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崽后朕跑路了-第9章
鸡动三米
2 年前


不过一宿而已,没什么大不了。这么想着,楚昭凌躺到外侧,轻阖双目:“睡觉老实点。”
话音刚落,沈故就一骨碌滚到他怀里。两人身形上的差距使得沈故轻松“藏”进楚昭凌怀中,还拱了拱。
如此亲密的距离和姿势让楚昭凌十分不适,拧眉道:“你往我怀里钻做什么?”
“抱着你睡,女鬼就抓不走我了。”沈故很满意。
在楚昭凌看来,怕那些本就不存在的东西已经很荒谬。沈故能说出这话,也不足为奇。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女鬼专挑浓眉大眼的人抓。”
沈故身体一僵:“别……别说了!快睡觉!”
黑暗中,楚昭凌勾了勾唇角,默许了沈故抱着他睡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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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三刻,楚昭凌准时睁开眼睛。身边的陌生气息引得他戒心突起,待稍稍清醒后,杀意迅速收敛。
熟睡中的沈故自是不知,不过顷刻功夫,他就在生死线上打了个来回。呼吸清浅,眼睫向下敛着,半张脸埋在楚昭凌怀里。
门外响起脚步声。小五端着面盆走到门口:“王爷,您醒了吗?”
楚昭凌翻身下床,掩好床幔,行至屋中央:“进来。”
进入屋内的瞬间,小五便察觉到了第三人的存在。下意识向床上扫了眼,沙质床幔并不能完全阻隔视线,相反,会显得朦胧和欲盖弥彰。
小五看到床上躺了个人。睡着王爷的床,盖着王爷的被子,甚至和王爷同床共枕!
会是谁呢?
二十六年来第一个出现在王爷床上的人。
小五不由自主地伸长脖子,想看清庐山真面目。
“咳!”楚昭凌轻咳一声,以示警告。
小五麻溜收回目光,目不斜视。
太好了!王爷开花了!
“开花”的楚昭凌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带着小五离开房间。
用早饭时,楚昭凌忽然对下人道:“留些饭,放锅里热着。”
小五心领神会:定是给房间里的人留的。王爷真贴心!
下人应了声:“是。”
用完饭,楚昭凌动身去皇宫。进了宫,在前往御书房的路上,迎面撞上了孟贤。
孟贤也没想到在此处遇上楚昭凌,连忙行礼:“奴才参见王爷。”
“孟总管好雅兴,散步都散到这里来了。”楚昭凌一番话说得不咸不淡。
这附近除了御书房就是勤政殿,还有皇上召见使臣的地方,总之都跟政事挂钩。除非是御前伺候的太监,否则不得随意靠近。孟贤虽是太监总管,也没有例外。
孟贤不慌不忙地应付:“王爷莫取笑奴才了。奴才早上去给皇上请安,落了空,寻思皇上可能在御书房,便过来瞧瞧,谁承想也没在。”
“孟总管同皇上关系亲厚,当真羡煞旁人。”
不走心的寒暄几句,彼此各走各路。
楚昭凌看着守在御书房门外的太监,侧头低声对小五道:“以后御书房用自己的人。”
小五迅速领悟:“我明白,王爷放心。”
进了御书房,楚昭凌没有片刻耽误,立刻处理奏折。
小五站在桌案旁研墨,情不自禁说了句:“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能长大。”
没外人在场,楚昭凌没计较小五的僭越,轻飘飘说了句:“大不了守到我死。”
三年前,先帝薨逝。次月,楚昭凌收到一封密旨,让他进宫辅佐新帝。
然所有人皆知密旨,却不知密信。
那是先帝抛开君臣之别、地位之差,对楚昭凌说得掏心窝子的话。这世上再无第二人知晓。
不轻诺,诺必果。楚昭凌既然答应了,就会尽全力。
何况沈故总会有孩子。总不可能孩子还是个昏头巴脑的缺心眼。楚昭凌活得久点,总能培养出一个像模像样的沈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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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头巴脑的缺心眼——沈故睡到太阳晒屁股才醒。别说勤政爱民了,连早起都做不到。很有当昏君的潜质。
衣服鞋子都在原来的房间,沈故赤脚下床,走到门口,探头探脑:“多喜!”
早就醒了的多喜听到喊声,循着声音就过来了:“公子,您怎么在摄政王的房里?”
沈故干咳一声,不好意思说自己怕鬼,眼神躲闪:“你去我房间把我的衣服和鞋子拿来。”
多喜多聪明一孩子,立刻明白是摄政王强迫的,没再多说一句,扭身去拿衣服。
穿戴整齐,沈故看了眼日头,准备去厨房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剩饭什么的。
还没到准备午饭的时间,厨子回了房间,并未在厨房,里面什么人也没有。
沈故走到灶台前,掀开锅盖,锅里放着两菜一饭,还冒着热气。
“这是给我留的吗?”沈故不确定。
多喜:“应该是。府里的人都吃过了。”
既如此,沈故没客气,一口气填饱肚子。出府继续忙酒楼的事。在府门口遇到了福伯,吃好喝好睡好的沈故开心打招呼:“福伯早,今晚我还来,记得做我那份饭。”
福伯看了眼高升的太阳,心说:不早了。
到了酒楼,多喜把招聘书贴到门外:“公子,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等人来应聘。”
有道是人多好办事。这么大个酒楼,就算沈故有心也无力。
一个时辰后,一名青年男子出现在门口,试探着问:“请问是这里招杂役吗?”
沈故坐在新买的椅子上,面前是长方形桌案:“是,进来吧。”
男子走进来。
“之前都做过什么活?”沈故问。
男子答:“在米铺扛过大米。后来我娘生病,为了照顾我娘,就不干了。”
沈故又道:“我这里只要能长期干的,起码一年往上。短期的不要。”
“我可以!”男子连忙保证,后话锋一转,“就是……就是能不能提前给我一个月的薪俸。我娘病刚好,家里的钱都用光了。”
沈故没答,看了眼多喜。
“那怎么行!”多喜心领神会,“万一给了你钱,你跑了怎么办!”
“我不会跑的!”男子把家住何处、家里有几口人交代的清清楚楚,“老板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干!”
写完雇佣契书,沈故放下笔:“这样吧,你先干一天,我看看你活干的怎么样。若是干的好,我就答应你。”
男子一听有戏,一口应下:“好!”
“多喜,带他去后院。”
一直到晚上,除了急需用钱来碰运气的男子外,再没有其他人来应聘。沈故料到了这种情况,并不着急。
“公子,”多喜带着男子走到前厅,“后院都打扫干净了。”
沈故愣了下:“都弄完了?”
多喜:“还有两颗树,明天拿上锯,把它们伐倒。”
“树招财又旺宅,留着。”沈故边说边从袖中拿出准备好的钱,递给男子,“这是你两个月的薪俸。活干的这么好,今天算你一天工。明天辰时来上工,别迟了。”
男子双手接过来,连连道谢。
沈故从桌子上拿起两张纸:“这是雇佣契书和你提前支取薪俸的凭证,在上面签字按手印。”
男子看着白纸黑字,面露困惑。
沈故猜他可能不识字:“你若信不过我,可以拿回去,找人给你念一遍。”
“信得过!”男子拿起毛笔,毫不犹豫签上自己的名字,并按上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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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政务有些多,回到王府天已经黑了。
楚昭凌从马车上下来,深厚的内力让他成功捕捉到很远处熟悉的声音:“多喜你看着,你家公子我日后必定富甲一方!到时候我非得在楚昭凌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话语里尽是骄傲和憧憬。
多喜受他家公子高昂的情绪感染,重重“嗯”了声,激动道:“富甲一方,打倒摄政王!”
这样公子就不用在委身求全了!
沈故跟着喊:“打倒摄政王,走上人生巅峰!”
喊完后,主仆二人不约而同笑出声。
恰在此时,福伯打开王府大门。
府门越开越大,楚昭凌仿若一副缓缓打开的画卷,随着府内投出来的光亮,慢慢从黑暗中显露出来。


第14章 报复
看到楚昭凌的瞬间,沈故吓得差点当场来一套军体拳。
多喜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公……公子,摄政王听到了?”
沈故估摸一下距楚昭凌的距离:“应该没听清,他又不是顺风耳,放心大胆走。”
放心大胆的主仆二人互相搀扶着走到将军府门口。沈故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对楚昭凌道:“门口站着多冷,快进来。”
之后扭头看向福伯:“福伯,明天往门外挂俩灯笼,照亮,要不然晚上容易磕着。”
在福伯不解的目光中,沈故拽着多喜一溜烟跑进府里。
“王爷,这……”福伯愣住。
一直不说话的楚昭凌抬脚走上台阶:“听他的。”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只等楚昭凌回来便能开饭。饭桌上,大家都很安静。叶青衣也没抽风讲鬼故事。
沈故埋头干饭。该说不说,这王府的厨子做饭是真好吃。吃得正欢,忽听到身边的楚昭凌道:“叶青衣,把昨天的鬼故事再讲一遍。”
沈故:“!”
这个坏蛋!
他刚刚一定听到了!故意让叶青衣讲鬼故事吓唬自己!
有人搭台,叶青衣必须唱一出。放下筷子:“讲重复的多没意思,这回讲个新的,更吓人。”
沈故本想走,奈何还没吃饱。转念一想:听就听,大不了今晚还跟楚昭凌睡。
就着绘声绘色的鬼故事,沈故又吃了一碗大米饭。吃饱喝足,便亦步亦趋跟着楚昭凌:“天色不早了,咱们睡觉吧。”
楚昭凌:“我要看书。”
“那我也看!”
挂在楚昭凌身后来到书房,沈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角落里的盔甲。铁叶攒成的盔甲泛着金属独特的光泽,透过它,能一窥马革裹尸的战场。
沈故走过去,扭头问楚昭凌:“我能摸摸吗?”
“它沾着无数人的鲜血,不害怕就摸。”
宝剑与盔甲,是为军者最宝贝的东西。不过看他那么期待,摸一下就摸一下吧。省得又哼哼唧唧的撒娇。
沈故才不怕,指尖抚过甲片,触手生凉,威武霸气。沈故突然很想看看楚昭凌穿上后的样子,不过跟这个比起来,他更愿盔甲蒙尘,宝剑永不出鞘。
楚昭凌坐在椅子上看书。摸完盔甲,沈故随手拿了一本,坐楚昭凌旁边看。
穿过来的这些日子,沈故的生物钟早改了,天一黑就犯困。再加上书本这种绝佳催眠神器,沈故心甘情愿被它撂倒,趴桌子上就睡着了。
楚昭凌本意就不是来看书,这会儿见沈故睡着了,合上书本,起身的瞬间感觉衣服被扯了一下,低头看,沈故的一条胳膊下垂着,葱白的手指正勾着他的衣摆。
看了半晌,楚昭凌半蹲下身,抓起沈故的胳膊放在自己肩上,一手扶住后背,一手抱住大腿,稳稳地横抱起来。
或许是感觉到了身体的移动,窝在楚昭凌怀里的沈故意识不清地嘟囔了句:“摆驾回宫。”
楚昭凌:“……”
还不如直接回房间,还得把他抱回去。
抱着人走到岔路口,楚昭凌犹疑片刻,抬脚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让他自己睡,万一半夜醒了,不还得过来找他。不如一起睡,省得麻烦——楚昭凌给自己找到一个非常完美的理由。
回到房间,将已经睡熟的人放到床上。楚昭凌一手揽住沈故的后背,让他半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摘掉沈故头上的发冠。
墨发如瀑般倾散下来,发丝划过指尖,轻柔细密的流动感让楚昭凌一愣,随后勾唇轻笑。
不愧是精细养着的人,连头发都比其他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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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故自知早上起不来,昨晚便将铺子的钥匙给了多喜。果然,等他睡醒,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身旁早就没了楚昭凌的身影。
不愧是一代明君,勤政爱民,严于律己!
沈故冲身侧空的位置竖起大拇指:“你当你的皇帝,我当我的老板!咱俩互不干涉!”
洗漱完,填饱肚子,沈故前往店铺。
一只脚刚迈进去,多喜就兴冲冲地跑过来,献宝一样:“公子,有个人来应聘掌柜。他之前是有钱人家府里的账房,后来那家人家道中落,他也就不干了。我听着觉得还行,便留下了。”
沈故望着多喜求肯定、求夸奖的小眼神,一点头:“做得不错。还有吗?”
“还招到了一名杂役和一名店小二,但是没有厨师。”
“无妨。”沈故倒不是很着急,这才第二天,哪可能这么快就招齐人。
“对了公子,”多喜又想到一个事情,“您该给酒楼想个名字了。”
沈故早就想好了:“叫沈氏饭庄。”
这样大家都知道这家酒楼的老板姓沈。
多喜自然无条件支持公子:“好听!”
酒楼名字定下来,接着就得制作门匾。晚上,沈故站在将军府外,仰头看着门匾上题的“将军府”三个大字,心下一动。
“福伯,你可知门匾上的字是谁题的?”
福伯没隐瞒,言语里带着骄傲:“是王爷亲自题的。”
楚昭凌乃名将之后,母亲生他时难产去世,十六岁便随父征战沙场。十九岁时,父亲由于常年征战,身体感染疾病,不治而亡。同年,楚昭凌被封为将军,领兵退敌数十里。
这座府邸便是凯旋归来后,众多赏赐之一。
圣上赐名将军府,楚昭凌亲手题字。题的是字,更是凌云壮志的少年气。
福伯不由得面露怀念——已经许久未一睹王爷锋芒外露的风采了。
二十六岁的楚昭凌更加成熟稳重,就像入鞘的宝剑,剑锋犹在,却懂得了收敛。
沈故一听,又问:“王爷回来了没有?”
福伯摇头:“还没。”
“我去门口等他!”走到中庭回廊的沈故立刻折回去,“多喜你跟福伯回屋吧!”
既然有事相求,就得拿出诚意来。
沈故蹲在东侧的石狮子前头,左右来回张望。也就一炷香的功夫,车轮声由远及近,越发清晰。
“王爷!!”
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的楚昭凌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睁开眼,语气不悦:“怎么了?”
外头的小五委屈:“不是我。”
马车随之停下。
“王爷!”
声音从马车侧边传来。楚昭凌扭过头,只见沈故双手扒住马车窗户的边缘,脑袋探进来:“王爷你回来啦!”
“饿不饿?累不累?”
过分殷勤,楚昭凌警觉眯眼:“又闯什么祸了?”
“怎么会,我可乖了!”沈故继续扒着马车,“快下来!”
楚昭凌跳下马车,沈故立刻凑上来:“忙一天累了吧,我给你捏捏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