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洗白攻略(系统)-第33章
好色之徒
1 年前


“西辞,你知道吗?”掌心眼睫不再动,顾浔以为人睡着了,萤火闪烁照着他,平时不羁戾气的眉眼柔和似水,他很小声很小声倾诉,“我的绝望,都是你弥补的……我来自地狱。却在你这,见过人间。”
他不怕回到地狱,就怕有幸见过的人间成了幻影。
漫长的沉默后,萤火也暗下去,顾浔抽回手,在黑夜里闭眼……
本想安稳做个好梦,天边又响了声惊雷,顾浔下意识惊醒,以往梦境的恐惧传来,他下意识篡紧手里的折扇。
“睡吧。”西辞不知何时抬手,轻轻覆在顾浔身后拍了拍,好听的声音温柔得不行,“拍一拍就不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 ̄▽ ̄~)~


第45章 拥抱
日光透过小轩窗, 将窗杦投射成阴影,落在这方静谧的地方。
喜鹊落在枝头叽叽喳喳,西临的烟雨难得消散, 今日是个大晴天。
顾浔惺忪睡眼还未来得及睁开, 忙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人。
手掌触及的地方除了温暖阳光灼落下的温度, 更多是空空如也的失落……人不见了!
顾浔几乎是惊醒的。
惊坐起后失神了良久, 忽然见有人推门进来。
悬着的心起起伏伏终于落下,西辞只是去端早食去了。
顾浔目光落在西辞脸上好久,把人看得真真切切了才下滑, 他修长好看的手上端的是碟精致的桃花酥。
心里暖意像轻点的涟漪, 一下便发散开来。
西辞对顾浔笑笑, 比阳光温暖, “怎醒了?不多睡睡?”
顾浔睡糊涂了, 抬手用食指指节抵在太阳穴揉了揉, 也回他笑意,“怕你不见了……”
西辞轻笑了,端着桃花酥坐到他床前,竟抬指敲了下顾浔的额头,“乱想什么呢。”
顾浔心律失了节奏乱跳。
西辞又拿起一块桃花酥放他手心, “我亲自为你做的,你尝尝好不好吃?”
顾浔捏着桃花酥,指尖沿着轮廓转转,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西辞脸上,几乎一刹, 他眯了下眼, 忽然笑得很邪气,“你又来了?”
片刻对峙般的死寂后——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很快响起, 面前的人立马变了个神色,声色也变诡异,“这种温情戏不醉人吗?为什么拆穿,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代替他,陪你一直演下去。这样不好吗?”
那人指尖虚虚覆上去,似乎想顺着顾浔的轮廓描摹一遍,却被顾浔一把钳制住,动作止于合理位置,顾浔舒眉笑笑,看不清神色,“好啊。当然好。”
“你果真变了许多。”那人抽出手,揉了揉手腕,挑起好看的眉眼看向顾浔,分明是一样的脸,眉目流转间,却是天差地别的邪气,“你不想知道我为何来找你?”
“有话就说。”顾浔将之间的桃酥化得粉碎。
“小少年,别那么大火气。”那人踱步着,一副闲聊的轻松样,“我是来帮你的。”
他回眸看向顾浔,显然对方现在不是特别在意他的帮助,所以他笑着又加了一句,“玄鹤申时去的西临皇城,算算时辰,早该回来了。”那人笑意加深,“可惜没有。你猜他怎么了?或者,你猜他若被西临城主困在城中,你的那位会不会奋不顾身去救他?”
那人目光落在顾浔微微捏紧的拳头上,果然,顾浔神色立马变严肃了许多,他朗声大笑两声,接着道,“不过你也别慌,毕竟是做过交易的人。”他看向顾浔的眼神太不怀好意,“我会帮你的。”
“走,带你去个地方。”
眼前楼阁瞬间像烧毁的白纸一样化为灰烬,只一瞬间这个世界便天塌地陷。
待眼前一切再复清明,一切仿佛被重新置换过一般——亭台楼阁,层层叠叠,江南所能看到的最恢弘的建筑都集中在这里了。
景象渐渐与顾浔反复回忆着的记忆重合——是西临皇城。
“惊喜吧。”那个看向顾浔,似乎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
顾浔很潦草扫了他一眼,这人究竟是谁?为何知道那么多秘密?
耳边传来几声轻笑,那人像与顾浔很熟套,把手搭在顾浔肩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让我们来猜猜,玄鹤在哪儿?”
那人指尖点像某处,火一样的光亮燎原般燃起来,在宫城上空烙出了个狰狞的窟窿——幻境中的幻境里,端坐着一个完全与平常模样不同的玄鹤。
顾浔见那个一身红色绣鹤文官服,脸上带着不明的笑意,带着污色毫无生气的眸子里是藏不住的杀意。玄鹤两指没节奏轻敲着手侧案几上的奏则,轻轻开口,“都杀了吧。”
顾浔下意识蹙紧眉头,“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问得好。”火光燎过的口子渐渐合拢,那人礼貌笑笑,“他在西临王的梦境里呢。看他这样……可能醒不过来了。”
顾浔眉头动了下。
西临王竟然能动得了玄鹤?
“想知道?”那人勾起个温润的笑意,变态似的学着西辞的样子,“对了,忘了说,他在梦境里杀的没一个人,都是他的残识……等杀光了,他就死了。”
“……”
那人舌尖轻弾一下,声音懒散又清脆,“还有三个时辰,你都不一定醒得过来。小少年,放弃吧……跟我一起留在梦里。我不比那位差。”
那丝丝带着撩拨意味的声音刺耳又恶心人,顾浔没心思搭理这种变态。他独自移身上前,每走一步,眼前的景色就放大一分。
西临正殿在眼前一点点放大,皇城照旧运转,来往的人却如同空壳,行尸走肉般运转着。
他们只是虚无的魂灵。
“他就是西临城主。”那人不知何时又跟了上来,顺着顾浔的目光看过去,解释道,“不过,现在不算是了。”
戴着黄金雕花面具的城主宛若木偶呆坐在黄金高台上,顾浔目光透过他的死寂,落在他怀里那只异常活泼的黑猫身上。
忽然像来了兴致一样,顾浔偏偏头,渐变赤色的目光狠狠想火星子落在那黑猫身上。
那黑猫本打着盹儿,忽然像察觉什么,冲着顾浔方向猛然凄惨叫了一声。
“你疯了!”
梦境猝不及防天崩地裂。
那人忽然一把抓住顾浔,将他带离出来,他钳着顾浔的肩膀,声音里怒意明显,“你敢玩儿我?!”
“你怕了。”顾浔无所谓挑挑眼,语调懒散,却是不容质疑的肯定句。
梦境想要构造得真实,必定会与原地有数不清的牵连,尤其是有灵性的东西——西临皇城里的一个个都宛若行尸走肉,唯一一点灵光,让人不得不揣测那种独特。
“幻境构建得再好,终归是凭空捏造的东西。总会有破绽的,不是么?”顾浔不以为然,将他手挪开,“你的确很强大,连西辞都封印不了你。你知道的秘密也很多,不过……这也是你猖狂的资本。可我不太喜欢被人左右,总得想想怎么把你扳倒,对吧?”
那人脸上神色变化莫测,最后化为几声大笑,“你果真很有趣。不瞒你说,我也在猜你……你和原来很不一样了。”
“是么?”顾浔懒散抬抬眼,余光扫过眼前这片漆黑的幻境,与在无生塔中的情景很像,他看向那人,语调轻松得如同聊天,“看来我们认识很久了。”
“太久了……”那人稍稍回忆了下,有些惋惜似的,“久到你都快忘记了。”
“哦?”顾浔若有所悟点点头,“看来‘我’变成现在这样,和你脱不了干系。”
顾浔甚至怀疑,魔尊被系统模糊的成魔背景,也和这个bug有关。
“我也不愿意呐。”
顾浔开始没听懂,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回应他心里的疑问,他的心里的想法,这人总是知道得很快,实在是个棘手的对手。
那人脸上难得漏出点正常神色,是一闪而过近乎狠毒的眼神,他盯着顾浔,一字一句说,“我们是彼此的诅咒,注定要博个你死我活。”
啧,看来顾浔待了解的故事还很多。
太长的故事,他或许没命听了,他更急于解决眼前的问题。
趁那人情绪片刻失控,顾浔观察许久,才看见他心间位置透出的光亮。
在无生塔,那些鬼东西的死穴就是那里。
几乎是尝试,顾浔极迅速用折扇刺向那处光亮,几乎片刻,眼前一切竟真散去了。
他想他是回来了,可是脑袋实在太昏沉,蹙眉挣扎好几下都没能醒来,直到耳边响起清润的几声呼唤。
“小浔?”
是西辞。
顾浔挣扎着睁开眼,眼前模糊景象逐渐变清明起来,天色尚暗,夜色正深,看来他并没有睡多久。
头有些抽疼,他抬手揉了揉,才注意到西辞点了盏灯走过来放在他面前,“又做噩梦了?”
“嗯。”顾浔方才在梦境中冷静的杀伐气息在抬眼看向西辞那刻散了个干净,他换了副模样,微微耷拉着眉眼,显得有几份可怜,“我好害怕。”
西辞几乎下意识地,上前了一步,手掌覆在顾浔脑后,很轻很温柔拍着,“那只是梦。”
若说恐惧是在心里抓挠的火光,那西辞一句温和的安慰就能把那些不重要的泼熄灭。
顾浔放松似的合上眼,额头抵在西辞腰上一点,几乎想把全身心都一味在这人身上……
“哥哥,借我抱抱吧。”
顾浔圈得人太紧,呼吸擦过腰际带来的酥麻感袭来,西辞身体瞬间僵直住了,手没再动,也没把顾浔推开。
至少这一刻,他想让他依靠着。
顾浔没敢放肆太久,重新睁眼时才发现西辞已穿戴规整,联想到方才幻境中的所见,立马危机似的问,“你要去哪儿?”
“玄鹤可能出事了。”西辞不放心顾浔去冒险,是打算等他睡熟独自去西临皇城看看的。可这孩子像有什么特殊感应似的,西辞还未迈出门,就做起了噩梦。
西辞担心他,便走不动了。
“我陪你去。”顾浔立马起身,情急之下抓住了西辞的手腕,那是他碰得最多的地方,虽然西辞总会礼貌抽离开。
西辞没动,只任由他牵着。
或许是因为昨夜的暧昧,或许因为心里什么早有的变化在一点点被放大。
两人之间就这么无声拉锯着,赌谁的情绪更泛滥……
“咚咚咚——”
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这片安静。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 ̄▽ ̄~)~
晚安,好梦~


第46章 南柯
子时的打更声刚过, 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敲门?
顾浔刚打算动身去开门,却被西辞拉住了,他眼睫在昏光下扇了扇, 是安抚, 也是诱惑。
“客官, 是我。”门外人尽量压低的声音里透露着明显的惶恐, 不像是来害人……倒像是求人救命!
顾浔先西辞一步开了门,立马把人拉进屋,折扇搁那人脖子上。
扇骨透凉, 激得这小厮都快抖成筛子了。
“目的?”你是谁这样俗套的问题问得没意思, 顾浔看到小厮手里端着的茶盘, 压低声问道。
“我、我是好、好人。”小厮结结巴巴的, 见顾浔不是什么善茬, 便向那位看上去极其温润的白衣公子求救, “我、我哥哥没了,我怕、我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仙家,救救我吧。”
人不像坏人,可说辞太老套,却足够让西辞心软, “小浔。”
顾浔虽有犹豫,但还是松了手。
那小厮忽的便跌跪在地,颤巍巍将自己带来的茶盘往前一推,冲着西辞磕了三个响头后才道,“仙家一看、一看就是好人, 救救、救救我们吧!”
顾浔与西辞相视一眼后, 看来西临果真不似表面这般风平浪静。
那小厮伏跪在地上,十分害怕似的支支吾吾说着, “城中近日总有人莫名失踪,全、全是因为饮了此酒。”
西辞半蹲下,打开酒壶闻了闻,乍然一闻的确是寻常百姓酿制的酒,可……是燕无!
燕无为何会来西临?玄鹤至今未归,也是因为今日饮的这酒的原因,西辞开口,神色沉稳淡定问,“这酒何处来的?”
“不、不知。”小厮结巴起来,顾浔的折扇轻轻敲了敲他后脑,语调尽透出吓人的威胁,“劝你说实话。”
“别杀我!别杀我!我说……宫里来的。”
“宫里?”
“嗯。这酒名叫‘南柯’,极其香醇。是前几日来西临的商人带来的。那商人许是与城主沾亲带故,没到西临城作买卖,直接入了皇城献酒去了。”小厮缓了许久才把话说利索,“听说城主喝了这酒,醉了三日,直赞‘人间无此佳酿’。这美名传出来了,城外的客栈酒肆但凡在宫里有点儿关系的,都通关系进宫弄了些出来。”
经由这小厮一说,顾浔方才想起来,白天看到的茶楼酒肆的确都挂着“内有南柯”这招牌。
渡口水下封印的尸体是否跟这酒有关?
照这小厮所言,南柯酒已经在这几日流通于市了,若酒真的有问题,那深受其害的人应该不少,早该引起惶恐了,为何西临城中还能一片安详?
西辞一想,问道,“你方才说你哥哥是怎么回事?”
“我哥哥整日酗酒成性,听说客栈来了这样的好酒,就逼我去偷,结果他喝了……”
“就死了?”顾浔说话太直白,西辞立在顾浔身后扯了一下他的衣袖,示意他别乱说话。
小厮被勾起了伤心往事,抽泣着说,“我开始以为哥哥只是醉了,没想到昏睡三日后,再没醒来过……就这么去了。”
昏睡三日?顾浔微蹙眉头,与西辞目光相接后,很快明白了对方的想法——是梦境。
南柯这酒就像它的名字,会让人沉溺其中,就此沉沦死去。
所以玄鹤至今未归,难道也跟下午饮了南柯酒有关?
若真是如此,证明这酒不单只对凡人有用,太多事情撞在一起,不知只是单纯的时机巧合,还是那人急了,开始不择手段,反正现在他们片刻不能耽搁,立马赶去了西临皇城。
*
青砖被雨打得温润,滴滴答答落在清脆的枝丫上,宫墙上亮起的一排排灯将一切都照亮,喜庆的宫灯氤氲着血色的红光,在这样的环境下莫名显得有几分诡异。
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和梦境里一样。西临皇城的戒备顾浔在梦境里见过了,见缝插针的暗卫,西临王连玄鹤都敢私扣,未必不敢动他们。
若贸然闯进,可能得不偿失。
有人会在死寂里窥探他们。
几乎下意识的,顾浔拉着西辞的手,把他护在身后。西辞以为他害怕,捏捏他手心,安抚着。
红墙里藏着不少鬼魅,顾浔感知到了他们的气息,是炎岭的人,他们暂时还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