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崽后朕跑路了-第33章
鸡动三米
2 年前


满意就得给奖励。老套路了。
一吻结束,沈故瘫在楚昭凌怀里大口大口呼吸,耳边同样是极为不稳的呼吸声。
片刻后,楚昭凌松开沈故,哑声说:“你睡吧,我出去一下。”
出去后每次回来身上都凉飕飕的,沈故哪能不知道他干嘛去了。抬手抓住楚昭凌的衣角:“我帮你。”
“不用。”
沈故抓着不松手。
楚昭凌莞尔一笑,凑到沈故耳边,半是威胁半是打趣:“等崽儿生出来,你以为我会轻饶你?”
现在他怀着孩子,楚昭凌不忍心他再累着。洗几个凉水澡就行了。
沈故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望着楚昭凌:“崽儿他爹辛苦了。”
楚昭凌没忍住,捉住沈故的双唇,轻轻吻着。
-
在王府待了三日,沈故跟楚昭凌说自己想进宫。
楚昭凌沉思片刻:“你如果不想让大臣们知道,可以等生完崽儿再进宫。朝堂上的事有我。”
“那等崽儿出生后怎么办?如果藏着掖着,崽儿的身世也会不明不白。我才不要让咱们的孩子受这么委屈。”
沈故挺了挺圆鼓鼓的肚子:“怀了就是怀了,我才不怕别人知道。等崽儿生出来,我还要昭告天下呢!”
楚昭凌问:“那我呢?”
沈故不解看他。
“你给我什么名分?”楚昭凌厚着脸皮,大言不惭,“毕竟怀崽儿这件事上,我也出力了。”
沈故想也没想:“你就顺其自然吧。要是崽儿长得像你,不用说大家也知道。要是不像……”
沈故捏了捏楚昭凌的耳朵,笑眯眯道:“你就当我一辈子的地下情人。”
楚昭凌现在无比希望崽儿能像他,要不然他就要没名没份一辈子了。
夏季雨水多,几场雨下完,两月前的那场宫变再也找不到丁点痕迹。大雨带走了一切蛛丝马迹。
沈故穿着明黄色龙袍,肚子大,没法系腰带,就干脆散开穿。在大臣们探究和不解的眼神中,步伐稳健、从容地走到代表无上尊荣的龙椅前。
文武百官齐齐叩拜:“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沈故坐在龙椅上,肚子更加明显。
不待大臣问,沈故便主动道:“各位爱卿也看到了,朕已怀有身孕六月有余。这个孩子是朕唯一的血脉,日后生下来,希望各位爱卿待他如待朕一样。”
一听这话,文武百官彻底炸了锅。叽叽喳喳,勤政殿热闹的仿若菜市场。
沈故摸着自己的肚子,任他们讨论。
好在文武百官里有见识渊博之人:“恕臣冒昧,请问皇上是否有兰胡人血统?”
沈故一点头。
“那另一位父亲是?”
沈故偷瞄了眼站在底下的楚昭凌,故意气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道:“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罢了,不值一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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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猜测
不值一提的普通男人上前一步:“臣等定将皇子视如己出。”
沈故心说可不得视如己出,本来就是你的崽儿。
嘴上不走心夸了一句:“摄政王深得朕心。”
宫变后,孟贤身死,皇上生死未卜。所有人都以为这天下是楚昭凌的了。所有人也都没想到,皇上竟然还有活着回来的这天。不仅重新坐上皇位,还怀了孩子。
至于楚昭凌……
其实细细想来,他从未说过谋逆篡位的话。
再看如今这局面,谋逆没有,忠心倒是十足十。一听他这么说,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表态。
视如己出不敢说,道个喜还是行的:“恭喜皇上!”
沈故接着道:“朕孕期不宜太过劳累,朝中大小事物暂由摄政王代理。各位大臣也要尽心尽力。”
“臣遵旨。”
下了早朝,和楚昭凌走得近的大臣走到他身边,低声问:“王爷可知道皇上肚子里的孩子另一个父亲是谁?”
“知道。”
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楚昭凌缓缓道:“皇上不让说。”
前来刺探消息的大臣:“……”
沈故知道楚昭凌忙,也没黏着他,摆驾回了寝殿。
郑太医得知皇上回朝的消息,第一时间赶来,语气激动:“臣叩见皇上!”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他都没敢想皇上还活着。甚至孩子也保住了。
“快起来。”沈故笑意盈盈道。
郑太医站起身,擦掉眼角的眼泪:“臣给皇上检查身体。”
沈故乖乖伸出手。
“皇上的胎被照顾得很好。”诊完脉,郑太医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只要保持下去,一定能父子平安。”
沈故不由得想起张大夫,轻声道:“遇到了一位贵人。”
-
一直到晚上,楚昭凌都没露面。吃过晚饭,沈故拎着食盒去御书房。
殿外没人守着,沈故甜甜喊了句:“夫君,吃饭啦。”
楚昭凌早就听到脚步声了,故意不理他。
毕竟他只是个不值一提的普通男人罢了。
沈故走到桌案前,一把抽走楚昭凌手中的奏折,横坐在他腿上,撒娇:“人家跟你说话呢。”
楚昭凌下意识护住他:“不知道皇上找我这个普通男人所为何事?”
沈故就知道他是因为这件事记仇,赶紧主动献吻:“我那是开玩笑呢。快吃饭吧。”
说着,打开食盒,把饭菜端出来摆在桌子上。
“喂我。”楚昭凌双手抱着沈故,“批一天折子,手累。”
沈故夹了一颗肉丸送到楚昭凌嘴边:“夫君趁热吃。”
小五端着茶水,老远便见到王爷跟皇上两个人在腻腻歪歪地互相投喂,赶紧走开了。
吃完饭,楚昭凌想让沈故先回去,自己再批一会儿奏折。沈故不干,非要等他一起。在椅子上坐了没一会儿便开始打瞌睡。
楚昭凌心疼,弯身抱起他,朝寝殿走去。
“你就知道忙政务,都不给我捏脚按摩了。”下肢胀痛,沈故委委屈屈道。
楚昭凌柔声哄他:“回去就给你捏。”
崽儿在父君的肚子里“咚咚”两声,似乎是在抗议爹爹的粗心。
踹得沈故愣了半天。
“踹疼了?”楚昭凌忙问。
沈故摇头,呆愣愣地说:“第一次这么大动静。”
接着又道:“咱们的崽儿肯定随你了,在我肚子里就开始打拳。这要是生出来,不得当场来套军体拳!”
楚昭被逗笑:“那不是正好,我们两个一起保护你。”
-
沈故黏他,不时时看着他楚昭凌也不放心。干脆把御书房挪到寝殿,处理政务、召见大臣全在这里。
大臣们以为此举是皇上为了方便监视楚昭凌处理政务,殊不知是为了方便腻歪。
楚昭凌跟大臣议事,沈故坐在他身旁,表面是在认真听,其实一直在偷偷玩楚昭凌的手指。五根手指被他掰来掰去。
桌案很好掩饰住了沈故的幼稚行为,楚昭凌也不好出声阻拦。
等大臣离开,楚昭凌抬起被沈故掰成“麻花”的手,宠溺又无奈:“就不能老实点?”
“我这不是无聊嘛。你跟大臣谈事,我也不好在床上睡觉。”
楚昭凌看了眼床榻,让人搬进来几扇屏风挡住:“这回睡吧,看不到了。”
沈故立刻躺到床上去瘫着。
晚上,楚昭凌和军机大臣讨论西北战况。
大军以碾压的姿态连败匈奴。现在有一个情况,是赶尽杀绝将匈奴国收归所有,还是伤其根本却不占领。
两位军机大臣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匈奴人任性极强,并非想灭就灭这么简单。而且他们可以一直撤到最北方,天气转眼就冷,并不适合长线作战。穷寇莫追,只要大伤匈奴元气,让他们永不敢来犯即可。”
另一位大臣性格比较直爽,大声呛回去:“北部边境被那些玩意儿骚扰这么多年,要我说就该一鼓作气,直接灭了他们!”
“灭了又怎么样?国灭了,叛乱的心思灭不了。等日后两国混在一起,难保他们不会伤害百姓。再说了,从开国之始,同匈奴的战乱就没停过,你看哪次把他们彻底剿灭了?”
“现在就是大好的机会!”
“你光看机会,士兵们的死活不顾了?”
两人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高。楚昭凌视线若有若无地瞥向床榻,生怕把他吵醒了。
一阵轻哼声被楚昭凌敏锐地捕捉到,他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安静。
被吵醒的沈故赤脚下床,整个人迷迷瞪瞪,凭直觉走到楚昭凌身边,张开手臂:“我要如厕,你抱我去。”
楚昭凌轻咳一声,提示他有旁人在。
正犯迷糊的沈故哪管这些,见楚昭凌不抱他,又撒娇又耍脾气:“抱抱嘛。抱抱!”
楚昭凌看了眼已经傻掉的大臣,起身横抱起沈故去如厕。
夜壶放在偏殿,几步就到了。
肚子挡住视线,沈故看不到。楚昭凌侧抱着他,帮他扶着小沈故,语气无奈:“殿内有大臣在,就这么跟我撒娇,不怕露馅?”
“露馅就露馅。”沈故不以为意,“我又没想一辈子跟你偷偷摸摸。因为什么事啊?”
楚昭凌大致一说。
“还是不要死追了。”沈故稍作思考,“且不说能不能灭掉,就算收了匈奴国,也没什么好处。带不来更繁荣的发展,也带不来更安稳的边境。”
“稍有不慎,还会让军队陷入战争泥潭。弊大于利。”
楚昭凌听着沈故认真分析,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只是,他低头看着迟迟不提亵裤的沈故:“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这是真没把他当外人。
“你帮我提上嘛。”沈故理直气壮,“我挺着肚子,不方便。”
楚昭凌从善如流帮他提上亵裤:“还用不用我抱?”
沈故摇头,光脚走到正殿,坐在楚昭凌身边,大手一挥,免了军机大臣的行礼。
“你们讨论的事朕知道了。战争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赢家,以战止战,只要匈奴不敢来犯,战争的目的就达成了。”
说着说着,沈故想起一件事:“朕听说老单于年纪不小了,四个儿子都对单于之位虎视眈眈。咱们可以好好搅一搅,让他们内乱互咬。”
听到沈故的鬼点子,楚昭凌忍俊不禁。巧了,他也正有此意。
沈故被吵醒,这会儿还困着:“时辰也不早了,要是没其他事,你们就回吧。”
两位军机大臣起身退下。走到殿外,忍不住交流看法。
“我怎么觉得皇上跟摄政王的关系不一般呢?”
“我也觉得。”
看法时常相悖的两人难得在这件事上达成一致。
走出一段距离,其中一位道:“咱们在这儿等等,看摄政王出不出来。”
这可是皇上的寝殿,历朝历代都只能皇上自己住,连最受宠的嫔妃都不允许住。
于是,两位军机大臣站在夜色里,眼巴巴地瞅着寝殿。
一直等到寝殿熄了蜡烛,都不见摄政王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军机大臣:确定了,皇上跟摄政王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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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生产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宫里有关楚昭凌和沈故关系的传言越来越多,而且五花八门。细细算起来,能编出许多有意思的民间话本。
“我昨日刚知道一件事,皇上肚子里的孩子是摄政王的。”负责打扫宫内积雪的小宫女忙里偷闲,躲在角落跟同伴聊天。
“你才知道啊。我早就知道了。”另一位宫女毫不意外,“而且我还知道皇上是怎么怀上摄政王孩子的。”
“怎么怀上的?”
“摄政王喜欢皇上,但皇上不愿意。于是摄政王便以性命威胁,逼着皇上委身于他。孩子也是摄政王强迫着皇上怀的。”
一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谁听了都得信。
跟她们隔了一墙,光明正大听墙角的沈故满意点头。昨日他听到的是【皇上胁迫摄政王,只要摄政王不同意跟皇上在一起,皇上就带着孩子跳城楼】这版。
一来一回,扯平了。
已经是十一月,沈故的肚子也有九个月大。本该是老老实实在屋里静养的时候,他偏偏待不住,为了听自己的八卦,满宫里乱转悠。
楚昭凌忙着处理紧急政务,多喜陪着沈故。听到两个宫女离开的脚步声,多喜缓缓道:“皇上不必往心里去,她们都是瞎说的。”
“没往心里去。朕就是觉得好玩。”沈故毫不在意。说完,他缓缓站起身,“回寝殿吧,朕困了。”
昨日下了一层薄雪,多喜扶着沈故坐到龙辇上,嘱咐抬龙辇的小太监走慢些。
回到寝殿,楚昭凌还在忙,见沈故进来,赶紧过来扶他。
沈故身上披着白色大氅,半张脸埋进毛毛里,整个人仿若一颗圆滚滚的白团子:“不用管我,你忙你的。”
扶着沈故坐到床上,楚昭凌蹲下身,帮他脱掉鞋袜,摸了摸脚丫,不凉,这才放下心。又帮他脱掉大氅和外衫,把人塞到被窝里。
“快睡吧,看你眼睛都睁不开了。”
沈故侧躺在床上,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要亲亲。
楚昭凌俯身亲了亲沈故的唇瓣,又亲了亲他的脸颊:“快睡,别勾引我。”
得到两个亲吻的沈故开心闭上眼睛。
多喜很有眼神地退出去。殿内只剩下楚昭凌和沈故。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楚昭凌慌忙放下毛笔,走到床边,驾轻就熟地掀开被子,抓起沈故的右腿,帮他按摩。
这是抽筋了。第一次抽筋时楚昭凌不知道,沈故被疼醒了,把他喊醒他才知道。
后来楚昭凌问了郑太医,对方说这是怀孕后期的正常反应。只能帮着按摩让抽筋赶快过去。
好多次下来,楚昭凌已经能应付自如。
一边按摩一边瞄着沈故,见他不再皱眉,知道这是好了。腿塞回被窝,盖上被子。爱怜地看着熟睡的人,抬手轻抚他的眉眼。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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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份越大沈故越待不住,非要出去溜达。楚昭凌陪着他,两人去梅园看梅花。
沈故不想坐轿辇,就慢悠悠地走着,半靠在楚昭凌怀里。
“我想好崽儿的名字了。”沈故一脸认真道。
他这些日子闲得无聊一直在想,诗词集都快让他翻烂了,也没凑出满意的名字。昨晚上灵光一闪,突然就想到了。
楚昭凌期待问:“什么?”
“沈知之。”
吱吱?还是别的什么字?
楚昭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问:“有什么含义吗?”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希望崽儿能做一个博学、诚实的人。怎么样?好不好听?”
楚昭凌点头:“好听。”
梅园里的白梅在凛冬里开得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