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第4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直男日记
1 年前
古意这才最先答话道:“请陛下恕臣等死罪,无陛下诏令,御君本是不得出星辰台的。”
朝沅神色温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们两个与他们自是不同的。是朕不好,登基之后,便没有去看你们。”
司墨听闻此言,倒是直接红了眼:“陛下还记得臣等,便是最大的恩典。”
朝沅想起上一世,司墨和古意挡在她身前为她而死的场景,这心下便一阵愧疚。
她拽住了司墨,又去拉了拉古意的衣摆,这才柔声开口:“怎么会不记得,你们两个从小与我一同长大,在朕心里,你们也是朕的亲人。”
古意眼眶微红,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这才拱手道:“臣此番觐见,是想求陛下救一个人。”
朝沅这才想起,他们两个都是谨小慎微的个性。若无急事,也绝不会坏了规矩,跑到太极宫求见。
恐怕上一世他们也来过,大约是被芒星那狗奴才拦在了外面。
朝沅忙问:“是何事?你们两个别着急,慢慢说。”
古意这才拱手道:“星辰台的内侍总管仗势欺人,时常欺负那些没身份没地位的御君。而星辰台的御君,也以曾勇男为首,组成了一个小帮派,若是有人没去讨好这曾勇男,便要被他们欺负。臣与司墨入住星辰台之后,起初也是没人敢欺负我们的。只是那曾勇男肆意妄为,欺负了我们的朋友,我和司墨为他出头,还被他们一顿打。”
朝沅听闻此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急道:“是谁如此胆大妄为?连朕的人都敢动?他打你哪了?”
古意这才掀开了长袖,里面露出了道道瘀痕。
朝沅又去看司墨的,司墨连忙挡住了自己的右臂,没好意思给陛下看。
他咬紧了下唇,凄声道:“这倒也不算什么大事,陛下不必忧心。只是我们那个朋友,若再无太医去医治,怕是要熬不过去了……”
朝沅勃然大怒:“岂有此理,这曾勇男是什么人?竟如此猖狂?”
古意抬眼小心看了朝沅一眼,蚊声提醒:“他是……王君的表弟。”
朝沅一时晃神。
古意觉得今日反正都壮着胆子来太极宫了,索性便一股脑把苦水倒了出来:“这曾勇男性子跋扈,刚去星辰台第一天,便开始立威。他有王君撑腰,也无人敢得罪。平日里我和司墨不去惹他,倒也相安无事。只是邵奕他是个死心眼,也不会变通,便在那曾勇男手底下遭了不少罪。陛下,他已经发高热三天了,再无太医医治,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古意说着说着,更觉哀痛,他竟在朝沅的面前哭出了声。
朝沅听到邵奕的名字,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立马急道:“起驾,即刻去星辰台,让太医院那群狗奴才都赶过去。”
朝沅对邵奕的记忆寥寥可数,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进宫,也不知他的家世背景,年方几何。
她最后的记忆,便是上一世宫败之时,他满身是血地倒在了朝沅的跟前,哪怕是只剩最后一口气,他也是笑着对朝沅说:“陛下,您只要记得,臣名唤邵奕便好。”
上一世的记忆席卷而来,朝沅亦红了眼。她发过誓的,若有来世,一定会护他们周全。
见陛下急匆匆出门去,司墨和古意紧忙跟上,他们知道邵奕有救了,面色也不如方才那般沉痛。
朝沅才刚踏出正殿的门,便看到了牧子期。像牧子期这般翩翩如玉的人,站在那里,也很难让人不注意到他。
然而眼下,朝沅已然没了那旖旎的心思,她顺手一指,便道:“牧子期你也跟过来。”
朝沅记得,牧子期也通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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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两世,这还是朝沅第一次来星辰台。
星辰台地势宽阔,正中央立着一座高耸独特的星型石柱,若由高处望过来,整个星辰台的形状便有如火凤坐卧在这里一般。
整个星辰台碧瓦朱甍,宏伟壮观,是风水极佳之地。所以自开朝之日,便有星辰台不满,于国运无益的传言。
朝沅由古意和司墨引着,直接去了邵奕的寝房。
邵奕此刻躺在床上,面色发白,嘴唇因干燥裂了口子,整个人气咽声丝,毫无生气。
太医院那群废物的脚程到底比不上陛下的銮驾,见她们还没来,朝沅直接招手唤牧子期:“你过来,你先看看他。”
牧子期点头称是,随即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扒开他的嘴,看了一眼他的舌苔。
他问古意和司墨:“这几天他可用过什么药?吃过什么东西?”
古意和司墨一一作答之后,牧子期这才从怀中掏出了一粒药丸,他正要塞入邵奕嘴中,朝沅便率先拽住了他的手腕,蹙眉问道:“这是什么药?可曾找人试过?”
牧子期见她一脸防备,倒也没恼,反而轻声解释:“这是我自制的退烧丸,他病情凶险,需要先把这高热退下去。陛下放心,若邵奕有事,臣任由陛下处置。”
古意见状倒也开了口道:“陛下就让他来吧,前些日子,这牧郎君给了一剂麻杏石膏方,要不然邵奕也熬不到现在。”
朝沅这才缓缓放开了牧子期的手臂。
牧子期喂他吃下药丸之后,这才冲着古意道:“古意御君,劳烦你去拿些冰袋过来,药入腹之后,还得等一会儿才能作效,你先拿冰袋给他降降温。”
古意连忙称是。
牧子期再度看了一眼邵奕的脸色,这才提笔开始写药方,写好之后,他先将药方递给了朝沅,这才拱手道:“陛下若是信不过臣,便将此药方,拿去太医院核对。”
朝沅晾他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做什么动作,而且朝沅猜测,恐怕上辈子邵奕无事,也是这牧子期暗中相助。
朝沅摆摆手道:“罢了,朕在这里等他醒来,你带着司墨去抓药吧。”
说罢,朝沅亲自拿起了洗好的巾帕,走到邵奕的床前,帮他擦了擦脸。
牧子期怔在原地,凝望了陛下一眼。之后,他倒也没敢再耽搁,转身走出了寝房。
牧子期还未走出几步,便迎面撞上了曾勇男。
曾勇男好大的架势,他连出个门,身后都呜呜泱泱围了一群人。
见到牧子期和司墨,曾勇男轻嗤了一声,仰起头冲着牧子期问:“哎呦,牧道长,这是又来给那个病秧子送药了?要是没治了,就赶紧拉出去埋了。免得死在这星辰台,晦气!”
牧子期面色冷了几分,对着曾勇男警告道:“曾御君慎言,邵御君也是这星辰台御君,与你平起平坐。”
曾勇男闻言狂笑不止,他捂着肚子道:“慎言?平起平坐?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了?”
说罢,他脚步猖獗地走到了牧子期的身侧,扭着个脖子,阴声警告牧子期:“你别忘了,你就是我表姐送进宫的一条狗罢了。你仰元家的鼻息而活,得罪了我,我也可以随时让你去死。”
就在曾勇男伸出脚,准备欺辱牧子期一番之时,朝沅忽然出现,将牧子期拉进了怀中。
温香如玉抱个满怀,朝沅忽就舍不得放开。
朝沅长袖一揽,先将美娇郎狠狠护住,随即一脚将那曾勇男踹翻在地。
“狗东西,朕的人,你也敢动?”
6. 第006章 捶腰 神域男子皆以弱态为……
神域王朝的女子,需得自幼习武,强健体魄。朝沅又是皇女,骑射武功皆是上佳。
而神域王朝的男子,自幼便要服食一种药物,这种药物会导致他们身体虚弱,不过这药物却能紧致肌肤,锻炼身段。
神域男子皆以弱态为美,好多人家为了让自家的男儿郎将来嫁入高门,都是让他们月月服食此药,从小到大皆不间断。
曾勇男是世家子弟,这等贵重的药物自然也没少吃。
所以朝沅这一脚踹下去,曾勇男躲闪不及。他瘫倒在地,也不知是不是被踹懵了,他甚至停止了思考,连话都说不出来。
进入星辰台的御君,每人只允许带一个随从入宫。若是家中条件差一些的,便是只身入住星辰台了。
星辰台配有专门的内侍,统一管理所有的御君。
元堂胆子就算是再大,也不可能坏了这么大的规矩,给曾勇男这样的外姓人配这么多的随从。
所以,他身后的那些,大多也都是御君。
他们听到朝沅自称朕,又看到了她身上那身明黄色的金龙彩绘冠服,一个个皆是惶惶不已,跪卧在地。
朝沅冷冷地扫了一眼这群人,然后冲着芒望道:“把星辰台的内饰总管给朕叫来。”
这会儿,曾勇男已经反应过来了,他慢慢爬到了朝沅的跟前,跪伏在地,头都没敢抬:“陛下恕罪,陛下恕罪,臣方才就是同牧子期闹着玩的。”
六觅出声厉喝:“放肆!牧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星辰台对外的消息闭塞,他们这群人恐怕也不知道这牧子期已经承宠了。
曾勇男虽也不解,却连忙改口:“是,是牧大人……臣有眼不识泰山……”
朝沅给六觅一个眼神,六觅会意,上前粗暴地将曾勇男扯到了朝沅的脚下,曾勇男的发髪也被扯乱,看起来狼狈不堪。
朝沅用脚抬起这曾勇男的下巴,也不知是不是被她刚才一脚踹得破了相,还是这曾勇男本身就长得一言难尽,总之朝沅只看了一眼,便连忙用脚再将他的脸给按了下去。
她蹙眉看向了芒恨,声调徒然拔高:“这是谁带进宫的御君?凡御君入星辰台,都得经过三层考核。哪个考核官眼睛是瞎了吗?这种姿色也能进宫?”
芒恨连忙命人去拿星辰台的御君册,上面写明,曾勇男是今年三月初六入宫,举荐人是元堂。
朝沅又顺着这册子往下翻了翻,其中有近十几位御君都是元堂举荐入宫的。
这星辰台的御君,除了能吃到宫中的俸禄之外,也是个极佳的镀金之地。
等到他们年满出宫之后,有了星辰台的光环,也好嫁个好人家。
朝沅随口又念了几个名字,很巧,这群元堂举荐的人果然都在这跪着呢。
朝沅命他们抬起头来,他们一个个战战兢兢,似乎羞于抬头,却又不得听命一般,极度缓慢地将脸露了出来……
朝沅自幼饱读诗书,可在看到这群御君之时,竟也无法瞬时用言语来形容眼前的“奇观”。
她原以为这曾勇男已经够不堪入目了,结果这其中还有几个,更是鹰头雀脑、鹄面鸠形……
“选秀尚未开始,星辰台御君不足百人。元堂一个兵部尚书,竟把手伸到朕后宫来了,找这么多丑男滥竽充数,真是岂有此理。六觅,你亲自带人去元府将元堂给朕押进宫来,朕要他给朕一个解释。”说罢,朝沅直接将手中的御君册甩到了那曾勇男的脸上。
曾勇男顿时吓得心胆俱裂,抖如筛糠。
星辰台内侍总管来时,朝沅只一眼便认出这是前世跟在王君身侧的贼子。
还没等这内侍总管回话,朝沅便甩袖道:“身为星辰台内侍总管,监管不严,御君生病都无人医治,致使星辰台乌烟瘴气,晦气横行,拉下去处死。”
内饰总管甚至还未来得及开口喊冤,便被禁卫堵了嘴,拖了下去。
司墨红着眼立在一旁,他从未觉得如此痛快。
陛下登基这一年多来,他和古意一直住在星辰台。他们受这曾勇男和那内侍总管欺压久矣,如今可终于出口恶气了。
曾勇男吓得失了声,他还没反应过来,他身后的那群御君立马出声讨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朝沅道:“将这曾勇男拉下去,先打他三十大板,别把人打死了,朕还留他有用。其余人,都拉到太极宫殿外跪着,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起来。”
处置完了这群丑男,太医院的人才姗姗来迟。
大约是听到了风声,太医院院判印白竟亲自提着药箱子过来了。
印白见到朝沅,忙俯身跪了下去:“陛下恕罪,臣听闻手下的人怠慢了星辰台御君,这才亲自过来,给御君诊脉。”
朝沅对这印白自是不满的,上辈子,朝沅就是指定他亲自为王君调理身子,结果王君的身子是越来越弱,连着拖了几年都不能侍寝。
朝沅不是没有怀疑过,她只是不想深究,想着终有一日,王君会真心愿意侍寝。
如今细想来,这印白狗贼,也早就被王君收买。
朝沅后宫空置,除了王君,便未立其他男君。这群太医除了会被宫外的大臣请出宫看诊之外,平日里他们可是闲得很。
朝沅瞪了他一眼,冷声道:“你先去给邵御君诊脉,朕待会儿再同你算账。”
印白擦了擦额角的汗,这才从地上爬起,进寝房内给邵奕诊病。
方才牧子期那颗药丸倒是有奇效,这才不到两刻钟,邵奕这高热便退了下去。
司墨将牧子期的方子递给印白之后,印白看了一眼,便欢喜道:“这方子甚好,是太医院哪位太医开的?”
司墨垂眸道:“这是牧大人给开的方子。”
印白自然知晓牧子期承宠一事,听闻此言,她连忙拍马屁:“想不到牧大人少年英才,医术也如此高超。微臣实在是惭愧至极。就按牧大人这个方子来,即刻去煎药,给邵御君服下。”
印白在寝房内诊完脉之后,这才去了外间给朝沅请罪。
“陛下恕罪,微臣素日里研习单方,并不知这邵御君病得如此严重。星辰台内侍,也无人来请。耽误了邵御君病情,都是微臣之过,请陛下降罪。”
朝沅轻哼一声,道:“太医院上下有品阶的太医超百人,竟无一人来星辰台为邵奕诊脉。你这样狡辩的说辞,以为朕会信?”
印白跪地惶惶道:“微臣知罪。”
朝沅用折扇轻轻敲着桌沿,恍若无意地问了一句:“王君的病,也一直由你亲自看护,你且同朕说说,王君那边如何了?”
印白心想,陛下的心里终究还是只有王君一人。
故而,她故意将王君说得可怜了些:“王君身子本就弱,经此一遭,痛心入骨,若要侍寝,怕是要伤及根本。微臣以为,此刻若是陛下前去朝阳宫安抚,自然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好用。”
朝沅哼笑一声。
她虽在笑,只这笑声里,却听不出半分情绪。
印白分辨不出陛下喜怒,只得默默躬身垂首,等着陛下发话。
“朕记得,王君未嫁入宫中之时,身子还没这般弱。入宫之后,让印院判你治着治着,却连侍寝都不能了。不知是不是宫里的风水冲撞了王君,还是印院判你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朝沅语气不重,只是这样的怀疑对印白而言,绝对是灭顶之祸。
她顿时心惊胆丧,跪地磕头:“陛下恕罪,微臣无能。微臣从即日起定当尽心竭力,医治好王君。”
“是吗?印院判,朕念你劳苦功高,又在庆历十六年医好了父君的顽疾,朕此番便饶了你的过失。可你要记着,朕的耐心有限,若王君的病,你再治不好……”
印白跪地俯首:“臣必定倾尽毕生所学。”
朝沅很轻地笑了一声,道:“下个月初一是良辰吉时,若是王君的身子再不好,你也不用再来见朕了。”
印白连声称是,冷汗浸透了她整个外袍。
朝沅在星辰台亲自看着他们服侍邵奕用完了汤药,这才离开。
眼下邵奕需要休息,不适宜多挪动。故而,朝沅下令,让太医院好生照顾,并亲自拨了太极宫的奴婢过来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