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182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呃……”徽也是无奈,“是真的,困龙渊,困龙渊,世人只道,这天堑可以困住龙神,却忘了,龙神终究脱困而出!”
小龙眨眨还含着泪光的金色龙睛,“爷爷的意思是……”
“潜龙在渊,飞龙在天!深渊,才是龙族发祥之地!”


第542章
媳妇的亲爹,再混蛋,也是爹
堕落后的那黑暗的数百年,徽都是在这天堑深处苦苦挣扎。
灭族之仇,殒身之恨。
还有死不瞑目的心有不甘,全都在这深深的瘴气深处,慢慢发酵,最后成就了他一飞冲天原力!
然而,如今,他重新置身此地,要救的,却是那大仇人的儿子!
血海深仇,即便恨得想要毁天灭地。
却终究不及新的生命和希望带来的撼动人心的力量。
徽看着怀中安心熟睡的小龙,目光有些痴。
复仇,到底为了什么?
重登龙神之位,又能得到什么?
迦楼罗食龙而生,因龙而死。
可死而复生之后,又为他龙族诞下了子嗣。
而且,她这一辈子,注定都要为了这个孩子,呕心沥血,鞠躬尽瘁。
徽惨淡一笑,笑得凄凉,又有些释然。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败也是她,成也是她!
命运的安排,就是如此玄妙。
假如这世上,还会有下一个龙神,必定不再会是他徽,而是他怀中这个小小的孩子。
假如,迦楼罗真的注定要为自己所犯下的罪孽求得宽恕,那便还有什么,能比重现龙族在这天地间的至尊之位,更令人动容的呢?
徽面上的惨淡,渐渐消散。
他低头看着小龙,手掌轻抚他细嫩的鳞片,决心已定。
“好孩子,祖龙爷爷这一辈子,只差这一步,就活得尽兴了!”
外面,天堑之外,瘴气之上,沈绰已经冲了几次,撞得头破血流,都无法进入深渊。
这里,仿佛是黑暗之极,对于光明,有着天然的对抗。
她疯了一般地在外面咆哮,放火烧山。
“小龙——无俦——儿子——”
群山隆隆,声音却半点无法穿入深渊之内。
而远在另一头,白凤宸单刀赴会,去见殷煌楚。
殷煌楚指尖轻拨流火琴,水墨一样的火光,缭绕氤氲。
“墨重渊,我们又见面了,或者,这一次,我该称呼您一声……暗帝陛下!”
「暗帝」两字一出,白凤宸便知,今日不会善了了。
殷煌楚是想跟他算算当初魇洲黑森林中的那笔账。
那笔坑得他错失登神之机,又制造出来一个沈绰的桃花账!
他这个亲老丈人,单凭这一条,就可以不答应将女儿给他!
虽然,沈绰嘴上说,她不认这个爹。
可白凤宸却不能将那话当真。
媳妇的亲爹,再混蛋,也是爹。
不认,或许没错。
但若是失手弄死了,罪过可就大了。
白凤宸笑吟吟在殷煌楚对面几案前坐下,无需对方请,自己动手,挽袖斟茶。
“既然灭神帝尊想聊聊,那么,孤就陪您好好聊聊!”
——
两个主子都不在,所有人原地按兵不动,沈悠然这边,却收到了夏秋庭派人送来的一只锦盒。
“七爷听说九公子回来了,特意命小人送来一份薄礼,请您务必当面打开来看看。”
来人在沈悠然面前说话,俨然是奴大欺主,言辞恭敬,眼神表情,却没有半点客气。
沈悠然接过锦盒,鼻尖紧紧一缩,头顶上两只毛绒绒的耳朵,立时支棱起来。
是熟悉的气息,还有血腥味!
绿珠见气氛不对,在他要将匣子打开时,啪地小手按了上去。
“我夫君他现在不想看,你走吧。”
夏秋庭的人却有恃无恐,揣着两手,站得笔直,“七爷说了,九公子必须亲眼过目,才不失了这份礼物的意义!”
“放肆!”绿珠唰地亮刀,“你们云栖洲的下人,都是这么支使主子做这做那的吗?滚!再不滚!吃了你!”
她嗷地龇牙,原本娇滴滴的樱桃小口,唰地变成布满尖牙的血盆大口!
那仆人吓得一个趔趄,还不忘对默不作声的沈悠然硬气一句。
“总之,东西小人已经送到,九公子若是不识好歹,不按照七爷的吩咐去做,恐怕连云栖洲的大门都踏不进!好自为之!”
“还啰嗦什么!快滚!”绿珠恼了,拔刀就砍!
吓得那仆人,连滚带爬,抱头逃了。
沈悠然捧着锦匣的手,一直在颤。
绿珠赶走了讨厌的人,回头收刀,见她夫君那么艰难,便爽快道:
“夫君,你不想看,咱们就不看!大不了不回去了,跟我留在六支洲做驸马,我保证不吃了你!”
沈悠然紧紧咬着唇,“不,要看。”
他手掌压在匣子上,之后,拇指轻扣,缓缓打开。
血腥味,扑鼻而来!
匣子里,一条火红的,毛绒绒的大尾巴!


第543章
小爹也是有血性的男儿
沈悠然的脑袋里,轰地一声。
一瞬间的六神无主。
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想不明白。
“他们说,我爹只是被软禁……他们说我爹只是被母亲软禁……夏秋庭怎么可以对他下手?他怎么可以……”
一直怀抱长刀,冷眼旁观的风涟澈,见状上前,按了按他肩头,“冷静……”
绿珠赶紧附和,“是啊是啊,一定要冷静!”
“你们叫我如何冷静!!”沈悠然一声吼!
他从来没有公然对人凶过,眼角那一圈金色,前所未有的凌厉。
九条大尾巴,乍然全部飞舞起来,雷鞭在腰间有紫金色的雷霆滚动。
“我去救我爹!”
他提鞭便走。
绿珠立刻拔刀,迈着小碎步跟上,“我陪你去!”
风涟澈身形一闪,挡在沈悠然面前,“主上和夫人不在,余大人已经派人去报讯,胡公子再忍耐一时三刻!小不忍则乱大谋!”
绿珠想想也对,慌忙点头,“是啊是啊,三个月都等了,不在于这一会儿。”
“不能再等了!夏秋庭心狠手辣,他既然有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沈悠然急得腔都变了。
风涟澈身形没动,语气却软了下来,“你只身前往,恐怕是自投罗网。况且,就凭你一个人,能在大巫祝和夏秋庭手底下救人吗?”
沈悠然:他竟然无言以对,只能痛苦地抱着弥漫着血腥味的锦盒,慢慢蹲下身子,深深低头。
十根好看的手指,紧抱着那盒子,用力地骨节发白。
是的,他没用!
刀山火海,亲爹生死攸关,他却除了送人头,别无他法,只能龟缩在这里等着!
然而,这种强行的隐忍,并未持续到晚上。
天将黑的时候,第二拨夏秋庭的人,又来了。
这次,依然是只一模一样的锦盒。
不用看,都知道里面是什么!
“爹——”沈悠然忍无可忍,撕心裂肺地咆哮,“夏秋庭,你欺人太甚!”
啪——
一声雷鞭炸响,长鞭飞出,直接取了来人的首级!
沈悠然一脚将那颗头踢到一同前来的随从脚下,“抱着这东西回去,告诉夏秋庭,不用再请了!我很快就到!”
那随从也不怕,也不急,就真的将首级抱起来,“好!七爷要的就是九公子的血性,三日之后,便是七洲盛会之期,他在大会上等您哦。”
“滚!”沈悠然双眸沁血,他生性温和闲淡,从未如此暴怒。
“还有,千万不要迟到,否则,七爷不高兴起来,保不齐下一刀剁在四爷什么地方!”
他如此有恃无恐,根本完全没有把沈悠然放在眼里。
嗡地一声刀锋长鸣!
绿珠一把大刀飞了出去,削掉那随从半边头发,“叫你滚就赶紧滚,难道你也想叫人捧着自己的人头回去?”
那人半边脑袋发凉,有些惊异。
他们仗着夏秋庭的荫庇,从来只有狗仗人势的份,还没被人如此修理过呢。
“哼!看你们还能狠多久!”
随从狠狠啐了一口,转身抱着人头回去复命。
沈悠然转身,看向站在身后不远处的风涟澈。
他这一日之间,憔悴得如生了一场大病,眼窝深陷,额前发丝继续凌乱。
“风大人,我真的等不及主上和夫人了。他们回来后,若是问及,烦请您就说,你已经尽力了,是我胡九条不堪大任,我烂泥糊不上墙。叫他们不要因为我,坏了此行大计。”
风涟澈的脸,万年铁板一块,“你的命是夫人救的,你以为她会放任不管吗?”
沈悠然的唇一颤,有些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只勉强挤出一句话,“请她务必珍重!”
说完,唇便紧紧合上,仿佛生怕再说错了一个字。
他这一去,若是真的死了,裳儿她在今后漫长的岁月里,只要能记得曾经有个不中用的小爹,就很好了。
他死了,他们俩之间的红线,就能解除,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沈悠然没再言语,转身便走。
风涟澈也没有挽留。
为人子者,尽孝为大。
换了是谁,这种情形之下,都不可能再独善其身。
他本就是个冷心冷情的人,该说的该劝的都做了,便没有理再强留。
绿珠左看看,右看看,见真的留不住了,赶紧慌慌张张追着沈悠然一袭火红的身影出去。
“夫君啊,等等我啊,上刀山,下火海,我保护你呀!”


第544章
笑得又媚又毛骨悚然
然而,沈悠然脚程再快,却不及夏秋庭的刀快!
当他们离开边城,抵达云栖洲边境时,早已有人双手捧着一只匣子,笑容可掬,如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般,立在那儿候着!
沈悠然只觉得腹中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一个字未说出口!
爹天生金针九尾,火红的皮毛之上,生了金色的长长针毛,日光之下,如洒了一层淡淡金箔。
他是云栖洲最美丽的人。
如今,那九条绝世无双的狐尾,因为缺少了生机,而失去了金色。
那份美丽,成了要他命的催命符!
夏秋庭就是故意这样,慢慢地,一刀,接一刀,每日断下一尾,再派人陆陆续续送到他面前!
他要一点一点的,折磨他,将他逼疯!
“九公子,这是第三份礼物,七爷和四爷,已经等了您很久……”
那人话未说完,只见刀光一现。
绿珠两把薄片大刀,已经架在他脖颈上,咔嗤,一绞!
那颗头,就被削成三片,随着一股血,掉在了地上。
“夫君啊……”
绿珠冲着歪歪斜斜倒地的尸体一龇牙,转身,看着怔怔立在原地的沈悠然,立刻换了温柔的面孔,小声儿哄他。
沈悠然一动不动,强按着眼中的泪光,却按不住喉中剧烈的翻涌,哇地一口鲜血喷出。
绿珠吓坏了,慌慌张张用衣袖帮他把嘴角的血擦去,“我的小狐狸,你别吐血啊!你说句话啊,你这样,我好害怕……”
沈悠然双手掐住她肩膀,哽咽了良久,终于再也忍不住,两行泪珠落了下来。
“你说!到底是为什么?”
“我们父子,一辈子从来没做过半点坏事,我们甚至连肉都不敢吃。可是,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以为,只要答应与你和亲,他们就会放过我爹!可是……可是,他们放过他了吗?为什么他要这样逼我!为什么??”
绿珠被他摇得直晃,小身板儿强行站稳。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夫君啊,现在还没到说「下场」两个字的时候。”
她年纪小,不谙世事,心思也单纯。
话虽天真,却句句在理。
正欲疯狂的沈悠然,微微一怔。
绿珠接着道,“夫人说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嫁了你,就要好好地做你的狐狸娘子,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而且,保证不吃掉你!”
沈悠然怔怔盯着她,仿佛在盯着最后的救命药。
良久,才强行克制下心中奔涌的怒火狂潮,抓过绿珠的手,媚然一笑。
“你说得对,现在说「下场」,的确为时过早!我们走!”
这狐狸居然这个时候,第一次对她笑了。
他怎么就笑了?
笑得又媚又毛骨悚然。
绿珠第一次跟自己夫君拉小手,觉得怕怕的……
沈悠然加快了脚程,一路不断收到夏秋庭的锦盒。
直到将第七只盒子堵在无尽夏宫门口时,就听见里面夏秋庭狂浪的笑。
“哈哈哈……九条啊,你居然胆子变大了,也学聪明了。七爹之前还担心,万一你在半路上被吓跑了,吓死了,这个游戏就非常遗憾了呢。”
夏秋庭盛装艳丽,长长的乌发,在脑后挽了牡丹髻,又簪了扇形排开的乌木簪。
光凭这身打扮,整个云栖洲任何人见了便都知道,这是大巫祝最宠爱的男人!
沈悠然拉着绿珠的手,在无尽夏宫门前整理衣袍,工工整整跪下,俯首低头。
“阿九此前任性,在六支洲时多有冲撞七爹,如今已经知道错了,特意携绿珠公主,前来告罪。”
夏秋庭描画了浓重凤稍的眼,突地一跳。
亲爹都已经被砍残了,还这么冷静?
居然还搬出六支洲的公主来吓唬他?
“呵,我不知道你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你以为,光凭那一双膝盖,嘴上认个错,这件事就了结了?”
沈悠然平静地几乎没有情绪,“如何处置阿九,但凭七爹发落。但是,还请七爹明示,让阿九死个明白。”
夏秋庭暴跳,浓墨重彩的轻纱衣袍,轰然翻飞。
“你胆敢伙同外人,威胁大巫祝,此其罪一!抗命拒婚,忤逆本宫,此其罪二!你是胡瑶姬的儿子,此其罪三!!”
沈悠然的手,死死抓着膝前衣袍,低着头,深深闭眼。
所以,他是他爹的儿子,便已经是不可饶恕之罪!


第545章
嘤嘤和澹台回来了
夏秋庭俯视着沈悠然,目光贪婪地落在他腰间的雷鞭上。
一只狐狸,却单纯善良到感天动地,居然幼年就获天赐的降妖神兵!
可是,性子偏偏又是个孬种,遇事只知道跑,手握如此至宝,却不懂如何使用。
老天爷对他这么好,又有什么用?
“不过……你若是肯交出雷鞭,我或许会在大巫祝面前,替你美言几句,求她网开一面。”
夏秋庭终于说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沈悠然眼珠儿动了动。
雷鞭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电光,一闪而过。
它不愿意……
它就要跟着他!
沈悠然的眼中,也与之同时,光芒一闪。