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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27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潇洒板凳
1 年前
娄风脸色白了白。
薇薇说：“你脱离管家，来到唐家村，是想要做什么？”
“美人虫在这里。”娄风说。
白薇怔愣住。
刚想再问什么，娄风面容一变：“快！美人虫想逃！”
原路回到杏子林，在娄风的指挥下，薇薇向西边奔去。途中，她总算是搞清楚，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石望真这个名字，当然是假的。就连他如今的相貌，也是假的。
作为返虚剑的剑灵，娄风无形无貌，只有一个被主人赐予的名字。这幅形貌，属于他的第一个主人。娄风说：“他叫庄隐，是一个铸剑大师，也是他将我锻造出来的。”
听到这个名字，白薇大吃一惊：“守剑阁第一任阁主庄隐？”
“你怎么会知道他？”娄风也吃了一惊。
薇薇自小清楚，有一天会被传送到千年前的灵虚界，仙盟留存的历史书，她读得滚瓜烂熟。灵虚界以每一个千年纪年，书籍上记载，灵虚界被毁灭前，倒数两千年里，只有两个人，能被称为剑君。
要知道，并不是每个用剑，修为高深的人，都能被称为剑君。
只有一辈子只修一剑，人剑合一，又德高望重，让人心服口服的人，才有资格被尊一声剑君。
倒数第二个千年里，唯一能被称为剑君的，就是这位守剑阁第一任阁主庄隐。
这位剑君，一辈子几乎没有污点，唯一被后人诟病的，只有一件事——
他娶了自己的女徒弟。
在灵虚界，师徒恋是破坏伦理纲常，为人唾弃不齿的行为。娶妻徒弟，在大众的眼里，不亚于父亲娶了亲生女儿。
而最后一个千年，唯一能被称为剑君的，正是微生亮的师尊——上清宗的弃忧剑君。传说他修为精深，为人高洁，还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
只是他的真名未能流传下来，更没有留下音容相貌，让薇薇在千年后，想要瞻仰一番，也无有办法。
杏子林里，白薇健步如飞，问道：“婀娜是无想门的门主，只出过无想门一次，你是守剑阁的剑灵，你居然能认识她？”
娄风眼中露出怀念。
“庄隐死后，我一直镇守在阁中，魔门和仙门争夺神魔之剑，那一任的阁主带着我也前去，无想门那时候的门主还不是婀娜，而是飞花，飞花门主战死，婀娜来收敛她的尸身。”
“所以你就对她一见钟情了？”薇薇问道。
娄风没说话，端正的脸上，却隐隐浮出红色。
薇薇郁闷地说：“你们一个个的，都玩一见钟情，怎么就没有人对我一见钟情呢？”
“百里姑娘容貌美丽，善良温柔，一定会觅得有情郎。”娄风安慰她说。
“不啦，多谢你，”白薇随口说，“我还是寡着吧。”
情天忽然插嘴，语速飞快：“对，你看你爹娘，还有婀娜和这个剑灵，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可见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若有情死的早，你只有赶走身边的每一个人男人，一直单着，才能保命。”
白薇秀眉一皱：“情天，你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啊？”
孽海情天：“……”
#
圣心娘娘庙的地洞下，白影闪过，崔绍铁青着一张俊脸，出现在黑暗中。
头上方的洞盖被移开，火光里，东方厚探出一张老脸，夸张地叫道：“小王爷，原来您在这里，真是把老道我急得心肝肺都要烧焦了。”
他跳了下来，后面跟着管修贤。
管修贤快步走去：“绍儿，你可有事？”
崔绍摇摇头，望着墙壁上的石龛，沉吟不语。忽然，他伸出修长手指，指了指石龛，沉声道：“把后面的这一堵墙，给我砸开。”
东方厚依命而行，手中拂尘一摆，一团黑气，直冲而上，狠撞数下。轰得一声，墙壁倒塌，露出一条甬道，四壁之上，赫然是一张张人皮绘制的美人图。
图上美人，表情痛苦扭曲。
纵使东方厚是个魔修，看到这一幕，也是心中大震。
管修贤两条眉毛，死死绞在一起。
举着火把，他用被恶心到的声音说：“这一个唐家村，居然做的是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
崔绍抬步走了进去。
东方厚和管修贤两人，紧跟其后。
忽然，青年脚步一顿，看向墙壁上的一张美人图。望着图上美人的脸孔，他想到什么，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兴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崔绍伸手把这一张人皮，揭了下来。
将美人图收卷起来，放进袖中，他淡淡道：“你们暂时不用跟着我，去这些图里，找一个穿着红裙子，和洞外玉像长得一样的女人，把她揭下来。”
两人不明所以，还是应是。
青年的身影，消失在甬道尽头。
#
说话间，白薇已在剑灵的指引下，来到了村口的那株大榕树下。
美人虫的藏身，居然在这棵榕树里？
来不及多想，剑灵的催促下，少女身轻如燕，攀上大树。果不其然，看到一个被遮掩的树洞。
她轻轻跃下！
到了这时，不用剑灵多说，薇薇也明白后来发生了什么。
返虚剑和婀娜，妖怪乌眼和美人虫，一起落入了这一处小界。不知道何原因，美人虫和乌眼分道扬镳，乌眼最后被婀娜捉住，封印在水灵珠里，而美人虫到了唐家村。
剑灵记得婀娜未竟的愿望，在感知到美人虫的气息后，脱离管家，也来到唐家村。
娄风说：“到了唐家村后，我已是强弩之末，甚至无法动弹，积蓄了很久的灵气，才得以在察觉你后，呼唤你将我捡走。”
树洞内漆黑一团，白薇眼不能视物，她手中断剑，绽出微弱的光芒，照亮周身。只见榕树之下，分明是先前的甬道。
只是这一段道路的墙壁上，并没有美人图。
白薇屏气凝神，向前走去，忽然唐小晴细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大姐姐。”
她转身望去，幽暗的光线下，唐小晴脸色怯怯：“大姐姐，你是来杀妖怪的吗？”
白薇说：“嗯。”
唐小晴露出一个高兴的表情：“我知道它在哪里，你快与我来。”她跑了过来，小手握住白薇的手，带着她向一个地方奔去。
跟在唐小晴后面，白薇说：“你为什么要和婀娜分手？”
“我……我，”娄风结巴几声，说，“无想门门主只有觉醒后，掌握如意宝瓶问情，才能完全得到门人的承认，可是她却一直未能觉醒，我后来得知，无想门的门主，想要觉醒，必须忘情，喝下问情瓶中的忘情水。”
白薇愣了一下，如意宝瓶问情装的，居然是能让人断情绝爱的忘情水？
“所以你就和她提了分手？”她声音透出几分无奈。
娄风轻声说：“我不能耽误了她。”
白薇忽然说：“你怎么知道，比起和你在一起，她更想当这个门主呢？”
娄风沉默，良久他说：“我只是一个剑灵。”我连相貌和名字都不是自己的。
“你以为她不知道吗？”白薇说。
娄风露出怔愣的表情。
白薇停了下来，看向他说：“一只从未见过的剑，无缘无故，舍身救她，你以为这么多年，她什么都不知道？”
娄风彻底怔愣住，想到什么，他唇部颤抖。
唐小晴在前面，见她停了下来，蓦得出声，急切地说，“大姐姐，不要停下来，快跟我来，不然妖怪要跑掉了！”
昏暗的地底洞穴里，白薇瞥向她，声音幽幽：“我有点乏累，我想歇一歇，和我的剑说说话。”
唐小晴声音有点尖利：“不可以！”
白薇垂眼道：“那好吧，我真的太累了，小晴，你能来拉我一把吗？”
唐小晴上前要拉她，白薇猛地抬眼，手中断剑，直直刺入她的胸膛。
“你不是唐小晴，你是谁？”
小女孩嘴角流出一道黑血，脸上的容貌，变幻起来，变成了一个大鼻子斜眼睛，骨瘦如柴，看上去很有几分丑陋的女孩。
“美美！”凄厉的叫声响起。
白薇认出，这个声音，和被小玉咬中后，响起来的惨叫，一模一样。
娄风：“是美人虫！”
黑暗中美人虫扑了过来。白薇抿唇，斜起一脚，将它踢了开来。
“阿娘！”
小女孩脸颊带血，哭叫着，冲着被踢开的东西，跑了过去。
返虚剑上的光芒更亮一层，照耀周围几尺。白薇这才看见，刚才踢出的，是一条大虫。它足有一米多长，白胖似米虫，长了八条节足，头上却是一张美女面。
下巴尖尖，楚楚可怜。
抱着大虫子，小女孩恨恨地看过来：“你伤我阿娘！”
“它是你阿娘？”白薇无语地说，“你是人，她是妖，她一只妖怎么生出你一个人的？”
小女孩尖叫：“谁对我好谁就是我阿娘，我管她是人是妖！”
白薇眼神扫去，前方几丈之外，有一个隐秘的深坑：“你假扮成唐小晴，是想要引我跑过去，让我掉进去摔死？”
小女孩咬着唇不说话。
美人虫看上去柔弱无比，哭哭啼啼：“你不要伤美美，这都是我让她做的，她是个可怜孩子，长得不好看，她阿爸死后，阿妈不喜欢她，改嫁后就将她丢在旷野里，她那么小一个孩子，差点被活活饿死。”
娄风站在一旁，轻声说：“美人虫以淫气为食，喜爱从七窍之中，钻进貌美之人的体内。被美人虫钻体而入的人，全身剧痒无比，不停挠痒挣扎，最后将一整张皮挣下来，血肉消弭，而魂魄自此被美人虫奴役，魅惑他人，以获得淫气供养美人虫。”
光是想象剑灵说的那个画面，白薇就有被恶心到。
她颦蹙双眉：“大虫子，那些美人图里的人，都是被你害死的吧，你装什么好心肠。”
美人虫呆了呆，说：“我不叫大虫子，我有名字，我叫阿音，我是妖，她们是人，妖吃人，不是天经地义吗？”
“我是人，今天我杀了你，也是天经地义，替天行道了。”白薇冷冷地说。
阿音笨拙得缩了缩身体：“你若杀我，当然也是、也是天经地义，只是我不会束手就擒。”
白薇说：“你打得过我吗？”
阿音：“……”
唐美美听到她说要杀娘，赶紧用瘦小的身体，把白胖的大虫子，保护在身后，警惕地说：“你不许杀我娘！”美人虫阿音感动得眼泪汪汪，慈爱地看着她。
白薇抿了抿唇。
这只美人虫没有撒谎，她的眼睛里，有一种纯真的残忍。她确实是一边把这个人类小女孩，当做女儿，一边杀害其女儿的同类。
她的思维简单到不可思议。
这样头脑简单的美人虫，能控制唐家村上百年不露馅？
“你获得那些美人的魂魄后，将它们都封印在了图纸里，再通过唐家村的人，将这些美人图卖往雍国各地，用美人的魂魄，勾引各地的人，获得淫气，但圣心娘娘像，为何是唐莺莺？”白薇问。
唐美美抢先一步说：“我把真相都告诉你，你答应我，放阿娘一命！”
“你觉得自己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吗？”白薇毫不客气地说。
唐美美犹豫一下，还是开口。
“我的亲身母亲抛弃了我，阿娘救了我，我长得不好看，阿娘找来好看的皮囊给我穿，我穿了阿娘给我的皮囊，再也长不大，却能活很久。那个时候的莺莺姐姐，是村子里最好看的人，阿娘就将她做成了第一个魂妓，阿娘身上有伤，不好挪动，我们就一直住在唐家村里，后来的魂妓，便越来越多。”
“你帮一个妖怪，害自己的族人？”白薇说。
唐美美丑陋的小脸上，显出几分冷酷：“他们是我的族人，却没有一个人管我，眼睁睁看我饿死，反而是一只妖，救我养我，关心我是饿了还是渴了。”
沉默了一会，白薇说：“那些村子里的人，为何称呼我为献女？”
唐美美说：“你祖上有人，和我们签下契约，换取她想要的东西，从那天起，她的子孙后代，若为貌美的女子，无论身在哪里，长大之后都会来到村子，也成为魂妓。”
白薇握着返虚剑的手一紧。
尽管猜到桑红萼很有可能，早就成了美人虫手下的亡魂，但被确认后，她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情天恍然大悟地说：“原来那天夜里，桑青枝听到的谈话不是幻觉，桑红萼签下契约，治好了弟弟的病，代价是自甘成为魂妓。”
“嗯，”白薇补充道，“她一定是被消除了那段记忆，才会接受百里俊的追求，但后来有一天，忽然想起一切。”
这就能解释桑青枝的谎言拙劣，为何没有被揭穿，桑红萼又为何会借着百里俊被宁昌候囚在家中的机会，和他分手，独自离开。
把女儿交给弟弟去溺死，一定是因为她心中也很犹豫吧。桑红萼知道弟弟心软，可能会手下留情。她既不想女儿重复自己的命运，又不想她就此夭折。
白薇复杂地想。
按下复杂心绪，她冷静地问：“把魂妓封印在美人图里的法子，是你想出来的？”
唐美美眼神闪烁一下：“当然是我。”
洞穴的幽暗中，白薇打量她脸上神色。
唐美美急切地说：“百里姑娘，阿娘单纯天真，她原先没有要这么做，都是我撺掇她做下的，她很弱，没有打架的本事，但很会隐匿行踪，你将她收在门下，一定会对你大有裨益，冤有头债有主，你要血祭那些图里的人，便把我杀了吧！”
白薇就要拒绝，忽然想到什么，她即将吐出的话一变：“好。”
手握返虚剑，她缓步上前，慢慢说：“唐美美，我可要来杀你了。”
唐美美闭上眼睛，一幅引颈就戮的样子。
美人虫阿音惊慌失色：“不要！”
少女手中金剑，高高扬起，就要一剑斩下，她却突然下刺。
一声痛叫，白薇感觉手中的剑，刺中了什么。
白薇一脚将它狠踹出去！
只见那又是一只大虫子，遍体乌黑，被她一脚踹开，撞到岩壁上。
阿音：“夫君！”她蠕动身体，飞速地爬向那只黑色的大虫。
握着返虚剑，白薇连连冷笑道：“果然刚才是在转移我的注意力，想要让它偷袭我吧！”
“美人虫不是一只，而是一对！”娄风也吃惊不小。
那只漆黑的大虫，长了一张人类男性的脸，斯文儒雅，倒有几分像人类的书生。只是他虫身乌黑，一张人面却苍白无比，没有血色。
白薇说：“身受重伤，到了唐家村后，不能再离开的，不是你娘，而是这一只吧，相处把魂妓封在美人图中，卖到全国各处的，也不是你，而是你这只虫子爹吧。”
唐美美死咬着唇，没有否认。
白薇气定神闲地问：“你们不是和乌眼一起逃出万妖窟的吗，怎么它被捉了，你们却窝在这里？”
“你知道乌眼？”雄美人虫阿肆怪异地看了过来，
还不待白薇说什么，雌美人虫阿音眼泪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