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人设崩了-第36章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施法将烛火点燃,又用灵力温了些水,给人倒上,宽慰道:
“可能……那阿明恰巧是师尊最讨厌的、那种轻浮的人吧,而且他说话太不着调了。”
“大概吧。”温水入喉,林净染顿时觉得好受不少。
陈洗迟疑地问:“师尊,你怎会知晓……他半夜会来我房中?”
林净染解释:“晚膳时,那人举止佻薄。你又自个搬了出去,不再与我同住,我便在此房外下了禁制。”
“原来如此,”陈洗疑惑道,“那人法力明明远不及师尊,却能突破师尊的禁制。而且白日时,他分明很轻易地就被师尊的术法所困,怎么一到了晚上,还能跟师尊打得有来有回?”
“他身上有无方印。”
“什么?千年前明华仙尊送去妖境的神器,无方印?”
陈洗惊讶,其实他怀疑过阿明是妖境的人,毕竟是司徒曜的熟人,还谎称什么义兄,身份肯定不一般,但着实没想到阿明便是师尊之前提过的,那偷神器出逃的妖。
“师尊如何知晓的?我记得你说,并未与那妖见上面。”
“不过半日,灵力大增,他虽接下了我的招,但驾驭不住,以致神器之力外泄,”林净染喝了一口水道,“午膳时,他借神器之力冲开了我下的禁言令,短时间内身体无法承受第二次。今晚,他是有备而来。”
陈洗给师尊添上水,若有所思:“可之前师尊不是提过,贸然将神器打入体内,虽一时法力大增,但会遭到反噬,那他……”
“已是强弩之末,他若再这般滥用神力,不出一月便会反噬身亡。”
“居然会这样,”陈洗蹙眉,“也不知司徒曜知不知晓……”
“司徒曜不是妖境中人,应不知晓。”
嗯……
看来师尊还是很信任灵丰门的结界和拜师大会的试炼,竟然丝毫不怀疑司徒曜的身份,也算司徒曜聪明,故意说司明是认的义兄。
陈洗之前猜司徒曜是妖境的皇子,可他对妖境的情况知之甚少,只知妖境分南北,也不知那阿明是何身份。
“那师尊知道阿明的真实身份吗?”
“他应唤司明,‘司’乃北妖王姓,”林净染道,“他是北妖境的二皇子。”
这么一说,陈洗心下了然。
看来司徒曜那家伙原叫司曜,不止易了容,还改了姓,而司明并非是他的义兄,应是亲哥。
只是有一点说不通啊,身为皇子,为何要偷走能巩固皇室统治的神器?
于是陈洗问:“他既是皇子,怎会自己偷神器出逃,动摇皇室根基?”
“不知,”林净染摇头,“北妖王并未向我透露更多的内情。”
陈洗想起方才司明和师尊对峙那嚣张跋扈的神情,感叹道:“可能……他便是这样的性格吧……”
脱口而出后,又怕师尊忆起刚刚的事重燃怒火,马上扯开话题:“师尊,你可知妖境为何分了南北啊?怎么当年明华仙尊将神器送到了北妖境,而非南妖境?”
“妖境原不分南北,正统皇室是如今的南妖境,复姓万俟。是那北妖王偷了无方印,自立为王,万俟皇室忌惮神器,终成两相对峙的局面。”
“原来如此。”
陈洗点点头,见师尊说了这么多话,杯中水又没了,倾身给师尊倒水。
看见徒弟的动作,林净染将杯子递过去些,鬼使神差的,他视线往下移了移。
方才陈洗那微开的衣襟,因为拉扯,一时开得更大了,好似再往下一些,便能看见隐秘的风景。
林净染不受控制地盯着,他想……
他想触碰……
“师尊,怎么了?”
听言,林净染心尖一颤,霎时神识归位。
他慌乱地收回伸到一半的手,逃开徒弟探寻的眼神:“我……没事。”
神情是刻意地面无表情,实则心跳如鼓。
林净染咬牙紧捏住手中的茶杯,未控制好力道,瓷杯在手心碎裂,尖锐的碎瓷片扎入肌肤,鲜血直流,血混着茶水淌了满地。
可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疼。
比起心里的煎熬,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他意识到一个不争的事实——司明说得对,他确实对小洗有不轨之心。
作者有话要说:
爬窗专业户司明摊手:敢情老子是个助攻,别着急,看老子做个更大的
啊啊啊啊第一次上榜,好开心呀,谢谢陪伴到这的小可爱呀(*^ワ^*)
第055章 惊涛骇浪
事发突然, 陈洗听到一声脆响,只见师尊手中的瓷杯碎了,水在桌上流淌开, 甚至混杂着血。
“师尊!流血了, 你快松开啊!”
他惊呼, 看师尊浑然不觉还用力捏, 忙去掰那鲜血淋漓的手。
林净染意识到自己对徒弟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后,深陷在羞愧自责的深渊中,连叫喊声也未听见。
直到陈洗握住他的手,那股微凉的暖意, 在他心里成了足以燎原的火,一时避而远之。
林净染起身躲开触碰,这才感觉到手上的疼痛。
他松手,碎瓷片随之而落。
沾血的破碎瓷片掉到地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划破了寂静的深夜,叮叮当当,恍若见不得光的隐密被揭开的前奏。
它与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味混杂在一起,深沉又诡异, 仿佛在说,这个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决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破天荒的,林净染想逃。
他现下暂无法自欺欺人、平常心地面对小洗, 更做不到伪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师尊模样。
他的心里甚至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怕小洗发现他这腌臜的心思, 怕被厌弃。
身为师尊, 怎么能对徒弟有不轨之心?!
林净染不敢正视陈洗, 手心的伤口很深, 残留着未处理的碎渣。
他近乎自残地握紧拳头,血霎时流得更凶,顺着指缝连绵不断地滴到地上,开出了一朵朵猩红的花。
他没有脸面再待下去。
“站住!”
师尊的状态瞎子都能看出不对劲,见人又不说清楚便跑,陈洗严声阻止,言语中倒是颇有几分平日里青玉仙尊的冷峻。
听出小洗话中的怒意,林净染身形一顿,再也迈不开步子,顿时僵在原地。
“过来,坐好。”
陈洗的语气更加严肃,甚至能说是在命令。
师尊的性子有时真让人恨得牙痒痒,一有什么事就憋在心里,问了也不说,怪令人恼火的。
这回陈洗也不惯着了,直接甩脸子。
林净染站着不动,不知该往前还是退后。
陈洗盯着师尊的背影,并不上去阻拦,只强调:“师尊,我让你过来。”
言辞严正且极为认真,仿佛只要林净染敢踏出这个门,他便翻脸不认师尊。
二人对峙良久,陈洗没再开口,就静静地看着。
最终,林净染败下阵来,深吸一口气,回来坐下。
“手给我看看。”
见师尊不动,陈洗懒得多费口舌,索性伸手去抓。
林净染依然不敢对视,稍稍侧过脸,手被抓住,他下意识挣了一下。
“别动。”陈洗略带恼怒地看了一眼。
林净染这才老实下来,却还是垂着眼。
看着师尊的手心已然血肉模糊,瓷片碎渣扎得极深,陈洗不由得心疼,语气也和缓了些:“怎么搞成这样?一看便知定十分痛……”
“不痛。”林净染轻声道,小心翼翼的,像是自知犯了错的孩童。
“怎么可能不痛啊……”
说着,陈洗一只手握着师尊的手腕,另一只手托着师尊的手背,施法将嵌入血肉的碎片逼出。
“师尊,你是想起了方才司明那些胡言乱语,才气得捏碎了茶杯吗?”
听言,林净染苦笑,只有他知晓有些并非是胡言乱语,而是事实。
但决不能让小洗察觉他心中异样,听陈洗的问话已帮忙找到说辞,他顺水推舟地“嗯”了声。
陈洗专注细致地处理师尊手上的伤,自然注意不到对方神情的变化。
渣子终于清理干净,他记得师尊随身携带的治外伤的药粉挂在腰上,便没多想伸手去找。
忽被袭腰,林净染一个激灵,就要起身躲开,被陈洗拽着腰带硬给按住了。
“怎么了?突然这么大反应,是我不小心碰到的伤口了吗?”陈洗问,“师尊,你那治外伤的药粉放哪啊?我怎么没找到?”
“右……右边。”
“找到了找到了,”陈洗道,“师尊,这药上次我用着可疼了,你这伤口比我的还深,肯定更疼。你别强撑着,若是忍不住呼痛,我也不会笑话你的。”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陈洗重复道:“听到了吗?不要强撑着。”
林净染仍旧垂着眼,所有情绪被浓密的睫毛遮盖。
这么多年,陈洗是第一个与他说不用强撑着的人。
一直以来,旁人都在强调——你是千年来首个一等天灵根,是灵丰门未来的希望,是修仙界的天之骄子,是永远强大的象征,你不会失败,更不会有任何怯懦的表现。
这些都是他,是别人眼中希冀的他。
他也全部做到了。
如今却有一个人跟他说,你别强撑着,受伤了也是可以呼痛的。
原来,他也是能展现软弱的一面吗?
一直平稳的烛火,忽地跳动了一下。
像石子投入水平如镜的湖面,勾起一圈又一圈无法消逝的涟漪。
林净染恍然发现,他自认为如死水的心湖,早就波澜壮阔。
只是,这注定是一场孤独的梦。
因为他喜欢上了一个最不忍心伤害、也最无法得到的人。
作为师尊,他更要将这份感情藏好,不能让徒弟感到半点不适。
最终,林净染轻轻地应了一声。
陈洗将药粉慢慢倒上。
这药他用过两回,疗效极佳,就是渗入血肉时十分地疼。
而师尊的手心被扎成这样,定是会更疼。
陈洗默默观察着,却见师尊还是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心下暗叹:真的是能忍啊。
转念一想,在他出现之前,师尊心疾发作是没有解药的,这疼跟心疼比起来大概根本算不上什么吧。
但他还是问了问:“师尊,怎么样,疼吗?”
“疼……”
陈洗有些惊讶,没想到师尊真的会说疼,不禁笑了笑,哄道:“那我给你吹吹,话本里常说,吹吹便不疼了。”
说罢,陈洗逗小孩般,还真轻轻吹了吹。
林净染感受到那股柔和的风,很神奇,伤口居然真的不疼了。
陈洗找来块干净的布,撕成长条,给师尊包上。
嘴上还不停歇:“师尊你虽然说疼,但你那表情着实看不出来,师尊是如何修炼得能这般不动声色呢?”
“习惯了。”林净染道。
他独居无寻处八十多年,常常连个活人也见不到,一年到头开口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提情绪上会有波动,神情自然也全一个样。
虽然会出去收怨灵,但他不受幻境影响,见惯了无可奈何的悲惨之事,也只会更无动于衷。
只是这一年确实大不相同,就今夜的情绪更迭,怕是他几十年从未有过的……
陈洗之前没给人包过伤口,手生得很,他凭记忆学着师尊在皇宫给他包扎的手法,缠来缠去总觉得不满意。
最后差不多给师尊整只手都绕上了,才生疏地打了个丑丑的结。
虽然没有师尊包得立正,但应该也可以吧……
看着师徒二人手上都负了伤,还皆在左手手心,陈洗没来由地产生一种宿命感。
或许,他和师尊的相遇,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师尊,你以后若是心中有气,大可怒骂、摔杯、砸桌椅,甚至将房顶掀了也可。莫要这般折腾自己,只会亲者痛仇者快。”
林净染点点头:“以后不会了。”
陈洗发现师尊一直偏着脸,不看过来。
他不知林净染心里翻涌过的惊涛骇浪,猜测定是师尊因生气弄伤了自己,觉得有损威严,不好意思了。
陈洗想缓和气氛,便眼珠一转,笑问:“师尊,你为何不敢看我?莫非是发现自己喜欢上我,羞愧难当了?”
林净染心头猛地一震,差点施法让自己原地消失,幸好他的心态比方才好了许多。
听出徒弟在开玩笑。
他看过去,只见陈洗衣襟开得更大了,那一片白嫩细腻的肌肤刺得他忙撇开眼。
林净染沉声道:“将衣衫整好。”
陈洗这才发现里衣的领口开了些,难不成是因为这个,师尊才一直敛眸回避?
他无奈地笑了笑,看来师尊真的在很好地践行非礼勿视的原则……
“两个大男人,这有什么的?”陈洗说道,“师尊你又不是没看过,刚进灵丰门那会儿,我和方长老起冲突,被踢了一脚,你还主动提出让我脱了上衣,给我……”
“不要说了。”林净染打断。
他好不容易忘却那抹勾他疯魔的白,这一下又想了起来……
他只敢看向远处,不敢闭上眼,怕忍不住在脑海里描摹。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默念清心咒,希望能早日将这不该有的杂念抛出去。
见师尊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陈洗十分不解,也没必要如此吧……
不过多露了点锁骨,这般反应,着实有些迂腐了。
想着,他拉上衣襟,道:“师尊,我现在整好衣衫了,那你看看我吧。”
一听此话,林净染才慢慢转过头。
陈洗的手还拉着衣襟,见人看过来,他狡黠一笑,直接将左侧衣领扯下肩头,露出了大半边赤/裸的身躯。
林净染呼吸骤停,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第056章 臣服
因为陈洗的拉扯, 衣领松松垮垮地挂到了小臂上,恍若午睡初醒的不经意,显得慵懒又暧昧。
在昏黄烛光的映照下, 露出的大片肌肤像是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通透无瑕。身体一点也不粗壮, 更不是病态的干瘦, 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清瘦。
半褪的衣衫无形中增添了几分诱惑,直想让人将另一边里衣也剥落。
林净染定定地看着,好似看见了世间最美的风景,这完美的躯体近在咫尺, 在他眼里却神圣地遥不可及。
他怎么能生出那肮脏的心思?
他不配触碰。
如果可以,他更愿意臣服,做唯一的最忠实的信徒。
恶作剧成功,陈洗开心地笑了, 他就是看不惯师尊那一本正经的模样。
师尊不想看,他偏偏要让师尊看。
只见陈洗慢条斯理地抽出左手,然后使力做上勾拳状,腕上坠着小金锁的红绳向下滑了滑,光裸的手臂上薄薄的肌理随之显现。
“师尊你看, ”陈洗求赞赏般问,“我身子是不是比刚入门那会儿练壮了些?没有那么干柴了,肌肉形状也好看了许多 ?”
这与暧昧毫不相干的问话, 将林净染远去的神魂拉回了一些, 迷离的双眼略显清明。
下一秒, 他蹭地站起来, 背过身去。神情无比懊恼, 他到底在干什么, 竟还入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