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人设崩了-第38章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见寻剑还在与司明缠斗,陈洗提醒:“师尊,我没事了。你已给他教训,收剑吧。”
林净染恍若未闻,死死盯着司明,虽面无表情,但眼神若能杀人,那司明怕是早已被挫骨扬灰。
陈洗发现他出来后,师尊便在那方设了结界,将人困在其中。
寻剑的招式愈发狠厉,陈洗看着心惊,纵使司明能借助神器之力,但不能驾驭,总有力竭之时。
难不成,师尊是想将人耗死在里面?
这时,司徒曜他们追了上来,有结界的阻碍,根本无法进去救人。
汪水求情道:“还请青玉仙尊网开一面,阿明他狂妄自大,但未造成实质伤害,罪不至死啊!”
见青玉仙尊不为所动,他甚至跪了下来。
林净染看都未看一眼。
陈洗要去扶,却被司徒曜一把抓住。
司徒曜自然懂得在场谁说话最管用,他焦急道:“陈洗我求你,你快劝劝青玉仙尊!再这样下去,我哥定是撑不住的!”
凌傲月连忙附和:“是啊,头一回见仙尊这般,那阿明再怎么顽劣也罪不至死,若仙尊真杀了他,便是滥杀无辜啊!”
陈洗也着急:“我方才劝过了,可师尊根本不听!”
司徒曜:“你再试试,仔细想想仙尊为何会想要我哥的命。”
陈洗第一次见师尊这般狠绝,心下也有些发怵,但他真想不出缘由,便再次劝道:“师尊,他既非怨灵,更非恶人,又未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罪不至死啊!”
“他罪该万死。”林净染的声音冷到极致。
陈洗一愣,方才也未发生什么,师尊到底因何要司明的命?
他回忆起司明的那句“我若在他面前亲你,他会不会气得发疯?”
最后司明是作势要亲他,可分明离得还远没亲上,难不成师尊以为亲上了?
不管猜想的对错,情急之下,无论什么可能都要试试。
陈洗握住师尊的手,连连道:“师尊,他没亲到我,没亲到我!约摸是你看得角度不对,才会以为他……”
听言,林净染神情略微松动:“真的?”
“真的真的!师尊你也知晓我的脾气,若他亲到我了,不用你动手,我自会去杀了他的!”
看来真是因为这事,陈洗观察着,轻抚上师尊的肩,哄道:“师尊,收剑吧,青玉仙尊是不会滥杀无辜的,收剑好不好?”
结界中的司明已渐驱乏力,他以为他这回借用的神器之力对付青玉仙尊已然足够,没想到还差得远了,看来昨夜仙尊也是手下留情。
最后一剑直直朝他胸口袭来,他施术阻挡,却根本抵挡不住……
千钧一发之际,陈洗再唤了声:“师尊!”
林净染指间微动,那一剑生生偏离,刺到了司明的左手臂上,霎时血流不止。
寻剑被召唤回,结界也随之破除。
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幸好命保住了。
司徒曜擦擦额上急出来的汗,吓得腿还有些软,全靠阿柏撑着。
他戳了戳汪水,轻声道:“快去将我哥带走。”
汪水朝青玉仙尊鞠了一躬,跑到阿明身旁,撕下一片衣袖为其止血,慢慢将人扶起。
司明精疲力尽,但一张嘴还能说话,他大笑两声,朝青玉仙尊恶狠狠道:“林净染!你有种就给老子等着!!”
汪水惊得用布堵住司明的嘴,扛起人一溜烟跑了。
见师尊神色有变,唯恐再生事端,陈洗一把将人抱牢:“师尊息怒,不要管他了,他就是故意的,犯不着与他一般见识……”
林净染被紧紧抱住,他垂眸去看小洗——那白皙的脸庞因为急切染上了红晕,鲜红的唇瓣微张,像是盛放的虞美人在恭候采撷,娇艳欲滴。
这是他心中奉为至宝的圣地,污浊之人皆不得触碰。
他又问:“真的吗?”
陈洗再次强调:“真的,他真的没有亲到!”
林净染伸手,本想抚上那抹朱红,恍惚想起什么,最终只用衣袖拭去陈洗额上的汗,温声道:“对不起,让你着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司明:扶我起来,我还能搞事
师尊:是呀,我是准备默默守护小洗呀,但亲了小洗的人就是得死呢^_^


第058章 一份大礼
陈洗心有余悸, 等人跑走后才松手。
他未料到师尊真的会对司明动杀心,司明其人性情乖张,行事不按常理, 可怎么也罪不至死。
许是几次三番出言挑衅, 刚刚举止又恰好踩在雷点上, 才惹得师尊被怒火冲昏了头。
但师尊一向冷静自持、稳重如山, 此番作为着实与往常不符。
陈洗想不通,师尊近来太过古怪,像是在刻意隐忍压抑什么。
可若是师尊不愿说,怕是怎么问都问不出个所以然。
陈洗不死心, 试探道:“师尊,你没事吧?总感觉你最近有心事,憋在心里定不好受,或许……你可以同我说说。”
“无事, 方才……一时冲动。”
林净染背过身,他怎么说得出口?
刚刚看见司明欲吻小洗,愤怒便占据了他的心智,又忆起司明昨夜骂他对小洗有不轨之心,顿觉最肮脏的阴暗面被揭露。
悲愤交加下, 他、他居然欲将人除之而后快?
林净染问心有愧,一时更无颜面对陈洗,他道:“我去静静心。”
话毕, 飞身离开。
“师尊!”
陈洗拦不住, 也追不上, 只得作罢。
师尊到底在为何事苦恼?
一旁的司徒曜拍了拍陈洗的肩, “多谢你了, 真没想到仙尊会对我哥动杀心。”
陈洗问:“你不去看看你哥?”
司徒曜摇摇头:“有汪水在, 应该没事。正好让他俩借此机会独处,若是能将心结解开,或许我哥便不会再缠着你,故意和青玉仙尊做对了。”
陈洗:“希望吧……”
凌傲月轻叹:“唉,你那义兄真的是……我倒是有些理解青玉仙尊,一惯众人对他敬爱有加,何曾遇到过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还恶语相向的刺头。”
*
那方汪水将人带回房。
路上司明还在挣扎,嚷嚷着要与青玉仙尊决一死战,直接被定身禁言。
刚才一战,司明已耗尽妖力和借来的神器之力,根本解除不了禁制。
把人放下后,汪水忙找来药治伤。
寻剑材质绝佳,锋利无比,在司明手臂上留下了不小的口子,血污了半边衣衫。
汪水忽略那道愤恨的眼神,脱下司明染血的衣袍。
处理完伤口,他犹豫一下,还是解开了禁言。
司明冷哼:“你个下流恶心厚颜无耻的小人!藏不住了吧!明明会术法,还骗我说是个身患绝症的凡人,到底意欲何为?快将定身术解开!”
意料之中的恶言,汪水敛眸:“因为你说,你想找个命不久矣的凡人共度余生……”
“那你就骗我?你凭什么骗我啊?!我就要死了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汪水轻声道,“若不那么说,你定会赶我走的……”
司明气急:“你给我滚!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救命之恩什么的,你也以身相许过了,我才不需要你帮我处理什么身后事!”
“不是怜悯……我明白,你是怕我放不下你,以致孤苦一生。”
司明神色一滞,随即笑得讽刺:“呵呵,你算个什么东西!还在这自作多情?滚!”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想待在你的身边陪你最后一程。我知道,我再说多少次我喜欢你、爱上你这种话,你只会装作听不见。可我还是要说,我很喜欢你,很爱你,如果可以,我会用我的命来换你的命,”汪水声音温和,但极为坚定,他低叹,“你受伤了,不要发脾气,我先出去了。”
司明只觉得左臂伤口莫名疼得厉害,疼得他忽然很想哭,他撇过脸:“滚。”
汪水低下头:“好,你好好休息……”
说完,转身欲走。
“怎么这回如此听话?我让你滚便真的滚了,之前我让你滚,你不还追来皇城了吗?”司明闷声道,“怎么?知道我要死了,便这般避之不及了?”
听言,汪水脚步一顿,立马回身将人抱住,又哭又笑:“我再也不会走了!”
司明笑了笑,又皱眉:“抱太紧了,你是想闷死我吗?你个蠢货快将我身上的定身术解开!”
躺在汪水怀里,司明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想起昨夜与青玉仙尊对峙的情景,林净染对陈洗表现出的极强的占有欲。还有今日他不过是假装要吻陈洗,竟差点把命交代了。
他不禁问:“你觉得,他们是寻常的师徒吗?”
“难道不是吗?”提起青玉仙尊,汪水仍心惊胆战,劝道,“阿明,不要再故意招惹他了好不好?此番是他手下留情,若再来一回,我怕……”
“你不觉得挺有趣的吗?谁不爱看高岭之花失控的场面?”
汪水佯怒:“阿明!”
“好,我听你的,”司明往汪水怀里蹭了蹭,轻笑道,“既然他给了我一剑,那我便以德报怨,送他一份大礼。”
汪水听出不对:“阿明,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我累了,好困啊。”司明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怀中人沉沉睡去,到某个节点,忽而化身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狼。
汪水轻抚的手顿了顿,面上却毫无惊讶之色。
白狼后颈的毛发下显露出淡淡的印记,像是印章在皮肤上盖了一下,依稀可见两个古字的“无方”。
汪水看向这“无方”二字,眸色深沉。
他伸手摸向那处,轻柔又缓慢,目光渐渐远了,不知在思索什么。
晚膳时分。
四方桌上只余下了陈洗、凌傲月、司徒曜和阿柏四人。
不过待了一日,二哥便与青玉仙尊发生了这么大的冲突,司徒曜不好意思多留,同时也怕再生事端,借这功夫提议明日就动身回灵丰门。
陈洗和凌傲月自然同意。
席间不见青玉仙尊的身影,司徒曜便拜托陈洗询问仙尊的意见。
陈洗应承下来。
可戌时已过,师尊还未归。
陈洗心忧,想用传音玉询问情况,但想起师尊离开时烦恼的模样,怕惊扰到师尊静心,几次拿起又放下。

踌躇间,窗边传来异样的轻响,一回头,司明已站在了眼前。
陈洗警觉,反手将玉藏入衣袖:“你来作甚?”
“自然是来赔礼道歉的。”
司明又挂起了吊儿郎当的笑,几步上前抓住陈洗便瞬移到了别处。
陈洗着实未料到,被师尊刺了一剑,司明这么快便能恢复好。
他法术尚浅,有神器之力在,根本无法反抗。
到目的地后,陈洗挣脱开,看四周摆设,应还在福禄楼内,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质问:“你到底意欲何为?”
只见身畔桌上有一壶酒,旁边还备了两个酒杯。
司明一边倒上酒,一边说:“听小曜说,你们明日便要出发回灵丰门了,这两日是我不对,还望海涵。”
说罢,司明将酒杯递给陈洗,大有不喝便不许走之意。
陈洗冷眼看着,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将空杯摔在桌上:“我可以走了吧。”
他自然没喝,抬手时借衣袖的遮挡,倒掉了。
不等回应,陈洗转身便走,却发现门被下了禁制根本打不开,忽然浑身涌起一阵诡异的热,他顿时站不住,滑倒在地。
陈洗喘着气:“怎么会……你?”
“还挺聪明,知道偷偷将酒倒掉,”司明缓步走近,“只可惜,药不在酒里,而在杯子上。一旦接过酒杯……哈哈!”
陈洗手中紧紧捏着传音玉,暗中施法打开:“可我,是从你手里接过的……”
“所以我也中了药啊。”
听这漫不经心的语调,陈洗气急:“你个疯子!”
司明大笑:“疯子?疯了才好,疯了,我想折腾谁便折腾谁!”
陈洗欲用灵力压下这股热意,却发现丝毫压不住:“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红尘劫。”
陈洗咬牙切齿:“混蛋!”
此乃妖境闻名四界的媚药,法术消不得,灵力压不了,更甚者需双修才能解,不然会爆体而亡。
“你们早已知晓我是妖境的人吧,那应该也知道我身上有无方印,你说,我若借用一半的神力,能不能打得过青玉仙尊?不过这般,或许明日我便会遭反噬身亡。”
说着,他蹲下身,见陈洗脸上溢起了诱人的红,想伸手去摸,被一掌拍开。
“滚!”
司明也不恼,反而笑道:“我还是体恤你的,将药量轻减了些,只需泄出元阳便可。要怪就怪你师尊,若不是他同我对着干,还刺伤了我,我早就对你没兴趣了。”
“分明是你先惹事的!你给我滚!”
陈洗怒斥,他暂时还能维持清明,只是那凭空而起的热在一点点消磨他的意志。
他蜷缩着身子退后,想离司明远一些,蓦然被握住了手腕。
司明夺过他手里的玉,看了看:“传音玉?你已将消息告诉青玉仙尊了吧。”
司明脸上已有红晕,他握着玉坐到一旁的木椅上:“一刻钟之后,这红尘劫便会吞噬我们的心智,你是想你师尊来看我们如何颠鸾倒凤的吗?”
“滚!”
“哈哈哈,听闻这福禄楼有四百多间房,”司明笑问,“你猜,青玉仙尊能在一刻钟之内找到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059章 迷乱的夜
陈洗没有再说话, 他缩在角落里,全身止不住地战栗。
热,好热……
他想将碍事的衣衫脱掉, 幸好理智残存, 只微微扯开了衣领。
他的心上绷着一根弦, 再禁不起丝毫刺激, 稍有不慎,那股滔天的热意便会将他彻底淹没。
坐在一旁的司明似乎也不好受,拿着传音玉,不轻不重地敲打木椅的扶手。
陈洗脑子嗡嗡的, 只觉得那敲击声砸在了心口上,每敲一下,心上的弦便紧一分。
一下,两下, 三下……
砰的一声,有人破门而入,带来一阵清凉的冷意。
陈洗一个激灵,看见熟悉的身影后,用尽气力起身朝来人跑去。
“师尊……”
陈洗腿软得不行, 没跑几步便要摔倒,幸好师尊眼疾手快抱住了他。
冷冽的气息袭来,陈洗觉得通体的燥热得到略微纾解, 他双手环上师尊的脖子, 身体紧紧贴上去。
好舒服啊, 他想要更多……
“青玉仙尊, 来得可真快啊。”
药劲上来, 司明的声音略带喑哑, 说着,他把传音玉抛了过去。
林净染单手圈住陈洗,接下传音玉,感受到徒弟浑身不正常的热意,他怒视司明质问:“你对小洗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