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倒霉穿越-第34章
郑州朵朵
1 年前


“不必,这一路上,江少侠帮了我不少,倒是我该谢你才对。”
虚话两人也不再多说,待人离开后,那边詹城商贾回来,钟岐云才下令将船驶入暂停区域。
十二艘船的货物量巨大,除去钟岐云带来的五船丝绸,其余均装载了张枕风送来的大件家具、木质雕塑、屏风等千金万重的货品。
几个詹城商贾待船停靠好了,便有手下长工赶了马车来,浩浩荡荡远远看去实在壮观。
货物既已安全送达,剩下的便不是张枕风的事儿了,这人玩乐成性,在船上憋了这么些日子,早就受不住,待拿回詹城商贾手上他签下的契约,他便想要
邀着钟岐云一道去城中玩乐。
“岐云兄可能不知道,这僧伽城有两件物什有名,其一便是这海贸,其二嘛,就是他那哈维了。”
“哈维?”
“也就是类似我大晸朝的‘青楼’。”
“张公子的美意我暂且收下,但是这‘哈维’钟某人便不去了。”钟岐云睨了眼张枕风,“这边还有五船丝绸我得赶快处理,今年的南风兴许会来得早些,我得早做准备。”
说罢,他便向那几个商贾走去,询问了些僧伽城之事。
詹城国深受慎度文化影响,崇拜湿婆和毗湿奴等神,等级森严,这僧伽城便是按照等级分做了皇族、贵族、平民、奴隶四层。
钟岐云的丝绸自然是想要送进皇族、贵族内城的。
而为了维持皇族、贵族的权力和稳定,僧伽城有令言:非阶层者不得入,除非手持使臣文牒。
钟岐云自然进不去。
不过,那几个商贾本就凭借财富入贵族阶级,想要让钟岐云带着货品进去自然是轻而易举,但是商人自是从不会那般助人为乐。
磋商半日,钟岐云这一路上也算是帮了他们良多,更甚还与张家熟识,那几人也没怎么刁难,只说这次自是免费帮忙,若是下次钟岐云还会来此,那便收取净利一分。
当然,那几人未曾想到,钟岐云也未曾估量到,五艘大船的丝绸竟卖出了那般天价。
原以为张枕风随口说的十倍只是一个胡乱做出的估量,但哪知,当薄如蝉翼的丝绸出现在僧伽内城街头时,全城哗然。
当第一件成衣以百两黄金成交时,饶是自诩见多识广的钟岐云也不由瞠目结舌。钟岐云两眼放光,什么叫做僧多粥少,什么叫做信息不对等,这个时代真真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一次,钟岐云并未采取茂江行销的方式,而是命人亲自将货品一件件卖出。茂江始终是大晸地界,他存在长期合作打算,势必不能结怨,所有才以那样的方式结交朱老板一行,促进生意往来,但对于詹城,他从未存有继续合作的意愿。
如今不过是因为大晸还未有这样的令法规制,所以他才这般容易出入,待日后朝中反应过来时,他想出来,便不会这般容易。
如今自然是能挣
则挣。钟岐云收银两自然是毫不手软。
五艘大船的丝绸,钟岐云挣得钵满盆盈,没人想到,这一遭最大的赢家便是钟岐云。
不过六千两纹银成本的丝绸,辗转两月,便涨了近二十五倍,这其中甚至没有算上僧伽城贵族换取衣物时用的价值不知几许的精美玉石、珠宝。
怪不得史上前人千里迢迢都要将丝绸送往古代欧洲,钟岐云细想也就那么惊诧了,哪怕是信息高度流通、交通便利的现代,从事海外贸易的商家也能从中赚得许多,更别说是信息交通样样闭塞的古时了。
四艘大船的成衣,不过十日便售卖一空,剩余一船的丝绸布匹,钟岐云想了想,便都以五倍的差价卖给了那几个已然眼红的詹城商贾。
二月末,东北风已然停下,钟岐云算着日子,看着近几日的风向,只怕今年的南风要来的早些。他得抓好时机回大晸才是。
更何况,丝绸的出现已经让不少人盯住了他,钟岐云深知树大招风,虽有那几个商贾暂且顶着,但终究不能长时拖延下去。
而且,钟岐云心头始终有些许不安,便是因为海上最后一日没再跟上的海寇不知去向。
钟岐云不信这些亡命徒跟了那么多日就会这么放弃了,必定藏着伺机而动。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明天继续。我渴望大家多多给我评论,渴望。

第54章  
詹城地处热带,二月下旬,原本还算干燥的空气越发湿黏起来,在新年的第一场雨后,钟岐云托了那几位詹城商贾的关系,与僧伽城商户谈下了十几个大单子生意,上品的乌木、伽蓝香、降真香、大晸罕见的爪哇石、僧伽玉等等物件在交付定金后的当天下午陆陆续续装进了船舱。
与孙管事一道清点货物时,张枕风带来的几个懂得詹城话的仆从,也在夜幕降下前赶了回来。
见几人回来,钟岐云让孙管事先点着货品,自己走到四人跟前问道:“可发现什么异样?”
其中一叫汪武的男子点头道:“我们几个按钟老板说的那般在僧伽城各处‘闲逛’,确实见到几个形迹可疑的人。”
钟岐云微微蹙眉,“怎么说?”
“我见着一人在街头晃了许久,却未曾买过一件物品,倒是几次三番向商户探听咱们船队消息,问咱们哪个时候返航,又问购了什么货品,。”
“是啊,我适才在城南也碰到两人向僧伽城人询问咱们那丝绸卖地如何,价钱几许、在何处能卖,可是问了以后却又不见着他往内城去,并不像是要购置的模样。”
钟岐云轻呼了一口气,沉思片刻后,又说道:“你们继续去盯着,若是有人问起咱们几时出发,你们便说三月初十,日头东升时返航。”
“是。”
夜里,船队租住的宅子里。
已出去两日的刘望才和几个船工穿着僧伽城传统服饰,急急忙忙赶回了宅子。
屋中遍寻不着钟岐云,刘望才赶到孙管事住处急道:“可见着东家?”
孙管事知钟岐云让刘望才一行出去办事,此刻回来必然是有了消息,便赶忙回道:“方才晚饭过后,我见他往后园去了,你快去找找!”
刘望才闻言,带着几个船工大步流星赶去后园。钟岐云正好一人坐在院中。
“钟哥!”
钟岐云闻声回头,见是刘望才,出声道:“如何?”
刘望才喘着粗气,道:“我与彭毅几人在海岸边转了一圈,果真如你猜的那般,近海处真有几艘船,那模样就是那日跟着咱们的那些!而且那船只数量竟有十三艘。”
钟岐云向詹城的
商贾打听过,詹城虽说海寇不少,但真的大盗却是不多的,像是那日船队遇到的七艘贼船已经是少见的了......
十四艘......钟岐云想,只怕是召集了僧伽的海寇联手吧。
钟岐云想到此处又道:“他们在什么位置?”
“大约从僧伽海海口出去往东北十里处。”
钟岐云轻笑,“那是从僧伽返航的必经之路。”
“这......”刘望才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原以为放弃的海寇居然在这处等着他们,这是预备将他们所有的获利一网打尽啊,所以他才这么急急忙忙赶回来,连水也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我们这两日借着捕鱼的由头在临近处观察了一遭,少说那十三艘船也有百人呢!钟哥咱们该怎么办?”
他们七艘船的船工加上张枕风那五艘的以及带来搬运工人、仆从若干,满打满算也不过七十几人,这哪里能是那些躺着刀口过活的海寇对手!
“人不够......那便、”钟岐云话刚说到此处,白日在外间玩乐的张枕风,才与仆从眉开眼笑着回到在船队租住的宅子里。
正在院中和刘望才说话的钟岐云,见着换了一身詹城服饰的张枕风后,冲他招了招手。
张枕风见状笑着走了过来:“难得岐云兄有心邀我共赏明月了,不过实在不凑巧,我待会儿便要离开,哈维那处的美人儿实在是等不及了。”
“张小公子,有些事我需要和你商量一番,若是你对于自己的生死不感兴趣,只愿醉倒温柔乡,那么你但走无妨。”
张枕风见钟岐云眉头紧蹙,显然并未开玩笑,这才收起那一副调笑的模样,上前正色道:“不知岐云兄要说何事?”
钟岐云扬了扬眉,那边刘望才便明白过来,向张枕风又复述了一遍适才向钟岐云禀报的事情。
“这么说咱们被他们盯上了?”张枕风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只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钟岐云应道:“既然知道了他们有打算,那咱们倒是可以私下做些准备,人手不够咱们就再雇些,只要不让他们察觉便好。但是随意雇佣的,只怕也甚么用处,对此,恐怕就得麻烦张公子你拜托与你张家合作的那几位商贾,私下给咱们找些可靠的帮手了。”
“这个好说,但真的
要与他们斗上一遭?”
“谁说的。”
“?”那你让我雇人?一副准备干架的模样?
钟岐云忽而笑了起来,“咱绕过去。”
三月初五,钟岐云船队有五个船工搬运货物时一时不查让货物砸伤了,钟岐云无法,便让孙管事张贴了雇佣船工的告示,当日下午,七八个僧伽城的船工找到了孙管事,说是可以跟着去大晸。
孙管事考校了一番便全数雇了。
三月初八,江司承从临近的城赶了回来,夜里,船队最后一匹货物陆陆续续从钟岐云住宅屋偷偷运了出去,放在了最是不起眼的一艘较小船只舱中。
包裹着货物的箱子没有关严,参与搬运的船工都瞧见了一抹明黄色,钟岐云见状十分心急地将其掩盖。
初九下午,钟岐云让新进的几个僧伽城船工推荐了一家僧伽城最好的酒馆,自掏腰包开了一场满桌尽是珍馐的庆功宴。
“明日早晨,”钟岐云摇摇晃晃站着打了一个酒嗝,大声道:“咱就要回大晸了,詹城是个好地方,酒美、物美、人也美,今日我就不多管束大伙儿了,能喝则喝,喝多少都可以,只要明日给我拿出力气就好!”这话说完,钟岐云便“咚”得一声跪倒在地,昏睡过去。
“岐云兄不行啊,”张枕风笑眯眯得一步步往钟岐云那边走,“才几杯酒你就倒了?这可不行呢......”话毕,他也应声倒下。
随后大堂中也渐渐有些倒下。
直到无人清醒。
片刻之后,四个僧伽人却缓缓爬起了身,其中一个矮个子男人望着躺倒的一屋子人,说道:“(詹城话)不然咱们放把火,把他们都烧了吧,这样也安全些。”
“(詹城话)不行,这边是内城,门外都有内城侍卫把守,若是见着火光,内城的贵族定会杀了咱们,现在当务之急便是先回去给齐呼普报告,拿到那一船金子才是。”
随后这四人便走出了屋子,给门外守着的人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待人离开后,不久,钟岐云一屋人便慢慢坐了起来,哪里见着丝毫醉意?
一个时辰后,刘望才来报,十里外的贼寇约略四十人驶了一艘船到了岸口。
“其余的船只呢?”
“还在十里外水湾遮挡处
。”
“江司承带人守在装载‘黄金’的船边了吗?”
“已经守着了。”
钟岐云一笑,穿着一身异国服饰的他站起身,目视前方,朗声道:“那咱们就该出发吧。”
“是!东家!”
当云遮挡了月光的时候,南风渐起时,未打开风帆的船队,在深夜里静悄悄地沿海岸驶向与大晸相反的南方。
江司承伙同张家合作的商贾找来的七十余个帮手守株待兔,将海寇堵在了那艘‘黄金’船中,随后快刀斩乱麻直接杀进去在一行还未来得及放烟火通报之时,将人尽数绑了送到僧伽城的‘衙门’,等事情做完,他便依照钟岐云说的快马加鞭一路沿海岸南下。
深夜,久候不到手下带船回来的海寇头目齐呼普有些不耐了。
这一只船队,本就是临时组到一起的准备分食那一大笔黄金寇贼,保不齐方才过去的那一行不会有人见到那黄金心头藏私,背着这边偷偷将黄金瓜分干净。
齐呼普越想越不对,夜深人静时,他便亲自领着船队驶入僧伽海口。
今日的月光不明,远远地,暗夜里他看不清港口的情况,但隐隐也觉着有些不对劲,想了许久,便将船队停在了八里外,让亲信领着人先去查探。
只是再等人赶回来时,他脸都绿了。
他那亲信慌张地惊呼着:“(詹城话)老大,那些船都不见了!十二艘船全部消失了!”
“(詹城话)不见了?怎么可能!”
他们一直守在北面,那些船就算是离开,那也必定会经过,怎么可能消失?
“(詹城话)菩萨责他们人呢?都跑哪儿去了?”
“(詹城话)不知道,那边什么也没有,普撒责他们全部也都消失了!”
“(詹城话)开什么玩笑,那么多人,那么十几艘船怎么可能突然消失?”齐呼普心思百转千回,这大晸船只他们守了多久,就等着他们松懈时候全部拿下,难不成真是普撒责他们私吞了?就算私吞,那些船也不可能消失,总有人将他驶离......
他们一直躲在北面海湾守着,从未见过,那就只能是......
只是还未等他细思,遮住了月光的那片乌云散开,站在他跟前的亲信像是见了鬼一般死死地盯着他的身后的海
面。
“幽、幽、幽灵船啊——!”
齐呼普心头一抖,猛地回头望去,不远处,大晸商队的十二艘大船在海面一字排开,而那个他盯了几月的大晸男人就站在船头。
下一刻,随着那男人的手挥下,一声响彻海面的“放箭——”声音过后,成百上千支火矢就这么铺天盖地而来。
钟岐云和他们玩了一次捉迷藏。
“杨帆——!回大晸!”
“钟哥(钟老板)威武——!”
张枕风望着跟前的钟岐云,笑道:“你不是说绕开他们吗?怎么最后还放了箭?”
“你可知为什么这些海寇都被称作海上亡命徒?”
张枕风没想到钟岐云竟这么问,愣了愣,应道:“为何?”
“因为他们爱钱,爱记仇,更不怕死,我在詹城便问过你那几位合作伙伴,他们就提到过,詹城的海寇便是这样,如果不将他完全打趴下,他们会在海上追着你到死。”说到这里钟岐云坐了下来,“他们这些人可以用船员的命来换整艘船不间断的航行,但我们却不能,今天这事不过是占着咱们先下了手暂且蒙蔽了他们一会儿,往南边走躲了一阵,但终究咱们还是要回到大晸,得往北走,他们回神时早晚的事,到时只怕咱们没有好果子吃了。”
张枕风静默了许久,海寇本就做的杀烧抢掠,这时不下手,到时候他们这些人只怕就会遭殃了。
“你倒是老谋深算。”
“什么老谋深算,”钟岐云摇了摇头,又笑道:“只是咱们早些察觉了他们的动作,要是掉以轻心,终究还是会着他们的道的。不过,也好在,这些海寇并不怎么聪慧,若是换做谢问渊......”钟岐云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
许久不曾从口中说出这个名字,再次提及,钟岐云蓦地心头一紧,但这般感觉却又在下一刻消散,让他未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