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71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你把他吓跑了!”沈绰放开丝袍的瞬间,又死死抓住他的手。
那手,冰凉冰凉的。
他不是白凤宸!
“澹台镜辞不会怕,他只是生性多疑,听说……”白凤宸迟疑了一下,“听说孤快死了,想要亲自确认一下。”
他抬头拍了拍沈绰脑瓜顶,“放心,他并没有想要真的动手。而且,暂时不会回来了,不用怕。”
言下之意,如果刚才真的动手,他未必真的敌得过?
他只是强撑着虚张声势?
他现在是谁?
到底是白凤宸,还是墨重雪?
“师父……”沈绰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脱口而出。
白凤宸的眼神就是一滞。
眼圈顿时便红了。
薄唇轻动,正要说些什么,秦柯等已经踏着树顶的枝叶围拢过来。
“主上,属下请脉。”
秦柯直脾气,说话也直来直去。
他就不信了,主上的经脉本已薄弱如纸,怎么会忽然变得如此强悍,居然能从容对下东魔王的全力一击,而且安然无恙。
白凤宸不经意地将手腕避开,随手在他肩头重重一拍,“不必了,看了若是更糟,你怕不是还要将孤的裳儿炖汤。”
秦柯:“……”
白凤宸又用目光,一一将余青檀、风涟澈等人扫过,郑重地,一一看过他们的脸。之后,那不自觉浮现的笑容中,欣慰中,有种劫后余生的沧桑。
这里所有的人,都因为他而死了……
先是杀了性子最犟,誓死抗命的秦柯。
然后,不顾一切,向修罗魔神献祭了血刃神刀。
于是,所有向他立下血誓的万万千千信徒,都因为他的背叛,灰飞烟灭,堕入无边地狱!!
所有一切,都只是为了复活一个她!
复活一个永远不可能再活过来的她!!
“找个地方安顿一下,孤累了。”
白凤宸不愿再看这些人,只重新深深望了一眼沈绰,似是要将这张无忧无虑的脸,牢牢刻在心底。
之后,两眼一闭,脚下一陷,整个人,如一尊坠落的天神,从树顶直直坠落了下去。
……
依旧是遍地枯骨的天启宫,依旧是蒙尘的雕花妆镜。
白凤宸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脸色更加惨白,眼窝更加深陷,整个人,枯瘦憔悴,银发蓬乱,已与厉鬼无异。
他的手中,死死握着的血刃神刀,还在滴血。
他的身后……
是谁?
镜中,远远地,床边,红帐之下,僵直地端坐着一个女人!
高高梳起的发髻,金蓝的大氅,精致的浓妆。
似是裳儿,又不是裳儿。
她睁着眼,两眼无神,一动不动,只是直挺挺地坐着。
“裳儿?”
白凤宸站起身,跌跌撞撞,踏碎遍地枯骨,向那女人奔去。
“裳儿?是不是你?”
她生得,明明是裳儿五官的模样,却分明长大了许多,沧桑了许多。
那眉眼间,全是痛苦和折磨留下的无情痕迹。
“裳儿!你怎么了?怎么会在这儿?”
白凤宸伸手,抓住她的肩膀。
身子是暖的,人是活的。
可却仿佛看不见他,听不见他,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意识。
一具行尸走肉!
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裳儿——”
他凄厉嘶吼,一阵寒彻骨髓的心悸,贯穿五脏六腑,如极雷轰顶!!
……
“白凤宸!醒醒!”
“白凤宸!你做噩梦了!醒醒!”
“姓白的,你再不醒,我要打你了啊!”
“喂!老不死的!你快醒醒!我答应嫁给你了啊!白凤宸——”
耳畔,沈绰熟悉的骂声,带着哭腔,还有咆哮,由远而近,越来越清晰。
白凤宸悠悠睁开眼,就看见了他鲜活的心肝宝贝。
她还是原来的样子,除了眼瞎,什么都没变,正茫然睁着大眼睛,伏在他身前,一面晃他,一面帮他顺着胸口。
“这怎么晕着晕着,就做噩梦了?还嗷嗷嚎?到底醒了没?啊?你醒了没?说话啊!”
冷不防,白凤宸伸手将人嗷地一声捞过来,牢牢抱住。
死死地抱住。
紧得,仿佛要将她整个揉入骨髓血脉深处!
他从来什么都没怕过。
哪怕是这世间最深的黑暗,最恐怖的凶兽,最强大的敌人,都不曾怕过。
可刚才那个梦,仿佛是真真切切发生过一般恐怖,恐怖到让他哪怕稍稍想起,都会窒息!
他无法想象,这个活生生的心爱的女人,会变成一具空的躯壳,坐在遍地枯骨的洞房中,直挺挺地等着他!
如果她变成那样,他该怎么办?
到底是陪她活着?
还是带她一起去死?
“白……白凤宸,放开……我……”
沈绰挣扎了一下,放弃了。
算了,给你抱吧,习惯了就好了。
“裳儿,不要离开我!”白凤宸第一次,毫无意识地与她用了「我」。
沈绰一呆,眨了眨眼,生病的人,果然是弱,大白狗刚才打澹台镜辞还威风凛凛,这会儿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居然能被吓成这样。
她艰难地从他怀中挣扎出一只手,摸索地找到他的脸,使劲儿拍了拍。
“你不离开我,我就不离开你哈!乖……麻烦……你,放开我一下,我……快要被你抱死了……”
——^@.@^——
保命声明:
剧情绝对不会走虐!该虐的,都已经在前世虐完了。
今生的故事,只有甜。
师父,已经很苦了,千阙很爱他,不会让他更苦。
其实,本书第一条评论里,就有剧透,白凤宸会获得前世的记忆。然后,更加全方位,以各种姿势,宠裳儿!这个是主线,不会改哈!
第213章
哄凤娇哥哥吃药
“裳儿……”
白凤宸根本不理会怀中的沈绰是如何折腾,他只想牢牢抱紧她,把她填回到心里去。
心窝深处,好疼好疼,如有一块肉,曾经被生生挖走了,而沈绰,就是他丢掉的那块肉。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总是会梦见天启宫?
为什么梦中的她,是一具毫无生机的活死人?
他到底用血刃神刀干了什么?
白凤宸的心,越来越疼,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只听见沈绰挣扎的哼唧,又变成了极为遥远的嚎叫!
“快来人啊——秦柯!白凤宸又死了——”
接着,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秦柯已经疯了。
“你又跟主上干了什么?跟你们说了,不能情绪激动!不能激动!你想害死他?你这个女人,你……你怎么就那么急?你就不能忍忍?”
“我……”沈绰百口莫辩。
白凤宸做个梦都能把自己吓死,这也怪我?
于是,这一路上,白凤宸在沈绰这里,又多了一个新名字。
白凤娇!
“娇娇啊,吃饭了!”
连夜重新打造的撵子,在僻静处停下休整,沈绰拎了食盒进来。
她的眼睛,连用了几天快马送来的冰川水后,很快恢复到差不多了。
白凤宸翻了个身,人鱼一样只裹着水滑的丝绸寝袍,趴在雪白雪白的裘皮上,一只手托腮,恹恹道:“又是秦柯做的?不吃!又饿不死!”
沈绰就只好坐下来哄他。
“秦先生说,你只有食补和药补双管齐下,才好得快啊。不然回了不夜京,一点风浪都禁不起,生气了也不能骂人,很快就会被人看出来的。”
“看出来就看出来!”白凤宸还真的变白凤娇了,扭头转了个身侧卧,屁股对人,不理她。
沈绰端着那一碗像药又像粥,颜色可疑,又看起来腻乎乎的东西,自己也觉得白凤宸太可怜了。
秦柯的医术,的确无人能及。
但这厨艺,就实在太恐怖。
她本来好心想帮个忙,可秦柯担心她偷师,说什么也不准在旁边看着,非要自己一个人,荒郊野外的,挖了个坑,烧火做饭,吭哧吭哧,累得够呛,熏了一脸黑。
结果,白凤宸的一日三餐,就是一次一碗这种东西……
“乖啊,娇娇,我们明天就能到不夜京了,回去后,我做好吃的给你吃啊!”
白凤宸半回眸,眼尾一挑,“真的?”
“在梦华院做给你吃过的,虽然不及王府的大厨,但是很清淡。”
“那等回去吃你做的。”白凤娇果断又把头扭了回去。
他郁闷……
他想吃人!
给他吃黑糊糊做什么?
沈绰就好着急,这药若是凉了,怕是效果不好了,秦柯又要骂人。
她绞尽脑汁哄他,凑过去,倚在他后腰,与他靠在一起,“娇娇哥哥,乖啊,好好吃药,等你的伤一好,我就……”
她把话说到一半,故意停住了。
白凤宸本来了无生趣的眼睛就亮了。
“就什么?”
“我就搬去你房里去住!”沈绰豁出去了。
白凤宸总算高兴了一点,这个好,他的金丝黑檀床,够大,够结实!
怎么滚都施展得开,怎么晃都不会塌!
但是,他可不是那么容易哄的,他矜持!
“不着边际的事儿,哎……算了……孤又不需要睡觉,你去碍眼。”
沈绰用身子轻轻撞他,“我听你的话还不行吗?”
白凤宸就被撞得心头酥得掉渣渣。
“怎么听啊?”他拉长了腔。
沈绰觉得,这脸已经没法要了。
她声音小得自己几乎都听不见,“你让我怎样,我就怎样呗……”
白凤宸眉梢轻轻一挑,回眸瞧她,目光顺着脸蛋儿往下走。
沈绰被他看得不自在,别扭地转身躲开。
白凤宸脸色唰地一冷,“小骗子!看都不给看!还说听话!”
又生气,重新背过身去!
“喂……”沈绰急了,可她又不敢跟他吼,怕把他气着,再死过去。
于是又撞了撞他,“转过来啊。”
“不转!”白凤宸赌气。
“白凤娇……”
“不看!”
“娇娇哥哥,你要是不看,我可要盖上啦!”
叮!
白凤宸眼睛唰地亮了!
他扭头,刚好沈绰将衣领嗖地拉好!
好的!什么都没看见!
“小骗子!”他咬牙切齿。
沈绰盛了一小勺秦氏奇怪糊糊,递过去,“乖,怕你看了流鼻血死掉!啊——张嘴,吃一口,给你亲一下!”
白凤宸眼眸微微一动,“好啊。一言为定!”
总算哄好了!
沈绰心里抹了一把汗。
她太难了……
她要改名叫沈难难!
于是,一碗糊糊,吃得腻腻歪歪。
白凤宸捏着鼻子,勉为其难吃一小口,就在她脸上啊呜亲一大口,东西没吃多少,蹭得她满脸都是。
最后,好不容易全吃光了,大功告成。
谁知,他又不依了。
“擦嘴……”
沈绰帮他拿了帕子。
他拨开帕子,“用你……”
“呃……”
“的团子。”
“呃……”沈绰嘴角抽搐,想扇他小耳光。
白凤宸惆怅一叹,眼尾凤稍微垂,病恹恹地,手指轻抚鬓角一绺长长银发。一时之间,还是国色天香,千娇百媚。
“不答应就算了,孤下次必是什么都不吃,孤就这么半死不活地给你看,让你们全都这么陪着,伺候着,一直心疼着……”
“白!凤!娇!”沈绰听见自己的牙根子磨得咯吱咯吱响!
白凤宸懒洋洋一笑,指尖轻挑她下颌,一字一顿,矫揉造作中,依然不失王者风范。
“看你下次还敢随便扯衣领,与孤逗着玩!”
说着,那指尖,就顺着下颌,脖颈,往下滑去,落到衣领,挑开……
呜呜呜……
沈绰出去找水洗脸的时候,就一直想哭。
不但被人用团子仔仔细细擦了嘴,还被他该死的胡茬儿根儿给滚了好几个来回!
又疼,又滚的她心猿意马。
结果,死白凤娇却没事儿人一样,定力越来越好,心满意足地自顾自入定疗伤去了。
呜呜呜……
第214章
生了人神共愤的脸,说着人畜无害的话
沈绰就是这么一路被白凤娇欺负回了不夜京。
等撵子终于在摄政王府门口停下,白凤宸两脚落了地,从表面上,已经看不出是个周身经脉俱损之人。
但是……
他刚迈出一步,就忽然停了。
另一只脚还在原地。
所有人就都跟着心头一惊。
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他们这一路,都已经被主子吓出神经病了。
稍有风吹草动,全身毛都炸起来。
白凤宸回头,目光找到跟在所有人最后面的沈绰。
“你难道不该过来搀扶于孤吗?”
沈绰:“……”
她本来想的是,摄政王回府,府中上下,里里外外,都有一大群知冷知热的亲信心腹跟着呢,根本用不着她那点小力气。
而且,白凤宸受伤的事,不宜声张,若是表现得太过殷勤,反而不妥。所以,才低调本分地跟在最后。
结果,这样又不对了?
她就刚刚才离开他一会儿!
二十个数都不到!
刚才撵子进城的时候,有官员出城恭迎,他还在撵子里正襟危坐,一身威严肃杀,只隔着窗纱,露了侧脸。
谁都不知道,他里侧的那只手,正在不停地掀沈绰裙子!
她按下去,他掀起来,她再按下去,他又掀起来。
流氓耍得一本正经!
“是,主上。”沈绰规规矩矩上前,扶了白凤宸手臂。
不料,白凤宸将手臂从她两只手中抽出来,广袖扬起,从后面搂了小肩膀。
他那么高一个人,就忽地往她身上歪去,重重一靠。
沈绰当下被压得退开一步,几乎是扎了个马步,才将他给倚住了。
“你……小心点……呵呵……”
白凤娇,现在人多,我给你面子!
白凤宸搂着她,美滋滋地,“走吧,扶孤回去!”
她的脑瓜顶,算上发髻都没他肩膀高,纤小的身子,被他欺负地歪歪斜斜,举步维艰。
后面秦柯看不下去了。
这丫头要是真的扛不住,把他家宝贝主上给摔了怎么办?
可他刚动了去帮忙的心思,白凤宸忽然,嗖地,回手一指!
所有人立刻明白。
主上忙着呢,谁都不准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