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养鸡发家致富-第41章
单纯灯泡
3 年前


薛夫人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好半天才艰难吐出一个“是”字。
薛宁乐目露担忧,但是他从小养在爷爷奶奶身边,跟这个亲娘反而不是很熟,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眼见着桌上的气氛越来越差,大嫂对自己儿子使了一个眼色,一个才三岁的小不点,立刻拿起桌上的一个糕点,递到薛夫人嘴边:“祖母,这个好吃,你吃。”
面对这么可爱的小孙子,薛夫人完全没有办法对他甩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笑:“祖母不吃,宝宝吃。”
“宝宝吃,祖母也吃,”他自己咬了一口,又递给薛夫人:“我喂祖母,我们一起吃,一起长高高。”
“好好好,我跟宝宝一起吃,一起长高高。”
老夫人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但是桌上的气氛终于没有之前那么压抑了。
薛宁乐朝大嫂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大嫂笑了笑,示意不用谢。
女眷那边是两位大佬语言交锋,男人这桌就是两个情敌明争暗斗了。
“我观陶兄谈吐不俗,可有科举入世的打算?”黄启伦手里把玩着酒杯,这就么跟陶浩话起了家常。
“表哥过奖了,浩在乡野中长大,比不得表哥学富五车。”陶浩心想跟读书人聊天就是麻烦,咬文嚼字的。
黄启伦摇头晃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男子汉大丈夫立足于世,当思忠君报国,陶兄现在已经衣食无忧,何不发奋学习,科举入士造福百姓呢。”
陶浩只觉得一阵牙酸,艰难压制住自己内心的吐槽,陶浩略带自嘲道:“比不得表哥志向高远,浩就是一个普通人,只想普普通通的过日子。有吃有喝,得一良人相伴足矣,这一生只求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陶浩这一番话,引得桌上几人目光全部汇聚到了他的身上,有打量的,探视的,满意的,冷漠的,还有鄙夷的。
这些对陶浩来说都无所谓,反正他要说的都说了,已经跟岳家人表过中心了,信不信就是他们的事儿。
眼见黄启伦又要开口,陶浩举起酒杯伸到他面前:“看表哥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想来这一次考举一定也是胜券在握,我在这里就预祝表哥心想事成。我干了,你随意。”
“你——”黄启伦话还没说完,陶浩已经干了杯中的酒,重新倒上一杯,又去敬薛成睿:“也祝大哥金榜题名。”
薛成睿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口饮尽。
陶浩嘴角微微扬起,同样饮尽了杯中酒。
陶浩这天晚上喝的实在有点多,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好半天才缓过来。
缓过来之后就想去薛家找薛宁乐,薛家陶浩不知道来了多少趟了,跟刚来的时候还要别人带路相比,现在已经是熟门熟路。
尤其是从大门到薛宁乐住的院子的这条路,就连经常路过的观景湖里的那只鸭子,都已经认识他了。
更不用说,薛宁乐院子里的下人了,看到他拦都不会拦,主动把他请进去。
只是这次不巧,陶浩刚进院子,就有下人告诉他,薛宁乐不在,被薛夫人叫走了。
陶浩有些错愕:“夫人叫宁乐过去,所谓何事?”
下人摇头:“小人不知。”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也不曾说。”
“谷冬呢?”
“冬哥也去了夫人的院子。”
“那好吧,”薛宁乐不在,陶浩也没有留在这的必须了:“那我就先走了,等他回来你记得跟他说一声我来找过他,告诉他有空的话就去找我,我在新买的宅子那边等他。”
“是。”下人立刻道:“小人一定带到。”
男朋友没见着,陶浩心里难免有些小小的失落,不过不大。左右无事,他就去了新院子那边一边收拾,一边等薛宁乐过来。
可是知道太阳落山了,薛宁乐还是没有来,陶浩心想可能是被什么事儿给绊住了,决定明天再去找他。
结果第二天又是同样的情况。
“去了薛夫人那?他昨天回来过吗?你有没有跟他说过我来找他的事情。”
“是去夫人那了,回过来,说了,不过公子昨天回来的有些晚,今天一早夫人院里的大丫鬟又来请了,公子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
陶浩心想,薛夫人这是怕故意不想让他们俩见面。
第三天,陶浩再到薛宁乐院子里,依旧没见到人,这下就差不多能确定薛夫人是故意的了。
但是确定了又能怎么样呢?他又不可能跑到薛夫人的院子里找人。
“等他回来了,你把这个交给他。”陶浩递给那个下人一个食盒:“里面是我小婶新研制出来的吃食,专门让我带过来给宁乐的。”
接连让陶浩扑了三次空,薛宁乐也很是愧疚,于是第二天让下人把食盒送回来的时候,还附带了他亲手写的一封信。
信里面提到,薛夫人说他马上就要嫁人了,这几天都在教他怎么管家,所以他没有办法出来找他,但是腊八那天,按照惯例他们全家都要去普寿寺里拜佛求粥,如果到时候陶浩有空的话,他们可以在那见面。
陶浩掐指算了算,离腊八还有五天,烦躁地甩了甩手上的信,心道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五天的时间,已经足够陶浩把房子里的旧家具搬出去,把门窗台柱重新刷一遍桐油,再把新家具搬进来。
时间在陶浩忙碌又寂寞中,一天一天过去,终于到了腊八这一天。
这天早上陶浩起来,打开门一看。院子里的地上,树上,对面房子的屋顶上,都已经盖上了一层薄雪,也不知道昨晚什么时候下的,好在现在已经停了。
之前陶浩听陶子石说腊八会下雪他还不信,结果就被打脸了,幸好已经停了,而且下的也不大,要不然他今天回村都困难。
陶浩在现代听过一句谚语,叫“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这个朝代也差不多,进了腊八,大家就都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过年了。
浩乐饭店和陶记糕点铺子昨天就放了假,让那忙了小半年的伙计们回家过年去了,陶浩原本也应该昨天就回去的,这不是为了去见男朋友吗?他就留了下来。
现在整个浩乐饭店里,就他一个人,外面寒风呼啸,天上乌云密布,地上皑皑白雪。陶浩双手揣袖,肚子空空。
他把房门关好,双手一揣,往外面走去,不是说庙里有腊八粥吗?去那吃好了。


第67章 送子观音
陶浩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地里,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条街外面的商铺也都已经关门了,路上只有有寥寥几个行人,都是朝着普寿寺去的。
普寿寺在棱抚县城外三里的地方, 走过去大概半个小时左右, 是附近最大的一个寺庙。
每年腊八的时候,庙里的和尚都是煮腊八粥施给来拜佛求粥的信众,以示佛祖慈悲心肠。
而住在附近的人也会去庙里拜佛喝粥,以积善福, 求平安。
天气严寒,说句话舌头都能冻掉,路上的行人大多闷头走路, 不做交谈。
寺庙里人很多, 但佛门清净之地,也没有人高声喧哗吵闹,大家都默默的排队领粥,偶尔有尚不理解这些的孩子,有时候会激动的大叫,也会被一旁的父母立刻制止。
陶浩跟在队伍后面一点一点的前进,他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也觉得稀奇, 东张西望的表现的跟那些孩子一样。
不过不同于孩子们漫无目的的瞎看, 陶浩是有目标的一直在找薛宁乐, 想看看他来了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大家子行动起来比较慢, 反正等陶浩粥都喝完了,薛宁乐还是没有来。
寺里的腊八粥里加了粟米、红枣、桂圆、莲子、花生还有各种豆子等等一堆东西, 熬的软烂黏稠, 陶浩喝了一碗就觉得饱了。
把碗勺放到一旁的回收的盆里, 双手合十,和站在那里的小和尚回了一个佛礼。
就直接去找和薛宁乐在信上约定好的地方,去那等他。
普寿寺陶浩没有来过,所以见面地方是薛宁乐定的,陶浩到了才发现是在一个偏殿后门的院子,院子里有一套石桌石凳。
陶浩看着桌凳上的积雪,在看看四周,决定去一旁的厢房等,里面有一小尊佛像,看不出是什么佛。
屋子不大,但至少能挡住寒风,正好能看到院子的入口,到时候薛宁乐来了,他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寺庙是用来礼佛的地方,来都来了,自然不可能吃了腊八粥就走,青天白日的寺庙里也不可能有什么危险,何况还有丫鬟跟着,薛家人吃完腊八粥之后,就各自去找要拜的菩萨去拜了。
薛宁乐带着谷冬刚踏入偏殿,就听见后面有人叫自己,薛宁乐一回头,看见来人,又看了一眼立在殿中间的送子观音,表情有些惊讶。
“表哥,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不应该去拜文殊菩萨才对吗?
“宁乐,我是来找你的,”准确来说是跟着他来的,黄启伦看向谷冬:“你去殿外守着。”
谷冬没动,目带带着询问的看着薛宁乐。
黄启伦脸上露出一丝狠厉,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薛宁乐不习惯和不熟悉的人相处,更别说独处一室了,所以他没让谷冬离开:“表哥,你有什么事吗?”
黄启伦有些为难的道:“宁乐,我要说的话,不太好让第三个人听见。”那表情,就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
薛宁乐心里一慌,他可没忘之前陶浩在家门口跟他说的话,这是他跟陶浩约好的地方,对方随时回来,薛宁乐可不敢让他撞见自己和表哥单独说话。
“表哥,如果话不好说的话就别说了吧,我还要拜佛呢,你也赶紧去文殊菩萨那去拜拜吧。”薛宁乐着急把人支走。
黄启伦没想到自己都已经那样暗示了,薛宁乐还不明白,索性也不管谷冬了,不过是个奴才罢了。
“唉,宁乐,这些年我一直惦记着你,你聪明伶俐,天香国色,值得最好的。我至今未娶,就是想有朝一日金榜题名就来娶你,这些年我苦读诗书,眼看着马上就要实现了,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看上了乡野小民,那个陶浩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黄启伦说到激动的时候,还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吓的薛宁乐主仆一跳,谷冬立刻挺身而出将薛宁乐护到了身后。
薛宁乐听了那么一长段深情告白,完全没有被感动,反而心里想的是,浩哥说的果然没错,这个黄启伦真的目的不纯。
黄启伦完全想不到,自己那一段话,直接让他在薛宁乐心里从一个不怎么熟表哥变成了图谋不轨的黄启伦。
薛宁乐往殿门外,看了一眼,心里盘算着他跟谷冬两个人甩开黄启伦离开的可能性,毕竟黄启伦现在是一个人,但是他还有一个贴身书童,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守在外面。
浩哥不会被那个书童拦下了吧?
想到这,薛宁乐就有些心急了:“你要是没什么别的要说的我就先走了。”
说着想带谷冬离开,却被黄启伦拦住了,黄启伦堵在门口,即使他只是一个书生,但毕竟是个男人,薛宁乐和谷冬两个哥儿,想要突破还是有些困难。
何况薛宁乐极其厌恶和别人身体接触,薛宁乐内心焦急:“你让我们出去!”
“宁乐,你又何必如此执迷不悟呢?那个男人还没有下聘,你完全可以踢了他,然后嫁给我。”黄启伦步步紧逼。
“你,你别过来。”薛宁乐一退再退,差点被摆在地上的蒲团绊倒:“你再过来我喊人了啊!”
黄启伦脸上不以为意,薛宁乐张口欲喊,视线里突然有一道人影闪过,然后眼前黄启伦就倒飞了出去。
薛宁乐看向来人,立刻惊喜出声:“浩哥!”
来人正是陶浩,他原本在院子里的厢房等,但是见薛宁乐久久不来,刚决定出来去找他,没走几步就听到了薛宁乐的声音,匆匆跑过来,就看到了黄启伦把薛宁乐逼到了佛脚下,怒火上涌,想都没想,就直接跑过来一脚将黄启伦踢了出去。
踢完也顾不得其他,立刻看向薛宁乐,把他全身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有些着急的询问:“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伤到?”
薛宁乐直接扑到了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吓死我了。”
陶浩在他背上拍了拍:“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门口想起一个女人疑惑的声音。
薛宁乐蹭了一下,从陶浩的怀里退了出来:“二、二嫂,你怎么来了?”
薛二嫂的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略过,最后停在倒在地上的黄启伦身上:“我来拜佛,你们这是?”
薛二嫂身后还跟着服侍她的仆从丫鬟,这会儿都难掩好奇之色,实在是这一幕有些过于离奇。
“咳咳,”黄启伦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捂着被踢的地方咳嗽了两声:“二少夫人,黄某无意间走到这里,看到表弟和这位在……黄某上前规劝,谁料此人竟恼羞成怒,将某打伤。”
他中间省了几个字,像是难以启齿一般,故意惹人遐想。
谷冬都被他的厚脸皮震惊到了:“明明是你对我家公子图谋不轨,幸好陶公子及时出现才没有让你得逞,你现在竟然还敢胡乱编排我家公子!”
黄启伦又咳了两声,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我知道小哥你护主心切,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平白污了在下名声,需知名声对读书人至关重要。”
谷冬见他死不承认,气的脸色涨红:“你要真在意名声,就不该做出那样的事儿来。”
黄启伦叹气摇头,一副不与之争辩的样子,反而显得谷冬一副胡搅蛮缠,硬要毁了他名声的样子。
陶浩倒是没想到这个黄启伦这么会演戏,只可惜,他这一番表演算是演给了瞎子看了。
这整个院子里,上至主人,下至奴仆,除了他哪个不是薛家的人,就算陶浩和薛宁乐真有什么,又有谁敢往外说呢?
君不见,黄启伦现在还躺在地上,没一个人上前搀扶吗?
陶浩刚想到这儿,门口就响起了一声惊呼,一个书童打扮的少年从外面跑了进来,跑到黄启伦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书童内心十分慌乱,没想到自己就是闹肚子去上了个茅房的功夫,这个偏殿就多了这么多人,他不光没守住门,少爷还被人打了,这是他不死也要被扒层皮了。
黄启伦紧紧抓着他,将他的手腕捏的生疼:“我没事。”
仔细听,还有那么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直接将书童吓得腿软。
黄启伦看着陶浩和薛宁乐,目光淬毒,陶浩皱眉,不由得想,薛宁乐外祖家的人不会都是这个德行吧?
就这个人,蠢笨,不知礼数,心眼小,偏偏还自负甚高,抢人夫郎还颠倒黑白,这样的人竟然还是个秀才,这要是之后再考中举人,入朝为官得祸害多少人呐?
陶浩的视线在他脸和四肢上扫过,听说破相或者身有残疾的人不能当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黄启伦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对上陶浩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陶浩牵起薛宁乐的手,对薛二嫂道:“宁乐今天受了不小的惊吓,我先送他回去,就不在此多留了,二嫂要是想拜佛的话,不如换个佛殿吧,毕竟这里不怎么干净。”
说道最后的时候,扫了一眼黄启伦,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