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第3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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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芒星一口气禀报完毕,这才躬身问道:“陛下,那牧子期如此胆大妄为,该如何处置?”
朝沅倚靠在龙塌之上,仿若漫不经心地看了芒星一眼:“那你以为呢?”
芒星回道:“按照宫规,理当处死。”
芒星言毕,便是长久的沉默。
芒星心下惶恐,冷汗涔涔,她总觉得今日的陛下喜怒无常,让她琢磨不透。
半响之后,芒星先开了口道:“不过这牧郎君到底是侍奉过陛下的人,如何处置,还得由陛下亲自定夺。”
朝沅哼笑一声,淡淡地问:“王君怎么说?”
芒星暗自松了口气,将头垂得更低了些:“奴婢去朝阳宫时,王君正泪如泉滴,奴婢没敢问,便先将牧郎君带了回来。”
朝沅声色平淡道:“真是委屈他了。”时时刻刻都要演戏。
芒星上前一步,她自以为已拿捏住了陛下的心思,便问:“那陛下,咱们即刻移步朝阳宫?”
朝沅卒然起身,她广袖一展,腰间环佩锵鸣,威严十足。
芒星微笑着上前,正欲唤人准备銮驾,却听朝沅道:“朕去看看那牧郎君如何了。”
芒星愣在原地,神色有一瞬的茫然。眼瞧着陛下将要迈出门去,芒星这才紧忙跟上。
偏殿之内,牧子期正一脸严正地跪在那里。
他腰杆直挺,面色肃然,哪怕是跪着,也自有一番风骨傲气。
朝沅不得不承认,这牧子期和她所见的其他男子,截然不同。
他吸引人的,不单单是那有如画中仙一般的样貌,还有那出尘绝然的气质。从前未细细打量过,可经过昨夜那一饷之欢,朝沅竟也有沉湎之势。
朝沅合起手中折扇,微微抬起这牧子期的下巴,让他直视着自己……
四目相对,眸中是说不尽的缱绻旖旎,葳蕤潋滟。
周遭寂静无声,偏殿内侍候的宫人,也早已悄悄退了下去……
4. 第004章 本色 这大概就是,帝王本……
牧子期似乎深爱浅蓝色的长衫,腰间那条浅白色卷云纹的织锦也恰好到处地束着,露出他风流动人的腰线。
这个男人,似乎不能细观,朝沅看不见也便罢了,每每只要一见,这心神便总是不受控。
随着朝沅的渐渐欺近,牧子期还是那副淡然清冷的模样。
他不知道,他越是这副模样,便越容易让人把持不住。
朝沅干脆伸出手,将人揽入怀中,两相呼吸交映,再清冷的人,这会儿也乱了几分。
朝沅特别满意他这副晃神的样子,她笑了一笑,轻声问道:“朕觉得,你可不像是个正经的道人。”
牧子期的手被朝沅拽着,他只好放弃作礼,垂眸答道:“草民的确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道人,无门无派,也没有一直潜心修道,只是被云翠观的长老收留了几年,这才略懂些道法。”
“既是半路出家,为何王君还要招你入宫讲道?”朝沅的手松开了些,眼神也不似方才那般肆意。
牧子期也回神,郑重回道:“草民只听元大人提起,说是王君很喜欢论道。云翠观修行的道长不下百人,元大人说,草民最合她的眼缘。”
牧子期口中的元大人,便是王君的长姐元堂,如今在朝中任兵部尚书。元堂素日里的作风,便不太检点。府中除了正夫和一群豢养的夫郎之外,外面还养了不知多少个外室。
朝沅的面色不大高兴,她轻睨了牧子期一眼,沉声问:“那元大人见你之后,可还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
牧子期老老实实作答:“元大人只说入宫要遵守规矩,之后便让元府的人直接引着入了朝阳宫给王君讲道。”
朝沅神色稍缓,这才轻笑一声:“元堂这人,眼光向来毒辣。”说罢,朝沅这才彻底松开了他,转身坐上了偏殿内的长塌,居高临下地看着牧子期,又问:“昨夜之事,你可有何解释?”
牧子期拱手道:“想必,芒星总管已经将昨夜之事禀告陛下了。草民人微言轻,不敢辩驳半分。”
朝沅嗤笑一声:“当着朕的面,你不是挺敢的嘛?芒星如何说都不要紧,朕今日,只想听你说。”
窗外细碎的光影洒进内殿,散落在牧子期的身上,竟有几分清凉细碎的美感。
他依旧是挺直着腰板,拱手回道:“草民并非如总管所言那般,是故意进入陛下寝房的。是王君告诉草民,让草民好好侍奉陛下。”
“他让你进去,你就进了?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你都不怕死吗?”朝沅问。
牧子期道:“草民不得不做,王君知晓草民的心思,知晓草民心中爱慕陛下。况且,草民的师父也在元大人的手中,草民也不得不顺着王君的意。”
朝沅拄着下巴望着他,似笑非笑道:“你可知,诋毁王君是何罪?”
牧子期猝然抬眸,与朝沅对视,他的眼神无畏无惧、坦坦荡荡:“知道,草民犯得已是死罪,诸多罪行加身,也不怕再多这一桩。”
朝沅低着头看了一眼手中折扇上的山水画,画中无飞鸟无走兽,除了一颗枯树之外,并无任何活物。
朝沅透过扇子慢慢看向地上跪着的人,这清冷幽寂的意境,倒是跟他的气质十分相配。
朝沅不知低头沉默了多久,这才合上折扇,点了点自己身侧的位置,对着牧子期道:“坐过来。”
牧子期微怔稍许,这才缓缓起身,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朝沅的身侧。
朝沅勾了勾嘴角,将这可人拉入了自己的怀中,她细抚着他腰侧的曲线,漫不经心道:“你用的是什么香?朕今日总觉得,这个味道一直萦绕着,倒也好闻。”
牧子期略显拘谨,垂眸回道:“回禀陛下,应是桔香。草民素日喜欢吃桔子,也喜用陈皮入药。时刻沾染,身上便常有这个味道。”
朝沅欺身闻了闻,轻声笑了:“朕很喜欢。”
朝沅的手慢慢往上,顺着曲线一下一下地,摸到了他细长漂亮的脖颈。
清远侯说得对,牧子期不同这宫中的其他男人。朝沅若是想要处置了他,只需这手下稍稍用力,便可将这人一击毙命。
只是,这般美好出尘的男儿郎,她还真是舍不得。
其实从刚才踏进这殿内看见这牧子期之后,朝沅就一直在克制。
她告诉自己,重来一次,可千万不要再被男人迷了眼。
可是美色当前,谁又能忍得住呢?这大概就是,帝王本色吧。
当朝沅的手已经扯下那条白色织锦之时,牧子期才抬眸望了一眼这空旷明亮的内殿,小声问道:“陛下,是要在这里吗?”
朝沅这才回神,随即她亲自为牧子期系上了织锦,抬身从塌上走了下来。
她还有很多事没做,青天白日的,不能耽误在男人身上。
朝沅走出了几步,这才微微站定,背对着他问道:“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你的罪?”
“草民胆大妄为,但是草民还想为自己申辩几句。”
牧子期抬头见朝沅没出声,便继续道:“草民略懂道法,颇通医术,占卜观星阵法武艺等各有涉猎。草民自知有罪,可若陛下肯赦免草民,草民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上一世,牧子期倒是在朝沅的面前展现了不少他的本事。如今听他说来,看来朝沅对他的了解,还只是九牛一毛。
朝沅是惜才之人,他既如此说了,朝沅就更不介意留他一命了。
她轻笑一声,回眸睨了他一眼,问道:“读过书?”
牧子期垂首道:“略通诗书。”
朝沅挑眉笑了:“你可知,男子无才便是德。你会这么多东西,朕怎知,留你在身边,是不是个祸害?”
牧子期俯身行了大礼,道:“草民倾慕陛下,愿一心尽忠。草民知道,三言两语并不能打消陛下对草民的怀疑。草民会让陛下看到草民的用处。”
朝沅转过身,道:“罢了,你说你颇通观星之术,朕封你为摘星台监正。正好摘星台一直空置着,过几日朕就命人收拾出来。眼下,你暂且留在朕身边侍奉吧。”
牧子期再度俯首,声色中也辨不出什么喜怒:“臣领旨谢恩。”
朝沅知道牧子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不过方才她思绪微转,便觉得牧子期还有大用。
从前宫中是王君一人独宠,从今往后,这种局面,不会再有了。
朝沅踏出内殿之时,芒星正在外面候着。
她扫了一眼跟出来的牧子期,微拧了拧眉。
芒星方才那细微的表情并没有逃过朝沅的眼,朝沅道:“芒星,牧大人初来乍到,对宫中规矩还有很多不懂的,日后,你得多提点着。”
芒星点头称是。
朝沅接着道:“尤其是,你得让他学学这伺候人的规矩。”
芒星脸色微僵,忙慌乱道:“陛下,奴婢对这方面也是不通。若是教牧郎君,还得找宫中的男教习过来。”
朝沅勾了勾嘴角:“朕不是那个意思,是让你教教他如何上夜,如何端茶倒水、照顾朕起居这等细微的小活。”
向来机灵聪敏的芒星,今日的反应倒是越来越迟钝,她立马跪倒在地,哀声问道:“奴婢请陛下明示,是不是奴婢素日里照顾不周,惹陛下不悦了?”
太极宫在内室上夜的,唯有芒星一人。
寻常的宫女只能在外间守夜,正门外是内庭侍卫,寝殿内的珠帘门内,便是太极宫的宫女轮换着来。
可是内室上夜的宫女身份便截然不同,她们就在陛下床前不远处伺候着,若陛下睡不着,还能同她说说话。这可是旁人享受不到的待遇。
素日里,这内室上夜的活儿,都是芒星一个人做。朝沅也曾感念她辛苦,让她和芒望替换着来。
可是芒星唯恐“大权”旁落,一直是亲力亲为,不许任何人插手。
这会儿,朝沅听到芒星这话,倒是笑了。
朝沅语气温和道:“你侍奉朕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会惹朕不悦?只是朕如今也想换换口味。芒星啊,你可得好好教教他,这个重担,朕觉得,唯有托付给你最为稳妥。”
芒星握紧双拳,满心不愿,却也不得不从。
朝沅在御书房批阅奏章之时,牧子期也如芒星一般,站在一侧候着。
重来一世,这些奏折只需扫一眼,朝沅便知道那上面写得是什么。
如此一来,不足半个时辰,一尺高的奏折便已经全部批阅完毕。
恰逢此时,太极宫宫女芒恨进殿禀告:“陛下,朝阳宫的内侍总管又才,送来一份王君亲自做的樱桃酒酿。”
这樱桃酒酿是元鹤轩的拿手甜品,王君惯来傲娇,从前朝沅想吃,他都未必肯做。
如今,朝沅才一个上午没有理他,他倒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朝沅放下朱笔,接过牧子期递过来的茶水,看也没看芒恨,便道:“先放在一旁吧。”
芒恨正要退出去,朝沅便对着芒恨道:“将殿内的茉莉香撤下吧,这香熏得朕头疼。”
素日里,朝沅总说这香能清心安神,闻着便让她满心愉悦。
实则,从前她喜欢,只因这茉莉香是元鹤轩惯用的。
当初,朝沅第一次见到元鹤轩的时候,他便是满身的茉莉香,朝沅闻着便甚觉欢喜。
虽说撤香这样的小事不值一提,可是芒星却眉心一跳,暗觉不好。
她忙请示道:“那陛下打算换成什么香?”
朝沅放下茶杯,美目流盼,辗转落在了牧子期的身上。
朝沅拄着下巴,侧目凝视了牧子期好一会儿,这才用温柔至极的语调开了口:“子期,你说朕用桔香如何啊?”
牧子期想到了方才偏殿内的那一幕,面上染了几分红晕……
5. 第005章 入怀 狗东西,朕的人,你……
此时此刻,芒星的内心百感交集。
那种对陛下毫无掌控的感觉,让她无比慌乱。
尤其是当她看着陛下和牧子期眉来眼去的时候,她也分不清,陛下是真的对王君死心了,还是在这故意做戏。
且不说这牧子期日后会不会威胁到王君,芒星感觉他已经先威胁到自己了。
芒星呆站在那好一会儿,终于听到牧子期答话,他拱手道:“既如此,殿内的香,便由臣亲自去安排吧。”
朝沅笑吟吟地点头,眼神依旧在牧子期的身上放肆辗转:“好啊,你可得好好去办。”
牧子期点头称是。
芒星和牧子期退出去之后,芒星站在那踌躇许久,这才大跨步挡在了牧子期身前,她一脸愤懑道:“牧大人,你莫要以为,你得了陛下的恩典,便可越过我,越过王君去。”
牧子期道:“总管误会了,在下不敢如此作想。”
芒星其实还想要发作,可是牧子期那张脸总是平淡和缓,看上去没有任何杀伤力。芒星只觉得自己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好生没劲。
这时,芒恨又来报:“芒星总管,古意和司墨两位郎君觐见。”
芒星眉心一拧,道:“他们两个不应该是在星辰台吗?跑过来作甚?”
芒恨垂首:“奴婢也不知。”
芒星今日焦躁不已,便没好气道:“让他们滚回去,陛下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的?”
牧子期见状倒是劝她:“芒星总管,在下以为,您还是进去通禀一声为好。”
芒星声调徒然拔高:“本总管做事,还需你来提点?星辰台御君本就不可随意走动,我这是按规矩办事。”
牧子期的声音也高了几分,不过神色倒是依旧那般风轻云淡,“是在下多嘴了,在下只是听闻,这古意、司墨两位御君是自小跟在陛下身边服侍的。本以为,他们跟陛下的情分,自是不同。”
朝沅十岁便出宫立府,古意和司墨便是先帝亲自为她挑过去伺候的,就等着朝沅长大成人后,这二位能成为她的通房。
只可惜,古意和司墨从未承宠。如今入了宫,也不能在近前伺候,只能跟着众多御君挤在星辰台住着。
芒星虽也是潜邸出身,可她的资历却远远不敌古意和司墨。
无宠之人,哪怕是跟在陛下身边再久,也得不到丝毫尊重。
譬如芒星,就没把这二人放在眼里。
芒星冷冷剜了牧子期一眼,道:“牧郎君这才入宫几日,知道的还不少呢。您管好自己便是,在陛下跟前伺候,可莫要出什么差错才好。”
牧子期依旧神色淡淡:“这还得劳烦芒星总管多加提点。”
芒星烦闷异常,还未等答话,殿内朝沅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是古意和司墨来了吗?让他们进来。”
芒星霎时脸色灰白,而牧子期,也状若无意地轻飘飘看了她一眼。
这还是古意和司墨在朝沅登基之后,第一次来御书房,也是陛下第一次答应要见他们。
二人跪拜行礼之后,都有些恍惚的不真实感。
倒是朝沅率先起身走近,亲自上前将他们两人扶了起来。
她的语气,也是古意和司墨许久都未听过的温柔。
她道:“你们两个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古意和司墨对视一眼,又要俯身下跪,朝沅却急忙将他们两个拉了起来,“有话就说,此刻殿内唯有咱们三人,不必顾及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