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悔不当初[重生]+番外-第32章
慈祥给帽子
1 年前

  果然是安逸久了吗,舌头都被那些山珍海味给养刁了,正常人的饭菜吃久了,都忘记这C_ào是什么味道。

  萧启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只觉难受。

  “将军!”

  众人皆被她这副举动给惊到,吃C_ào是个怎么Cào作?别不是傻了吧?那他们怎么给公主j_iao代啊!

  萧启吐出嘴里的C_ào:“无事,只是突然想尝尝这C_ào是什么味道。”

  众人:……年纪轻轻人就傻了。什么毛病!

  行吧,您……开心就好。

  萧启被属下的视线紧紧跟随,她自暴自弃地想,爱咋咋地吧,反正面子什么的早在今r.ì早上就没了。

  忙完这些,他们打道回府。

  先去了姜根的房间看他。

  姜根的病,越发重了。

  御医束手无策,捋着自己的胡子叹气:“药石无医。”

  医者,讲究辨证论治,对因治疗,从根上解决。可连这病因都不知道,该怎么治?只能用些药物缓解一下姜根的症状,却又是反反复复,用处不大。

  萧启只能道:“麻烦您了。”

  又是这样无能为力的感觉。

  她的战友就躺在病榻上,萧启却不知道该如何救他,年轻的生命还未绽放,就要凋谢。都已经离开了战场,怎么还躲不过这样的命运。

  床上的人已经处于昏迷中,失去了意识。萧启喃喃道:“我会将你平平安安带回去的。”

  活着,带回去。

  出了门,她困兽一般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来回踱步,拼命的思考着,为何同吃同住,只有姜根染上了病?

  他是在出门那天染上病的,那就是跟出去的那一程有关。有什么关系?

  “喝点水吧,”属下不忍,“将军,这不是你的错。”

  萧启随意扫了一眼:“不喝。”现在哪里还有喝水的心思。

  干净的茶碗端在手里,属下没有收回手,反而往前递了递:“一天了,您该喝些水了。”

  萧启脑子就像是闪过什么似的,茶碗!

  那天,姜根说是口渴,她们去的那户人家就端了碗水给他喝。

  只有他喝了水。

  那一碗水!

  萧启扯过旁边的一个人:“你去,问一问前两r.ì江根喝的那碗水是从何而来的。”

  那人一看她的脸色,知道事关重大,骑上马匹飞奔而去,虽然不知问那个的目的是什么,但总归照做便是了。

  不多时,他气喘吁吁的回来,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向她报告:“将军,查出来了,人家说水是从河里打的,他们喝的都是那水,没什么问题的。”

  没问题?问题可大了去了!

  那户人家共七口人,五个人患了病被关起来,还不能说明什么?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河。

  萧启急匆匆跑去找知府,问他要了城里的地图,还有登记下来的病人的住处。

  一个个对着,在地图上标明,狼毫笔蘸上朱砂,直接在图上画点。

  红点最多的地方,是河流附近。

  那是当地叫做齐河的一条河,当地人视之为神明一样的存在,每逢佳节,就在河边相聚,举办祭祀。

  所以是齐河出了问题?

  找到了一些思绪,但天色已晚,不宜再去查。

  萧启不能把剩下的兄弟也得搭进去。

  “你们回去早点休息,明r.ì一早,我们去查查那条河。”

  “是!”

  ***

  容初那一头。

  夏天也不怕着凉,林含柏拉着她,硬是把那一桶水从热气腾腾,泡到了只有余温。

  从微凉的水里出来,林含柏就消了气。

  但是看容初一副予取予求、任你所为、只为赎罪的样子,就觉得再放肆一下,她也不会生气。

  就顺从本心把人压在床上又来了一次,却控制着度。

  她舍不得让她这般劳累。

  容初如一艘轻舟,水面上微波d_àng漾,她漂浮其中,晃晃悠悠,舒服得快要睡过去。

  正是心神皆松的时刻,容初听见林含柏在她耳边道:“乐初容,算我求你了,不要再扔下我了好不好?”

  求你。

  心漏跳了一拍。

  良久。

  “好。”她听见自己说。

  等这次的事情过去,我就娶你,再也不扔下你了。

  ***

  萧启终于摸到了头绪,放过自己打算回房休息,养足j.īng_神以待明r.ì。

  才一进房门,闵于安就迎了上来。

  她心疼地问:“怎么这个点才回来,查得怎么样?”

  “差不多有线索了,明r.ì继续去。”

  “我让厨房炖了汤,还有菜热着,是先吃饭还是先洗漱?”

  “洗吧。”萧启现在没有胃口吃饭,也不想去想什么情情爱爱。

  生死为大,生命为重。

  纵使她不愿承认,但她与那些躺在路边的人终归是不同。她有好饭好菜,她们却连残羹冷炙都没有,只有枯C_ào和掺了沙子的稀粥。

  萧启能够做的,也只有尽力让知府开粮仓,为他们筹粮。

  人力有限,虚伪得很。

  萧启兴兴致不高,闵于安也贴心的不打扰她,不说话了。

  闵于安帮着她褪去了外衣,用拧干了水的s-hi帕子给她擦脸。

  做的极为顺手,一时间两个人都忘记了,她的尊贵身份。

  萧启接过闵于安递上来的水杯,灌下一口,舌尖品出甜意,察觉到不对,才抬起了一直垂着的眸。

  杯子里面不是清水,也不是凉茶,而是清亮的褐色,闻着也酸酸的。与茶汤一样的颜色,味道却全然不同,酸酸甜甜的,凉凉的,是入口就能让人舒适地闭眼享受的温度。

  “这是?”

  闵于安给她续满了杯:“在外面跑了一天累了吧?这酸梅汤是我今r.ì现熬的,找御医要的方子,在井下镇了一天,冰冰凉凉的,多喝些,别中暑了。”

  冰糖给得恰到好处,萧启情不自禁喝了一杯又一杯。闵于安就在一旁给她加满。

  她似乎满心满眼都是她。

  萧启闷头喝下,却回忆进门看见闵于安的那一眼,她瞬间亮起的眸子做不得假,她在房里等着了自己一天。

  ——像个为夫君忙东忙西的小妇人,她的世界只围着她转悠。

  还追着她来了都野城。

  萧启鼻头一酸,分明,她有那样大的野心的,却甘愿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自己何德何能。

  闵于安立刻就看出了她的不对:“怎么了?是不好喝么?”

  有人疼的孩子总是理直气壮,萧启破天荒娇气起来:“酸~”

  “怎么会呢,”闵于安就着她的手唱了一口,“正好啊,我给足了糖的。”

  虽这样说,却打算去厨房:“我去加些糖。”

  萧启拉住了闵于安:“不用,够甜了。”

  “真的?”够甜你怎么会说酸?

  “不信你尝。”萧启放下了杯子,搂住了她。

  亲吻,是必然。

  山楂乌梅甘C_ào的味道在彼此的呼吸间传递,等被酸梅汤降下的热度又升起,萧启才放开了闵于安,手搂的更紧了。

  这怀抱,让她依恋。

  便是酷暑时分,热得鼻尖直冒汗,她也舍不得放开。

  闵于安:“怎的还有苦味?”

  萧启才想起来自己吃了C_ào还没有漱口,不知道该怎么跟闵于安解释自己失了智一样的Cào作。

  闵于安只以为是自己放的料的量不对,打算明r.ì再多放些甘C_ào,她简单抱怨一句,就又亲了上去。

  她说:“苦的我也喜欢。”

  萧启忽然想起一个词:同甘共苦。

  酸甜苦涩,咸鲜辛辣。

  这世间的百般滋味,我想与你共享。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1-0523:38:10~2020-11-0623:24: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800801211瓶;南风入弦.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5章

  作者有话要说: 注:本章千万不要在吃饭、睡觉前看!千万不要!

  舌尖的苦味,渐渐被甜蜜所取代。

  她喜甜,嗜甜,爱甜。

  这滋味太过美妙,萧启都想溺死在里面,什么都不去想。

  缘分妙不可言,她人生的前几十年中,哪里会想到,有朝一r.ì,她能同一个人这样的亲密,缠绵悱恻。

  却也不全是缠绵。

  两个人在一起,只是看着她,什么都不做,就忍不住的想笑,开心的笑。

  像是从心底开出一朵花来,原本枯泽的土地就被这朵花给照亮,渐渐的,荒地长满了花,芳香遍地,沁人心脾。

  而闵于安就站在花丛的最深处,笑容温暖如yá-ng,朝着萧启张开了双手。

  萧启忍不住上前,拥抱住了只属于她的花。

  什么仇大苦深、生死离别,全都抛在脑后了。

  花香诱人,只这一刻,萧启想放任自己沦陷。

  ……

  凡事有因便有果,而放任的后果就是,此刻萧启要顶着众人揶揄的目光,故作冷静地转过头去,耳尖却红了。

  手下们j_iao换了几个眼神,彼此心知肚明——

  “看看看看,昨夜定是有了什么,这眼圈黑的,真是没眼看啊。”

  “要我说,你们看将军的手,扶着腰呢,是不是用的多了?”

  “哦~你不说我还没发现呢,啧啧啧,果然,人不可貌相啊。原本不开窍的将军,也会被美人勾的失了魂。”

  “公主殿下,那能是一般人吗?”

  “我看将军在战场上那无往不胜的模样,还以为能有多厉害呢,年纪轻轻就腰不好,还顶不上我呢。”

  “呸,你吹牛能不能有个度?就你那样子,还好意思说将军?”

  在萧启看不见的地方,自己的底已经被扒了个干净,还茫然无所觉,道:“都准备好了?走吧。”

  手下们忍着笑,装作无事一般跟了上去。

  不管心里如何想的,他们都不敢在萧启面前说出来,自己八卦八卦就算完了。

  眼下重要的,是查处这病从何而来,好为大夫医治姜根做准备。

  都野城郊的人,世代居住于此,齐河于他们而言,有着不可代替的地位。

  而今,承载着他们希望的河流,这隐隐散发着臭味,微不可闻。

  河面平静,旭r.ì东升,清晨的微风从河面吹来,微凉,舒适。

  没有人觉察出异常。

  上一次过来的时候,只想着查案,哪里会注意到这条河,任凭他们再怎么想,也想不到问题出在河流上。

  而现在萧启闭上眼,人为封闭视觉,其余的感知成倍提升,她凝神去感知,很容易就发现了不对。

  以萧启超出于常人的五感,才能隐约闻到,那自河中传来的,是腐尸的味道。

  一瞬间,萧启就想起了无数的杀人抛尸事件。毕竟这里又没有什么战争,不可能一次x_ing死很多人。而这样的臭味,不可能只来自一具尸体。

  “得去河里边捞一捞。”

  萧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身后的人全都苦了脸色。

  他们这些从军营里出来的人,去打仗可以,在河面上捕捞……简直就是强人所难。

  ——都是一群旱鸭子,没几个会水的。

  “将军,您不会让我们去吧?”某个人苦兮兮的问,浑身上下透着不愿意。

  当然不会,让你们进去,那可不是给自己找事儿么?

  别东西没捞上来,人掉下去了还得自己去捞,得不偿失。

  萧启却故意说:“看戏的事你可没少做,起哄闹得最欢的就是你了吧?做点正事就不情愿了?”

  他赔笑道:“将军,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闹您了,你就放我这一马,成不?”

  “行了,不会让你们去的。”

  当然只是吓一吓他,让他长长记x_ing。

  河中央,打渔人不在少数,他们穿着粗布衣裳,撑船捞鱼,与普通渔民最大的不同就是,面黄肌瘦,瘦得皮包骨都出来了。虽然这鱼,已有许久捞不上来了。

  花些银钱雇佣过来,并不费什么力气。

  烈r.ì当空,浅绿色的水面一片平静。渔夫头戴C_ào帽,撑杆而行,端的是一副夏r.ì好景色。

  让人很难联想到,一切的源头都是这条河。

  渔夫颇有技巧的撒下渔网。

  没吃饱饭不要紧,得了赏钱,定能买些米粮果腹,就冲着这近在咫尺的粮食,他们也会卯足劲儿干。

  一时间忙得热火朝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渔获季节。

  这样的大费周章,不捞出点什么来,还真有些说不过去。不多时,就有了消息。

  “捞到了!”

  有某个渔夫大声呼喊,因为萧启开了价,若是捞上来什么东西,价钱翻倍。

  因为饥荒的原因,这河里的鱼已经被捕得差不多了,他们虽还记着放过小鱼的祖训,但能吃的大鱼却难逃罗网,除了指头大小的小鱼苗,其他的都被人捞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