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人设崩了-第37章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看师尊又回避,陈洗不满地“啧”了声,道:“师尊,这般着实没必要吧,你若是对人小姑娘非礼勿视我还能理解。可我……你又不是没看过,有必要避嫌成这样吗?”
“有必要,”林净染闭上眼缓了缓,正色道,“将衣衫穿好。”
听师尊的语气这般严肃,陈洗知晓自己行为举止略微过头。
而师尊最厌恶轻佻的人,再下去怕会惹得师尊动怒,他最终还是听话将里衣穿了回去。
“师尊,我已经穿好了。你别生气嘛,我只是觉得,你对我也这般,显得我们师徒之间太过生分了……”
陈洗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明在道歉,却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令人觉得方才脱衣只是玩闹的无心之举,是师尊太上纲上线。
林净染被迷惑,不禁怀疑自己刚刚的言辞是不是过于严厉。
他回身坐下,欲说些什么来纾解气氛,瞥见徒弟空荡荡的脖颈,想起来问:“怎么不戴传音玉?”
“噢,之前睡相太差,不知怎么就把玉扯到了地上,找了一上午才找见。此后每次入睡前,我都会将玉佩收好,这可是师尊送给我的,自然要小心保护。”
自从遇见林净染后,陈洗已不像以前那般夜夜做关于莲池的梦了,但偶尔还是会梦见,只要一梦见,必然睡不安稳。
原本他会将玉戴着入眠,可有一回梦醒后,传音玉居然不见了,他翻了个底朝天,才在床底下找见。
从这之后,他便有了睡前取下玉佩的习惯。除了大前夜,头一回与师尊同床,思绪不宁忘了摘,其它时候,他都有好好保存。
话毕,似乎是怕师尊不信,陈洗起身作势要去把传音玉拿来。
“不必找了,我信。”林净染阻止。
听徒弟如此重视他送的物件,林净染欣喜,但同时心中的罪孽感又增了几分——小洗这般敬爱他,而他却……
他自问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但他不能不在意小洗,更何况小洗还有喜欢的人。
向来临危不乱的青玉仙尊心生退意,他想缩回自己的壳里。
一叶障目也罢,掩耳盗铃也罢,这份感情他只能深埋在心底,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口。
“夜色已深,你且去安睡,我……”
林净染本想说要回房,可怕那司明贼心不死,再来突袭一回。
司明虽无法驾驭神器,但神器之力不容小觑,万一躲过禁制,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林净染话锋一转,生硬地说:“……我睡榻上便好。”
“啊?”
陈洗还以为师尊要回去了,实在是没想到师尊会提出要睡榻。
本来他搬出来也是怕打扰到师尊,这么一来,搬不搬有什么区别?
但他仔细一想,定是因为司明那么一闹,师尊怕人去而复返。
“师尊也睡床吧,不然夜凉要受寒的。”
“不会。”
明白心意后,林净染怕无法做到心平气静地同床共枕。
他是人……
也是有欲望的。
一听这话,陈洗不悦道:“师尊,你今夜是特地跑来同我划清界限的吗?又不是没睡一张床过……好啊,既然要客气,那师尊睡榻的话,我就坐在这凳子上,趴在桌上睡便好。”
“不行,我……”可林净染着实想不到有什么好的借口,一时卡住。
陈洗抱臂轻哼一声,大有没得商量的架势:“反正由师尊选,要么一起睡床,要么你睡榻,我趴桌上睡。”
“你……”林净染觉得自己好像被拿捏住了,僵持一会儿,还是败下阵来,“睡床。”
陈洗笑了:“这才对嘛。”
夜真的深了,又折腾了这么久,陈洗身心俱疲,刚沾上枕头便睡了过去。
听着身畔平稳的呼吸声,林净染松了一口气。
他回头去看陈洗的睡颜,看着看着,不禁微微笑了笑。
如果能永远这般该多好,就这么静静地待在一起……
但小洗以后应该会与喜欢的人结成道侣,或许还会生儿育女。
思及此,林净染垂下眼眸,若是一直能以师尊的身份待在小洗身边,也算是一件幸事吧。
这时,陈洗不安地动了动,像是做了噩梦。
林净染下意识地伸手,想像之前一样将人搂进怀里安抚,可这回伸到一半的手生生顿住,最后只轻拍了拍陈洗的胸口。
“没事,我在。”
一直都会在。

话说那司明一出门,恰好被出来透气的司徒曜撞见。
司徒曜正想打招呼,惊觉二哥是从陈洗房里出来的?!
他神色一变,连忙追上去揪着人到自己屋中。
司明拂开三弟的手,不耐烦问:“你这是作甚?”
司徒曜质问:“你怎么从陈洗房里出来的?难不成像前夜一般,是去……”
“是啊,采花呗。”
司徒曜蹙眉:“成……成功了吗?”
“你猜。”司明一脸漫不经心,越过司徒曜,就要去开门。
司徒曜手疾眼快挡在门前:“看你这样就知不可能成功,你能不能别祸害我朋友了,你不是为了青玉仙尊来的吗?那你继续去缠仙尊去啊。”
司明冷笑一声:“林净染如今在我眼里,是天底下第二丑的人!”
“所以我说,真正的喜欢是心与心的碰撞,你是绝对受不了青玉仙尊那孤高清冷的性子。你折腾别人都可以,但你能不能别折腾陈洗啊?”
“不行。”
“你!我不会再帮你了!之前提出要帮你,是怕你被青玉仙尊打死,着实没想到你会搞这么一出,”司徒曜道,“还有那汪水是什么情况,你为何不告诉我,你直接同他好好过下去不行吗?为何偏要找什么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司明看过来:“你管得着吗?”
这态度简直让司徒曜气不打一处来,他耐着性子道:“那好,你不要缠着陈洗了。你不是只看脸吗?我就不信世上没有比陈洗更好看的人,我去帮你找。”
“没时间了。”司明一把推开三弟,打开门。
“哥!”司徒曜叫住他。
“你到底在与谁怄气?能不能别把不相干的人扯进来,你是在与汪水怄气,还是在与你自己怄气,”司徒曜顿了顿,“亦或是……在与你死去的母亲怄气?”
话音刚落,司明砰的一声关上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司徒曜烦躁地挠了挠头,这都是什么事啊!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哥?!
次日一早。
司徒曜和阿柏下楼用早膳,恰好看见汪水,便招呼着坐一桌。
过会儿,陈洗和林净染来了,也坐到了一起。
见青玉仙尊左手包得跟个粽子似的,司徒曜欲言又止,没敢问发生了何事。
期间,就司徒曜和陈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不一会儿,凌傲月来了。
她看见汪水,好奇问:“你是叫汪水吗?你不是失忆了么,这名字是什么来头啊?”
汪水和煦地笑了:“是阿明在一汪水旁捡到我的,然后便这么叫了。”
凌傲月笑道:“原来是这样,还挺有意思的。”
司徒曜看了一眼陈洗,又看向汪水,直接问道:“这半年你一直待在我哥身边,成为道侣也就差临门一脚了吧,为何我哥又来了皇城?”
“刚开始阿明捡到我,说我长得俊俏,深得他心。我失了记忆,就一直跟着他,日久生情,然后我便以身相许了……”
说着,汪水面露苦涩:“前一阵子,他同我吵了一架,得知青玉仙尊去了皇城,便丢下我,说要去找最好看的人……双修。”
汪水的神情,可谓是将“怨夫”状展现得淋漓尽致。
司徒曜问:“你们为何吵架?”
汪水眼神一黯,难过地说:“有一日,他回来骂我不是个好人,骂我居心叵测,说我是天底下最丑的人,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司徒曜明白过来,怪不得昨夜二哥说青玉仙尊是天底下第二丑的人,敢情第一丑的在这。
司徒曜轻叹一声:“好吧,我哥的性子就是这样,阴晴不定的。或许你在一件小事上惹到了他,你自己也没意识到。”
陈洗在一旁听着,觉得那司明缠着自己,应该便是故意演给这汪水看的,等他俩误会解开大概便好了。
“小洗,你已经下来了呀,怪不得我去你房中找你一起用膳扑了空。”
听见司明刻意轻柔的声音,陈洗神情一滞,顿时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是吧……还来?


第057章 挑衅
司明的突然出现, 让原本轻松愉悦的氛围不可避免地僵住了。
陈洗没搭理,而是对林净染轻声道:“师尊,不要同他计较。”
林净染微微颔首, 像是答应了。
现下四方桌上坐了六个人, 林净染和陈洗、司徒曜和阿柏各坐一方, 只剩下凌傲月、汪水身旁还有空位。
司明上前重重推了汪水一下, 语气极差:“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还在这作甚?快滚快滚!”
一听这话,汪水欲言又止,起身走到一旁低下头,神情忧伤, 可怜得犹如一头丧家之犬。
见此,凌傲月不满地看了眼司明,朝汪水招呼道:“你若不嫌弃,来同我一起坐吧。”
汪水受宠若惊, 感激地鞠了一躬,过去坐下。
司明冷笑一声:“装吧你就,看你能装到何时!”
说着,他注意到林净染左手裹得像个球,故作惊讶道:“呦, 堂堂青玉仙尊还会受伤呢?这包扎得什么玩意,也太丑了些,真是污了我的眼。小洗, 你快过来同我一起坐, 不要跟丑人离得那么近!”
见师尊微微蹙眉, 陈洗拉了拉师尊的衣袖, 示意不必理会。
暗中熟悉的禁制袭来, 司明神色一滞, 停了几秒,脸上才挂回吊儿郎当的笑:“啧啧,还想对我下禁言令呢?我说过,之前是我没准备好,以后你都不会得逞了!没想到啊,青玉仙尊只会搞些下作的小手段,小洗,莫要跟着他学坏了。”
“哥!你能不能闭嘴,别大清早地故意来找不痛快好吗?”司徒曜听不下去,出言训斥。
“你管得着吗?”
感受到林净染凌冽的目光,司明看过去,挑衅意味十足:“怎么?想找我打架,好啊,咱们现在便去找一处空旷地,看看是你死、还是我活!”
“够了!”
陈洗忍不住了。
他发现这俩司姓兄弟还是有共通之处的,皆是越不搭理越蹬鼻子上脸的货色。
既然故意忽视行不通,那么索性好好聊聊。
于是他说:“阿明大哥,我们两个单独谈谈。”
“哈哈好啊,小洗如此盛情邀请,我自然却之不恭。”司明笑道,说完还朝青玉仙尊挑了挑眉。
林净染本想跟着,陈洗怕两人真打起来,硬是不让。
于是,他便坐在原处喝闷茶。
二人走后,司徒曜瞥见青玉仙尊脸色极差,凑到凌傲月耳边哀嚎:“啊啊啊凌大小姐快救救我吧,这都什么事啊!再这般下去,我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罪的!”
““你哥也挺……”凌傲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便道,“厉害的……主要是他为何对青玉仙尊这副态度?”
司徒曜轻叹:“唉,他素来软硬不吃,自己想怎么做便怎么做,我猜是他昨日被仙尊又是禁言又是定身,吃了亏,一下子反骨更甚。”
说着说着,司徒曜变了脸色:“他这般缠着陈洗,不会是想故意激怒仙尊吧?那按照他的性子,指不定会干些什么出格的事来……”
想到这一茬,司徒曜心下惶恐。
尚未来得及知会,一阵风拂过,青玉仙尊已不见踪影。
凌傲月揪起司徒曜:“还傻愣着干嘛,一起跟上去看看啊!”
那边,陈洗将司明带到了福禄楼的院中,寻了一僻静之地,直说道:“阿明大哥,你并不喜欢我吧,你是在借我与汪水怄气吗?可为何又几次三番出言挑衅师尊?”
“你猜。”
态度可真让人恼火,陈洗没好气地问:“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缠着我跟师尊?”
司明笑了:“很简单。”
“什么?”
“与我双修。”
陈洗:“……这是不可能的,我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你的。”
“双修和有喜欢的人冲突吗?”
“啊?”
陈洗着实未料到对方会这样问。
在他看来,双修不就是必须要同喜欢的人一起么,不然为何要双修?
司明道:“小曜与我强调了很多次,说喜欢是心与心的碰撞。既然你不喜欢我,我也只对你的长相感兴趣,反正没时间了,免了碰撞这个步骤直接双修,又有何不可呢?”
歪理,绝对的歪理。
陈洗本意是想能与司明沟通沟通,若有误会便及时解除。
现在发现完全是异想天开,因为司明的想法与他截然不同,甚至有些偏离常理,这点根本无法单靠谈话来改变。
是他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司明忽而凑近:“你说,若是我们真的双修了,青玉仙尊是不是会气得直接吐血而亡啊?”
陈洗退后几步,拉开距离:“你为何偏于我师尊杠上?”
“是你师尊先惹我的!别以为法力高强,就能随意揉搓人,”司明放低音量,“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如今就算是青玉仙尊,也不一定打得过我。”
陈洗知晓是因为神器,怕打草惊蛇,便装不懂问:“什么意思?”
“你猜,可惜代价是——我会死得更快,”司明的语气似是在说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说完,刻意恳求道,“所以……你可怜可怜我吧,同我双修好不好?”
陈洗皱眉:“不可能,是我太过天真,我想,没有必要再聊下去了。”
说罢,转身欲走,却被人一把拉住。
“你师尊来了,”司明冷笑一声,“你猜,我若在他面前亲你,他会不会气得发疯?”
陈洗懒得多言,欲挣开束缚走人,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你给我下了定身术?!”
“昨日青玉仙尊不就是如此对我的么,正好师尊的债,徒弟来偿。”
见对方越离越近,陈洗心焦,神器之力果真强悍,他怎么都无法冲开那定身术。
忽而,熟悉的破风之声传来,寻剑直直刺向了那个欲行不轨之人。
剑势比以往凌厉百倍,周围树枝草叶分明离得尚远,还是受到牵扯,落了满地。
司明飞身躲开,避之不及,颈间留下了一道细长的血痕。
青玉仙尊动了杀心。
看师尊来了,陈洗松了一口气,察觉到禁制已解,忙向师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