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70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撵子本来挺大,此时挤了满满的人,沈绰就躲到一角,随便抓了件白凤宸的衣裳,把自己被撕破的衣裳盖住,侧耳细听白凤宸那边的声息。
终于,等他呼吸平稳了,秦柯将用不着的都轰出去,只留了余青檀,才用衣袖沾了沾额头的汗,瞪了眼沈绰,沉沉说着气话:
“还是炖汤吧。”
沈绰:“……”
“炖你!”
白凤宸人刚刚有意识,就听见这么一句,眼睛还没睁,有气无力地替媳妇骂了回去。
余青檀和秦柯见主子醒了,还能骂人,知是没有大碍了,慌忙跪伏下来。
“主上,可有哪里不适?”
“哪儿都不适!”
白凤宸睁开眼,瞥了眼他俩。
孤还没死,就琢磨着把孤的裳儿炖汤!
余青檀立刻卖乖,“主上放心,刚才已经交代下去,今天的事儿,谁都不会泄露半个字。”
“嗯……”
白凤宸应了一声,又道:“过来!”
这俩字,说的是躲在角落的沈绰。
她裹着他的衣裳,摸索着,乖乖过去了。
微微鼓着腮,一脸的幽怨。
他差点把她吓死!
魂都差点飞了!
白凤宸的手,无力扯了扯她,居然还有心思撒娇,“孤拿命宠你,你连手都不给?”
沈绰又心疼,又难受,一摸到他的手,就立刻被他反手握住了。
冰凉冰凉的。
他刚才,可能是真的死过去了。
“秦先生,他的伤,是不是……”沈绰问。
倒也不笨!
秦柯用鼻子说话,瓮声瓮气道:“主上在九归山,经过连番恶战,我等只知,经脉的损伤是前所未有之重,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脆弱如纸的地步。短期内,恐怕都禁不起任何波动了。”
白凤宸得了沈绰的手,才能重新安然闭着眼,“什么是任何波动?”
“这个……”秦柯有些艰难,“回主上,就是,不得动怒,不得动武,不得忧思,不得焦急,不得同房,甚至,不得亲近。”
白凤宸没睁眼,只沉沉问:“怎么治?”
他要明确的答案。
余青檀跪在旁边,飞快给秦柯丢一个眼色。
千万不能再说「炖汤」那俩字了。
秦柯又瞪了沈绰一眼,“唯有用沈姑娘的血,再辅以药材,每日服食,或许,还可以慢慢恢复。”
“为什么不直接用我的血?不是会更快吗?一天一大碗,我可以的!”沈绰有些急。
结果,又被秦柯瞪一眼。
然而,这一眼,却温和了许多。
“凰山火性子太烈,主上现在的身子,已经受不住了。若是再直接用,刚才的状况,还会重演。”
余青檀不失时机道:“天妩姑娘,其实如此情况,花朝节那晚,主上已经遭遇过一次,幸亏在下略懂皮毛,歪打正着,胡乱施针,才……”
言下之意,那晚,痛苦的其实不止沈绰一个,白凤宸,也是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沈绰听懂了,眼帘微微垂下。
“好了!”
白凤宸嫌他多嘴,拉长了声音,睁开眼,看看沈绰神色不好看,好心疼。
“都出去吧,其他的事,回不夜京再议。”
他现在如此脆弱,禁不得半点风波。
在外面逗留得越久,就越危险。
而有了沈绰,就再也不是一个人,也早就输不起了。
等余青檀和秦柯一一退出,沈绰干涩的眼眶,哭不出泪珠,也已经急得红了,她将白凤宸抱住,伏在他身上。
“凤宸哥哥,对不起,我不该逃跑的,我不知道你伤得重,我以为,你那么厉害,只要我肯,你马上就会好的!对不起……”
撵子起驾,微微轻摇。
白凤宸温柔笑,轻抚她的脑袋瓜儿,“孤自己也不知道的事,你若是都能知道,还要秦柯何用?”
他说着,忽然顿了一下,才后知后觉道:“裳儿,这么说,你肯了?”
沈绰没吭声,将他抱了抱紧。
白凤宸虽无力,却也笑得迷人,“你本就不需要怕,孤真的不会弄死你的。”
沈绰:“……”
她轻轻捶了他一下,“你还有空开玩笑!”
“是真的。哎……”白凤宸无可奈何,眉头轻轻一挑。
他一直说的是真的,可惜没人信。
撵子,没有走官道,一路于偏僻处,择直线,于密林中,在树影掩映,左右高手护卫下,凌空飞渡,直奔不夜京。
白凤宸倚着软垫,用微湿的布巾,替沈绰将脖颈、脸颊上的血迹擦净。
他的裳儿,是真好看。
好像比刚从南诏抢回来的时候,更好看了。
是养胖了?
还是长大了?
“裳儿……”他的声音,忽然有些不对劲儿。
沈绰第一次听见白凤宸,会有话欲言又止的时候。
“怎么了?”
“孤不想等了。”
“等什么?”
“等一年。”
“呃……”
“等孤身子大好,我们就大婚,好不好?”
他忽然,拉了拉她,拉得她稍微晃了晃。
就像是,在软软地求她。
沈绰跪坐在他身边,手指不自觉地抓了抓衣襟儿。
你明知我心里只有你,早就将自己许了你。
现在,却还要逼着我问好不好?
她别扭了一下,“那太学院怎么办?”
白凤宸就有点急,这个时候,她还好学起来了!
怕不是还有什么顾虑。
可他只想娶她,人挡杀人,神挡杀神那种!
于是索性让步。
“你喜欢去太学,依然还可以去。”只要不再随便跟先生回家便好。
沈绰心里嘀咕,谁要去念书那么麻烦!
“可是……我听说,做了妇人,就要守妇道,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使劲儿拧着衣襟儿。
白凤宸就把她揪着衣襟儿的手包住。
“孤不但准你出门,还可以带你出白帝洲结界,去看外面的好玩的,好不好?”
这个诱惑就有点大了。
沈绰暗暗记住了。
又抿了抿嘴儿,“可是,我现在,还有点小吧……万一我们不小心……”
“不要孩子!”
她还未说完,白凤宸立刻识相、果断、利落把话儿接上!
“裳儿,孤只宠你!只疼你!舍不得让你受苦!只要你不想要,我们就不生!”
生孩子多麻烦!
又吵又碍事!
谁都不准分了孤的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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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最后一章迟了,因为,我太喜欢看你们的评论了,我错了,下次写完再去皮!么么哒!


第211章
孤实在不知怎么疼你
沈绰就有点美滋滋的。
她骨子里,就是个天生的小公主,怕疼、怕冷、怕黑、怕孤单,喜欢给人爱着,宠着,呵护着。
稍微有点小情绪,什么都不必说,就要有人看得出来。
惹点小祸,什么都不用管,就该有人愿意纵容她,帮她收拾一切。
她还喜欢有人管着她,但是不能太严,只要防止她玩脱了,自暴自弃就好。
也喜欢有人凶她,凶她说明在乎她,毕竟糖吃多了牙疼,偶尔吃盐,可以保证健康。
但是又不可以太凶,会怕呢。
总之,这一切,白凤宸都刚刚好。
她的头,越垂越低,唇角,不知不觉弯弯的,如一弯月牙。
“好不好呀?裳儿?”白凤宸不依不饶,非要她一句话。
“真笨啊!我是瞎的,难道你也瞎了?”
沈绰埋怨,娇娇的。
都这样默许了,他还非要说出来?
可白凤宸偏偏要亲耳听到。
“哎呀。”他痛苦捂住胸口。
“你怎么了?”沈绰听见这一声,就慌了,慌忙摸到他,“你哪里不舒服?我去叫秦先生?”
“叫他做什么?他又治不好!”
白凤宸嗔着,顺势将小人儿拉进怀里,摁在胸口。
“裳儿迟迟不答应,孤就着急,一着急,就要不行了……”
他将她使劲儿揉了揉,仿佛实在不知该怎么疼她才好。
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还一门心思使坏!
沈绰被他手臂挤得吭哧一声儿,人和团子都快要扁了!
她奋力拱了拱,也拱不出去,索性放弃了,老老实实趴着。
“白凤宸!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了,你轻点好不好!”
白凤宸对这种应允,完全不满足,“答应嫁了,还直呼孤的名讳,孤不高兴!孤一不高兴,就犯病!”
沈绰:“……”
越病你还越娇!
“凤宸哥哥!满意啦?”
“谁要做你哥哥?”
沈绰脸一黑,“小渊渊!我答应你啦!”
白凤宸假装没听见,“不好听。你觉得孤哪里小?”
“我不会了!”
沈绰后槽牙一错,在他腰上偷偷掐了一把。结果,一点多余的赘肉都没,掐不起来!
白凤宸就开始浪,懒洋洋将人抱在怀里,顺便玩她的小耳朵,“来,随着孤一起说,夫——君——”
“呃……”沈绰的耳朵被他玩的发烫,将脸埋在他胸口,脸憋得通红,这俩字就越是羞,越是憋不出来。
“叫啊?”白凤宸贱兮兮催她。
“不叫。”她闷闷的。
“哎呀……不行了!心口疼!哎呀!要死了……”
“呃……”贱啊!
“裳儿不认孤这个夫君,孤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白凤宸开始作势解她衣带。
“来吧,裳儿,索性豁出去了!我们今天死在一起!死也不分开那种!”
谁知,那手,不好好解衣带,却是挠她痒痒去了!
“白凤宸!你别胡闹!”沈绰一面躲,一面笑,拨不开他的两只手。
那只退开,那只又来。
好不容易护住了衣带,就被他挠得躲来躲去咯咯笑。
这边笑着,腰带那边又失守了。
“还喊白凤宸!还敢喊白凤宸!”
白凤宸佯装气不过,十根修长的手指,在她腰身上一根一根走路,朝着团子就去了!
“不要!哈哈哈……不要!外面都是人,你不要闹……哈哈哈……”
沈绰笑作一团,笑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又要护住自己,又要抵挡他一双四处作乱的手。
白凤宸不饶她,“孤疼自己的裳儿,谁敢偷听?谁听谁死!过来,让孤好好疼你!快过来!”
沈绰手脚并用,狼狈爬走。
白凤宸就爬去抓她。
偌大的撵子,两个人,从这头,滚到那头。
又从那一头,滚到这一头。
外面的八个影卫就异常艰难。
要时时随着两个人滚来滚去,保持平衡。
而且,主上刚才说了,谁偷听谁死。
他们真希望耳朵上有两扇门,可以关掉。
里面,正闹得欢,忽地,在最前面树尖儿上的风涟澈停了身形。
未等招呼,嗡地一声,长刀已出鞘!
后面的护卫,瞬间变阵,将白凤宸的撵子团团围在中央。
是前所未有的强敌!
就连功夫一向不怎么样的秦柯,都拔出腰间的匕首,全神戒备。
远方,浩瀚林海,树顶如掀起一股狂浪,呼啸袭来!
所有人的长发衣袍全数被逆风带起,根本还来不及看清对手何人。
轰——
白凤宸的撵子已轰然炸开!
完了!
所有人的心中,不约而同。
主上这个时候遭逢强敌,他们这些人,居然连帮他挡一下的能力都没有。
今日,怕不是要全部终结在此!
然而……
铮地一声兵器相击长鸣!
是梵婀剑出鞘的声音!
撵子炸开波及的巨浪,横推开去,排山倒海,摧枯拉朽!
等所有人再次看清时,就见这一头,生得眉眼惊人魔艳的男人,一袭咬鹃绿长袍掩在黑色织锦大氅之下,脚尖轻点树顶的一支新绿枝条,手中一串硕大翡翠珠,正一颗一颗,慢慢过着。
东魔王,澹台镜辞!
而在他对面,十步开外,白凤宸未及束起的银发,几乎垂及膝窝,随着林中长风轻舞,疏懒束着腰身的奢华银白丝袍,在日光下,如水轻拂,熠熠生辉,恍如天神初醒。
他一手,持着梵婀剑,直指澹台镜辞。
另一只手臂里,揽着什么都看不见,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紧紧抱着他的腰的沈绰。
秦柯见此情景,一只手掌,啪地糊在自己脸上。
都这样了,怎么还打?就为了抢这个女人!
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
澹台镜辞眉眼间,陡然生了一丝笑意,颇有些戏谑,“难道是本王的消息有误?还是你墨重渊真的可以永生不死?”
白凤宸持剑的手,稍一运势,剑锋就是嗡地一颤,对已经轻轻跃至澹台镜辞身后不远处的风涟澈令道:“退下……”
风涟澈稍稍犹豫了一下,也未收刀,只是让到一旁。
之后,白凤宸虽然剑指敌人,却看也不看一眼,忽然扭头,俯首,掂起沈绰的脑袋,深深一吻!
“唔……”沈绰措手不及!
你又吸我!
秦柯:余青檀:所有人:澹台镜辞是来抢女人的,主上就如此当众宣示主权?
沈绰:她只觉得,覆着她唇齿的他,此时的吻,他的整个人,都是冰凉的!
这个吻之中,有太多太多的思念,太多太多的情深意长,又有太多太多的遗憾,就仿佛渴望了太久,又错失了太多,经历过无数声嘶力竭的痛苦黑夜,忽然间,又失而复得!
他不是那个火热火热的白凤宸!
他是……
白凤宸忽然将她轻轻推开,护在身后。
重新望向澹台镜辞的双眸,已是殷红如一对宝石。
几分清冷,几分倨傲,几分寂寞,还有举世无双的居高临下!
梵婀剑,再一次长鸣。
剑锋轻轻一挑,“来!”
只一个字,便是最大的轻蔑和不屑!


第212章
我答应嫁给你了啊
“呵。”
澹台镜辞魔魅一笑,并无迎战的意味,反而周身战意全消,退了一步,瞟了眼沈绰。
“墨重渊,你的小瞎子,本王要定了,不过不是今日。你若是有本事,尽管将她看牢了,我们之间的新游戏,才刚刚开始。告辞!”
他说着,挥袖席卷起无数树叶,骤然消失于狂风间。
沈绰揪着白凤宸后腰的丝袍,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看不见,手里攥得紧紧的。
白凤宸直到一切重归平静,才收剑入鞘,反手拉住沈绰的手,安慰道:“好了,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