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崽后朕跑路了-第8章
鸡动三米
2 年前


之后两人谁都没说话,默默等着上菜。
待菜全部上齐后,沈故瞄了眼站在一旁不肯坐下的多喜:“坐下一起吃,你不饿啊。”
多喜慌忙摇头:“我不饿。”
“让你坐你就坐。”沈故一把将多喜按在椅子上,“这里又没外人。”
听到最后三个字,楚昭凌眼里划过一丝意外,没说什么。
沈故专心埋头干饭,楚昭凌也发挥“食不言寝不语”的良好习惯,多喜更是不敢说话。一顿饭吃得格外沉默,与周遭吵闹的环境截然相反。
终于,吃饱喝足的沈故撂下筷子,揉了揉肚子,语气满足:“吃得好饱啊。”
楚昭凌习惯性替沈故操心:“找到铺子了?”
“还没。”提到这茬,沈故一脸颓相。
撂下筷子,楚昭凌站起身:“跟我来。”
沈故愣了愣:“……你知道哪里有?!”
楚昭凌没吭声,自顾自往前走。沈故连忙跟上。
-
将军府内。
福伯正在拨算盘核对账簿,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看到账簿上突然支出的五百两黄金,福伯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五百两黄金啊!说没就没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补上。往后的日子必须节省开支。
对完账,福伯列了一个省钱计划,并召开王府会议。
楚昭凌回府时,福伯正在给大家灌输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
身后的沈故小声问:“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楚昭凌没吭声,等福伯说完了,领着沈故走过去:“福伯,我前几日交给你一张房契。”
“对,老奴记得。”但凡经过福伯手的东西,他都不会忘,“王爷要用?”
楚昭凌点头:“钥匙也拿来。”
“王爷稍等,老奴这就去取。”
被迫听课的叶青衣打了个呵欠:“蓝衣公子,又见面了。”
“你好。”沈故打招呼。
其余五人皆没理会沈故,他现在是沈蓝衣,不是当今皇上,不必过分尊重。沈故也没跟他们说话,安静待在楚昭凌身边。
福伯将房契和钥匙交给楚昭凌:“王爷说的可是这个?”
楚昭凌展开看了眼,点点头,递给沈故:“拿着。”
沈故一顿,不确定地问:“给我的?”
“不要?”楚昭凌反问。
沈故赶紧接过来:“要!我明日就让人把钱送过来!”
“不必,乖点就行。”
楚昭凌是这么想的:给沈故找点事做,总好过他整天在自己面前晃悠。
沈故小鸡啄米地点头:“我肯定乖!”
沈故急着开酒楼,没多待,拿着房契开心地走了。
“我怎么觉得,养沈公子一个,比养我们五个还费钱。”叶青衣摇着扇子,气定神闲地开口,“之前那五百两黄金也花在他身上了。”
楚昭凌横了他一眼。
福伯一听,都快站不稳了。不知是心疼的还是气的。问楚昭凌:“叶公子说得可是真的?”
楚昭凌默认。
久久的沉默后,福伯来回好几个深呼吸,勉强平静地开口:“王爷,有些话,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昭凌硬着头皮:“……讲吧。”
“走走走,我们去别处。”叶青衣叫走其他人,幸灾乐祸,“别耽误福伯给王爷上思想教育课。”
作者有话要说:
此文大概又可以叫《冷面王爷和他的小吞金兽》(认真脸)


第12章 借宿
五百两黄金加上一张房契,受到严重刺激的福伯也不管什么主仆之别了,一边捂着胸口一边教育:“王爷,持家过日子讲究节俭。咱们王府这么大,到处都得花钱……”
楚昭凌是福伯看着长大的,表面是主仆,实则是亲人。楚昭凌从来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唯独对福伯多了些尊敬。
面对言语激动、滔滔不绝的福伯,楚昭凌一声不吭,乖乖听训。但也没怎么往心里去。
说累的福伯缓了口气,提起了别的事:“王爷也老大不小了,该娶亲了。趁着我还能动,好给您带孩子。”
楚昭凌终于有了点反应:“此事不急。”
他不急,福伯急了:“还有不到半月过年,过了年您都二十七了。寻常家的男子十五六岁就娶亲了。怎么还能不急呢!”
一旦话题歪到娶亲生子、繁衍后代上,再不善言谈的长辈都能超常发挥。何况福伯本就健谈 ,一句没说完,另一句都排上队了。
整整半个时辰,在得到楚昭凌‘遇到合适的就娶’的保证后,福伯才终于住了嘴。
从房间里出来,只见叶青衣坐在庭院里一棵树的树上,摇着扇子。以他的武功,想听清刚刚屋内的谈话,不过易如反掌。
楚昭凌眯了眯眼,非常不爽。
叶青衣不怕死道:“福伯之前教育我们要节省花钱,我寻思王爷作为一府之主,哪能不以身作则。再说了,您养沈公子比养媳妇还费钱,是得好好反思一下。”
“都说丈夫给媳妇花钱天经地义,这沈公子又不是王爷的媳妇,给他花那么多钱做什么。”
跟叶青衣生真气,死人都能让他气活了。
楚昭凌不想英年早逝,用内力“拾起”地上一枚小石子,朝叶青衣丢过去。
叶青衣急忙躲闪。几乎是同一时间,“咻”地一声,小石子牢牢嵌进他刚刚坐的树枝上。但凡叶青衣慢一点,都得“血溅当场”。
“脾气真差。”叶青衣小声嘀咕。
-
沈故当然不知道楚昭凌遭遇了什么,按照房契上的地址,成功找到了铺子。
一共三层,从外面看豪华又气派,地段也很不错,拿来开酒楼再合适不过。
打开门看里面,装潢也很新,柱子上刷的漆光亮见人,没有丁点裂纹和老旧感。
“这么好的铺子,怎么就搁置了?”沈故不解嘀咕。
身后的多喜试着道:“可能是摄政王太忙,顾不上经营。”
沈故一听:“有道理。”
沈故从小就想开家店,当个小老板,赚点小钱钱,不用受人管束。没想到上辈子没来得及实现的愿望,这辈子给补上了。
他一锤掌心:“开干!”
赚钱钓鱼两不误!
“多喜,你去买一些红纸和笔墨来。”
多喜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去办了。只留沈故自己,在脑子里设计规划酒楼。
此事沈故也是第一次做,并没有经验。若说有什么优势的话,不过是一些现代人的思维和眼光。
“就算赔了。”沈故摸着鼻子,自言自语,“应当也不打紧。”
朕人美钱多!
多喜动作很快,前后不过一刻,便拿出沈故要的东西回来了。
沈故将红纸铺子地上,拿起毛笔,蘸上墨,在红纸上方的中间处写了两个大字——招聘。
接着另起一行,顶头写道:
一、掌柜。
具体要求:有一年以上做掌柜的经验,熟练掌握账务处理,为人诚实本分,稳重踏实。
薪俸:每月十两白银,绝不拖欠。
多喜被薪俸吓了一跳:“公子,薪俸太高了。”
沈故一停:“嗯?高了?”
多喜点头。
“那五两呢?”
“也有点高。一般都是二三两。”
沈故想了想:“那就四两吧。”
说着,便把“十”改成了“四。”
修修改改全部写完后,沈故又认真誊写一遍。之后将它交给多喜:“明天弄点浆糊,贴在外头。”
房子装潢沈故很满意,不准备大改装,只需添置些桌椅即可。这些东西得去木匠铺定做。沈故问多喜:“你知道哪里有木匠铺吗?”
多喜点头:“我进宫前在都城待了一年多,公子跟我来。”
找了家大的木匠铺,沈故告诉木匠需要做的东西,以及形状和具体要求。遇到说不明白的,沈故就边画边解释。全部敲定好,天已经黑了。
交了定金,沈故离开木匠铺。
“公子,我们要回宫吗?”多喜小声问。
沈故四下看看:“不回,皇宫离的远,进出也麻烦。咱们去别处借宿。”
一炷香后,多喜抬头看写着“将军府”的门匾,上前敲门。
这回开门的是门童,不知沈故身份,便问:“公子找谁?”
“我叫沈蓝衣,你只管进去通报。”
福伯听完门童的转述,连忙赶到府门口。见真是沈故,内心叫苦不迭:这小祖宗怎么又来了。再来几回,将军府都得让他搬空了!
“福伯,我来借宿,顺便蹭饭。”沈故毫不掩饰自己的“狼子野心,”问,“不知赶上没赶上?”
“公子哪儿的话,快请进。”福伯只能乐乐呵呵把人请进来,扭脸吩咐一旁的下人,“去叫王爷,说沈公子来了。”
“我亲自去。”沈故哪能错过在楚昭凌跟前刷存在感的机会,“你带路就好。”
-
楚昭凌的生活单调到无聊,有政务时处理政务,没政务时就回府看书,每个月会去校场两次,跟士兵们切磋。
这会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楚昭凌便在书房里看书。身旁无需人伺候,房间内外都格外安静。
“王爷!”恰在此时,外头响起一阵呼喊,“出来吃饭!我饿啦!”
楚昭凌皱眉,这声音怎么听怎么熟悉。
“你不开门我进去了!不许生气,不许打我!”
接着是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门被打开,沈故走进来:“晚上看书伤眼,咱们吃饭去吧。”
楚昭凌纳闷地看了他一眼:“不回宫,来这里干什么?”
“酒楼的事还没弄完,皇宫进出也不方便,路还远。这些日子我就住在你府里了。”
“……我同意了?”
“王爷宅心仁厚,心地善良,自然不忍心我露宿街头。”千穿不穿马屁不穿,沈故小嘴抹蜜,一顿狂吹。
“宅心仁厚,心地善良。”楚昭凌把这两个词放在嘴里品了又品,越品越不是滋味,一阵冷笑,“那你倒说说,我如何宅心仁厚、心地善良。”
沈故脱口回答:“王爷守家国不失寸土,护黎明百姓安全。这就是最大的善良。更是大义。”
“我手上沾满鲜血,无数条生命葬送在我手里。”楚昭凌像个固执的孩子,一定要改变沈故的想法,因为他从未觉得自己是好人。这种评价,在他看来是讽刺和嘲弄。也不需要。
沈故一耸肩:“出发点不同而已,反正我觉得你人很好。沈国百姓也认为你是大英雄。”
楚昭凌被夸的别别扭扭,书扔到桌案上:“吃饭,饿了。”
沈故屁颠屁颠跟在身后:“你答应我借宿了?”
“再问把你扔出去。”楚昭凌训斥。
沈故立刻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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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楚昭凌会和门客一起吃,方便交流事情。不过今晚多了个沈故,大家有很有默契地缄默不语。
沈故挨着楚昭凌坐,低头扒饭。像个坐在家长身边好好吃饭的乖宝宝。
叶青衣一刻闲不住,戏精上身:“王爷,今晚您要去哪里睡?人家都独守空房很久了。”
楚昭凌甩给叶青衣一记刀子眼:“不吃就出去。”
叶青衣假哭几声:“王爷有了新欢,就忘了旧人。当真是无情。”
完全没有“新欢”自觉性的沈故继续吃饭。
叶青衣身旁的白衣男子燕微雨无奈摇头,给他夹了块排骨,温声道:“好好吃饭。”
叶青衣要是听话,就不叫叶青衣了,继续叭叭:“我今日读了个故事,说一个女子惨遭负心汉抛弃,投井自尽后化为厉鬼,专杀世间负心汉。王爷当心此鬼半夜去找你!”
楚昭凌这回连眼神都懒得给。
别看叶青衣长得人模人样,实际就是个小泼皮,跟这种人认真就输了。
倒是一直埋头吃饭的沈故,小声开口:“能不能好好吃饭,别……别说这些。”
叶青衣一挑眉,不仅没停,还声情并茂起来:“那女鬼舌头一尺长,眼如铜铃,眼角还往外渗着血。手化为利爪,专掏人心!”
“再多说一句,本王就把你的舌头拽成一尺长。”楚昭凌侧隐隐地开口。
为了保住舌头,叶青衣立刻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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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饭,众人散去。楚昭凌也回到房间,洗漱完,躺到床上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快睡着的时候,听见门外有人说话:“楚昭凌,你睡了吗?”
楚昭凌正处于将睡未睡的状态,各方面反应略迟钝,没辨出声音的主人。以为是叶青衣玩心作祟,扮鬼吓他。
翻身下床,用力拽开门:“你……”
门外的人让楚昭凌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好悬咬了舌头。
沈故站在门口,头发散开,没了发冠的约束,发丝有些凌乱,柔软地垂着。眼巴巴地望着楚昭凌。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作者有话要说:
叶青衣:平平无奇的助攻小天才罢了。


第13章 同床
沈故躺在床上,缩成一小团,被子裹得严丝合缝,连根头发丝都不敢露出来。
他从小怕鬼,跟鬼沾边的半点都听不得,否则好几天不敢睡觉。
怕鬼的人多半爱脑补,喜欢自己吓自己。凭着叶青衣说的那几句话,沈故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外面刮起了寒风,呼呼作响。屋内安静的落针可闻。沈故躲在被子里,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女鬼闯进来,把自己抓了去。
“哐当!”寒风不知把什么东西吹掉了,沈故吓得激灵一下,咬咬牙,从床上爬起来,闷头跑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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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只穿着亵衣,连鞋子都没穿,楚昭凌闪开身:“先进来。”
关上门,阻断了不停往屋里灌的寒风。
楚昭凌看着身型单薄的沈故:“大半夜的,怎么了?”
“我怕鬼,不敢一个人睡。”沈故可怜兮兮地说。
“……那些都是假的,别自己吓自己。回去睡,没事。”楚昭凌难得耐着性子安慰。
沈故头摇成拨浪鼓:“我真害怕,咱俩一起睡行不行?”
“我不喜与他人同睡。”
“那怎么行。”沈故今晚是赖上他了,“你总要娶媳妇的吧,到时候总不能还一个人睡。我先提前帮你适应适应。”
说完,拽着楚昭凌往床边走。
覆在手腕上的手冰凉柔软,楚昭凌鬼使神差地没挣开:“照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沈故没吭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快进来,还热乎呢。”
楚昭凌:“……”
废话,我焐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