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崽后朕跑路了-第10章
鸡动三米
2 年前


“你……有话就直说。别这样。”楚昭凌特别不习惯,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生怕沈故又给他捅了什么篓子。
“我想让你给我的酒楼题字。”沈故也没藏着掖着,指了指门匾,“福伯说这个是你写的,我很喜欢。”
楚昭凌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眼神有一瞬飘远,干脆利落:“好。”
“哎?!”沈故一愣,“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不然呢?”
沈故挠挠脑袋:“没,就是有点吃惊。”
他都做好磨破嘴皮的准备了。
“进去了,外面冷。”
楚昭凌抬脚进了王府,沈故跟在屁股后面絮絮叨叨:“等酒楼开业了,你一定要去,到时候我给你递请柬。”
“再说,不一定有时间。”把不准的事,楚昭凌不会轻易答应。
沈故知道他忙于政务,想了想:“那就选在你不忙的时候开业!”
楚昭凌步伐一顿,没想到对方会迁就自己,轻轻“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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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出宫后,沈故便把自己的皇帝身份抛到九霄云外,一门心思扑在酒楼上。
皇位迟早是楚昭凌的,沈故也不爱要。他只想跟楚昭凌搞好关系,等时机成熟,脱下龙袍,一心一意当老板。
开店既是喜欢的事,也是沈故谋的生存之道。
如此过了几日,人已经招的差不多,在木匠铺定做的座椅板凳什么的还没做好。沈故估摸着年前开业是够呛了,元宵节之前差不多可以。
他不信什么黄道吉日,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开。
晚上回到王府,用完饭,沈故跟着楚昭凌回房间休息。
“……”楚昭凌回头看他,“叶青衣今晚没讲鬼故事。”
“是。但他昨晚讲了。”
鬼故事的保质期多长,取决于有多吓人。昨晚的鬼故事起码能让沈故害怕三天。
楚昭凌无奈,只能让沈故跟着他进屋。
两人躺在床上,楚昭凌忽然道:“明日早朝,随我一起进宫。”
没想到十日过得这么快。沈故:“什么时辰起床?”
“寅时四刻。”
沈故:“!”
这也太早了!
“这样吧。”沈故心生一计,“明天你先别叫醒我,把我抱上马车,等到了皇宫再叫醒我。这样我起码能多睡半个时辰。”
“……你倒会算账。”
沈故顺杆爬:“毕竟是要当老板的人了。”
“不可能。明天给我准时起床。”
坏毛病都是被惯出来的,楚昭凌绝对不会惯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楚昭凌:绝对不会!


第15章 生气
寅时四刻。
身边人的呼吸声平稳而清晰,楚昭凌迟疑半晌,没忍叫醒他,想着等自己洗漱完了再叫他。
楚昭凌身着亵衣走到面盆前。他一年四季都用冷水洗脸,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想不清醒都难。
小五每天早上的任务只是给王爷打来一盆清水,其余的楚昭凌从来都是亲力亲为。
洗完脸,楚昭凌走到铜镜前,开始束发。
梳妆台上放着沈故的发冠。纯银发冠古朴典雅,镂空的复杂纹样,加上镶在上面的宝石又显露着精致和贵气。
楚昭凌看了眼便收回目光,拿起自己造型简单的玉冠,将头发固定住。
换好官服,再做完最后一件事就可以出发了——叫沈故起床。
楚昭凌站在床边,低眸注视着呼呼大睡的沈故。半天后,似有似无地轻叹一声,扭身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件连帽的黑色大氅。
-
给王爷送完洗脸水,小五便去套马车。一切准备妥当后,小五便坐在马车外头等。一掐时间,王爷今日要比往常慢些。
多等了约有一刻钟,终于见王爷出来了,怀里还抱着个……人?
裹得很严实,看形状应该是个人。
想来只可能是皇上了。
“王爷,这……”
“叫不醒,到宫里再说。”楚昭凌道。天色黑,小五没发现王爷略带心虚的眼神。
楚昭凌第一次做这种事,反反复复裹了好几次,才把沈故完全裹起来——没露手也没露脚。
比包饺子都费劲。
对方竟然也没醒,任他摆布。
上了马车,楚昭凌把沈故放到座子上,摘掉他头上的帽子:“走吧。”
马车驶离王府,朝皇宫走去。
再德高望重的大臣,都不许乘坐车马、轿辇等进入皇宫。马车停在宫门口,楚昭凌抱着沈故走下马车。
睡了一路的沈故终于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感觉有些闷,来回动动脑袋,成功把帽子蹭掉了。
借着蒙蒙亮的天色,沈故看到了楚昭凌清晰流畅的下颌线,软软喊了声:“楚昭凌。”
楚昭凌“嗯”一声,步伐稳健。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沈故看了眼四周,这才刚进宫,离寝宫还有好一段距离。
“你没穿鞋。”
沈故这才注意到自己被包成了毛毛虫,眨眨眼:“我沉不沉?”
“不沉。”
跟他负重训练背的石块差不多。
既然如此,沈故安静窝在楚昭凌怀里,结结实实打了个呵欠。
楚昭凌:“……别睡了。”
沈故“嗯嗯”两声:“不睡不睡。”
嘴上这么说,睡意却十分浓重。沈故转移注意力,跟小五说话:“小五,你说王爷能不能一口气把我抱到寝宫?”
跟在后面的小五一愣:“回皇上,奴才不知。”
“你猜嘛。能还是不能,选一个。输了没惩罚。”
小五:“皇上先选。”
沈故估摸了下距离:“我选不能!”
“那奴才选能。”
小五:皇上输定了。这点距离对王爷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眼瞅着离寝宫越来越近,楚昭凌一次也没停,步伐依旧稳健。
沈故着急了,弹了弹被大氅裹住的腿:“你歇一歇,歇一歇。”
楚昭凌置若罔闻,一直把沈故抱到寝殿的床上。
沈故在床上来回打几个滚,大氅就散开了,从里面出来,仰头瞧着站在一旁的楚昭凌:“真厉害!”
“换衣服,上早朝了。”说完,楚昭凌扭身朝殿门口走去,唇角翘起微小的弧度。
-
勤政殿内。
沈故坐在龙椅上,垂眼睨着底下吵成一团的大臣,十分无语。他不明白,迁都一事不是已经被否了吗,怎么又提起来了?
按照小说里写的,孟贤、王岐一党之所以坚持迁都,是想从中贪污修建工程的银两,再用这些银两招兵买马,为后面的起兵谋反做准备。
不过在楚昭凌的极力阻挠下,这个计划夭折了。
没想到如今连他这个皇帝都亲口否决了,竟然还不死心!
当真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啪!”一声,沈故用力猛拍龙椅扶手:“都闭嘴!”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迁都之事朕上次早朝就说过,怎么,把朕的话当耳边风了?!”
沈故挺直腰板,脸一拉,怒瞪着底下的大臣:“你们上嘴片碰下嘴唇就说要迁都,修建宫殿的钱从哪来?修建文武百官宅邸的钱从哪来?国库里的钱是拿来随意挥霍的?!那都是百姓的钱!”
听到这话,站在底下的楚昭凌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还行,关键事情上脑子不混。
“谁觉得这个地方不吉利谁就走!”沈故仗着自己的“昏君”人设,出言随意放肆,丝毫不怕寒了臣子的心,“搞得朕好像稀罕看到你们一样。”
底下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虽说皇上还和以前一样蛮横霸道,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同了。
之后上奏其他事的大臣都收敛不少,好像夹起尾巴的猫,生恐哪句话说错了,触怒龙颜。
将近一个时辰的早朝终于结束,大臣们跪安退朝。
沈故起身,直直走到楚昭凌身边,语气随意:“朕先回寝宫补觉,一会去御书房找你。”
看到这一幕的大臣们纷纷愣住。
满朝文武都知道,摄政王和皇上素来不合,今日这是怎么了?而且就算关系再亲厚,也不至于这般。一点君臣之别都没有。
楚昭凌没想到沈故就这么大喇喇地过来找他,诧异后迅速做出反应——后退半步,冲沈故行了一礼:“是。”
-
回到寝宫,沈故倒头就睡,并告诉门口的太监,谁来也不见。省得孟贤来烦自己。
然而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等沈故睡醒后,小太监说孟贤已经在门外侯了多时了。
不用猜都知道没什么好事。
沈故整理一下衣服:“让他进来。”
借口自然是请安。沈故端着一张真诚无害的笑脸:“孟总管快快请起。”
孟贤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沈故。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觉得他越来越不好控制了?
孟贤决定试一试:“有件事,奴才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故态度认真地敷衍:“但说无妨。”
“皇上离宫的这些日子,摄政王将御书房外的太监换成了御林军。”
太监是孟贤的人,御林军是楚昭凌的人。楚昭凌这么做,应当是对孟贤起了防备。
沈故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这正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岂有此理!”沈故戏精上身,一拍大腿,怒气腾腾道,“朕看他这是想造反!”
孟贤终于后知后觉,每每提及楚昭凌,沈故只是口头吆喝,丝毫没有任何行动。
-
御花园内的假山林里。
孟贤回想这段时间沈故的行为,道:“傀儡不听使唤了。”
“无妨。”王岐负手而立,站在孟贤对面,“一个没有实权的傀儡皇帝,除了吵吵嚷嚷没别的本事,扔了就扔了。只是迁都一事,怕是不可能了。”
沈故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之前双手赞成,突然间就变了脸。如今朝堂之上已有九成以上的人反对迁都,王岐只能放弃。
“放心,我早就想了别的办法。”孟贤胸有成竹,“不会耽误大事。”
王岐面色阴狠:“想成大事,楚昭凌非除不可!”
“此事急不得,操之过急,没命的是咱们俩。”孟贤缓缓道。
楚昭凌手握几十万大军,全军上下均对他忠心耿耿,言听计从。本人更是阴狠毒辣。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不能轻易动他。
-
话分两头。
孟贤离开后,沈故也没闲着,换下龙袍,从衣柜里掏出几件便装,叠整齐放在一块布上,四个角两两系在一起,打成个包袱,背着它去找楚昭凌。
到了御书房,门外果然守着两位御林军。见是沈故,立刻跪下行礼。
沈故让他们平身,抬脚走进去。
听到声音,批奏折的楚昭凌抬起头,旋即拧了拧眉:“你要去哪?”
“去你府上。”沈故坐在楚昭凌身旁,摘下包袱放在腿上,拍了拍,“里面都是换洗衣服。等你批完奏折,咱们一起回去。”
“……”楚昭凌,“这几日你先住在宫里,不要乱走。”
“为什么?”沈故不开心。
“年关将至,宫内事物较多,你是皇上,自然不能擅自离开。”
沈故想说:不是有你呢。但既然对方这么说了,他就同意:“好吧。”
楚昭凌接着说:“今日早朝上的事,下不为例。君臣有别,要保持距离。”
君与臣的关系,不可太远,也不可太近。太远,会使君臣离心;太近,就失了君王威严。
保持距离?
沈故这下是真不开心了,眼神黯下来,双手抱着包袱,声音低低的:“后日就是腊八,朕还想跟你一起吃腊八粥。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说。”
望着对方眼里的委屈,楚昭凌张开嘴:“我……”
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沈故站起身,气呼呼,“保持距离就保持距离。朕走了!”
说完,抱着他的包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御书房。
“王爷,”小五仗着胆子道,“皇上年纪小,成长环境也简单,性格是单纯了些。这些日子皇上已经很听话了。”
“而且王爷不觉得,能得到皇上的区别对待,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吗?”


第16章 和好
沈故气呼呼地回到寝宫,包袱扔在地上。多喜在宫外处理酒楼的事,没人同他说话,沈故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君臣有别,注意距离!你训斥欺负朕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个!”沈故碎碎念,抱着枕头,把它当做楚昭凌,使劲儿砸了好几拳。
发泄完,沈故呈“大”字躺在床上,鼻子有些发酸。
他想家了。
原来的世界里,虽然没有家人,但起码有朋友,有熟悉的环境,有更丰富有趣的生活。
来到这里后,头上时时刻刻悬着一把刀。只要关键剧情没触发,沈故就不能保证一定改变了结局。
六个月为期,如今已经过去快一月了。
沈故甩甩脑袋,“啧”了一声:“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都不酷了。睡觉!”
有空不如多睡觉!
-
另一边,御书房里。
沈故负气离开,楚昭凌只是迟疑了半晌,复又继续批折子。
往常能动也不动看好几个时辰的折子,今儿个也不知怎么了,总是静不下心,看着看着就不想看了。
“王爷。”小五小声提醒,“墨汁滴到纸上了。”
楚昭凌回神一看,奏折上半个字没写不说,还滴了一大滩墨迹。忙放下毛笔:“什么时辰了?”
“酉时。”
“回府。”楚昭凌站起身,朝殿门口走去。
出宫的路上。
小五望着王爷的背影,想了想,道:“其实皇上很好哄,服个软,好好解释一下就好了。”
楚昭凌只当没听到,闷头往前走。
回到王府,楚昭凌从马车上下来,只见多喜站在府门口,正往他这边看。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公子出来,多喜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问:“王爷,公子没同您一起吗?”
“他最近住在宫里。”楚昭凌淡淡道。
多喜点点头,不敢多问。跟在小五旁边进了王府。
走在前头的楚昭凌忽然开口:“晚饭不吃了,不必等我。”
小五来到饭堂,说了这件事后,叶青衣第一个蹿过来,好奇打探:“不吃饭了?为什么?出什么事了?”
其余人也注视着小五。
楚昭凌每晚都回来用晚饭,下雨下雪都不耽误。突然说不吃,不怪大家觉得奇怪。
“……”小五撒谎,“我也不知道,反正王爷是这么说的。你们快吃饭吧。”
叶青衣才没那么好忽悠:“沈公子也没来,难道俩人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