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洗白攻略(系统)-第34章
好色之徒
1 年前
好色之徒
1 年前
若等下真出了什么意味,至少能确保西辞的安全。
顾浔忽然转身,西辞撞了他满怀,他顺势搂着人,没头没脑偏头问了一句,“你信不信我?”
宫灯的光亮把西辞如玉面色润得微醺,他滞住片刻后,轻轻颔首。
顾浔勾唇笑了,凝着这双好看的眸子,少年压低嗓音说话时,分外挠人,“这样庞大的结界不可能没人支撑,可现在这西临王宛若行尸走肉,真正的操纵者,可能在幕后。”
分析的话说得像暧昧的低语,西辞也不知是不是顾浔故意的,只得半分心地轻轻颔首,表示赞同他的想法。
分明是十万火急的时刻,他却莫名分了些神落在手上亲热触感上。
少年的手心,有力又温热。
“那城主有一只黑猫,应该是这里结界的破洞。”顾浔接着道,“或许能帮助我们找到玄鹤。”
顾浔观察着西辞的表情,最终也没看到诧异怀疑,心里像沉落了颗石头。
他说信他,便不多问一句其他。
西辞合上眼,感知着周围的气息,察觉到某处的确有一团极其浓烈的煞气在流动。
“长乐宫。”
*
长乐宫是西临王的寝宫,按理来说守在宫外的人应当不少,此刻却异常萧条,只隐约看得到里间亮着盏昏灯。
西辞正欲化身进去,顾浔先拉住了他,悄声道,“我怀疑西临王可能是傀儡。那人应该知道我们来了。”顾浔目光警惕浏览周围一圈后,才接着说,“我先下去看看,你呆这儿替我望风。”
“不——”
顾浔自然知道西辞会反驳,还没等他话说出口,食指便抵在西辞唇上让他噤了声。
“别说话,”顾浔故意,“会被发现的。”
他堵住了别人的嘴,自己却有说不完的话,“我进去替你看看,一定把那红头鸟完完整整给你带回来。”
西辞看着他,莫名觉得他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人拼命往下坠……
顾浔微微泛红的瞳孔里第一次流露不是杀气的温情,他柔声安慰着暂时被迷惑的西辞,“你要平平安安的,才能守护你想守护的人间。”
结界的突破点在这里,长乐宫会是整个结界最安全的地方。
西临王能扣住玄鹤,说不定也有办法对付西辞。顾浔不敢冒这个险。
他把西辞引来这里,他去替他承受风险。
顾浔把人抱到偏殿安置好。红墙中片刻便出现了许多黑影。
黑影拉扯着从墙壁间现形,最后全单膝跪在地上听候顾浔的差遣。
“保护好他。”顾浔只叮嘱了这一句,起身时化回原身,在这偏殿设下了极强的结界后带上寸长的万声枯骨铃便去了正殿。
*
辉煌的正殿只点了一盏昏灯,把那金子做的王座照得昏沉。闪着的光亮像死亡边际的挣扎。
和王座上端坐的人一样。
察觉到有脚步声,那人怀里的黑猫眼里闪过鬼魅的绿色光亮,惨叫一声后逃窜开了。
猫窜动时,带起的空气吹熄了灯,顾浔抬指将它重新点燃,顺带——大殿墙壁上开始涌动出黑影……
空气的弥漫的吞噬气息太重,仿佛要将大殿中央那具死沉的躯体挤压成粉末。
西临王空洞的眼神像朽烂的木头看向顾浔,勉强转了转,闷沉的声音从腹腔传来,“你是谁?”
“你猜。”魔尊的身体高大挺拔,黑色长袍垂落,走一步,都带着邪气逼近,待走到王座,顾浔曲一条腿踏在高殿之上,手肘撑在膝上,打量着面前这具死气躯壳,他见那人眼里的怒火一点点燃起,忽然勾唇笑笑,“你把他杀了?”
猜对了。那人眼里闪过的一丝惶恐被顾浔捕捉得刚好。
这人是燕无,或者说……这幅躯壳里住着燕无——原来的西临王,因为死了太久,肉身已经开始出现裂痕了。
他那么大的身躯蜗居在这里面,稍有不慎就会爆体,每一个动作都呆滞而又小心翼翼。
“他该死!”胸膛里闷着的怒气像要涌动出来,燕无费力转着死鱼一样的眼睛,竟从其间流露出了些许情绪——是愤恨。
西临王逼死了他的将军,若不是师尊一直将他困在西临,他早把西临王杀了。
“当然。”顾浔挑挑眉附和,联想起在姻缘庙里听过的故事,竟莫名看懂了几分燕无的情绪,他笑笑循循善诱,“你要帮他报仇,杀一个人怎么够?”
“不够……远远不够……要一百对……一百对……”燕无被顾浔勾进了情绪,念叨着,半晌才反应过来顾浔在引他的话,忽然怒吼一声,太过愤怒竟将嘴角震出一道可怖的裂痕,“你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应该问你。”顾浔沉着眸色,“一百对什么?楚明修死前告诉了你什么?”
顾浔在挑战着燕无的底线,燕无的身躯困在西临王体内,若站起来同他大战一场,必然会暴露。
所以……
燕无愤恨的目光像钉子一般钉在顾浔身上,仿佛要将他穿透,忽然身后蹿过一道黑影,伴随着一声凄惨的猫叫,顾浔只觉得裸/露在外的手背被那黑猫狠力一抓,抓痕顷刻渗出细密的血珠,他勾起一个得逞的笑意后,清醒看着眼前一切变成南柯酒所营造的梦境……
作者有话要说:
小顾:在彻底掉马边缘疯狂试探……
谢谢阅读~( ̄▽ ̄~)~
第47章 情浓
微醺的酒气像袅袅的烟雾萦绕上来, 这片雾气后,是什么世界?
顾浔稍稍有点期待——燕无的南柯酒,会让他做个什么梦?
视线一点点清明, 比熟悉景象更清晰的是随着微风而来的淡淡桃花香, 他分明清醒得不行, 此刻还是挣扎着抬了抬眼。
他枕在谁的膝上, 目光对上那张朝思暮念的脸。
知也阁的景象在顾浔眼里自动被淡化,西辞安静枕靠在树旁,一手轻轻搭在怀里人的肩膀上, 怕盖在这人身上的外袍被折腾滑落, 另一只手边是打开一页的古卷, 里面夹着一片金黄的树叶。
八月的微风不浮躁, 即便是梦里的安好, 也让人不忍打破。
顾浔晃神了, 无比清晰的,这梦境的确让人微醺。
一切都太真实了,像剖开了他的内心,捧出了最深处的渴望……
他想枕靠着西辞,陪他看年岁更迭, 四季轮回。
想像曾经在知也阁胡闹那样,对他说,“仙君,要不……我以后常来闹闹你吧?”
西辞定不会说什么,只会对他弯眼笑笑, 目光里是秋日晚霞般的柔和。
顾浔抬手, 指尖顺着西辞轮廓边那圈柔和光亮描摹过,午后的阳光透过繁密枝叶洒下星星点点, 落在他发梢眉睫……
顾浔着了魔似的,想凑近些……再凑进些……近到他睡熟时候的浅浅呼吸都听得到。
是梦对吧?
梦是自己的,梦里的他……也是自己的。
偏离的逻辑说服着欲望,顾浔悄然俯身下去……
心跳加速到爆炸,呼吸却像停滞了……
他凑得够近了,将西辞看了个清楚,把眉眼描摹刻画于心,顺着精致鼻梁往下,带点淡淡血色的薄唇……他很想亲一亲,不是么?
纠结哪有欲念来得快,他就这么肆意又小心的覆了上去……
像吻了一道秋末的光,带点凉,又很柔软……
他无比清醒,却还无尽沉溺着……像浸在一罐微甜的桃花酒里,想要饮得更多……
只是碰到了唇角,那种奇怪的触感像清流流窜往四肢百骸,西辞猛然睁开眼,眼里先是诧异,随后疑惑,最后在魂不守舍中接受了这个薄薄的亲吻。
他这是怎么了……?
西辞一动,顾浔清醒了。他对醒来的西辞笑笑,梦里他忘我了,“甜的。”
“……”没想到梦里的西辞耳尖也会泛红,像桃花瓣。
顾浔起身坐到他身旁,胡作非为地揽过身边的人。
魔尊的身体足够把清瘦的西辞圈在怀里,他就这么抱着他,头枕靠在西辞肩膀上,把西辞的手叠放在腿上,整个人都完完全全属于他。
桃花香越发清晰,顾浔温热的气息扫过西辞耳际,“我好累呀……让我抱一抱。”
风吹过落单的书页,刚好停留在两人名字相伴那一页……
怀里的人安安静静的,把这点只属于梦境的微醺幻境描摹得无限美好。
西辞还在纠结自己怎么会做这个梦?整个人却不似现实中僵硬,全然放松似地枕在这人怀里。
或许……他也是有欲念的。
美好不能沉溺太久,容易让人饮醉,丧失理智。
顾浔只敢抱一小会儿,怕抱太久了,舍不得放开。
“你去哪里?”顾浔起身离开时,西辞下意识拉住了他的手腕。
都在梦境里,所有不敢宣之于口的情绪,都在蠢蠢欲动。
这点简单的挽留,太容易让人动摇,顾浔索性想——带他一起去吧,虚幻的也好。
顾浔反拉住西辞的手,握得很紧很紧,像把所以不舍都凝聚在相触的皮肤上,他难得不漏怯,“我要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你陪陪我,好不好?”
梦里的西辞就是不一样,眼里也有如波的温情,对他点了点头,“好。”
两人像是彼此的盾牌,也是随身携带的软肋,把这场冒险的梦境生生描摹成浪漫的风景。
顾浔在进来之前就纠结过了,不管南柯给了他什么梦,他都要走出去。
他一掌击向知也阁的幻境,像是击碎了自己最后一点年少气息。
西辞抬头看到他低垂眼睫里的挣扎,手覆在他身后,轻轻抚着,安慰道,“我在这里。”
火舌燎原似的卷袭开,把清明的景象烧成无边的烈焰地狱,最向往的美好变成最恐惧的恶意,没有人能泰然自若……背后轻拍着的温度,维持着顾浔最后一丝挣扎的意志。
他拼命压抑着心底想暴走的气息,魔尊体内他不熟悉的强大内力在到处流窜,瞳孔几欲赤色,又被他强压下去。
他在梦里沉沦了片刻,无异于饮了这南柯酒。
微醺变成酣畅的醉意,顾浔在尽力保持清醒。
可一个人亲手砸碎自己的欲念美梦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这让人纠结克制到发狂!
顾浔牵着西辞的手在尽力维持正常,另一只手笼在黑色长袖中,手背是凸现的青筋,指甲已然嵌进血肉。
他不知道浮生酒有多厉害,也不清楚擅自摧毁的后果。但他要走出去,外面有他爱的人,他必须走出去!
这像一场豪赌,赌迷局和意志在两败俱伤中谁先彻底崩裂……
眼前大火越烧越旺……
如蚁啃食的尖锐稀碎的痛苦也从心尖流窜出来……
炼狱的火陌生又熟悉,分明没接触到,却像灼烧着他。炼狱里爬出恶鬼的昏影,獠牙啃食着血肉模糊的尸体。粘腻的血腥味像会沾在皮肤上,然后渗进骨血里。
那种杀戮的气息挑动着顾浔没一根神经——他可能是疯了,竟然像捏碎这些恶心的骨血。
一起下地狱吧。
心底的声音在怂恿着他,他凭什么承受这些?他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足够让天下人殉葬。
这世道待他不太好,他没心情以德报怨。
……
顾浔的瞳孔本能在变色,他可能即将失控——直到背后轻轻覆上来的温度。
西辞见顾浔挣扎得痛苦,抚着他的手顺着背脊划到他腹间,将顾浔轻轻圈住了。
温热胸膛抵着那与少年模样不同的伟岸背脊,一切触感变得敏锐又奇特……
这和以往的每个拥抱都不同,西辞温热的呼吸打在顾浔肩际,他脑子里挣扎的混乱彻底断了线——这个拥抱除了安抚,是有爱意的。
“冷静。”西辞一遍一遍温声念叨着,“别怕,我在。”
简直要命!烈火烧得更旺了,顾浔却再无暇顾及,他钳制住圈叠在腰际的手,转了个身,将西辞彻底拥在怀里——粗暴又爱惜。
臂弯把人叩牢,西辞任由他抱,他圈得越来越紧,不管是否会把怀里的人弄疼……仿佛只要这样,就能把所有美好禁锢住,什么都不会消失掉。
顾浔眼里发狂的赤色在一点点退潮,在跌进了西辞眼中浅色的柔波里闪出最后一丝明灭的挣扎。
他像一团暴躁的烈火,他极需一汪清泉来把躁动浇熄。
他选择吻他。更用力,更用心。
顾浔轻轻拖住西辞后脑,却又不容反抗的力度,在西辞略微诧异的眼里,失控地亲吻着……
柔软触感一瞬间抚平了他所有暴动的情绪。
翻滚的岩浆没了温度,成河的鲜血也失了颜色,他全身心的敏感情绪,都只从这里汲取着。
他不再敢看他的眼睛,只放纵感受着柔软相接间令人眷恋的温度。
一步一步,得寸进尺。
梦境还在一点点崩塌……
火舌卷着灰烬,天崩地裂着。
顾浔的吻胜过翻滚的岩浆,用尽所有热情爱意在辗转着,仿佛在唇齿间留下的痕迹能刻在生命里。
待火焰燃尽,将一切化为粉末,顾浔才逐渐找回意识。
他这次下嘴是真狠了些,西辞的唇色红得快渗血,耳尖也不再是微粉的桃色,更像点上了朱红。
他过线了。
终于在梦里放纵了自己。
可他竟然变态的享受这种感觉,像饮到了垂涎已久的美酒。
他想给自己找借口,说这吻是失控暴走下唯一的出口,可他没有。
现实里说倦了谢谢和抱歉,他不想在梦里还固步不前。
宽大手掌从西辞脑后挪回,抚过他微热的脸颊,最后指腹停留在唇上,顾浔笑得像吃饱喝足的野兽,微垂的长眸里是无尽的爱怜,“疼不疼?”
他意犹未尽,也恬不知耻。
吻得太久,声音都有些哑了,低沉砸进耳朵,顺着触觉直击心脏——西辞被亲懵了,像陷进了云端,晕乎乎的。
回过神来下意识钳制住顾浔落在他脸颊的手腕。
“你……生气了?”西辞眼里的任何一丝情绪,都能轻易把顾浔打败,没等西辞把他的手强拉下来,便自觉把垂落下手,眸子里方才闪着光亮的希冀像一瞬间被浇熄得彻底,他委屈似的苦笑,“怎在梦里你还怪我?”
梦里……?西辞眉头蹙得更紧了,这不是他的梦境吗?
顾浔见西辞沉默着,以为他是真生气了,立马温顺得像条大狗,温声哄道,“你别皱眉好不好?我知错了……”
梦里还能惹人生气,他追人追得可真失败。
“没生气……”西辞用晕乎的思绪分辨着现下情况——他与顾浔梦境相接了。
纠结诧异……这些久违的情绪让他失常了片刻,不过很快冷静过来,他抬眼看着顾浔
重新泛起光亮的眼睛,很温柔地解释道,“这不怪你,我也有错。”
他承认他没有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