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全网黑:顶流,从还债开始-第215章
无奈
1 年前
无奈
1 年前
单凭她自己,给蛮夷塞牙缝都不够。
楚辞扶着她起身,“天暗了,咱们先回家吧。”
早春的风带着寒意,唐兮兮踏上乌篷船,楚辞用竹竿轻点台阶,小船便荡开满河碎金光芒,晃晃悠悠往前走。
宅院就在街尾,后门临着小河,也就一里路的功夫,但唐兮兮偏爱坐着乌篷船去茶楼。
她坐在船尾,身子随着小船晃悠,唇边含着浅淡忧伤,眸光悠远。
坐上乌篷船,便会想到那道《纤夫的爱》。
回不去了呀。
“兮兮,在想什么?”
楚辞好奇的声音传过来,唐兮兮倏然回神,摇头笑笑,“想到了你做的那个梦。”
“说来也怪,你我圆房后,我再也未做过那梦。”
楚辞撑了下竹竿,乌篷船便往前荡进些许,“你说,我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那就是另一个你。”
唐兮兮收了思绪,笑道:“梦也是你的所见所闻,你是他,他也是你。”
“大概是吧,”楚辞歪头想了会儿,自己也跟着唐兮兮笑起来,“梦里能娶着你,也是我的幸运。”
就是在去婚礼的路上便没了后续,可惜了了。
摇摇头,正想再说什么,抬头却瞧见了不远处小桥上站的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唐兮兮顺着他视线望过去,眉头一皱,“别过去。”
乌篷船停了下来。
小桥上,高公公迎着夕色,手搭凉棚正眺望着小船,见船竟然停下来了,赶忙放声喊,“楚公子!老奴有急事找您和将军!”
楚辞轻呵,“公公应该知道我和我家娘子谨遵旨意,离京后安安分分的做寻常百姓,再未与京城有任何牵扯,你们的事,我和我娘子均不能帮忙。”
“楚公子,真有急事!”
高公公在桥上急的跳脚,船上的楚辞撑着竿,准备后退。
看他真不打算管,高公公赶紧喊道:“二位!蛮夷来犯,落雪城失陷了!圣上派了几位将军去迎敌,但均不是蛮夷对手,现在蛮夷挥军南下,直逼燕荡关,圣上让老奴来请二位,请二位看在百姓的份上,扫平蛮夷!”
他俩再不出手,元国就要改名换姓了!
第484章 战情就是命令
楚辞皱眉。
按他的性子,他是不会管这事的,但是兮兮……
心里想着,便望向了船尾。
唐兮兮摇头,淡声道:“烦请公公转告圣上,元国优秀将领多不胜数,我和夫君已是庶民,不便多管天家事。”
“将军……”
“公公,您唤错了。”
唐兮兮笑笑,“公公还是速回圣上,莫耽误了战机。”
高公公满声叹息。
未能劝动,便只能带着人快快走了。
回到家,楚夫人脸上带着忧愁,“辞儿,兮兮,我听人说蛮夷到了燕荡关,江南只怕不安全了,咱们也迁走吧?”
楚辞摇头,“娘,元国陷入战火之中,哪里都不太平。”
“那总不能在这等死吧?”
“去哪都一样。”
楚辞安慰了她几句,便跟着唐兮兮回了房,见她进门就找战甲长剑,便叹息了声,“你还是要去?”
“由不得我们不去。”
唐兮兮说道:“咱们在此隐居,高公公还是找上门来了,就说明咱们依然在皇帝的掌控之中,今日我以平民身份拒绝,只是想告诉皇帝,我并非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等他正经下旨后,还是要上战场的。”
她若不给态度,等她办完事,皇帝非得再挑她的刺不可。
“你去我也去。”
楚辞没反驳她的说法,寻了长剑出来,“燕荡关若守不住,那整个江南便丢了,我宁愿和你并肩杀敌,也不做缩头乌龟。”
“好,咱们再联手。”
唐兮兮拿起剑,随手挽了个剑花,又郑重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无论如何,燕荡关也不能破。”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楚辞念叨了几声,眼眸逐渐明亮如星辰,“说的没错,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这不止是帝王的江山,更是百姓的江山!
十日后,圣旨进了楚家。
高公公风尘仆仆的,宣完圣旨后把虎符递给楚辞,“燕荡关形势告急,望元帅和将军即刻出征,击退蛮夷,护元国山河无恙。”
“臣领旨。”
楚辞接了圣旨,和唐兮兮双双谢恩,楚夫人则在旁边哭红了眼睛。
国无难时,皇帝猜疑楚家,将她们逼出了京城,如今国家有难,皇帝倒是惦记起了她的儿子儿媳,催他们上阵杀敌。
殊不知战火无情,俩孩子若是有什么好歹,她找谁说理去?
“娘,这是我和兮兮的责任。”
楚辞给唐兮兮使了眼神,让她去收拾行装,自己则扶着楚夫人坐下,“燕荡关若破,江南便是烽烟四起,再没有从前的诗情画意。”
“我和兮兮若无本事,也就只能当个流离失所的难民,但既有定国安邦之能,不在此时站出来,又有何颜面去见父老乡亲,去见那些祈求我们护佑的无辜百姓?”
还是那句话,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楚夫人只是哭。
楚云雄在旁边给楚辞使眼神,示意他只管去办事,家里一切有他。
没多时,唐兮兮便收拾完行装来了。
“爹,娘,我们出发了。”
楚辞领着唐兮兮三叩首,便义无反顾的踏出了家门。
高公公还在院子里候着。
见两人出来,便跟上步伐,边走边说道:“二位,圣上的意思是你们到达燕荡关后便全权接管军务,而江南是你们的粮草后盾,有什么需要调配安排的只管说。”
楚辞点头,“现在战况如何?”
“岌岌可危。”
高公公面有惭愧,“你们离开京城后,之前跟着唐将军的那些将领也都被削了职位,后来负责征讨蛮夷的是太子的人,现在败成这样,太子也如同被架在火上烤。”
“能想像到太子的处境。”
唐兮兮和楚辞对视了眼,败如一泻千里,太子估计被骂死了。
高公公赔了个笑脸。
又叹道:“圣上虽然没说,但老奴能感觉到他对于楚家的事很伤怀,只是当时逼不得已,才选择了叫你们离开。”
“公公,其实我们很感激圣上的仁慈。”
楚辞说道:“我姑姑仗着圣宠,忘了恪守本分,圣上怎么罚她都不为过,而楚家与彩云宫乃血亲,圣上并未对楚家有任何责罚,只叫我们离开京城,该是我们谢恩才对。”
“哎,你们能这样想,圣上知道了想必是非常高兴的。”
高公公笑起来。
得了话,便拱手告辞,“战事告急,老奴便不多耽搁二位了,等二位凯旋回京,老奴再在京中恭迎二位。”
楚辞点头,“公公慢走。”
高公公急着回去复命,告辞后便匆忙走了,而唐兮兮和楚辞骑了照夜玉狮子和踢雪乌骓,即刻飞驰燕荡关。
战情就是命令,刻不容缓!
……
江南柳绿,遍野春色。
燕荡关里的桃花已经开了,风景怡人,只是随处可见的难民并无心思欣赏景色,身着破衣烂袄,就着春阳窝在街角,眼巴巴的望着城中广场。
广场上有炊烟袅袅升起。
唐兮兮转了两圈回来,便和熬粥的人说道:“米再多放些,粥太稀了,他们吃了上顿捱不到下顿,依然难过。”
“将军,不是我们不放,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负责熬粥的人也满面难色,“城里的储备粮不多,既要满足军队需要,又得管城中难民,能有得吃就不错了。”
“没粮你怎么不早说?”
唐兮兮看了眼围过来的难民,“每锅多加两升米,我派人去运粮草。”
背靠江南,还能无米?
难民们瞬间大喜,感谢之声不绝于耳。
稀水粥实在不管饱,但大家都知道战时能有口粥喝就不错了,也没人埋怨,许多人饿了就去啃树皮。
如今将军发话,大家也能少捱些饿了!
唐兮兮回了城主府。
一众将领都在议事厅,见唐兮兮进来,均都喊了声将军,楚辞问她,“你去巡视难民的,情况如何?”
“缺衣少粮,”唐兮兮摇头,“城中储粮不多,得速派人去后方运粮草。”
“马副将和陈副将去押运粮草。”
楚辞下了命令,两人立即领命出发,楚辞随即又和唐兮兮说道:“唐将军,今夜起北风,届时星月无光,我们准备夜袭敌营,你有何意见?”
第485章 敌国梦魇
“可以。”
唐兮兮点头,看向沙盘,“只是敌军士气如虹,我军则连连受挫,急需胜仗来提升士气,我提议,夜袭时我任先锋,先打出咱们的气势来。”
楚辞眼皮子一跳。
旁边有将领赶紧说道:“唐将军,末将与这帮蛮夷交手已久,熟知他们底细,不若末将任先锋,你随后带兵而来,怎么样?”
“我去。”
唐兮兮摇头。
她和楚辞来燕荡关后,尚未与敌军交手,正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楚辞知道拦不住她,便说道:“夜袭的重点在于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若大军出动,便不是偷袭了,今夜由本帅和唐将军带精兵去烧了他们粮草,断他们的后援。”
唐兮兮皱眉,“你是元帅,怎可妄动?”
“你在,我便在。”
楚辞面色平静,话却是不容置喙,他不想再一次痛失所爱,所以她若去乱军中杀敌,他必然护她左右。
一众将领都知道缘由,也没人敢劝。
都不出声了,楚辞便说道:“蛮夷深入元国,除了掠夺之外,他们自己的粮草必然供应不上,咱们烧了他们现存的粮草,他们必然会急。”
“届时本帅与唐将军率轻骑去烧了其他城池粮草,而你们则死守燕荡关,他们无口粮之时,就算咱们不出手,他们也会仓皇退兵。”
这倒是个好主意。
众将军点头,“请元帅放心!我等就是拼死奋战,也会守住燕荡关!”
唐兮兮无话。
等将领们走了,才无奈道:“乱军中谁也不能保证活命,你是三军元帅,若有不测,那将士和百姓怎么办?”
“我只管你,不管其他。”
楚辞拉住她的手,眸若星辰,“若没了你,家与国有何意义?有了你,才有家国天下。”
他素来就不是什么圣人。
在认识兮兮之前,他虽然有才气,但也是京城有名的浪荡公子,自认就不是什么正经好人,也就是被迫接受去军营,认识兮兮之后,才对家国有概念。
若非兮兮,他不会来燕荡关。
唐兮兮无奈。
轻叹道:“你现在是元帅,就得照顾好将士们的性命,夜袭时你在中军位置,我打先锋,若有异常,你便迅速撤离。”
“你想都别想。”
楚辞霸道的将她拉入怀里,“我能躲在娘子身后?今夜你就只管跟着我,叫你好好看看为夫的威风。”
哪能叫小娘子瞧轻了他?
唐兮兮失笑。
这人呐,自己还没说什么呢,他就急眼了?
是夜。
入夜后,果然起了北风。
风声呼啸着从关外横扫而过,寒意乍起,城墙上巡逻的士兵都忍不住缩了脖子。
远方,蛮夷的大营连成了片,无数灯火在暗夜里汇聚成一片星海,格外壮观,也令守城的士兵心惊。
此刻星月黯淡,遥听战马嘶鸣。
城门悄无声息的开了,楚辞和唐兮兮并肩而出,身后跟着轻骑精兵,直奔敌军大营。
蛮夷大帐。
主帅面有恼怒的站在堂上,“久攻不下,我如何向王上交待?明日无论如何都要攻破燕荡关城门,血洗燕荡城!”
“是!明日攻破燕荡关,血洗燕荡城!”
众将高声回应。
帐外士兵听着,也跟着激动起来。
享受过元国的风光之后,谁也不愿意再回苦寒之地当蛮子,而他们已经一连攻破了元国许多城池,只等燕荡关被破,便可长驱江南,将元国半壁江山收入囊中。
到那时,拿下元国也指日可待!
看众将反应不错,主帅也满意的点了头。
帐外风声呼啸,帐内倒是暖和,主帅和一众将领商讨起明日进攻的燕荡关的计划来,但帐外隐有吆喝声,马匹嘶鸣声不绝,弄的主帅皱了眉头,“怎么回事?”
“元帅,末将去查看。”
陪在末座的小将起身,匆匆去了门外,但这一去,就没回来了。
主帅等了会儿,总觉得心里不安,起身就要亲自去查看情况,却听帐外忽然响起连天的呼喝声,隐有红光透进来。
主帅眼皮子猛跳,心里不安更甚。
疾步行到帐帘前,刚要掀起,方才离开的小将一身是血的冲进来,“元帅,元国夜袭我军粮草!”
主帅的脸都绿了。
帐帘打开,冲天火光便映入眼中,灼的人眼眸生生泛疼。
呼喝声不绝,渐向营门方向逼近,主帅铁青着脸疾步冲过去,刚到那,就见一队轻骑兵风驰电掣的驶过来。
马上的人或许看不清楚,但那两匹马,都已经成了主帅的梦魇。
骇然后退,“他们怎么来了!”
跟过来的众将领也不知情,惶然摇头。
楚辞和唐兮兮的名字如同噩梦般,深深刻在了蛮夷军队的心中,只是他们攻陷落雪城,一路攻到燕荡关,那两人都没再出现,便也以为他们不会再管元国的事。
可谁知今夜又从天而降,杀了出来?
粮草被毁,他们还怎么打仗!
“阿古兰,居然是你?”
唐兮兮勒住了马,寒星般的眼眸里带了轻蔑,“也是本将军给你脸了,当初饶你条狗命,你竟还敢来元国撒野?今夜不退兵,明日我便血洗你军!”
“你,你别过来!”
主帅阿古兰看见她策马靠近,眼皮子就忍不住狂跳起来,迅速后退几步,唐兮兮轻笑,“怂的像狗熊,你也敢挑事?”
阿古兰涨红了脸。
唐兮兮守燕荡关时,他被打的屁滚尿流,着实是怕了她的威风。
这会儿见她来,心里就不自觉的起了怯意。
“今夜不退,明日叫你身首异处!”
唐兮兮撂下话,便与楚辞带着轻骑兵策马疾驰而去。
等他们走远了,阿古兰才如梦初醒,望着熊熊大火跺脚失声,“这两尊煞神出来了,叫本帅如何再攻燕荡关!”
现下粮草被烧,这是天要绝他啊!
凌晨过后,天边再起大火,楚辞与唐兮兮带着轻骑兵连夜突袭,一连烧了燕荡关外数个城池里的粮草,这才策马回转。
临近燕荡关,厮杀声便铺天盖地的涌过来,蛮夷失了退路,只能选择与燕荡关守军决一死战。
楚辞眺望远处,蛮夷与燕荡关守军激战,挡住了他们回城的路。
想回燕荡关,须得杀出条血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