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28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潇洒板凳
1 年前
“它是个骗子,我们确实逃出了无想门,我们想低调行事,不想惹上是非,但它一出来就要到处杀人,那个时候我们就欲与他分道扬镳,可是没有来得及。掉入界缝的混沌风暴后,乌眼拿夫君来抵御混沌风暴,夫君才会受这么重的伤,这么多年里,只能勉强吊着一条性命,一直不见好转!”
无奈地看妻子一眼,像是责怪她一张嘴,就把事情都抖落出来了。
再次看向握着金剑的白裙少女,雄美人虫阿厮谨慎地说:“我偷袭你,也只是谨慎行事,非是我不敌你,我身负重伤,但和你拼个你死我活,还是不成问题的。”
薇薇脸色有点难看。
这两只美人虫,害死了这么多人,还包括原主的娘亲,无论最后怎么处置他们,作为代表正义的少女,今天她是非抓到他们不可的!
但就像黑虫子说的,即使有返虚剑在手,她也没有全胜的把握。
正在僵持,一道低哑阴森的声音,缓缓响起。
崔绍白衣玉冠,脸上带着嘲讽的表情,从转角处走了出来。
“真是一家三口,情深如许啊。”
第33章 咬住 青年眼睛睁大,喉结剧烈地滚了滚……
无声无息间, 突然多出一个人,来者不善,雄美人虫阿肆本就没有血色的脸, 愈发苍白。
看到白衣玉冠的青年, 雌美人虫阿音慌张无比。
她白胖的身体, 僵成一条, 嗓音颤出波浪:“怎么办呐,夫君要怎么办呐, 我有夫君, 可她也有夫君呀!”
听到那两个字,崔绍微不可查地睨向白裙的少女。
洞穴中光线幽暗, 她手握断剑, 白皙的指缝间, 流淌出细碎的金光, 将她整个人笼罩其间,朦胧又美丽。少女杏眼有神,看过来的脸上,不带任何惊喜, 是不加掩饰的警惕。
他视线垂落, 薄唇抿紧。
薇薇的识海里,情天不停地念叨, 胡乱抹黑一气:“你被控制的时候, 我可都清楚瞧见了,这个男人浪荡得很, 和那个唐莺莺搅和在一起,肯定是在梦境里的时候,两个人就搞上了!”
薇薇眼露怀疑:“他不是喜欢太子妃吗?”
情天:“……”
忘记这茬了。
它用看破一切的语气, 幽幽道:“天生邪魔哪里懂什么感情,都是看到能利用的机会,就不放弃,或许是唐莺莺有被利用的机会呢?”
薇薇没被它带着走。
她打心里不觉得讨厌鬼是个骚浪的男人,他底线很低,但还用不着付出身体的代价。
可情天说得之话,也不是全无道理——
唐莺莺一定有利用价值,他才会不远千里,来到这里。
“对了,”情天回忆起先前听了一耳朵的交谈,“祝青瑶和小玉,被唐莺莺拉入了墙内,听她的口气,她要祝青瑶,而崔绍的目的,在于小玉。”
在于小玉?
这下薇薇是彻底迷惑住。
小玉身上,有什么是值得他图谋的?
情天不放弃一切抹黑崔绍的机会,咬耳朵道:“天生邪魔,唯利是图,肯定不是好事。”
白薇一脸复杂地看向青年,脸上分明写着“你又要做什么坏事?”。
崔绍握着判官笔的手收紧,冷笑道:“百里薇,再用这种眼神看我,就可把你两只招子给挖出来。”
薇薇:“……”
她又想踹死他了!
雌美人虫阿音再迟钝,这时候也闻到两人之间的硝烟味。
她是个心直口快,没有城府的,我见犹怜的脸上,闪过诧异的神色,脱口而出:“你们夫妻感情不好,已经破裂了?”
崔绍冷冷看向她,手一扬,一颗噬魂钉,飞了过去。
“阿娘!”唐美美反应迅速,阿音还愣在原地,她已经扑了过来,推开雌美人虫。
噬魂钉擦过唐美美的脖颈,留下一条血痕,钉入墙上,消失不见。
她痛叫一声,疼得脸色煞白。
阿音扭过身子,哭着扑来:“美美!”
唐美美按了按伤口,低声安慰:“阿娘我没事。”
眼见今日不能善了,妻女负伤,雄美人虫阿肆肥白的身躯,冲天而起,冲青年飞射出去。
冷白的指尖一转,判官笔的笔锋拉出残影,一人一虫交起手来。
薇薇瞥一眼那支笔。
她记得那支笔。
在第三层梦境里的时候,他手上的也是这支笔。
这支笔有何奇怪之处吗,为何每次看见,心下都会生出异常的感觉?
唐美美看一眼场中,抱起美人虫阿音,悄无声息就要溜走。
轻哼一声,薇薇飞身而去,挡在她们跟前。
横托手中断剑,她挑了挑眉:“你们觉得能逃得掉?”
“娘你快走,我来拦住她!”唐美美咬牙切齿,将手中的雌美人虫抛向一边。
阿音当然没有跑,也朝白薇咬了过去。
眼神复杂地觑一眼这对不同族的母女,白薇避开这一咬,边跑边战,将一人一虫,引到了穴中另一条甬道中。手刀打晕唐美美后,她手中断剑一推——
金光一闪,美人虫阿音被返虚之力冻住,脸上是凝固的表情。
朝奔来的方向觑一眼,白薇收了剑,转身奔离。
美人虫是要紧,但既然桑红萼夫妻已死,也得到了灵物,她可不想再落到讨厌鬼手里。
“夫人不好好留在为夫身边,要去哪里?”还没跑出几步,身后传来青年讥讽幽冷的声音。
声音渐传渐近,是他甩开雄性美人虫,追了上来。
白薇:“……”
她都要胃痛了。
不就在梦中杀了你一次吗,用得着这么紧追不舍嘛!
天生邪魔果然就是天生邪魔,幻境里的赝品也一样,睚眦必报。
薇薇把他的话当耳边风,脚步不停。
美人虫阿肆也追击而来。
看到妻子一动不动横卧在潮湿冰冷的地上,误以为她气绝身亡,他悲愤欲绝,本来还有顾忌,当下顿时心存死志,要和这两个人类同归于尽。
痛啸一声,阿肆双眼赤红,攻势凌厉,狂咬而来!
崔绍被他缠住,脱不开身。
白薇心下大喜。
又跑出十几丈开外,忽得眼前人影一晃,只见东方厚左手抓着拂尘,右手抓着几张人皮画纸,气喘吁吁地出现。
见到对方,两人都是一愣。
眼珠一转,薇薇手猛得向后一指:“快,崔绍要不行了,你快去救他!”
东方厚的性命还在他手里,当即魂飞魄散,奔去襄助。
奔至一人一虫鏖战处,他有点傻眼。
齐王占的是上风。
糟糕,被王妃骗了!
他冒出的冷汗,浸透里层的内衫。
判官笔划开美人虫柔软的皮肉,霹雳的火星,烧出熟肉的气息,连连惨叫声中,青年冰冷的目光刚刚转来,东方厚立刻大叫道:“小王爷放心,王妃都交给我了!”
他将人皮纸塞进怀中,朝来路奔去。
听到身后沉重的脚步声,白薇明白是道士又追了上来。
“王妃把老道骗得好惨呐!”东方厚带着怒气的声音,在曲折空旷的甬道里,扩散很远。
情天急急道:“薇薇,他是在诈你回话,好辨认你的方位!”
白薇也很清楚,闷头只是跑路。
就要转弯,眼前东方厚斜刺闪出!
他从另一边绕了过来。
将左手中的拂尘,换至右手,道士好整以暇,笑眯眯道:“王妃,王爷对您情深义重,眼看他都要不行了,您不去帮忙,反而要独自逃走,这不合适吧?”
薇薇冷哼一声,速度并不减缓,直冲而去。
她手中断剑,一扬而起!
“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不晓得吗!”
她和他之间,哪来的情深义重!
东方厚这才注意到她手中之物,惊道:“神女剑!”
他不敢小觑,手中拂尘连摆,一股浓重的黑气,接连喷出,如墨漆黑,触手一般,带着翻腾的腥气,涌了过来。白薇手上返虚剑,斩了几条小触手后,金光黯了几瞬。
娄风飘在她身边,瞳孔中的金点,比之先前,也黯淡了点。
他抱歉地说:“我早就是苟存延喘了,不能帮上你的忙。”
白薇没空理他。
一咬牙,她直接以身冲上黑气,手中断剑,击向东方厚的脖颈。
道士不敢真的伤她,只好操控黑气,避开少女,用拂尘挡上断剑。
“砰”得一声,两人都急退几步。
娄风的身影黯了黯,消失在原地,白薇手中的断剑,脱飞而出,也失去光芒。
甬道陷入黑暗,没过几息,又是砰得一声,美人虫阿肆堕在地上,再无声息,显然是被制服。黑暗之中,崔绍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冰冷讽刺:“这么久了夫人才走这么几步,腿脚可是远不如以往灵便。”
知道已错过良机,再跑不掉,目视黑暗,薇薇生气地说:“你不说话会死啊!”
她摸黑去捡返虚剑。
青年咬肌微鼓。
明明无法视物,东方厚的小眼睛,在一片漆黑中,滴溜溜地转,朝这人脸上转转,又朝那人脸上转转。
有脚步声传来,隐约的火光摇晃。
又是几息,管修贤一手举着火把,一手也抓着几张人皮至,走了过来。火光照耀中,他看清眼前情景,吃惊地说:“是已经抓到罪魁祸首了吗?”
崔绍淡淡道:“作孽的是两只人虫。”
“两只人虫?”
管修贤来得太迟,什么都没看到,满头雾水。
“亚父一看便知。”青年侧身要朝来路走,衣袂在昏黑中晃过白光,脚步一顿,他抬手去拉少女的衣襟。
白薇气鼓鼓地说:“崔绍你手好臭啊,不要碰我!”
青年垂眼去看手指——
那上面沾染了虫躯渗出的腥臭血液,惨绿一片。
冷笑一声,他将手在道士身上擦了擦,再次揪住少女的衣襟。
东方厚:“…………”
薇薇被他扯住,不得不踉跄几步,跟在他后面。
她去拂他的手:“我自己会走。”
那只冰冷的手,从衣襟上松开,反握她细瘦的手腕。
薇薇瞪眼:“你烦不烦人,讨不讨厌……我都说啦,都说啦我自己会走路……”
那只手还是牢牢攥着她。
白薇郁闷吐气,趔趄着走。
几人转回方才的地方。
管修贤已经听完经过,朝地上打量过去。
眼瞳中映出美人虫躯体上的人脸,他露出恶心的表情,又叹息着说:“可怜那些被害的人,死而不能复生。”
他不再多看,走到青年的身边,将手中的人皮纸展开:“绍儿,你看要找的人,是不是在其中?”
东方厚衣裳在墙上蹭了蹭,也屁颠颠地跑过去。
从怀中掏出美人图,他也一一打开,讨好地说:“小王爷要找到人,墙上相似的不少,您看看,是在我手中的几张里,还是在管先生手中的几张里。”
崔绍刚从东方厚的那几张中,挑出了一张。
白薇眼神很好,清楚看见,惊讶道:“你手上的那张美人图,是唐莺莺?”
青年瞥她一眼,没有说话。
纵然了解他与唐莺莺,该是一清二白,但想到刚才被人拉着走,薇薇心中的硝烟火星蹦来跳去。
摸了摸下巴,她坏心眼地说:“崔绍,你不是吧,唐莺莺不是女鬼吗,你对女鬼也那个起来?”
卷画的手一顿,青年周深散发寒意,咬牙说:“百里薇,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居然会以为他对一个魂妓,也能生出想法?
什么是那个?
她从哪里学来这种粗鄙之语?
白薇哼笑着说:“我是怕你纵欲过度,腿脚连八十岁的老叟,也要不如。”
她可也是记仇的很。
薇薇以为他要反唇相讥,青年却突然说:“百里薇,我就算要找唐莺莺,也不关你的事吧,你倒是真把自个儿当这个王妃了。”
他声线清冷,面无表情,听不出情绪。
白薇下意识反唇相讥:“明媒正娶,三书六礼,我怎么就不是这个王妃了?”
崔绍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将画着唐莺莺的美人图,慢慢卷起,交回东方厚手里,青年冷白的手指,探入袖中。
只见他又抽出另一卷美人图,徐徐展开图卷,不咸不淡地说:“我看到一个人,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好生好奇,想要请教下夫人,认不得这个人是谁。”
白薇心中一跳。
这个坏东西,想要干什么?
图卷展平,崔绍微微一笑,向她展示——
只见火光中,人皮纸上的女子,鬓若堆鸦,面薄腰纤,清丽美貌。
眉眼之间,和原主有几成相像。
白薇冲了过去:“把我娘给我!”
这个讨厌鬼,竟然找到了桑红萼!
他肯定不怀好意!
少女小旋风一般撞了上来,崔绍比她高一截,十指轻而易举抓住她纤细的肩膀。
薇薇仰头对着他。
用手中的美人图,轻轻拍了拍她白皙柔嫩的脸庞,青年低头挨近,眼瞳深深,暧昧地说:“我说是谁,远远望见就骚气冲天,让人不注意到都难,原来是你的娘啊,母女一脉相承。”
薇薇眼神喷火,手撕了他的心都有了。
她修长笔直的大腿,狠狠向上击去!
青年痛得闷哼一声,靠上冰凉的石壁,双眼死闭,眼尾泛红,纤长的睫毛,不停地颤动。
白薇以为猝不及防的一下,能让他松手,但他的手没有松开美人图,另一只手也抓得那么紧,害得她也跟着闷头栽过去,栽进他冰冷的胸膛里。
手心一转,薇薇就要将返虚剑刺去,管修贤大喊:“王妃不可!”
他手中火把晃扫一下,火星飞来,烫上白薇手指。
她手指松开,返虚剑飞出在地。
白薇抬头,对上青年深邃黑瞳。
那里面似乎有幽然紫光一闪而逝。
她气急败坏,狠狠咬了过去,刚好咬上他的喉结。
青年眼睛睁大,喉结剧烈地滚了滚。
就在这时,只见原本昏迷过去的唐美美,忽然睁开眼睛,冲上前去,一把握住地上的神女剑,向前劈去!
一道金光,如滔如浪,席卷而去!
“绍儿!”
“小王爷!”
管修贤和东方厚惊呼出声,眼睁睁地看到金光将两人裹挟。
美人图掉落在地。
金光消失,甬道之内,齐王夫妇,连同美人虫和小女孩,都不见影踪。
第34章 放过 “崔绍,你为何总也不放过我?”……
“细雪姑娘, 您的身价贵重着呢,不是一般人能见的,花林节上这许多的人, 要是被冲撞了, 或是真有不开眼的, 将您抢了去, 可怎生是好?这帘子,依我看呐, 还是关着的为好!”
耳边是拿腔作调的声音, 白薇掀开眼皮,视线之内有轿帘垂下, 精美的流苏随着轿身晃动。
攥着绣帕的手一紧, 她头昏脑涨:刚才不是还在唐家村的地道里, 和讨厌鬼抢桑红萼吗, 这里又是哪里?
刚想到桑红萼,她霍得一下,站了起来。
桑红萼的画纸,还在讨厌鬼手上!
额角撞上冰冷坚硬的轿顶, 白薇倒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