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崽后朕跑路了-第7章
鸡动三米
2 年前


余光瞄见多喜进来,沈故轻咳一声:“这件事替朕保密。”
多喜忙不迭点头:“奴才遵命。”
穿戴整齐,沈故乘坐龙辇,前往勤政殿。穿过来后第一次上早朝,而且之前毫无准备,只能随机应变了。
上好的金丝楠木散发着淡淡微香,闻起来十分舒适。九乃数之极,象征着至高无上的九条龙盘踞在龙椅上,栩栩如生,威严气派。金漆镶嵌的技艺赋予了龙椅奢华贵气之感。
身着龙袍的沈故端坐在上面,挺直腰板,低眸打量着文武百官。
以皇帝为准,左文右武,按官职大小站位。右边站在最前面的便是楚昭凌。
沈故不由自主地向右瞄了眼,不期然撞上楚昭凌的眼神,慌忙收回目光。
早朝上议论的,自然是些大事。
第一件就是迁都。
听到大臣们讨论,沈故也随之想起了具体细节。
迁都之事可追溯到半年前。
半年前,天降异象,乃不祥之兆。都城选址不吉利的言论随之而起。在孟贤一党人的怂恿下,原主便生了迁都的心思。
此事一提出,朝中立刻划分出了两派:同意和反对。
以楚昭凌为首的一批大臣强烈反对,认为此事劳民伤财、百害而无一利。同意迁都的则以丞相王岐为首。原主一心跟楚昭凌作对,自然双手赞同迁都。
双方僵持不下,吵了半年都没吵出结果。
手拿剧本的沈故知道,在楚昭凌的极力阻挠下,迁都一事并未成功。同时也意味着原主和楚昭凌的矛盾达到顶峰,算是后面原主勾结匈奴人暗害楚昭凌的伏笔和动机。
沈故还知道,迁都从头到尾都是孟贤和王岐串通一气做的局。迁都就意味着要新建皇宫,不仅工程巨大,而且要花无数的真金白银。这二人想从中贪污。
所以,不管是跟楚昭凌搞好关系,还是出于为君者的考量,迁都一事都绝无可能!
已经有了主意的沈故兴致勃勃地欣赏着大臣们互扯头花。正好趁此机会辨一辨忠奸。
或许是楚昭凌的气质太过出挑,让人难以忽略。沈故看着看着,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
礼制规定,三品以上紫袍。
楚昭凌作为正一品的护国将军,紫色官服穿在他如松挺拔的身上,华贵又威严。灿若朗星的眸子冷冷凝着对面不停叨叨的王岐,看样子恨不得堵上他的嘴。
沈故忍笑。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反过来也一样,面对能言善辩的文官,寡言少语的楚昭凌同样应付不来。
楚昭凌似是觉察到了沈故若有若无的目光,猛地斜了眼沈故。
沈故被吓了一跳,坐直身体:“都别吵了!”
殿内瞬时安静下来。
站在下面的楚昭凌不悦睨着沈故。
沈故处处跟自己唱反调,楚昭凌并没放在心上。但大是大非面前,沈故若还不长脑子,楚昭凌可真不会惯着他。
反观王岐则胸有成竹。皇上站在他们这一边,就是最大的致胜砝码。
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只听沈故慢悠悠开口:“朕决定,不迁都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禁愣住。不明白恨不得立刻迁都的皇上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
王岐第一个坐不住:“可是皇上,天降异象,此地恐怕不吉。”
边说边用余光扫了眼旁边的楚昭凌。之前还好好的,一定是他从中作梗!
“皇上乃九五至尊,容不得任何闪失。臣建议迁都。”
对方一字一句都是为自己好,沈故自然不能恼。
“昨晚皇祖父给朕托梦,把朕骂了一顿。骂朕是猪脑子,听信谗言,枉为人君。朕琢磨来琢磨去,定是迁都一事引得他老人家不满。”
沈故说话的语速不疾不徐,语气又很是认真。由不得不信。
“听信谗言”四个字吓得王岐后背冒出一股冷汗,到嘴边的话生生停住,不敢再轻易进言。这大抵就是做贼心虚。
“朕想明白了,此地自立国之始就是都城,必定得上天庇佑。迁都才是大大的错误!”沈故大手一挥,直接拍板,“迁都一事休要再提!”
接着问:“还有没有其他事要奏?”
“启禀皇上,臣有事要奏。”站在王岐身后的大臣出列。
从刚刚的吵架来看,是楚昭凌一派的。
沈故立刻道:“准奏。”
“皇上到了年纪,选秀一事也该提上日程。臣觉得不如就定在明年开春。”
按说选秀早就该开始。但沈故地位尴尬,大臣们都不愿意把自家女儿送进宫里,彼此都心照不宣地不提这茬儿。久而久之,便这么搁置了。
如今皇上过了年就二十,充盈后宫必须提上日程。
沈故一愣。
选秀?
再过五个多月,这天下都改朝换代了,还选哪门子秀,平白连累无辜女子。
“此事不急。”沈故大言不惭,“朕现在心里只装得下国事,装不下其他。”
说着,忍不住偷瞟了眼楚昭凌。对方没什么温度的眼里竟浮上一丝笑意。
可不得笑嘛。
前天刚在男妓馆败出去五百两黄金,扭身就说自己莫得感情。
沈故心虚地挪开目光。
-
一个时辰后,早朝终于结束。
沈故坐上龙辇,迎着初升的早阳,不停打呵欠。末了含糊不清道:“回寝宫,朕要睡觉。”
龙辇进了寝宫大门,站在正殿门口的孟贤连忙行礼:“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昏昏欲睡的沈故被吵醒,掀起眼皮,从龙辇上下来:“今日来的倒挺早。”
孟贤继续端着一张笑脸:“今日是早朝日,奴才自然不敢偷懒。”
这里是十日一朝。不上朝的时候原主也是个懒虫,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
皇上睡觉,当奴才的自然不敢打扰。
进了寝殿内,沈故坐到床上。一脸困倦:“上早朝可真够累的。针眼大的事都能吵起来,吵得朕脑仁疼。”
孟贤见此,不动声色开口:“奴才听说,皇上不准备迁都了。”
沈故面上继续装困,心中嗤笑:消息够灵通的。“嗯”了声:“昨晚皇祖父给朕托梦。说朕有眼无珠,亲小人远贤臣。孟总管你说,这小人是谁?贤臣又是谁?”
孟贤心中一惊。把不准此番话是询问,还是试探。沉默半天:“皇上恕罪,奴才不了解朝堂之事,回答不了皇上。”
“也是。”沈故瞬间被说服,“问你也没用。下去吧。”
被孟贤这么一搅合,沈故也不想睡觉了。叫多喜进来:“摄政王在哪?”
“回皇上,摄政王此时应当在御书房批奏折。”
沈故毫不犹豫摆驾御书房。闲着也是闲着,刷好感度去。
-
下了早朝,楚昭凌直奔御书房,替某人批折子。
很快,小五端着泡好的雀舌走进来。
“私盐泛滥一事进展如何?”楚昭凌头也不抬地问。今日早朝此事再次被提及。
“对方说已有了些眉目,但还需要些时日。”
楚昭凌没再说什么,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高呵,沈故拎着菜篮子走进来。
在楚昭凌的注视下,沈故径直走到他身边,菜篮子放到桌子上:“给你的。”
篮子里装了些新鲜蘑菇。
“这是从南方运过来的新鲜蘑菇,朕特意给你留了些,炖汤、干炒都特别好吃。”沈故献宝一样道。
楚昭凌淡淡看了一眼:“不用。”
“收下嘛。朕特意给你留的,都没舍得吃。收下吧。”
作为一颗小甜豆,撒娇卖萌对沈故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
吃软不吃硬的楚昭凌别扭着收下,温声训斥:“没事少撒娇。”
一旁的小五:?
王爷对蘑菇过敏啊。不能吃。
作者有话要说:
小五(摸下巴沉思):撒娇这么好使,下次我也试试。
楚昭凌:呵。


第11章 房契
贿赂成功,沈故拍拍屁股就要走人。被楚昭凌叫住:“干嘛去?”
“钓鱼。”
大冬天钓鱼。楚昭凌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沈故。
“不是那个钓鱼。”沈故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解释,“私盐只有卖出去才能获利。朕要开一家全都城最大的酒楼,肯定能吸引到贩卖私盐的人。到时候顺藤摸瓜,一定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这个就叫钓鱼执法,简称钓鱼!”
沈故冲楚昭凌挤挤眼睛:“怎么样,朕是不是特别机智?”
“你怎么能保证对方一定上钩?”楚昭凌问他。
“不能啊。但是万一呢。”
“不跟你说了。”沈故站起身,迫不及待,“朕要去干大事。”
说完,就兴冲冲地出了御书房。
小五看着沈故离去的背影,不由道:“皇上的思想真活泛。”
想一出是一出的。
楚昭凌继续批奏折:“小孩子心性,随他去。”
只要沈故省心,他哪怕在宫里头种地,楚昭凌都不会管。
-
沈故带着多喜走到街上,左瞧瞧右看看,试图找到一家适合开酒楼的商铺。
路过一家饭馆时,听到里面有吵闹声。
“你这个小姑娘,长得白白嫩嫩,怎么吃饭不给钱呢?!”
“我没钱。”一道女声辩解,“这样吧,你跟我去客栈,我兄长有钱,他肯定会给你的!”
对方明显不信:“别找那么多借口!赶紧给钱!不然送你去见官!”
沈故耐不住看热闹的心思,进去了。
只见一个小姑娘正在跟店小二争执。看对方异域风情的穿着,应当是西域人。
沈故走到她身边,试探道:“汉话说的这么好,定是久居在中原,怎会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女子闻声扭过去:“我汉话好,是因为我母亲十分喜爱中原文化。我一直生活在西域,是前日才来的中原。而且我知道吃东西要给钱,只是没带而已。”
原来如此。
沈故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店小二:“我替她给了。”
女子愣了下:“你请我吃饭,是因为我长得漂亮吗?”
沈故被对方的自恋和天真逗笑:“不是。只是展示一下我们中原人的慷慨。”
“不管了!”女子摆了摆手,“你请我吃饭,我们就是朋友。我叫阿依慕,你叫什么?”
“沈蓝衣。”沈故对自己的新名字很满意,决定以后对外就用它了。
皇上登基是要昭告天下的,沈故这个名字不能用,容易露馅。
店小二把剩下的钱还给沈故。
沈故收好,对阿依慕行了一礼:“在下还有事。你初来中原,还是尽早回客栈找你兄长为好。”
“那我们还能见面吗?”阿依慕对这个请她吃饭的人印象很好。
“有缘自然能见。”
一段小插曲结束,沈故继续找铺子。走了好几条街,一个满意的都没找到。相中的已经在营业,空着的他又不满意。
多喜见皇上有些郁闷,小声道:“您可以让底下的人给您找,这样更快些。”
沈故固执地摇头:“我要自己找。”
就这么转悠到晌午,依旧没有眉目。沈故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先吃饭。”
找了家饭馆,正在点餐,余光见一抹灼眼的红色从门口进来。着急填肚子的沈故起先没在意,直到那抹红色停在桌前。
抬头一看,正是碧落公子。
沈故愕然:“碧落公子?”
他不在春香阁里好好待着,跑出来做什么?
没等沈故相邀,碧落直接坐在沈故对面的长条凳子上:“没想到能再与公子见面。上次一切发生的匆忙,还没请教公子姓名。”
“沈蓝衣。”沈故看了一圈也没确定吃什么,便对小二道,“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都端上来。”
之后继续跟碧落聊天:“你能随意出来?”
碧落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说谎不打草稿:“我现在自由了,是沈公子替我赎了身。”
“……我?”沈故用食指指着自己。
“公子那晚给的太多,足够给我赎身。”
沈故了然,没等他说什么,只听碧落继续道:“所以我现在是公子的人了。”
沈故被这话吓够呛,连连摆手:“你既然自由了,就好好活着,做些喜欢的事,不必与我扯上关系。”
“我最喜欢与公子待在一处。”碧落起身坐到沈故身边,一双美眸暗送秋波。
他就不信了,还能有人对他的美貌不动心。
沈故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一本正经:“你冷静,你听我跟你分析。你现在对我并非喜欢,而是……”
懒得听他墨迹,碧落又追过去:“碧落以后都跟着公子,公子只说行还是不行。”
那当然是不行!
沈故又偷偷挪了挪屁股,口苦婆心:“我们可以做朋友,但是我对你真的没那方面的兴趣。”
碧落继续追过去:“没有兴趣可以培养,我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
沈故光顾着应付碧落,没注意到已经挪到凳子边缘,见碧落凑过来,连忙往旁边挪。
坐空的沈故“噗通”一声,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
碧落没忍住,“扑哧”笑出声,对沈故的兴趣越来越浓厚。
好久没遇到这么好玩的人了。
一旁的多喜吓了一跳,急忙起身去扶沈故。却被抢先一步。
楚昭凌拉住沈故的胳膊,沉声道:“还要坐到什么时候,丢不丢人?”
回过神的沈故借着楚昭凌的力量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路过。”
批完奏折,楚昭凌回府。走到此处便看到沈故跟个小媳妇似的任人调戏,想也没想,直接进来了。
沈故“哦”了声,拍了拍屁股:“那你吃饭了吗?没吃一起,我点了好多菜。”
楚昭凌直接用行动说明——坐到凳子上。
沈故毫不犹豫挨着楚昭凌坐下。怕不够近,还往楚昭凌身边挪了挪。楚昭凌也没躲,任他紧贴着自己。
对面的碧落单手托腮,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轮转,慢悠悠开口:“原来沈公子喜欢这种类型的。”
神色冷峻,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明明是个极危险的人物。
难不成小白兔都喜欢大灰狼?
正在喝茶的沈故吓得呛住,咳了几声:“不……”
“知道就别自讨没趣。”属于楚昭凌的声音传来,低沉悦耳,隐隐带着威慑。
碧落一耸肩,摊手,无辜又惋惜道:“看来今天这顿饭我是吃不成了。”
站起身:“沈公子,我们改日再见。五百两黄金的恩情,我必亲自偿还。”
估摸着碧落离开了,一直低头装死的沈故终于敢抬头,小声辩解:“我不喜欢你,碧落瞎说的。”
楚昭凌淡淡“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