉了青叶。
青叶看祝民一直没摘下的手套,再看看他脸上满面春风,就跟祝良说:“祝民好像很适合做村干部,他热心,爱动,喜欢跟人打交道。”
“嗯,能有件他喜欢的事儿干,比以前一会儿要打工,一会儿要回家好多了。”祝良说。但他心里仍有隐隐的不安。
祝民爱摆阔气,容易冲动,祝良偶尔提醒他一句,祝民总说“村里的事儿你不如我懂”,他也只能希望是自己真的不懂村里的道道儿。
不过今天祝四德过生日,祝民倒没有摆阔气喊这个叫那个。因为去年闹那一出,一家子人一年念叨了他无数遍,总算把他说的不敢再大摆宴席了。
这一天给祝四德过生日,听祝民讲村里的奇葩事迹,青叶把从俄罗斯带来的套娃啊,小饼干啊拿给大家,说说祝良新学校的情况,还跑到地里放了一阵风筝,很快就到了下午。
因为自行车没骑回来,村里到车里又不通车,祝良和青叶回来的时候就跟出租车司机说好了,明天五点左右来接他们。
“咱们这儿到市里要是有公交车就好了,半小时的路,就是不通。”祝大妈嘟囔着,“那路还都给压坏了,坑坑洼洼,大坑连着小坑。”
“妈,要不我给乡长提提这事儿,给你修到村口,好方便我哥我嫂子回家,行吧?”祝民一边帮祝大妈装小米,一边说。
大家就都笑,祝良笑说:“说的你跟县长一样。”
祝民也笑,但坚持说:“你们别不信,咱们这路肯定得修,明年不修,后年也得修!”
青叶对祝良租的房子很满意,客厅不大,但向阳,而且还有一排老沙发。卧室里有衣柜,另一间次卧被祝良收拾成了书房,原来那些堆在地上的书总算有了安身之所。
“太好了,有厨房,有卫生间,还有暖气。”
祝良拍拍她的头,略一弯腰,平视青叶的眼睛,说:“我就没听你说过哪里不好,原来的家属院小得像个鸽子笼,你说好,俄罗斯那宾馆隔音效果那么差,你也说住得好。这房子你还是说好,要不我叫你好姑娘吧。”
“就是很好啊,我想起来咱们以前住的家属院,还是觉得非常好,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住在里面。”青叶有点失落的说。
“放心吧,你住过的小房子吃不了苦,就咱俩住的时候漏的蜜就够它消化几年了。”祝良跟青叶开玩笑,“凡是我们住过的房子都得让它们甜滋滋,别只想你的小房子啦,也顾及一下现任房子的感受。”
青叶就被祝良哄着高兴起来,看看这儿,看看那儿,看看书桌上面吊着的小人儿,脖子上还披了条小毛巾,那样子好像一个大侠,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为什么要披毛巾呢?”青叶好笑的问。
祝良过来捏捏那毛线小人,“我有时候开窗户,这冬天怕她冻感冒,就披了个毛巾保暖。”
青叶捏祝良的脸,笑得花枝乱颤,“铁汉柔情啊你,祝老师。”
“没办法,看见它总觉得是你,不忍心让它受冻。”
这房子有暖气,有天然气,冬天能洗澡,这点青叶特别满意。虽然在国外时候有很多地方很糟糕,但电话、暖气、自来水等几项基础设施建设让他们都很羡慕。
暖气很足,冬天在屋里都能穿裙子。洗澡方便,随时都有热水。
没想到回家不用去澡堂也能洗热水澡了,不用再拎着洗发膏,带着换洗衣服,累累赘赘,拖拖沓沓,跑出去又跑回来。这简直是心想事成,美梦成真。
青叶洗澡,祝良在门外问:“水温可以吗?”
过一会儿又问:“不冷吧?”
青叶“呼”一下拉开了洗澡间的门,橘黄的灯光倾泻出来,胳膊伸出来,二话不说把祝良给拉了进去,头发上的水滴滴答答,仰着脸问他:“是不是就等我拽你呢?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第67章 第一个早上

这光真是耀眼,祝良的眼睛都有点睁不开,幽幽的说:“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昨天成语,今天诗词。你还想说点什么?”房间里被水汽熏得雾蒙蒙的,青叶仍看得见祝良眼睛里燃起的火焰。
“不想说什么,语言太苍白,我要用行动表示。”
“你想要个孩子吗?”青叶问祝良。
祝良摇头。
“为什么?”
“觉得你和我两个人就很好,现在还不希望第三个人来。”
“但那是你和我的孩子啊。”
“我现在还有点自私,只想你和我俩个。”
“其实我也是。”
“那就先我们俩个吧。”
“好。我爱你。”
“我也爱你啊。”
第二天早上青叶醒来,祝良已经在次卧看书半小时了。她睡得很沉,一点儿都没察觉他起床。
青叶过来看他,倚在门框上说:“我还以为我在俄罗斯的宾馆里呢,原来我已经回来了,我刚忍不住都笑出来了。”
“回自己家了,踏实睡吧。我准备熬皮蛋瘦肉粥,还没好,你再去睡会儿,正好能吃早饭。”祝良起身把青叶往那屋推,青叶顺势往他怀里一钻,“有点冷。”
祝良笑得意味深长,“昨晚上谁把被子都蹬掉到地上了,这会儿又冷了?”
青叶不答,只是拉着他一块往这边屋里挪。挪啊挪,站立不稳,就倒在了被窝里。
“睡吧,我去看书。”祝良拍拍青叶的脸,“才刚六点,待会儿叫你。”
祝良要盯学生早读,从家里出门早。临出门才把青叶喊起来,“皮蛋瘦肉粥,煮鸡蛋,吃饱了再去上班。”
青叶点点头,“走吧,晚上见。”
青叶出门的时候天已大亮,路上熙来攘往的人群行色匆匆,一点儿不像小城那种肃穆、萧瑟。
论喜欢,她喜欢安静。但论习惯,她还是更习惯这种车水马龙,浓浓的人间烟火气息。
青叶现在住的离单位很近,可以走路去上班。说是去上班,她心里其实有点打鼓,不知道单位是个什么境况,自己又会被如何安排。
祝良下午上课回来,青叶已经在家了,还包了饺子。
“你一个人包饺子?”祝良难以置信。
青叶弯弯嘴角说:“回来得早,就买了点肉,包几个饺子做晚饭。”
祝良听她声音有点淡淡的,就问:“今天上班还好吧?”
青叶正在包饺子的动作停下了,告诉祝良:“领导说,我们单位的改革已经基本完成了,还是国企性质,不过是内部人员进行了大调整,包括岗位和待遇。小山和老易还是设计岗,我外贸,英姐还管车间,是副主任。”
祝良看青叶一脸平静,并没有什么慌乱,知道她大概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
这两年他也听惯了身边人说下岗、改革,也没有什么震惊,就洗着手问她,“那你愿意做外贸工作吗?”
“我想了,我学外语,又有海外工作经历,不管在不在这个单位,做外贸都是最合适。”青叶顿了顿,看祝良,“就是,以后收入就主要看业绩了,不像以前那么稳定。”
“只要你觉得这工作适合你,先不用考虑收入,看看咱们家存折,完全不用给自己压力。”祝良开始包饺子,给青叶分析现状,“即使三年没业绩也不用操心,这不是还有我呢。你想好了去做就行。”
青叶点头如小鸡啄米,“对对对,我们是万元户,不怕!”
祝良煮饺子。
“要不要给一楼你同事送点?”青叶问了一句。
“嗯?你在楼里遇见过孙晓曦?”
“我中午回来在楼底下遇见了,前天就打了个照面而已,我都没认出来,是她先跟我打招呼。”青叶说,“她说跟你一个办公室,还是初中老同学,问我在哪儿上班,还问我身上的大衣哪里买的,挺热情的。”
祝良笑着摇头,“就这么几步路的时间,她都能说这么多。不送了吧,估计她已经吃过饭了。”
青叶也就没再提这事儿。她原本就是不爱跟人太亲近的人,刚也不过是念头一闪而已。
没想到他俩没去送饺子,孙晓曦竟自己上门来了。
“我找青叶,不找你。”孙晓曦一进来就挽住了青叶胳膊,娃娃腔对祝良一嚷。
青叶有点尴尬,她特别不能适应陌生人之间亲密的动作,当然,孙晓曦不认为她俩是陌生人,青叶用求救的目光看看祝良。
“孙老师找青叶有事儿?”祝良不动声色的把青叶从她的胳膊里解放出来,拿个凳子给孙晓曦。
“哎呀,我还能把青叶怎么着啊?瞧你,护妻狂魔,我们女人之间的话题,你不要听。是不是,青叶?”
青叶又回到了她的臂弯里。祝良无计可施,撤回书房。
“我能不能看看你的衣服?你都在哪儿买的啊?给我说说,以后我买衣服就学你了,我长这么大,就没像服气你这样这么服气过别人,我妈我姐就知道穿金戴银,俗气得要死。你知道吗?昨天我看见你简直惊为天人,太美了,太有气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